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巍巍昆仑-踏勘千里边防

PAGEPAGE26飞越巍巍昆仑踏勘千里边防杨德贵中印自古友好相邻，习惯上是以\o"喜马拉雅山"喜马拉雅山南麓为边界线，基本没有争议。但自从英国占领印度后，英印政府试图将西藏从中国领土中分裂出去，为后来的中印争端埋下隐患。1914年，由英国政府代表享利麦克马洪与西藏地方代表在印度新德里以秘密换文的方式制定了"\o"麦克马洪线"麦克马洪线"。新中国成立以后，印度当局不断蚕食我国领土，挑起事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1962年我军被迫进行了自卫反击战。几十年来，虽然中印政府一直在寻找公平、合理解决边界争端的方式方法，但至今未能取得突破性进展。这期间，印度议会两院又于1986年将"阿鲁纳查尔中央直辖区"升格为印度第24个"邦"，企图从法律上使占领合法化，同时印度军界也叫嚣要雪耻。中国政府为此提出严正抗议。战后稳定了二十多年的中印边界线，又暗流涌动，充满着变术。常说“边防无小事”，边界是两国关系的晴雨表，中印边界争端一天不解决，边境发生战争的危险性就依然存在。中印边界示意图1985年6月，乌鲁木齐军区撤销，同时成立了新疆军区（兵团级），归属兰州军区建制。兰州军区守卫的边防线长度从几百公里增至7000公里(占全国陆地边界线的1/3)，其中1/4为海拔3500-5600米的雪域高原，那里有世界上最多的阳光和紫外线，最少的氧气和最洁净的空气。特别是中印边境中西段地区，被地理学家誉为“高原上的高原”、“世界屋脊上的屋脊”，被生物学家定为“生命禁区”。新疆军区归属兰州军区领导后，边防工程建设摆上了首要位置。我当时任兰州军区司令部工程兵部工程人防处处长，主管兰州战区设边防工程建设。为了摸清新疆军区已建设的边防工程情况，1985-1986年我完成了对北疆、东疆地区设边防工程勘察；1987年主要勘察了南疆地区和西藏阿里地区。特别是对中印边境的勘察使我终身难忘，至今每当听到：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连

呀啦索

那可是青藏高原！我就会情不止尽想起26年前，从帕米尔高原到阿里高原的那些日子，依然历历在目：心系喀喇昆仑山喀喇昆仑山脉是世界山岳冰川最发达的高大山脉，也是世界第二高山脉，位于中国、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和前苏联等国的边境后他又参加了抗美援朝作战；1959年至1961年，他参加了西藏平叛，兰州军区董占林副司令员与新疆军区李正忠副司令员在红旗拉普边界合影特别是1962年他参加了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率领130师参加了著名的瓦弄战役，打败印军，夺回了祖国的领土，他的威名让印军至今听了胆寒。另一位是\o"新疆"新疆军区李正忠副司令员，他1928生于辽宁盖州。\o"1945年"1945年参加八路军，参加过平津等战役，1949年开国大典时是我军受阅骑兵部队掌旗手，曾任过新疆军区军训部副部长、部长，\o"乌鲁木齐"乌鲁木齐军区副参谋长。他对新疆军事工作很熟悉，但他也是首次上阿里。新疆军区还有作战处长范文义，边防处鲁处长及边防参谋参加工作组。空中勘察由新疆空军派763号黑鹰直升机保障。黑鹰直升机是从美国进口的拥有高原性能最优秀的直升机，可以飞上4000米以上的雪域高原。80年代以前，我国一直没有能够在青藏高原飞行的直升机，1985年后黑鹰直升机进入西藏和新疆的高原地区服役。几年来，翱翔在青藏高原上的中国黑鹰直升机完成了赴西藏空运物资、搜索救援、抢险救灾、军事演习等数百次重大任务，并为我国的人道主义救援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黑鹰直升机也被西藏人民誉为救苦救难的“雪域神鹰”。