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讲言语行为

第三讲言语行为第一节言语行为的概念和类型一、言语行为的基本概念言语行为意思是任何言语都代表这说话人的某种行为。

言语行为是英国哲学家、语言学家奥斯汀(J.L.Austin)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来的。他认为：说话就是做事。语言哲学要研究具体的语言行为，然后才能通过言语行为去考察语言与外部世界的关系。言语行为理论源于一些假设：人类交际的基本单位不是句子或其他表达手段，而是完成一定的任务行为。奥斯汀认为语句有两层意义：命题意义和施为意义。命题意义是语言的字面上的意义，是对客观事物的表述；施为意义是指语句在受话者方面产生的效果。这种效果可以表现为受话者得到一个陈述、命令、劝解、道歉、允诺、赞叹、询问、要求、邀请、恫吓、威胁、鼓舞等等。也就是说，言语行为是说话人通过话语来执行各种行为。言语行为的实现，会给交际对方带来某种效果。例如：某男到办公室开会，进门刚坐下就说“这里真热！”传递了多种信息：请求：希望开空调。建议：会议搬到凉快的地方开。责备：为什么会场条件这么糟糕。陈述：这会议室通风条件不好。赞扬：你们怎么不怕热。……究竟是什么行为，受话人要根据语境来判断。“在使用语言的实践中，一方喊出这些词，另一方则根据这些词而行动。”（[英]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言语行为与动作行为是同等的。用一根灯芯就可以了。(言语行为)《儒林外史》中的严监生临终前伸出“两个指头”，始终不肯断气。(动作行为)二、言语行为的类型奥斯汀早期将言语行为按其功能分为两种：记述式和履行式。记述式：陈述事实，有真有假。履行式：通过说出一句话来完成某种行为。所说的话，不描述世界，没有真假。如：我们给航母命名为“辽宁号”。我向你道歉。我宣布大会到此结束。奥斯汀后来提出了三种言语行为：1.表意行为。即表达了某种思想或描述了某件事实的言语行为。它具有一定的涵义和指称，传达了某种思想或信息。例如：冰淇淋在冰箱里。门开着。2.语旨行为。即通过语言传递说话人的用意和意图的言语行为。言者说了这些话就做了这些事。例如：把冰淇淋放进冰箱里。把门打开。3.语效行为。即通过话语信息有意无意地对自己或他人产生了某种效果(影响自己或他人思想、情感或行动)。例如：甲通过说“把冰淇淋放进冰箱里”使乙将冰淇淋放进了冰箱，避免了冰淇淋的融化；甲通过说“把门打开”使乙将门打开，他进到了屋里。这就是奥斯汀提出的言语行为“三分”说：言之发：以言行事——表意行为示言外之力：以言行事——语旨行为收言后之果：以言成事——语效行为有人将要出海的渔民说：“今天有台风！”语旨行为：说出了一种事实。语旨行为：劝告对方不要出海。语效行为：对方听了劝告不出海。“四块糖”的故事：第一块糖，奖励你准时到我办公室。第二块糖，奖励你及时停止了用砖砸人。第三块糖，奖励你有正义感。第四块糖，奖励你勇于承认错误，有错就改。周朴园：窗户谁叫打开的?(曹禺《雷雨》)

从言内行为看——表示询问；从言外行为看——暗含“把窗户关上”的意思；从言后行为看——鲁侍萍听出了他的意思，“很自然地走到窗户前，关上窗户。”

