明清文人集中的寓言pg359-371课件

韓佩思中碩一79311021明清文人集中的寓言

pg359－3711韓佩思明清文人集中的寓言

pg359－3711第四節周容、唐甄、王晫的寓言2第四節周容、唐甄、王晫的寓言2（一）周容寓言寓意「芋老人傳」借芋老人之口，說明一番社會哲理3（一）周容寓言寓意「芋老人傳」借芋老人之口，說明一番社會哲理（二）唐甄寓言寓意「客勝秦斯」pg360說明在軍事上乘對方尚未立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可達到以弱勝強的目的。「韓生料秦王」pg361說明見微知著，由微末的現象推測出事物真相的道理。「琢冰之技」pg361批評那種「可以娛目前而不可以傳久遠」的技巧，是「心勞而無用的」；並由此而聯想到學者的文風，必須「文必有質」，才能致用。4（二）唐甄寓言寓意「客勝秦斯」pg360說明在軍事上乘對方尚寓言寓意「蔣里善人」pg362說名為賈與分處不同，以分處之直撲直爽為賈，「人皆不悅」，說明為賈必定虛偽狡詐。說明為人不善變化，按老方式對待新環境，必定失敗。「楚有患眚者」pg362告誡人們：不可把假象視為實體，不可把虛假的知識視為真理。「季女覆藥」pg362－363說明了：再好的藥如果不吃，也不能治病；同理，再好的善政德澤如不實施於民，也不能產生好的效果。5寓言寓意「蔣里善人」pg362說名為賈與分處不同，以分處之直6（三）王晫寓言寓意「羸犬救主」pg363寓言中的「羸犬」「食恒不飽」，危難中拼命救人；而社會上許多人受人恩惠卻不顧其患難，真是連狗都不如。「松移盆盎」pg363對失去自我、俯仰於人的「士君子」的諷戒「依樹蔓生」pg364對依附權貴的人進行了辛辣地諷刺「終南山之棘」pg364不但寫出終南山之棘之傷人，還在結尾特別寫了除惡必須挾斧而刈其本6（三）王晫寓言寓意「羸犬救主」pg363寓言中的「羸犬」「7第五節戴名世、錢大昕、王士禎、彭端淑等人的寓言7第五節戴名世、錢大昕、王士禎、彭端淑等人的寓言寓言寓意「醉鄉記」與「睡鄉記」諷刺明末清初的社會現象：神洲陸沉，盡皆醉生夢死；冥然塊然，無有天地日月；人們不分是非美惡，也無所謂榮辱禍福。「錢鐘問對」pg365對金錢崇拜的揭露和諷刺。「鳥說」pg366藉鳥的命運，寄寓世路險惡、廉潔之士無以容身的深意。8（一）戴名世寓言寓意「醉鄉記」與「睡鄉記」諷刺明末清初的社會現象：神洲陸寓言寓意「奕喻」說明「觀人之失易，見己之失難」的哲理「鏡喻」批評護短和盲目自大的人9（二）錢大昕寓言寓意「奕喻」說明「觀人之失易，見己之失難」的哲理「鏡喻」寓言寓意「寶石磨損」10（三）王士禎（四）彭端淑寓言寓意「蜀陋二僧」（世上無難事，學習要有毅力）寓言寓意「寶石磨損」10（三）王士禎（四）彭端淑寓言寓意「蜀11第六節龔自珍、薛福成等人的寓言11第六節龔自珍、薛福成等人的寓言寓言寓意「天帝賜酒」pg368揭露了官僚機構臃腫腐敗，辦事效率極低「捕蜮第一」pg368－369寫如何對付陰險狡詐、暗中作崇的惡人「捕熊羆鴟鴞豺狼第二」（寫如何對付殘害忠良的奸邪小人）「捕狗蠅螞蟻蚤蚊虻第三」（寫如何對付喜歡勾群結黨的惡人）《病梅館記》（《療梅說》）pg369以梅喻人，揭示病態社會對常人的束縛和殘害，表達了作者追求自由、保全人性的思想。12（一）龔自珍寓言寓意「天帝賜酒」pg368揭露了官僚機構臃腫腐敗，辦事效寓言寓意「蜘蛛制蛇」pg370告訴人們在對敵鬥爭中要掌握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要領，然後乘其不備，突然攻擊，就能以小勝大。「蚓制蜈蚣」pg371與「蜘蛛制蛇」大同小異。「壁虎制蠍」pg371與「蜘蛛制蛇」大同小異。13（二）薛福成寓言寓意「蜘蛛制蛇」pg370告訴人們在對敵鬥爭中要掌握以己