黑鹰直升机地面活动由新疆军区保障，配备了当时最好的巡洋舰和三菱越野车。我和张海江参谋乘坐董占林副司令员的车，新疆军区范、鲁两位处长乘坐李正忠副司令员的车，还有一台车负责保障。黑鹰直升机两级军区工作组在南疆地区活动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勘察中苏、中巴边防，看望边防团，在帕米尔高原活动，边工作边适应高原气候。第二阶段勘察喀喇昆仑山的天空、阿里防区，看望边防十三团和阿里军分区的部队及一线边防连，在海拔4000米以上高原活动。第三阶段离开雪域高原到和田、库车看望部队。按照工作计划我们7月20日到达喀什南疆军区善后办（南疆军区已在1985年6月被中央军委撤销，1987年9月恢复），当时南疆军区善后办在主持日常工作。我们听取了张振堂参谋长的情况汇报，对整个南疆地区的部队，边防等军事工作有了全面的了解。董占林副司令员肯定了南疆军区善后办的工作，并对恢复南疆军区的前期准备工作做了具体指示。南疆军区管辖3248公里边防线。北从阿克苏地区的6276高地开始，南至西藏阿里地区里普列克山口结束，分别与前苏联（吉尔吉斯坦、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国、巴基斯坦、印度、尼泊尔等国接壤。边防线始于天山托木尔峰南麓，穿越帕米尔高原、昆仑山脉、喀喇昆仑山到喜马拉雅山脉。地形复杂，山高路险，高寒缺氧，气候恶劣，10月至来年4月道路封山，巡逻线上大部分地段常年是雪山和冰川，三十多个边防连队多数驻扎在海拔四千米之上。走近帕米尔高原我们首站来到吐尔尕特边防连。吐尔尕特是柯尔克孜语，意为“枣红色的达坂”。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山脉连绵不断，边防连队营房座落在海拔3800米的天山南麓与昆仑山两大山系接合部上，是帕米尔高原的北端。年冰冻期超过250天，降雨量仅为52毫米，大气含氧量不足海平面的56%，方圆几十里没有一棵树，植被也很少。

“抬头雪茫茫、低头土黃黃”是对这里的真实写照。吐尔尕特边防连和边防口岸就建在山谷中一块狭小的平地上。来到这里，大家不同程度上有了高原反应，我也感觉有点头痛，过一会就慢慢地好转。那时董占林副司令已63岁高龄，但是他显得十分精神，到了边防连队他不停地询问连队生活、执勤情况，并到各班看望战士，与战士聊家长，勉励战士为祖国的安宁和人民的幸福站好岗守好边防。吐尔尕特山口气候严寒，恶劣多变，缺氧少水。当发现有的战士睡觉没铺草垫子，连队吃水有困难，李正忠副司令员下令立即解决。随后我们乘车来到国门看望正在执勤的前哨班。

国门是中国与前苏联（吉尔吉斯斯坦）之间的分界，两边是山，距离边防连5公里，海拔到了4000米，下了车，克孜勒苏军分区参谋长介绍了吐尔尕特山口的地形和设边防建设情况。吐尔尕特边防连距阿图什170公里，距喀什165公里。在吐尔尕特边防连的辖区内共有七个需要巡逻的山口，其中最为险峻的是3821隘口，常年冰封，海拔4300多米。兰州军区工作组全体人员在吐尔尕特边防国门留影吐尔尕特是中国与前苏联之间的重要山口，原名图噜噶尔特山口，俗称“托云山口”。由于中苏六、七十年代关系很紧张，修建了一线和二线防御工程，工程比较完善配套。董占林副司令员要求军分区经常组织守备部队看地形，维护管理已建好的设防工程。兰州军区工作组全体人员在吐尔尕特边防国门留影吐尔尕特口岸是南疆地区三大贸易口岸之一，在汉唐就开始通商，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驿站。吐尔尕特口岸已有120年历史，1889年就正式与俄国通商。口岸于1969年关闭，1983年12月23日口岸重新开放。这座口岸成为中国通往前苏联等中亚诸国的重要门户，货物吞吐量在新疆所有口岸中排列第三位。从国门下来，我们还看望了边防会晤站、武警边防检查站等口岸单位。