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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曲评价的几个问题

《光明日记文学遗产》第653页发表了梁桂志同志关于元代戏曲的评价。他的理论有关于对元代社会和元朝文学的理解。这是有必要的。该文提出:元代知识分子享有高度的思想、精神、创作自由,而这正是文学艺术得以繁荣的最根本条件,也是人生幸福最基本的因素;取消科举同时打开了文学艺术之门;元人以浪子自豪,这个无上光荣的称谓得到了整个社会的承认;元人在自由自在的隐居生活中发现了美和乐趣从而陶醉其中。但是文章最后又说,这种幸福和享受,却“培植起他们一种强烈的反抗叛逆意识”。为什么?该文未展开论证。我也写出自己的几点看法,以就正于同志们。一、思想、精神、创作的自由并不是文艺繁荣的最根本条件;也不是人生幸福最基本的因素。它们只是第二位的,从属性的东西。人们首先必须有了衣、食、住,然后才可能从事精神产品的创造。因此,文艺繁荣的最基本的条件和因素是相当的物质基础。元代城市经济的繁荣提供了大量比较有钱、有闲的观众。无名氏杂剧《兰采和》中说,演杂剧能得到“温暖养家钱”;甚至于“胜似千倾良田”。《货郎旦》中说,“唱货郎儿为生”的人,也能够“穿的衣服这等新鲜”,还可维持家人生计。尤其在大城市各戏班的竞争中,出新斗奇,编剧的作用更为重要。剧本和唱词的作者自会有相当收入。二、元代文人的“自由”,是民族矛盾的一种表现形式。一方面,元朝统治者出于对异族文人的不信任和对文化重要性的认识不足,废止科举,文人失业而“自由”;另一方面,以汉族为主的文人出于对异族压迫者的反抗情绪,不愿与其在朝合作,文人在野而“自由”。无论想当官不得也好,不满统治者而闲散也好,都谈不上什么“幸福”。不能或不愿作官,而又“无计营生四壁贫”(《窦娥冤》中窦天章语),痛苦是主要的;不作官,虽也免不了朝廷羁勒、宦海风险,但即使象马致远笔下那样美的隐逸自由生活,也并非他本人幸福的“第一志愿”。他的《金字经》:“穷,男儿未济中”、“恨无上天梯”,不就透露了其中消息么?而张可久的“剑击西风鬼啸、琴弹夜月猿号,半醉渊明可人招。……浙江归路杳!”(《红绣鞋·次韵》)简直就是一支血泪谱成的“缺壶歌”!至于本想“花中消遣,酒内忘忧”(关汉卿《一枝花套·不伏老》)的浪子,面对着“愁多似山市晴岚,泣多似潇湘夜雨”(大都行院王氏《斗鹌鹑》的怨女,也不会有幸福之感的。花前月下难解忧,举杯浇愁愁更愁、“便作钓鱼人,也在风波里”(马致远《金字经》)。浪子和隐逸的生活窒息不了心中的火种,于是乃有窦娥之报仇、昭君之沉江、关羽之倒不了的“汉家节”,放射出“斗士”的光采。如果说,作为斗士的关汉卿、马致远,是清醒的、战斗的浪子和隐逸,那么,作为浪子、隐逸的关、马,便是暂时陶醉的、休息的斗士。其难忘之“忧”、难消之“恨”,便是他们共同的思想核心。尽管他二位反抗性的强弱有别,马氏前后期的思想变化明显。不错,元代文化政策形严实疎,蒙古贵族文化水平低,搞文治不在行,客观上造成文人的活动和创作比较自由一些,但也不那么“高度”。比如至元十一年禁令“禁令散乐词传”条记载:“顺天路束鹿县头店,见人家内聚约百人,自搬词传,动乐饮酒。为此,本县……量情断罪……”(《元典章卷五十七·刑部·杂禁》),这件事情不会是特例。因此,元统治者文化政策之“松”对元曲兴盛的作用,亦不可强调失当;否则,文化政策最“紧”、文字狱最严重的清乾隆朝,反而出现了“花部”的兴盛,更出现了当时就能流传开去的《红楼梦》,又如何解释呢?三、取消科举和打开文艺之门没有必然联系。唐代科举以诗赋取士,正是唐诗普及和繁荣的原因之一;金灭北宋后十几年没有科举,文艺还是很不景气。总的来说,废止科举不利于发展文化。但元代有它的特殊之处。王国维说:“盖自唐宋以来,士之竞于科目者,己非一朝一夕之事,一旦废之,彼其才力无所用……适杂剧之新体出,逐多从事于此。”(《宋元戏曲史》)。其实也并不只是巧合。本来,传统的封建礼教思想在金代文人己不很浓厚,蒙古灭金,又一次受到冲击,使文人思想束缚较松、较少,获得一定程度的解放。废止科举后,仕途以至生路都成了大问题。于是和民间艺人一起,创作前人认为卑不足道的通俗文艺,就既有维持生活的必要性,也有甘于为此的可能性。