芋老人者，慈水祝渡人也。子傭出，獨與嫗居渡口。一日，有書生避雨檐下，衣濕袖單，影乃為瘦。老人延入座，知從郡城就童子試歸。老人略知書，與語久，命嫗煮芋以進，盡一器；再進，腹為之飽。笑曰：「他日不忘老人芋也！」雨止，別去。

十餘年，書生用甲第為相國。偶命廚者進芋，輟箸嘆曰：「何向者祝渡老人之芋之香而甘也！」使人訪其失婦，載以來。丞尉聞之，謂老人與相國有舊，邀見，講鈞禮，子不傭矣。

至京，相國慰勞曰：「不忘老人芋，今乃煩爾嫗一煮芋也。」已而嫗煮芋進，相國亦輟著日：「何向者之香而甘也！」老人前曰：「猶是芋也，而向之香且甘者，非調和之有異，時位之移人也。相公昔自郡城走數十里，困于雨，不擇食矣。今者堂有鍊珍，朝分尚食，張筵列鼎，尚何芋是甘乎？老人猶喜相公之止于芋也。老人老矣，所聞實多。村南有夫婦守貧者，織紡井臼，佐讀勤苦；幸獲成名，遂寵妾媵，棄其婦，致鬱鬱死。是芋視乃婦也。城東有甲乙同學者，一硯一燈，一一榻，晨起不辨衣履。乙先得舉，登仕路，聞甲落魄，笑不顧，交以絕。是芋視乃友也。更聞誰氏子讀書時，願他日得志，廉幹如古人某，忠字如古人某；及為吏，以汙賄不飾罷。是芋視乃學也。「芋老人傳」14 芋老人者，慈水祝渡人也。子傭出，獨與嫗居渡口。一日，

是猶可言也。老人鄰有西塾，聞其師為弟子說前代事，有將相，有卿尹，有刺史守令，或綰黃紆紫，或攬褰裳帷；一旦事變中起，釁孽外乘，輒屈膝叩首，迎款惟恐或後，竟以宗廟社稷、身名君寵，無不同于芋焉。然則世之以今日而忘其昔日，昔獨一箸間哉！」老人語未畢，相國遽謝曰：「老人知道者。」厚資而遣之，于是芋老人之名大著。

讚曰：「老人能於傾蓋不意作缘相國，奇已！不知相國何似，能不愧老人之言否？然就其不忘一芋，固已賢夫並老人而芋視之者。特怪老人雖知書，又何長於言至是？豈果知道者歟，或傳聞之失實耶？嗟夫！天下有縉绅士大夫所不能言而野老鄙夫能言之者，往往而然。」15 是猶可言也。老人鄰有西塾，聞其師為弟子說前代事，有將相，有

唐子之少也，從舅飲酒，坐有壯士秦斯，力舉千斤，戰必陷陣，常獨行山澤間，手格執杖者數十人。舅指一客戲之曰：客雖羸也，然好拳技，嘗欲勝君。君其較之？斯笑曰：來！遂舍巵離席，方顧左右語而立未定也，客遽前擊之，觸手而倒。坐客皆大笑。

夫以客當斯，雖百不敵也。然能勝之者，乘其未定也。善用兵者，如客之擊秦斯，可謂智矣。「客勝秦斯」16 唐子之少也，從舅飲酒，坐有壯士秦斯，力舉千斤，戰必陷

昔者，蜀之蔣里有善人焉，善善而惡惡，誠信而不欺人，鄉人皆服之。有富者不取劵而與之千金，賈於陝洛。以其處鄉里者處人，人皆不悅；三年，盡亡其資而反。「蔣里善人」17 昔者，蜀之蔣里有善人焉，善善而惡惡，誠信而不欺人，鄉人