由于黑鹰直升机没到，我们用一周的时间看望了喀什附近的军分区、医院、运输、情报、炮兵部队和边防十一团；勘察了喀什附近的地形，检查了部分营域的设防工程。喀什地区三面环山，一面敞开，北有天山南脉横卧，西有帕米尔高原耸立，南部是绵亘东西的喀喇昆仑山，东部为一望无垠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诸山和沙漠环绕的叶尔羌河、喀什噶尔河冲积平原犹如绿色的宝石镶嵌其中。整个地势由西南向东北倾斜。喀什是祖国最西部的一座美丽的边陲城市，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82.8%，民族特色浓厚，享有“不到喀什，就不算到新疆”的美誉。驻喀什的部队积极参加抗震救灾支援当地经济建设，与各民族和睦相处，和衷共济谱写了军民团结、军民共建美好家园的新篇章。得到了喀什地委的赞扬。7月26日，黑鹰直升机到达喀什机场。这次执行任务的机组一行七人，机长是某飞行大队沈继武副大队长，曾到美国进修过，飞行技术过硬。领航员陈连波，他多次到过阿里。按照机组的飞行经验，考虑到昆仑山海拔高，空气稀薄。大面积缺氧，每次飞行距离长，油料补给困难等因素，为保证两位军以上首长安全，这次飞行要控制在十人以下。工作组两位首长商量后确定七人上阿里高原，兰州军区有：董占林副司令，司令部杨德贵处长，张海江参谋及警卫员小代；新疆军区李正忠副司令员，边防处7月27日早上，我们登上了黑鹰直升机，九时准点从喀什出发，经阿克陶县，绕昆仑山脉西段的慕士塔格峰峰顶东侧，飞向帕米尔高原的红旗拉普山口。从直升机窗口眺望，晴空万里，湛蓝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海拔7546的慕士塔格峰，峰顶皑皑白雪，犹如满头白发，那倒挂的冰川，犹如胸前飘动的银须，就像一位须眉斑白的寿星，雄踞在群山之首，被称之为“冰山之父”。飞过慕士塔格峰，飞机沿314国道飞行。俯瞰通往红旗拉普口岸的盘山路，弯弯曲曲。一座座雪山，一座座冰峰，它群山起伏，连绵逶迤，雪峰群立，耸入云天。雄伟、神秘、圣洁的帕米尔高原展现出一幅壮丽画卷。昆仑山幕士塔格峰峰顶红旗拉普是中国通往巴基斯坦的主要通道，历史上曾是丝绸之路古道。中国的古代文明，伴着驼铃马帮，由这里走向西方；西方的古代文明，亦由这里传到中国。1986年5月正式宣布对第三国开放以后，这里成了中国西部通往中东、南亚次大陆乃至欧洲的重要门户来。来自世界各地的中外商人，旅游团体逐日增加,外贸交易量日趋活跃。为增进世界各国人民的经济、昆仑山幕士塔格峰峰顶上午11时飞机降落在红旗拉普前哨班。下了飞机，炎热的夏季变成了冬季，一股寒流扑面而来，我们赶快穿上了棉大衣。前哨班的战士们听说大区首长要来，早早的在门前等候。见到我们显得特别兴奋，如同久别的亲人相逢。我们看着战士黑红的脸颊，握住战士冰冷的手，心情格外激动，只有用一句“你们辛苦啦”表达对战士的崇高敬意。董占林副司令员向大家表示了亲切的慰问，勉励他们牢记革命战士的使命，发扬昆仑精神，艰苦奋斗，守好边防。红其拉甫，塔吉克语的意思是“血染的通道”。1949年在举国上下欢庆新中国成立之时，红其拉甫边防连在海拔4700多米的帕米尔高原诞生。从此，一茬茬边防官兵在“血染的通道”卫国戍边，谱写着对祖国和人民的忠诚。从前哨班向前走一段就到了中巴边界，海拔作者红旗拉普中巴边界5000多米。在边界上竖立着一块高大的汉白玉界碑，上面刻着红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显得格外耀眼夺目，背面刻着绿色的巴基斯坦国徽。向巴基斯坦方向望去，中巴喀喇昆仑公路像一条长长的纽带，把友好的中巴两国人民紧紧地连在一起。这里呈现的是一段友好、祥和、平安的边防线。离开边境线我们飞向塔什库尔干塔。作者红旗拉普中巴边界塔什库尔干，维吾尔语意为“石头城”。因城北有古代石砌城堡而得名。塔什库尔干是塔吉克自治县的所在地。它位于帕米尔高原东部，南是喀喇昆仑山、北是慕士塔格峰山，海拔3200米。