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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格式为Word版,下载可任意编辑——王晓渔学术血脉需要“赵氏托孤”

关于研究生教导,学界私下流传两条定律:一种形容学生,“考硕比高考轻易,考博比考硕轻易”;

一种形容老师,“博导不如硕导,硕导不如一般教师”。这两条定律虽然有以偏概全之嫌,却道出了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情。6月24日,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贺卫方发表了《关于本人暂停招收硕士生的声明——致北大法学院暨校研究生院负责同志的公开信》,对研究生招生中不重专业研究才能的入选倾向和保送制度提出尖锐批评,在网络和纸媒产生巨大反响。此举可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陈丹青提交辞职报告相提并论,后者不能认同现行人文艺术教导体制,尤其是对研究生招生中公共课至上的做法颇为不满。

坦白地说,陈丹青的辞职书和贺卫方的公开信“无甚高论”。研究生教导的种种弊病,学界中人大都心知肚明。但是,两位教授的“拍案而起”,照旧让人拍案叫绝。他们的付出不在于察觉什么深刻的道理,而是把“潜规矩”变成了公共问题。当大家都对某个机要保持静默的时候,士气就比聪慧更重要,公开言说就比私下传播更必要。

不过,我听到这种事情的回响是“一那么以喜,一那么以悲”,喜的是终究有人站出来了,忧的是站出来的人主动选择了退出。人们普遍关注两位教授所提出的问题,即研究生入选实质是一种逆淘汰;

却疏忽了两位教授自身情况所透露的问题,他们的主动退出(实为教导体制的“被迫”之下)示意在研究生导师中同样遵循着“劣胜优汰”的规律。所以,陈丹青、贺卫方们的行为既让人激赏,又令人惋惜,本来已经为数不多的坚守底线的研究生导师又少了两个。面对僵硬又强大的研究生教导体制,教授们有些左右作对:退出意味着“劣胜优汰”,不退出又有“合谋”之嫌。

这里,不妨宕开一笔,回想一下赵氏托孤的故事:当大臣赵盾被满门抄斩,程婴为保赵家血脉,将自己的儿子送给公孙杵臼,然后揭穿他珍藏了赵氏孤儿;

结果程婴自己的儿子被杀,公孙杵臼自杀,程婴忍辱负重,将赵氏孤儿养大成人。虽然都是抵挡当时的权力机制,程婴和公孙杵臼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前者做一个“地下工”,后者成为一个“烈士”,两种角色并不是彼此排斥,而是缺一不成。同样,维护学术血脉也需要如此:像贺卫方、陈丹青这种具有公共影响的教授,可以通过辞职或者罢招来抵挡不合理的教导体制,这种行为的价值主要在于它的象征意义,不断施加压力促使体制发生良性变化;

更多的导师可以与研究生教导体制保持合作,在妥协中抗争,前提是他们务必坚守底线,着眼于学术的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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