終南之山，有棘盈徑，骨柔而刺密，觸之者恒膠結不可解，不受傷不已。人畏其刺，鹹迂其途避之。一人義形於色，褰裳而入，欲節節而斷之。孰知左斷於指，右曳於臂，下鉤其裙，憊已甚。

君子曰：「斯人之疾惡，是已；疾之而不以其道。苟挾斧斤求其本而刈之，何棘不去？」18「終南山之棘」 終南之山，有棘盈徑，骨柔而刺密，觸之者恒膠結不可解，不

昔余嘗至一鄉，輒頹然靡然，昏昏冥冥，天地為之易位，日月為之失明，目為之眩，心為之荒惑，體為之敗亂。問之人：「是何鄉也？」曰：「酣適之方，甘旨之嘗，以徜以徉，是為醉鄉。」

嗚呼！是為醉鄉也歟？古人不余欺也。吾嘗聞夫劉伶、阮籍之徒矣。當是時，神州陸沉，中原鼎沸，而天下之人，放縱恣肆，淋漓顛倒，相率入醉鄉不已。而以吾所見，其間未嘗有可樂者。或以為可以解憂云耳。夫憂之可以解，非真憂也，夫果有其憂焉，抑亦不必解也，況醉鄉實不能解其憂也。然則入醉鄉者，皆無有憂也。

嗚呼！自劉、阮以來，醉鄉遍天下。醉鄉有人，天下無人矣。昏昏然，冥冥然，頹墮委靡，入而不知出焉。其不入而迷者，豈無其人者歟？然荒惑敗亂者率指以為笑，則真醉鄉之徒也已。19「醉鄉記」 昔余嘗至一鄉，輒頹然靡然，昏

余讀書之室，其旁有桂一株焉。桂之上日有聲官官然者，仰而視之，則二鳥巢於枝幹之間，去地不五六尺，人手能及之。巢大如盞，精密完固，細草盤結而成。鳥雌一雄一，小不能盈掬，色明潔，娟皎可愛，不知其何鳥也。

雛且出矣，雌者覆翼之，雄者往取食。每得食，輒息於屋上，不即下。主人戲以手撼其巢，則下瞰而鳴，小撼之小鳴，大撼之大鳴，手下，鳴乃已。他日，余從外來，見巢墜於地，覓二鳥及卵，無有。問之，則某氏僮奴取以去。

嗟呼！以此鳥之羽毛潔而音鳴好也，奚不深山之適而茂林之棲，乃托身非所，見辱於人奴以死。彼其以世路為甚寬也哉？！20「鳥說」 余讀書之室，其旁有桂一株焉。桂之上日有聲官官然者，仰而視

予觀奕友人所。一客數敗。嗤其失算，輒欲易置之；以為不逮己也。頃之，客請與予對局，予頗易之。甫下數子，客已得先手。局能半，予思益苦，而各之智尚有餘。竟局數之，客勝予十三子。予赧甚，不能出一言。後有招予觀奕者，終日默坐而已。

今之學者，讀古人書，多訾古人之失；與今人居，亦樂稱人失。人固不能無失。然試易地以處，平心而度之，吾果無一失乎？吾能知人之失，而不能見吾之失；吾能指人之小失，而不能見吾之大失。吾求吾失且不暇，何暇論人哉？

奕之優劣，有定也。一著之失，人皆見之；雖護短者，不能諱也。理之所在，各是其所是，各非其所非。世無孔子，誰能定是非之真？然則人之失者，未必非得也；吾之無失者，未必非大失也；而彼此相嗤，無有巳時，曾觀奕者之不若已！21「奕喻」 予觀奕友人所。一客數敗。嗤其失算，輒欲易置之；以為不逮己

五官莫明於目，面有黑子，而目不知，烏在其為明也？目能見物，而不能見吾之面，假於鏡而見焉。鏡之貴不知目；鏡不求於目，而目轉求於鏡。染世未嘗以鏡之助目而咎目之失明。鏡何負於目哉！