周边与巴基斯坦、阿富汗、前苏联三个国家接壤，边境线长888公里，是我国国境线最长、毗邻国家最多唯一的塔吉克自治县。边防12团就驻守在这里。下午2时许我们到达团部。王生有团长向两级军区工作组汇报了部队扎根帕米尔高原，艰苦创业，一茬茬部队官兵无私奉献的崇高品德，感动了工作组所有成员。部队驻地是最偏远的边疆小县城，全县不到3万人，县城5300人，不如内地一个村庄大。陈旧、稀疏的房屋使县城显得十分冷清，县城没有大的企业和学校，部队家属和子女就业上学，需要团里自己解决。一线边防连生活条件更艰苦，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一年四季吃不了几次新鲜蔬菜，每天就是吃罐头，饭要用高压锅才能煮熟，发电、看电视都有困难。董占林副司令员充分肯定了部队取得的成绩，对部队今后在党的建设、作风建设、军事训练、边防建设、民族团结等方面提出了要求。\o"新疆"新疆军区李正忠副司令员就边防团提出的连队旧房改建、边防连队双副职、烤火取暖、旅差费超支等问题答复了部队。登上神仙湾哨卡两级军区工作组在帕米尔高原勘察结束后，7月28日到达皮山、莎车、泽普、叶城看望了高原野战部队，边防十三团、高原运输团、18医院、阿里基地等单位。这里是中印边境未来作战及和平时期的后勤保障基地，战略地位十分重要。29日下午我按照董占林副司令员的要求，把准备上山慰问边防连战士的西瓜和蟠桃装上直升飞机。大家又做了体检，如有高血压、心脏病，感冒，都不能上阿里高原。7月30日神仙湾是因哨所而命名的地形点。它位于喀喇昆仑山脉中段、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境内。这里的海拔高度为5380米，空气中的氧含量不到平地的45%，而紫外线强度却高出50%。被地质学家名之为"永冻层"，生物学家称它为"生命禁区"。神仙湾哨卡于1956年设立，原来是一座无名高地，首批垦荒的边防官兵在这安营扎寨。第二天清晨，初升的朝阳映照着高耸入云的冰峰雪岭，七彩的云朵似梦幻般的飘荡。战士们钻出被积雪压塌的帐篷，走起路晃晃悠悠。每个人的眉毛和胡须上都挂着白色的霜花，就跟神话故事里的白发仙翁一样，一张嘴，吐出团团白雾。他们被美丽的景色和彼此的样子惊呆了：“我们睡一晚上觉，都变成神仙了。”后来传为佳话，因此得名神仙湾。从那时起，一代接一代神仙湾军人在这里为祖国奉献着自己的青春甚至是生命，谱写着一曲曲边防军人卫国戍边的赞歌。1982年，中央军委授予神仙湾哨所“喀喇昆仑钢铁哨卡”荣誉称号，人们都知道，在遥远的喀喇昆仑山上，有一个最高、最苦、最让人崇敬和牵挂的小小哨所——神仙湾。工作组七人乘直升飞机9时从海拔1270米的叶城起飞，沿昆仑山脉中、西段分界线，即新藏公路219国道飞行。随着飞行高度的增加，山峰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峭。我从飞机窗口向下望去，219国道在千山万壑之间曲曲弯弯，一处达坂有的几十个回头弯，公路在悬崖陡壁山间盘旋。望着崎岖的公路，炮兵部队反应的情况在耳边响起：道路太险、坡度太陡、回头弯太急，拖炮车转不了弯，无法通行，遇到突发事件，大炮很难拖上中印边境。是啊！公路的确应该重修了。远处望去5千米的雪线上，座座雪山相连，巍峨壮观。黑鹰直升机时而在云中飞翔，时而在雪山间穿过。飞到了5千米之上，机长打开了暖气和氧气，首长们从空中边看地形，边看地图，边描绘着未来的防御规划。上午11时，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三十里营房一块平地上，这里距神仙湾哨卡还有167公里。由于高原缺氧，飞机不能在5千米以上降落，加之地形限制，飞机不能继续飞行，我们下飞机后立即换乘越野汽车直奔神仙湾。我们的越野车在神岔口的地方向右转弯，驶向神仙湾。这是工兵部队1986年刚修好的简易公路，哈巴克大坂地段高差1300米。有36个回头弯。