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论语》的方法

读《论语》的方法──多见以己见误解、诬解《论语》及孔子、儒家者，祸莫大焉；作此文，望能挽其弊于万一。亦多见欲从事于中国传统文化，而读《论语》者，惜乎未尽得其法，作此文，望能有助于学者于万一。一、什么缘故要读《论语》爱读书，而未曾读《论语》，是身为中国人最大的遗憾。爱读书之中国人，无不知《论语读了，或许会有一些真切的感受。二、要把孔子，和历代后儒，分开来历代后儒，虽都尊孔子为圣，但实际上各有各的主张。因此，历代后儒所论，不等因此孔子所论，历代后儒所论之儒，未必确实是孔子之儒。真正儒家的衡量标准，在孔子，在《论语不可把程朱陆王，等同于孔子三、读《论语》的方法《论语》是“语录”体。读“语录之法，不在读文字，在于“读人读其言语，看起来面对问答，又如见其人，陪伴左右，耳濡目染，须眉表情历历。读得多了，知其品质、脾气、好恶、性情、知识、知识……也明白他在何时断可不能说何言语，断可不能做何选择。读人之法，不在于刻意去记问，而在于熏陶、涵泳、耳濡目染……便如我们与人处，无须刻意去经历其人其事其语，但不经意间，自自然然见到听到，时日渐增，兴致，取而翻阅，读数句而止，如此日积月累，便可慢慢了解《论语解孔子及其诸弟子。读人之用，大矣哉。读论语，第一条，要读孔子之可爱。孔子之可爱，第一在于孔子之爱人。樊迟问仁。子曰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孔子的可爱，是我上面的言语所能传达、描述的吗？非也，吾不能传之于万一，可爱之人，人多靠近之，不靠近是为自远于人情。两千年来，学儒者多矣，然知夫子之言，不知夫子之性情。夫子性情，至为可爱，不知夫子之可爱者，虽学儒而不知儒也。今之人也多远儒，盖不知夫子之可爱，若知夫子可爱之至此，儒道不衰也。孔子亦不仅仅是可爱，假如认认真真去读论语，就会发觉，不管是以古代依旧今天的标准来衡量，孔子差不多上一个可爱、可亲、可敬，一个有乐趣、有抱负、有原则又灵活，既可亲、可敬，一个有乐趣、有抱负、有原则又灵活，既讲究又随便，既脱俗又入世，多才多艺的人，按照他的一些处理情况的原则，方式、方法，在今天的情形下，会如何看待我们那个世界呢？这便是我们真正的“活学活用”了。而不是照搬语录。３、怀敬畏之心，读《论语》：可爱，则可靠近，但靠近，便容易不尊敬。读《论语又尊敬，不要太随便。孔子曰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十力、梁漱溟……哪一个不是自负自信到极点的人。梁漱溟当年自述４、读好的，自己认为不行的，也要读出好来：任何言语表达，总是有限的。一句话，从特定的角度说出来，从那个角度来看，再正确只是。但假如换一个角度来明白得，看起来就不对，就错。夫子说话，句句对，句句是真理。但圣人不可能用有限的语言，传达面面俱到的信息。要明白得孔子的教诲，就要明白他是从何种角度在何种找到了他说话的动身点，才发觉：哦，原先是那个意思。就看到他的对他的好了。因此，读书，读到自己认为好的地点，自不待言；读到自己认为不行的地点，更要将精神贯注其中，深思明辨，把不行读到好，才算真正读通。这种方法，我将其称为“熊十力读书法徐复观在其《自述》中记：复观于１９４３年在重庆北培勉仁书院以军人的身分初次拜见熊十力，请教熊氏应该读什么书。熊氏教他读王夫之你并没有读明白，应该再读。过了些时候，徐复观再去看熊十力，说《读通鉴论》差不多读完了。熊问，有什么心得？因此徐便接二连三地说出许多他不太中意的地点。熊十力未听完便怨声斥骂道读得进书！任何书的内容，差不多上有好的地点，也有坏的地点。你什么缘故不先看出他的好的地点，却专门去挑坏的；如此读书，确实是读了百部千部，你会受到书的什么益处？读书是要先看出他的好处，再批判他的坏处，这才像吃东西一样，通过消化而摄取了营养将目瞪口呆。脑筋里乱转着，原先这位先生骂人骂得如此凶！原先他读书读得如此熟！原先读书是要先读出每部书的意义！正如徐复观后来回忆时所说，这对他是起死回生的一骂。可能关于一切聪慧自负，但并没有走进学问之门的青年人、中年人、老年人，差不多上起死回生的一骂！这次见面对其后半生的阻碍甚巨，从此使他决心步入学术之门。５、用心读，而非用思维读：读书，非不可用思维，但不可过度思维。但始读《论语３、５句，深印于心，便真正有所得。这便犹如花♘之中看花，放眼一望，那百朵千朵之中，最为招眼的几朵，能够跃然而出，那才是对你来说，最美的花朵。若一朵一朵究怎么说竟看来，沉迷于细节，看下百朵千朵，早已为细节所蔽，不明白到底哪一朵更漂亮了。吾年十四岁第一次读《论语省吾身。读时身心震动，从此奉为人一辈子之指南，其后数十年而能稍知为人为学者，自此而始也。６、读到内心，便要躬行：夫子在《论语》上的教诲，本不是教人读的，是要让人行的。有人问某禅师，佛法大义何在，禅师说翁做不到。读《论语》而无所触动，或者不能真正起而行之的（不必句句行，哪怕行一句无一句虚言，处处都落在实处，这是自孟子以降的后儒所望尘莫及之处。程朱陆王诸人，假如能体会到这一点，后代如何又会出来“腐儒”那个词呢。７、择要紧处，贯穿义理：要在于贯穿义理，义理通透，则诸章句无不可解。语孟通，则六经能够不治而通，这是历代大儒的通识，何以能如此，纲举目张也。语孟为六经之纲，而《论语》亦自有其纲。识其义理经奥所看到三句便够，历数年而读数遍以上，大义贯穿，始能够谈论语。四、总结以上列读《论语》方法共七种，并不是分别使用的七种，而是应当七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