客有任目而惡鏡者，曰：「是好苦我，吾自有目，烏用鏡為？」久之視世所稱美人鮮當意也而不知已面之黑子泰然謂美莫已若。左右匿笑，客終不悟，悲夫！22「鏡喻」 五官莫明於目，面有黑子，而目不知，烏在其為明也？目能見物

江甯有西域賈胡，見人家幾上一石，欲買之，凡數至，主人故高其直，未售也。一日重磨洗，冀增其價。明日，賈胡來，驚歎曰：「此至寶，惜無所用矣。石列十二孔，按十二時辰，每交一時，輒有紅喜子布網其上，後網成，前網即消，乃天然日晷也。今喜子磨損，何所用之！」不顧而去。

23「寶石磨損」 江甯有西域賈胡，見人家幾上一石，欲買之，凡數至，主人故高

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貧，其一富。貧者語于富者曰：「吾欲之南海，何如？」富者曰：「子何恃而往？」曰：「我一瓶一缽足矣。」富者曰：「吾數年來欲買舟而下，猶未能也。子何恃而往！」越明年，貧者自南海還，以告富者。富者有慚色。西蜀之去南海，不知幾千里也，僧富者不能至而貧者至焉。人之立志，顧不如蜀鄙之僧哉？

是故聰與敏，可恃而不可恃也；自恃其聰與敏而不學，自敗者也。昏與庸，可限而不可限也；不自限其昏與庸而力學不倦，自立者也。

24「蜀陋二僧」 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貧，其一富。貧者語于富者曰：「吾欲之南

邱墳之祗問曰：「今者有熊羆鴟梟豺狼，是性善愎，必噬有恩者及仁柔者，捕之如何？」「法用敗絮牛皮，偽為人形，手執飼具，以示人恩，中實以熾鐵。咆哮來吞，絮韋吞已，熾鐵火起，糜灼其心肝。祝曰：『豺狼豺狼！予思汝不祥，亦勿戰汝以剛，色柔內剛，誅汝肝腸，汝卒咆哮以亡。』如此四徧，則其種類皆殄絕。吉。」述捕熊羆鴟梟豺狼第二。25「捕熊羆鴟梟豺狼第二」 邱墳之祗問曰：「今者有熊羆鴟梟豺狼，是性善愎，必噬有恩者

沮洳、垤之祗問曰：「今有狗蠅螞蟻蚤蚊虻，是皆無性，聚散皆適然也，而名噆人，使人憒耗。治之如何？」「法不得殄滅，但用冰一柈，置高屋上，則蠅去。又煉猛火自燒田，則亂草不生；亂草不生，則無所依；無所依，則一切蟲去。祝曰：『蚊虻蚊虻！汝非欲來而朋來，汝非欲往而朋往，吾悲汝無肺腸。速去！吾終不汝殄傷。』如是四徧，則不復至。」——述捕狗蠅螞蟻蚤蚊虻第三。26「捕狗蠅螞蟻蚤蚊虻第三」 沮洳、垤之祗問曰：「今有狗蠅螞蟻蚤蚊虻，是皆無性，聚散皆