驾驶员双手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看着脚下在云间蛇曲般穿行的公路，太险太难走，搓板的沙石路面颠的很厉害。爬上哈巴克大阪后，我们的眼界骤然开阔。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清彻而凛冽的叶尔羌河水在宽阔的河床中平静地流淌。继续前行，道路状况虽说相对不错，但海拔高度都在5000米以上。这时，我也渐渐开始出现了上山以来为明显的高原反应，心跳加快，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平时自然的呼吸变得快速而沉重，鼓膜疼痛、听力下降，头上仿佛带上了“头痛箍”。转头看看车内的其他人，都出现了高原反应。军区董占林副司令员是继原乌鲁木齐军区肖全夫司令员、王夫之副司令员后，第三位大军区领导登上神仙湾哨卡的，他坐在前面，看上去面色发黄、嘴唇发紫，显得有点疲惫，但他很平静。常给我们风趣地讲他在1959年至1962年在西藏高原作战、工作、生活的体会。<<喀喇昆仑钢铁哨卡>>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汽车颠簸，于下午2时30分我们终于看到了喀喇昆仑山上的神仙湾哨卡。我急忙转身到车坐后拿照相机，由于拉包时用力过猛。一下子非常难受，头昏脑胀，想呕吐。我马上停下来，歇了一会才好点。上山前医生嘱咐我们“一切动作要慢，不要急”是很有道<<喀喇昆仑钢铁哨卡>>看着整洁的营房前，两排整齐的战士敲锣打鼓的在欢迎我们，首长顿时忘记了头疼、脑涨、疲劳，稳步走到队伍前，与同志们一一握手。一双双冰冷指甲深陷的手、一张张被高原紫外线灼伤的脸、还有那一片片干裂的嘴唇……目睹此情景，首长甚感心疼。多好的战士啊！为了国家领土的完整，为了祖国人民的幸福，他们在“生命禁区”创造了挑战生命极限的奇迹。兰州军区董占林副司令员在神仙湾看望部队董占林副司令员与同志们握手后，站在队伍前讲话：在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60周年之际，首先代表兰州军区党委、军区首长和机关的同志们向战斗在钢铁哨卡的全体官兵表示亲切的问候，祝同志们节日愉快；接着介绍了当前国际国内形势，中印关系和军区当前的主要工作；高度赞扬了神仙湾钢铁哨卡一茬茬官兵扎根雪域高原，铁心卫国戍边，热爱边防、艰苦奋斗，以苦为荣、忘我奉献，出色完成各项任务，用青春谱写了感天动地的英雄事迹。同时勉励大家继续发扬喀喇昆仑精神，把神仙湾建成真正的钢铁堡垒。

老首长高亢粗壮的军语在神仙湾山谷中回荡，讲了二十多分钟时，他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祖国人民、全区广大指战员理解你们，不会忘记你们！相信你们一定会保持光荣，发扬传统，让神仙湾精神代代相传。此时想起了热烈的掌声，震撼着雪山冰川。接着\o"新疆"新疆军区李正忠副司令员也讲了话。兰州军区董占林副司令员在神仙湾看望部队进连部后，指导员朱爱民向我们介绍了连队当前的任务、巡逻、生活等情况。神仙湾哨卡距边境线约9公里，这里是喀喇昆仑山山口，是印度与中国新疆之间的传统商道，也是整个喀喇昆仑山脉最大、最重要的山口，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连队守防着200多公里边防线，固定巡逻点位，多在雪山之巅。高原巡逻，充满着艰险，暴风雪、山洪、泥石流、雪崩、高寒缺氧随时都会吞噬战士年轻的生命。指导员讲述了神仙湾广大干部战士在长期吃冰化水，吃罐头食品，生活寂寞的条件下，缺氧不缺精神，爬冰卧雪、英勇守边的动人事迹。我们为此而感动，而敬佩。我坐在凳子上边听边记，头疼的越来越厉害，感觉心脏跳的越来越快，我看着表，测了一下脉搏，每分钟到了146次，超出我平时的70%。心脏的负担如此沉重，可想而知，神仙湾官兵心脏的负担会更沉重。