如果不是你主动介绍，我真看不出你已经五十四岁了。

言内行为——说明：有了你的自我介绍，我知道了你的实际年龄。言外行为——暗含“你真年轻”的意思。言后行为——听话人听了以后很舒服，很高兴。第二节言语行为的特征和条件一、言语行为的特征(一)主体性是言语行为最基本的性质。主体性是对言语活动中主体的认知，即言语活动双方对所说的话语及其言语语境等的认知、分析、理解与反应，涉及话语结构、指称与意义、功能等等的解析与判断。例如：古时候有个不学无术的人，好不容易用钱买了一个县官，却不会“官话”，上任之后，照例要去拜访顶头上司——知府，在闲聊中：知府问：贵县风土怎样？县官答道：并没有大风，更没有尘土。知府问：百姓怎样？县官答道：白杏只有两棵，红杏不少。知府说：我问的是黎庶。县官说：梨树很多，结的果实很小。知府动气了：我不是问什么梨树，我是问你的小民。县官见上司生气，赶忙站起来说：“卑职的小名叫狗儿。”主体性与言语双方的知识、涵养、意欲相关。(二)施为性言语行为都是为了施行某种行为。话语有两种不同的意义：命题意义(表述意义)和施为性意义(施为力)。命题意义是话语的基本意义；施为意义是话语对听话人/读者的影响。如：太热了！命题意义——说话人的一种感觉施为意义——目的、意图、评论等。没有施为力的话语不被看作言语行为。(三)目的性目的性是人与动物的区别，人类适应环境是主动的、有目的、有计划、有期望的。言语行为的目的就是要提高语言运用的效果。其表现就是要得体和真切。得体指语言的选择运用与语言环境相适应(即适时、适情、适势、适机、适度)；真切指真实而确切地再现语言表达对象特征和本质。检查语用是否达到了目的效果，要看其是否产生一定的语用效力。语用效力，指语言运用应当具有改变或影响听读者的思维方式、精神状态、情绪活动的力量。优孟，故楚之乐人也。长八尺，多辩，常以谈笑讽谏。楚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之下，席以露黙，啖以枣脯。马病肥死，使髃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雕玉为棺，文梓为旘，楩、枫、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齐、赵陪位于前，韩、魏翼韂其后，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为之柰何？”优孟曰：“请为大王六畜葬之。以垅灶为椁，铜历为棺，赍以姜枣，荐以木兰，祭以粮稻，衣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肠。”于是王乃使以马属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优孟顺应语境，顺利实现了劝谏的目的

(四)差异性由于交际者的思想、性格、生活经历都存在着一定的差异，带来了言语行为的差异。情感态度差异一位沉浸在爱河中的中年数学家和女友在月下花间散步。女友：我满脸雀斑，你真的不介意吗？数学家：我一生最爱跟小数点打交道。职业经历的差异前面语境中举过蔷薇和付尔对话的例子。性别的差异(五)可塑性人的行为具有很大的可塑性，言语行为同样具有可塑性。顺应对方性格爱好说话顺应对方表达中使用的语码在语境中学习、训练，提高语用能力都是可塑性的表现。二、言语行为形成的条件(一)对语言的理解是言语行为存在的前提言语行为的实施和实现，关键就在于，说话者所讲的话能够被听话者理解并付诸实施。(二)语言理解要在一种语言制度下才能实现。语言是社会的产物，语言意义是由社会约定俗成的，任何个人只能遵守它，不能改变它。第三节间接言语行为与言语行为能力一、直接言语行为与间接言语行为美国哲学家塞尔提出了直接言语行为和间接言语行为。直接言语行为：通过话语直接表达话语意图的言语行为。间接言语行为：通过话语间接表达话语意图的言语行为。