嘗見一蜘蛛布網壁間，離地約二三尺，一大蛇過其下，昂首欲吞一蜘蛛，而勢稍不及；久之，蛇將行矣，蜘蛛忽懸絲而下，垂身半空，若將追蛇者；蛇怒，複昂首欲吞之，蜘蛛引絲疾上；久之，蛇又將行矣，蜘蛛複懸絲疾下，蛇複昂首待之，蜘蛛仍還守其網。如是者三四次；蛇意稍倦，以首俯地，蜘蛛乘其不備，奮身飆下，踞蛇之首，抵死不動；蛇狂跳顛擲，以至於死。蜘蛛乃盬其腦，果腹而去。27「蜘蛛制蛇」 嘗見一蜘蛛布網壁間，離地約二三尺，一大蛇過其下，昂首欲吞韓佩思中碩一79311021明清文人集中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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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g359－3711第四節周容、唐甄、王晫的寓言29第四節周容、唐甄、王晫的寓言2（一）周容寓言寓意「芋老人傳」借芋老人之口，說明一番社會哲理30（一）周容寓言寓意「芋老人傳」借芋老人之口，說明一番社會哲理（二）唐甄寓言寓意「客勝秦斯」pg360說明在軍事上乘對方尚未立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可達到以弱勝強的目的。「韓生料秦王」pg361說明見微知著，由微末的現象推測出事物真相的道理。「琢冰之技」pg361批評那種「可以娛目前而不可以傳久遠」的技巧，是「心勞而無用的」；並由此而聯想到學者的文風，必須「文必有質」，才能致用。31（二）唐甄寓言寓意「客勝秦斯」pg360說明在軍事上乘對方尚寓言寓意「蔣里善人」pg362說名為賈與分處不同，以分處之直撲直爽為賈，「人皆不悅」，說明為賈必定虛偽狡詐。說明為人不善變化，按老方式對待新環境，必定失敗。「楚有患眚者」pg362告誡人們：不可把假象視為實體，不可把虛假的知識視為真理。「季女覆藥」pg362－363說明了：再好的藥如果不吃，也不能治病；同理，再好的善政德澤如不實施於民，也不能產生好的效果。32寓言寓意「蔣里善人」pg362說名為賈與分處不同，以分處之直33（三）王晫寓言寓意「羸犬救主」pg363寓言中的「羸犬」「食恒不飽」，危難中拼命救人；而社會上許多人受人恩惠卻不顧其患難，真是連狗都不如。「松移盆盎」pg363對失去自我、俯仰於人的「士君子」的諷戒「依樹蔓生」pg364對依附權貴的人進行了辛辣地諷刺「終南山之棘」pg364不但寫出終南山之棘之傷人，還在結尾特別寫了除惡必須挾斧而刈其本6（三）王晫寓言寓意「羸犬救主」pg363寓言中的「羸犬」「34第五節戴名世、錢大昕、王士禎、彭端淑等人的寓言7第五節戴名世、錢大昕、王士禎、彭端淑等人的寓言寓言寓意「醉鄉記」與「睡鄉記」諷刺明末清初的社會現象：神洲陸沉，盡皆醉生夢死；冥然塊然，無有天地日月；人們不分是非美惡，也無所謂榮辱禍福。「錢鐘問對」pg365對金錢崇拜的揭露和諷刺。「鳥說」pg366藉鳥的命運，寄寓世路險惡、廉潔之士無以容身的深意。35（一）戴名世寓言寓意「醉鄉記」與「睡鄉記」諷刺明末清初的社會現象：神洲陸寓言寓意「奕喻」說明「觀人之失易，見己之失難」的哲理「鏡喻」批評護短和盲目自大的人36（二）錢大昕寓言寓意「奕喻」說明「觀人之失易，見己之失難」的哲理「鏡喻」寓言寓意「寶石磨損」37（三）王士禎（四）彭端淑寓言寓意「蜀陋二僧」（世上無難事，學習要有毅力）寓言寓意「寶石磨損」10（三）王士禎（四）彭端淑寓言寓意「蜀38第六節龔自珍、薛福成等人的寓言11第六節龔自珍、薛福成等人的寓言寓言寓意「天帝賜酒」pg368揭露了官僚機構臃腫腐敗，辦事效率極低「捕蜮第一」pg368－369寫如何對付陰險狡詐、暗中作崇的惡人「捕熊羆鴟鴞豺狼第二」（寫如何對付殘害忠良的奸邪小人）「捕狗蠅螞蟻蚤蚊虻第三」（寫如何對付喜歡勾群結黨的惡人）《病梅館記》（《療梅說》）pg369以梅喻人，揭示病態社會對常人的束縛和殘害，表達了作者追求自由、保全人性的思想。39（一）龔自珍寓言寓意「天帝賜酒」pg368揭露了官僚機構臃腫腐敗，辦事效寓言寓意「蜘蛛制蛇」pg370告訴人們在對敵鬥爭中要掌握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的要領，然後乘其不備，突然攻擊，就能以小勝大。「蚓制蜈蚣」pg371與「蜘蛛制蛇」大同小異。「壁虎制蠍」pg371與「蜘蛛制蛇」大同小異。40（二）薛福成寓言寓意「蜘蛛制蛇」pg370告訴人們在對敵鬥爭中要掌握以己