他们的心跳每时每刻都在跑“马拉松”。因为神仙湾哨卡的特殊情况，驻防的连队每年要轮换，连队不固定。军委给哨卡授予荣誉称号，说明每一个在这儿驻防的连队都是祖国优秀而忠诚的卫士。神仙湾哨卡今天的荣誉，是三十多年、多少代边防军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每一个驻防的连队、每一位巡逻站岗的哨兵都是钢铁哨卡的一部分，他们承载历史荣誉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行动创造着哨所明日的辉煌。这一天正值建军60周年前夕，我们用直升机运来了200多公斤西瓜和一箱蟠桃。表示对边防连的慰问。连队也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节日午宴，一大桌用碗盛满的肉、鱼、菜。水果等罐头类食品，但没有绿色蔬菜。大家欢聚一堂，共同为军人的节日干杯，为祖国的强大干杯。首长们端着大碗啤酒给战士们敬酒，大家也互敬互贺，气氛十分热烈。神仙湾哨卡守卫着中印边界线的最西端，此前只修了哨楼，观察哨、掩蔽部等工事，没有形成防御体系。饭后我们又对哨卡周边的地形进行勘察，按照高寒缺氧的特点和设防工程战术技术要求，规划了今后工程建设的部署。要逐步把神仙湾建设成以连为核心的能打能防，能独立坚守的阵地。“风吹石头跑，氧气吃不饱，六月雪花飘，四季穿棉袄”是对高原大自然真实的写照。我站在人生攀登的最高峰—神仙湾，望着远处耸立的冰峰雪山，一片乌云在逼近，变化无常的天气，也是我意识到：中印边境争议地区的军事斗争，犹如天气，时有变数，只有做好准备，才能应对突发事件，立于不败之地。下午4时26分，我们恋恋恋不舍的告别神仙湾，返回三十里营房。三十里营房以位于赛图拉哨卡遗址东面三十里而得名。三十里营房海拔3700米，位于喀喇昆仑山与昆仑山之间的墨玉河边，是新藏线上最大的兵站，可以称之为军事小镇。那时候这里没有一个老乡。二十几栋干打垒平房驻扎着基地、兵站、机务站、后勤仓库、十八医院高原医疗队等单位。这里是部队从南疆到西藏阿里之间的最大中转站，是高原部队伤病员较好的疗伤地。这里也是未来作战的前进指挥所位置。留在高原的足迹中印边界线位于我国西藏和新疆，全长约1700公里，分东、中西三段；东段650公里，归属成都军区管辖，中段450公里，西段600公里，归属兰州军区管辖。兰州军区有1050公里边防线与印度接壤，其中：中段约450公里，有4块争议地区，面积为21000平方公里，现由印度控制；西段约600公里，有3块争议地区，面积约为33000平方公里，主要是位于克什米尔东部的\o"阿克赛钦地区"阿克赛钦地区，除\o"巴里加斯"巴里加斯一处450平方公里外，其余都控制在我们手中。一有风吹草动，往往争议地区最敏感，也是突发事件的导火索。军区首长这次到青藏高原勘察，其重点就是摸清家底，规划未来，把中印边防建设好，让中央军委放心，让全国人民放心。西段边境争端主要是新疆阿克赛钦地区归属之争。阿克赛钦是一块被喀喇昆仑山、昆仑山及阿里高原环绕的盆地，自古以来就是从新疆到达西藏的重要通道，一直属于我国领土。阿克塞钦居于中亚的制高点，紧邻印度的首都和中心城市，一旦中印发生战争。中国的重装部队从阿克塞钦冲下来，可以轻而易举的攻破印度首都新德里，而孟买等印度的经济中心地区就变得岌岌可危，同时阿克塞钦是中亚的制高点，居高俯视中亚各国。从新疆神仙弯到西藏普兰中印边境线上常年驻守着十三个边防连队，守卫着中印边防线。其中天文点、空咯山口、斯潘古尔、且坎、扎西岗为一线重点哨卡。7月31日早9时，我们乘直升机沿219国道，穿越康西瓦达坂、界山达坂进入西藏阿里上空。阿里是喜马拉雅山脉、冈底斯山脉、喀喇昆仑山脉汇聚的地方，山峦连绵起伏，湖泊星罗棋布，平均海拔4500米左右，总的地质趋向是南北高，中间低。飞机上日土县城的民房引入眼帘，开阔、平坦的草地上有几头牛在吃草，班公湖像“长脖子天鹅”一样，美丽壮观。11时10分，飞机降落在斯潘古尔湖东侧叫新张的地方。