间接言语行为：通过话语间接表达话语意图的言语行为。是说话者在施行字面语旨行为时通过改变字面语旨行为的用意。或者改变字面语旨行为的命题内容而产生的塞尔把间接言语行为的产生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是说话者在执行次要语旨行为时,间接执行了另一类型的语旨行为,这两种语旨行为有不同的语旨用意和相同的命题内容。例如：说话者在适当情形下说出“我想让你去做这件事”，就是通过字面的陈述来间接执行请求。第二种是说话者在执行次要语旨行为时，间接执行了具有不同命题内容的另一种语旨行为。例如:说话者在适当情形下说出句子“你够得着盐吗”，他通过字面提问来间接执行请求。两种语旨行为的语旨用意和命题内容都不同。第三种情况，即说话者的首要语旨行为和次要语旨行为是同一类型的语旨行为，语旨用意相同，但它们的命题内容不同。例如，商场收银台前，正准备输银行卡密码的说话者对紧挨他的人说“请退一步。”显然，说话者请求听者不仅仅是退一步，说话者的首要语旨行为和次要语旨行为都是请求，但有不同的命题内容。间接言语行为的理解要依据：(一)说话者和听话者要有共同的认知背景。(二)一般理性常识和思维(三)推理能力你能不能把稿子送过来？练习请评析下面话语的言外之意。1.鲁侍萍：哦。——老爷没事了周朴园：(指窗)窗户是谁叫打开的？鲁侍萍：哦。（很自然地走到窗前，关上窗户，慢慢地走向中门）……2.周朴园：……我看你的性情好像没有大改，——鲁贵好像一个很不老实的人。鲁侍萍：你不明白。他永远不会知道的。二、如何提高言语行为能力(一)言语行为能力交际者的言语言语进行能力和言语控制能力。1.言语行为进行能力每个言语行为都是交际链上的一个环节，即存在于现有的语境中，有可引起下一个语境的产生；即可阐述前面言语行为的意义，又可引起后面言语行为的实施。奥斯汀归纳了言语行为成功的条件，有三大项六条：A1.存在社会公认的规约性程序及其所要求的规约性结果，其中包括一定的主体在一定场合下说的一定话语。A2.具体情况下的具体主体与具体的条件有利于完成具体的言语行为。B1.所有参与者正确地按程序行事。B2.所有参与者完全地执行一定的程序。C1.所有参与者应具有完成相应行为的真实意图。C2.相应地，他们应按规定行事。违背任何一条规则，言语行为就不会取得成功。2.言语行为控制能力在言语行为共建中，通过实施一种言语行为恰当地引起新的言语行为。必须处理好四种关系：交际者谈论的话题交际者之间的关系交际者扮演的角色交际者的文化背景(二)言语行为对交际双方的要求1.对说话者的要求A.理解条件B.接受条件C.愿意执行条件传说，朱元璋做了皇帝，他从前相交的一班穷朋友，有些还是照旧过着很穷的日子。有一天，其中一个从乡下赶来皇宫。见面的时候，他说：“我主万岁！当年微臣随驾扫荡芦州府，打破罐州城，汤元帅在逃，拿住豆将军，红孩儿当关，多亏菜将军。”

朱元璋听他说得好听，心里很高兴。回想起来，也隐约记得他的话里像是包含了一些从前的事情，所以，就立刻封他做了御林军总管。

这个消息让另外一个穷朋友听到了，他也想去讨个一官半职。

一见面，他就直通通地说：“我主万岁！还记得吗？从前，你我都替人家看牛，有一天，我们在芦花荡里，把偷来的豆子放在瓦罐里煮着。还没等煮熟，大家就抢着吃，把罐子都打破了，撒下一地的豆子，汤都泼在泥地里。你只顾从地下满把的抓豆子吃，却不小心连红草叶子也送进嘴里。叶子梗在喉咙口，苦得你哭笑不得。还是我出的主意，叫你用青菜叶子带下肚子里去了……”

朱元璋嫌他太不顾全体面，等不得听完就连声大叫：“推出去斩了！推出去斩了！”