芋老人者，慈水祝渡人也。子傭出，獨與嫗居渡口。一日，有書生避雨檐下，衣濕袖單，影乃為瘦。老人延入座，知從郡城就童子試歸。老人略知書，與語久，命嫗煮芋以進，盡一器；再進，腹為之飽。笑曰：「他日不忘老人芋也！」雨止，別去。

十餘年，書生用甲第為相國。偶命廚者進芋，輟箸嘆曰：「何向者祝渡老人之芋之香而甘也！」使人訪其失婦，載以來。丞尉聞之，謂老人與相國有舊，邀見，講鈞禮，子不傭矣。

至京，相國慰勞曰：「不忘老人芋，今乃煩爾嫗一煮芋也。」已而嫗煮芋進，相國亦輟著日：「何向者之香而甘也！」老人前曰：「猶是芋也，而向之香且甘者，非調和之有異，時位之移人也。相公昔自郡城走數十里，困于雨，不擇食矣。今者堂有鍊珍，朝分尚食，張筵列鼎，尚何芋是甘乎？老人猶喜相公之止于芋也。老人老矣，所聞實多。村南有夫婦守貧者，織紡井臼，佐讀勤苦；幸獲成名，遂寵妾媵，棄其婦，致鬱鬱死。是芋視乃婦也。城東有甲乙同學者，一硯一燈，一一榻，晨起不辨衣履。乙先得舉，登仕路，聞甲落魄，笑不顧，交以絕。是芋視乃友也。更聞誰氏子讀書時，願他日得志，廉幹如古人某，忠字如古人某；及為吏，以汙賄不飾罷。是芋視乃學也。「芋老人傳」41 芋老人者，慈水祝渡人也。子傭出，獨與嫗居渡口。一日，

是猶可言也。老人鄰有西塾，聞其師為弟子說前代事，有將相，有卿尹，有刺史守令，或綰黃紆紫，或攬褰裳帷；一旦事變中起，釁孽外乘，輒屈膝叩首，迎款惟恐或後，竟以宗廟社稷、身名君寵，無不同于芋焉。然則世之以今日而忘其昔日，昔獨一箸間哉！」老人語未畢，相國遽謝曰：「老人知道者。」厚資而遣之，于是芋老人之名大著。

讚曰：「老人能於傾蓋不意作缘相國，奇已！不知相國何似，能不愧老人之言否？然就其不忘一芋，固已賢夫並老人而芋視之者。特怪老人雖知書，又何長於言至是？豈果知道者歟，或傳聞之失實耶？嗟夫！天下有縉绅士大夫所不能言而野老鄙夫能言之者，往往而然。」42 是猶可言也。老人鄰有西塾，聞其師為弟子說前代事，有將相，有

唐子之少也，從舅飲酒，坐有壯士秦斯，力舉千斤，戰必陷陣，常獨行山澤間，手格執杖者數十人。舅指一客戲之曰：客雖羸也，然好拳技，嘗欲勝君。君其較之？斯笑曰：來！遂舍巵離席，方顧左右語而立未定也，客遽前擊之，觸手而倒。坐客皆大笑。

夫以客當斯，雖百不敵也。然能勝之者，乘其未定也。善用兵者，如客之擊秦斯，可謂智矣。「客勝秦斯」43 唐子之少也，從舅飲酒，坐有壯士秦斯，力舉千斤，戰必陷

昔者，蜀之蔣里有善人焉，善善而惡惡，誠信而不欺人，鄉人皆服之。有富者不取劵而與之千金，賈於陝洛。以其處鄉里者處人，人皆不悅；三年，盡亡其資而反。「蔣里善人」44 昔者，蜀之蔣里有善人焉，善善而惡惡，誠信而不欺人，鄉人