斯潘古尔湖下飞机后我们乘车沿斯潘古尔湖向西行驶。湛蓝的湖水映着蓝天、白云、雪山，显得那样的平静、迷人。斯潘古尔湖又称为曼冬错，湖面长约23公里，面积61.6平方公里，湖面海拔4305米。湖两岸是高大的山峰，我们首先到达热琼卡，看望了六师17团加强连正在施工的部队。由于施工部队刚从山下上来，大部分同志高原反应强烈，有两位战士感冒，被紧急送往山下。高原上最害怕感冒，感冒后容易得肺气肿，抢救不及时就会丢掉生命。军区董占林副司令员给连队讲话，要求部队克服困难，战胜高原反应，为建设强大边防做贡献。斯潘古尔湖首长与斯潘古尔边防连干部战士合影留念斯潘古尔边防连设在斯潘古尔湖西北部顶端，远处望去，第三代营房后面的小山上，老战士用白石镶嵌的五个大字“毛主席万岁”非常醒目，它是历史留下的痕迹。军区首长看望连队全体官兵后，我们登上了5200米的瞭望哨。300米长的小山坡，拐来拐去，爬起来非常吃力，呼吸困难，爬一段停下来歇一会，用了20分钟才到瞭望哨。董副司令员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印度边境地形，询问了印度当面的兵力部署等情况。首长与斯潘古尔边防连干部战士合影留念该地区是1962年自卫反击战的战场，地雷至今未清理干净。今年该连战士雷宏伟在拆彩门时被地雷炸掉了一只脚，我们之前在喀什12医院看望了这名战士，董副司令员当面表扬了他，要求部队为他到上海装假肢，并联系安排工作。斯潘古尔、班公湖是争议地区，两位首长现地研究规划了设防部署，并要求工事构筑要以打坦克为主。打防结合，形成体系。班公湖的班摩掌水上中队也要修筑支撑点。控制湖面。在连队吃午饭后，我们乘直升机沿边界线勘察地形。随后飞向高原明珠——狮泉河。狮泉河是西藏阿里地区党政军机关所在地，是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狮泉河镇坐落在安狮公路和新藏公路的交汇处。随着新藏公路的通车，我国海拔最高的城镇便在这片海拔4380米的红柳滩上崛起，由于红柳滩边流淌着的是发源于冈底斯山脉的狮泉河，于是狮泉河这个动听、响亮的名字便成为这个新兴城镇的美名。阿里是喜马拉雅山脉、冈底斯山脉、喀喇昆仑山脉汇聚的地方，群山竟高，平均海拔4500米左右，总的地质趋向是南北高，中间低。阿里全区面积31多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4500米，共辖7个县，人口仅5万，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小的地区。1987年的阿里地区狮泉河下午6时许，我们到达阿里军分区。大家休息片刻，就随首长拜访了地区专署，参观了军分区的军民共建点。也游览了不到50001987年的阿里地区狮泉河狮泉河的夜晚很宁静，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劳累了一天，本应该睡的很快很香，可总是睡不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是睡非睡。这就是常说的高原性失眠症，高原地区不同于平原，其气压低、空气含氧量少，很容易导致体内氧气缺乏。当体内缺氧，首先危及到的将是大脑。一旦脑细胞缺氧就会使脑细胞、大脑皮层细胞受损，造成神经调节紊乱，进而导致失眠等症状的出现。特别是在刚刚进入高原，还没有完全适应高原环境的人身上，高原性失眠最容易出现。大约零点过后，听到一阵咳嗽声，我睁开眼，又仔细一听，是董副司令员在咳嗽，我赶忙起来走到首长房间，只见首长坐在沙发上抽烟，张海江参谋也在，我们劝首长不要抽烟，多吸会氧气，慢慢头痛就会减轻些。首长一天的工作量太大了，每天马不停蹄的看地形，看部队还要讲话，高原缺氧，体力消耗极度透支，精神一放松，高原反应就会很强烈。我俩劝首长明天假日休息一天再工作，董副司令员语重心长地说：部队同志们长年累月在这里战斗，十分辛苦，我来一次不容易，有些高原反应不要紧，明天是八一建节，我们要到附近边防连队去，看看部队，过一个有意义的节日。