其实，他俩说的内容相同，结果却截然不同。2.对听者的要求理解说者话语中隐含的意义或潜藏的意图；要与说者处于同一社会背景中、相同的文化背景下；要准确把握说者的情感态度。有一名英国人和一对中国夫妇一块儿参加一个聚会，休息时，英国人对中国丈夫称赞其妻子说：“你的夫人真漂亮！”中国丈夫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英国人听后尴尬地说：“鼻子、眼睛……难道还要我一一指出吗？”练习1.王岐山访美脱稿演讲笑称被美方“捧杀”(视频)美国商务部代理部长布兰克、美国贸易代表柯克、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主席麦睿博等在致辞时分别对王岐山的“荣升”表达美好祝福，并对他的领导力表示称赞。“你们把我捧得太高了。”随后登台的王岐山一开口就引来满堂笑声，“中国话里有一词叫‘捧杀’，还有一词叫‘棒杀’。我一个朋友跟我讲，他公司有小青年背后议论他，说咱们这个董事长就喜欢听好话，咱们就把他捧晕，捧晕了就好办了。所以说实话，生命难以承受其‘捧’啊！”“柯克刚才说我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好人，我不能说他是一个很好对付的坏人，实际上他才是真正不好对付的好人呐。”请用言语行为理论评价这个开头。“我这次到美国来就是为中美关系增加正能量。”19日晚，中国国务院副总理王岐山在出席美国商贸团体主办的晚宴上发表近20分钟的脱稿演说，他一如既往的坦率真诚和幽默风趣，折服了到场的美国政商界人士。王岐山不久前当选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以国务院副总理身份出席中美商贸联委会，因此在当晚晚宴上，美国政商界人士纷纷流露出对他的“惜别”之情。美国商务部代理部长布兰克、美国贸易代表柯克、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主席麦睿博等在致辞时分别对王岐山的“荣升”表达美好祝福，并对他的领导力表示称赞。“你们把我捧得太高了。”随后登台的王岐山一开口就引来满堂笑声，“中国话里有一词叫‘捧杀’，还有一词叫‘棒杀’。我一个朋友跟我讲，他公司有小青年背后议论他，说咱们这个董事长就喜欢听好话，咱们就把他捧晕，捧晕了就好办了。所以说实话，生命难以承受其‘捧’啊！”在共同主持多届中美商贸联委会之后，柯克与王岐山这两位老对手之间显然已有默契，他在致辞时形容王岐山是一个很难对付但又很公平的谈判对手，尽管王岐山私下爱开玩笑，但谈到正事时却总是“公事公办”。“柯克刚才说我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好人，我不能说他是一个很好对付的坏人，实际上他才是真正不好对付的好人呐。”王岐山这席话再次引来阵阵笑声。在一番幽默开场白后，王岐山进入了脱稿演讲的主题，他用两个词加以概括“承诺和期盼”。他说：“今年中美两国重要的政治议程都已顺利结束了，你们的总统选出来了，是奥巴马连任总统；我们执政党的总书记选出来了，是今年年初访问美国的习近平副主席。”“奥巴马总统有很多对美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承诺；而习近平总书记代表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层，对中国人民乃至世界，也有许多庄严承诺，现在所有人都把这种承诺变成期盼。”王岐山说：“这种期盼对承诺者而言，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王岐山举例说，中国确定了2020年全面实现小康，确定了坚定不移走改革开放之路，所有这些承诺都变成了期盼，很多外国朋友欢欣鼓舞，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问你的投资环境怎样，你的贸易规则的遵守怎样。“开放不是一句空话，扩大开放和刚开始打开国门不一样，现在美国企业家已不满足于你让我进来，他们更多要求的是，我进来以后你怎么对待我。”王岐山说。他提及一个中国企业家刚向他抱怨美国人对中国企业不大信任。“我想对他说，你来的时间太短....。。没有一个企业不是经历磨难才建立起长久信用”。王岐山说：“但也不能否认，美国有的人对中国不了解，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中国。”王岐山强调，双方应攻坚克难，兑现彼此的承诺。他指出，未来三到五年不确定中可以确定的是全球经济复苏低迷，因此两国应加强经济关系，顺应“谁也离不开谁”的客观事实，排除一切困难，真正实现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最近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中美双方要不畏艰难，勇于创新，积累正能量。”王岐山说：“我这次到美国来就是为中美关系增加正能量，我和布兰克、柯克、双方团队和在座所有人，就是为中美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增加正能量。”在致辞结束时，王岐山扬了扬助手事先准备的讲稿说：“我们有一个新规定，要求一般的讲话不要念稿子，我这个人原来就怕念稿子。但是这个场合不念稿子还是挺危险的，加上前面那些人再一捧，我下不来了，所以就没念稿子，瞧，稿子在这呢。”这一席话再次赢得全场掌声与笑声。2.李准三句话说哭常香玉报载大陆作家李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