終南之山，有棘盈徑，骨柔而刺密，觸之者恒膠結不可解，不受傷不已。人畏其刺，鹹迂其途避之。一人義形於色，褰裳而入，欲節節而斷之。孰知左斷於指，右曳於臂，下鉤其裙，憊已甚。

君子曰：「斯人之疾惡，是已；疾之而不以其道。苟挾斧斤求其本而刈之，何棘不去？」45「終南山之棘」 終南之山，有棘盈徑，骨柔而刺密，觸之者恒膠結不可解，不

昔余嘗至一鄉，輒頹然靡然，昏昏冥冥，天地為之易位，日月為之失明，目為之眩，心為之荒惑，體為之敗亂。問之人：「是何鄉也？」曰：「酣適之方，甘旨之嘗，以徜以徉，是為醉鄉。」

嗚呼！是為醉鄉也歟？古人不余欺也。吾嘗聞夫劉伶、阮籍之徒矣。當是時，神州陸沉，中原鼎沸，而天下之人，放縱恣肆，淋漓顛倒，相率入醉鄉不已。而以吾所見，其間未嘗有可樂者。或以為可以解憂云耳。夫憂之可以解，非真憂也，夫果有其憂焉，抑亦不必解也，況醉鄉實不能解其憂也。然則入醉鄉者，皆無有憂也。

嗚呼！自劉、阮以來，醉鄉遍天下。醉鄉有人，天下無人矣。昏昏然，冥冥然，頹墮委靡，入而不知出焉。其不入而迷者，豈無其人者歟？然荒惑敗亂者率指以為笑，則真醉鄉之徒也已。46「醉鄉記」 昔余嘗至一鄉，輒頹然靡然，昏

余讀書之室，其旁有桂一株焉。桂之上日有聲官官然者，仰而視之，則二鳥巢於枝幹之間，去地不五六尺，人手能及之。巢大如盞，精密完固，細草盤結而成。鳥雌一雄一，小不能盈掬，色明潔，娟皎可愛，不知其何鳥也。

雛且出矣，雌者覆翼之，雄者往取食。每得食，輒息於屋上，不即下。主人戲以手撼其巢，則下瞰而鳴，小撼之小鳴，大撼之大鳴，手下，鳴乃已。他日，余從外來，見巢墜於地，覓二鳥及卵，無有。問之，則某氏僮奴取以去。

嗟呼！以此鳥之羽毛潔而音鳴好也，奚不深山之適而茂林之棲，乃托身非所，見辱於人奴以死。彼其以世路為甚寬也哉？！47「鳥說」 余讀書之室，其旁有桂一株焉。桂之上日有聲官官然者，仰而視

予觀奕友人所。一客數敗。嗤其失算，輒欲易置之；以為不逮己也。頃之，客請與予對局，予頗易之。甫下數子，客已得先手。局能半，予思益苦，而各之智尚有餘。竟局數之，客勝予十三子。予赧甚，不能出一言。後有招予觀奕者，終日默坐而已。

今之學者，讀古人書，多訾古人之失；與今人居，亦樂稱人失。人固不能無失。然試易地以處，平心而度之，吾果無一失乎？吾能知人之失，而不能見吾之失；吾能指人之小失，而不能見吾之大失。吾求吾失且不暇，何暇論人哉？

奕之優劣，有定也。一著之失，人皆見之；雖護短者，不能諱也。理之所在，各是其所是，各非其所非。世無孔子，誰能定是非之真？然則人之失者，未必非得也；吾之無失者，未必非大失也；而彼此相嗤，無有巳時，曾觀奕者之不若已！48「奕喻」 予觀奕友人所。一客數敗。嗤其失算，輒欲易置之；以為不逮己

五官莫明於目，面有黑子，而目不知，烏在其為明也？目能見物，而不能見吾之面，假於鏡而見焉。鏡之貴不知目；鏡不求於目，而目轉求於鏡。染世未嘗以鏡之助目而咎目之失明。鏡何負於目哉！

客有任目而惡鏡者，曰：「是好苦我，吾自有目，烏用鏡為？」久之視世所稱美人鮮當意也而不知已面之黑子泰然謂美莫已若。左右匿笑，客終不悟，悲夫！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