1987年8月1日早晨，太阳慢慢地爬过东山，突然间满天霞光，金色的光芒喷薄而出，阿里高原一片桔红色。瞬间太阳一下跳出山颠，蓝天、白云、雪山、洁净美丽的高原新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今天，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诞辰60周年，军队在党的绝对领导下，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祖国繁荣富强，推动了高原小镇的发展，道路越来越好，人口越来越多，边防也就越来越巩固。且坎边防连是离阿里较近的一个边防连，它位于狮泉河镇西北约七十公里处，海拔4454米，这里是羌山口，曾硝烟弥漫，至今仍有着复杂的边境斗争。且坎边防连营房修筑于山腰，面朝广阔的山间盆地。眼前的风景，除了天是蓝的，雪是白的，其余是大大小小灰褐色的石头，风景单调枯燥。上午10时20分我们到了连队，董占林副司令员代表兰州军区党委和首长慰问了全体干部战士、并祝同志们节日愉快。然后就边境军事斗争策略，军民联防，边防工程建设做了明确指示，68阿里军分区且坎边防连营地11时50分我们乘坐直升飞机到达扎西岗边防连。阿里扎西岗，藏语意为“吉祥如意的山冈”，海拔４６６３米，这里含氧量只有平原的45%左右，风力常年在八级以上，年最低气温零下35摄氏度。狮泉河经过这里流向印度河。扎西岗边防连担负边境33公里的守防任务。巡逻区域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途中要通过4道石障、趟过3条冰河、翻越3座冰达坂。扎西岗“六月雪、七月冰、八月封山、九月冬，一年四季刮大风”。这里河谷宽，防御困难，边境线在争议地区，站在典角村可清楚望见对面山坡印军的碉堡。扎西岗边防连营房建在河谷中间，已建成的，需要加强。同时两侧山上要构筑连排坑道、火炮和反坦克两级军区首长看望了边防连和17团施工连队后，我们返回狮泉河。直升机盘旋在狮泉河上空，准备降落。正在这时，惊险的一幕出现了，直升机向前的速度很快，眼看要碰上两辆加油车了，突然飞机紧急刹车并后退，又慢慢落下，避免了机毁人亡。工作组下飞机后，机组在停机坪开会，分析原因，查找不安全因素。事后沈继武机长进行了检讨。出现如此危险事件，主要是副驾驶员第一次到高原执行任务，没有高原驾驶经验。由于阿里高原严重缺氧，直升机的动力性能有了很大改变，是因减速提前量不够而造成的。首长要求下面的飞行任务由机长沈继武亲自操作。高原缺氧，人的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动作迟缓，一切与平原不一样。这是大自然给予的心灵撞击，撞击的痕迹已经留下，它不会随岁月而消失。下午6时在阿里军分区会议室，军分区袁政委汇报了阿里地区的边界现状，对面印军的兵力部署。印军针对阿里地区部署了44个哨所，有5000人。我们只有8个哨所，500人。印军飞机经常越界飞行，可我们整个阿里没有机场。最近的机场在新疆和田，战斗机飞行半径不够，油料飞到阿里是有来无回。直升机在阿里没有基地。临时保障也很困难。中印兵力对比悬殊，要加强对边防控制，袁政委建议增加两个边防连和两个季节性哨卡。通向边防的道路很差，每年都要进行大的维修。董占林副司令员肯定了阿里军分区的成绩，赞扬了广大指战员艰苦奋斗，在“生命禁区”创建的昆仑山精神。并对阿里分区今后在部队正规化建设、民兵建设、边防工程建设，通讯建设、争议地区的军事斗争、民族团结等方面的工作提出了新要求。8月2日我们开始勘察中印边境中段地区，阿里军分区向阳先司令员陪同，10时许，首先来到达巴边防连。达巴边防连和达巴乡近在咫尺，这里海拔4168米，闪亮的喜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