文人们在这里有了英雄用武之地,找到了生活的来源、精神的寄托和艺术的知音,他们的感情也与人民逐渐接近,比较大胆地反映社会黑暗,表现人民的喜怒哀乐,把胸中郁积一吐为快。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以至忘却自己内心的痛苦。如果说,这就是他们的“幸福”,那么,这幸福不是出于统治者的恩赐,而是来自于人民。四、“浪子”并没有被“整个社会”承认为“无上光荣的称谓”。武汉臣《玉壶春》中的琴童说:“相公,你不思进取功名,只要上花台作子弟,有什么好处?”无名氏《货郎旦》中的李彦和对唱货郎儿的张三姑说:“我与人家看牛哩,不比你这唱货郎的生涯,这等下贱!”张三姑自己也说,“生涯下贱”是“衣食所逼”“怎比的你做财主官员?”《录鬼簿序》也明确地写道:那些浪子们“门弟卑微,职位不振……岁月弥久,湮没无闻”,名不见正史列传。钟氏慨于此,方有录鬼簿之作。同时人朱凯的后序说:“大梁钟君继先(《录鬼簿》作者),……累试子有司,命不克遇……故其胸中耿耿者,借此(指《录鬼簿》)为喻,实为己而发之。”揭出了钟氏的愤世疾俗之意。我们现在所知元代记载杂剧作家的专书,还只有正续《录鬼簿》。分明是不平之独鸣,何尝是合唱之一声?五、元人的“自由”,实质上是痛苦的外衣,“浪子”和“隐逸”的表象之下,是抱负不得施展的苦闷和不平(包括“立身扬名”、“光宗耀祖”的传统欲念);貌似悠闲、平静的“独善其身”的形式之下,掩盖着内心“兼济天下”的强烈愿望。“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学而优则仕”,“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一—我国封建社会知识分子的这种传统思想,是根深蒂固的,是历代文人的共性,很清高的李白也明确地宣称:“苟无济代心,独善亦何益!”(《赠韦秘书子春》)为了得到韩朝宗荐举而作官,他恭维这位刺史“有周公之风”、“制作侔神明,德行动天地,笔参造化,学究天人”(《与韩荆州书》)。一有作官的机会,便情不自禁地高唱“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柳永的“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骨子里也并非自豪、自傲,而是“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之后的自慰。元代文人自其有特殊性,但只是量变——表现程度的不同、形式上的差异(包括同一作家前后期的思想变化),而不是质变——根本立场、人生观、世界观的转变。“独善其身”当隐士,酒色风流为浪子,是因为“穷”(不得志),这是痛苦而不是享受,是自慰而不是自豪。“达”(施展抱负)才是他们共同的人生理想。亡国之痛的历史,再加上“官法滥、刑法重、黎民怨”(无名氏《醉太平》”,“五眼鸡、两头蛇、三脚猫”(张鸣善《水仙子·讥时》)“拦住贤路……挡住仕途”(马致远杂剧《荐福碑》),“困煞中原一布衣(马致远《金字经》的现实,才使得关汉卿“花中消遣,酒内忘忧”(《一枝花套·不伏老》);白朴”糟醃两个功名字”、“麯埋万丈虹霓志”(《寄生草·劝饮》);马致远“恨无上天梯”(《金宇经》);也造成了张可久的“读书人一声长叹”(《卖花声·怀古》),乔吉的“故国丹心”、“挂剑长林”(《折桂令,毗陵晚眺》)。关氏难忘之忧,马氏难平之恨,白氏难酬之壮志,小山之长叹之隐衷,与关汉卿笔下窦娥之冤、马致远笔下张镐之愤、张养浩笔下百姓之苦息息相通,在元代文人中,是有普遍性的。故元代后期的恢复科举,就能够吸引许多文人,成为杂剧衰微的原因之一。总之,旧时代文人的放浪或隐逸,大抵是姜尚垂钓,诸葛躬耕,阮籍纵酒,王冕归山一类,更有一班扭捏作态,以“名士、隐者”抬高身价的沽名钓誉之徒。严光式的人不是没有,太少了。还是张养浩说得坦率一点:“在官时只说闲,得闲时又思官”(《沽美酒》)。故元好问深致感慨说:“高情千古闲居赋,争信安仁拜路尘!”(《论诗三十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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