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中的梁山人

《水浒传》中的梁山人

“滨水区”的人物描写一直受到高度的关注。”人们至今对他们还缺乏一个系统的认识和科学的评价,而是笼统地将他们看作宋江招安的基本依靠力量,从而对之多持批判态度。针对人们对朝廷投降军官的这种认识现状,笔者对他们的材料和活动进行了系统整理,并提出了一些不同的人物评价,以供商榷。一、从保障措施上看,这也是以礼反病、以罪兴商的行为任何小说形象的创作不论其思想是正面还是反面,艺术是优秀还是低劣都有它的意义,朝廷投降军官的创作也不例外。下面拟从两个方面谈谈:首先,从投降军官形象的整体创作来看,他们的创作服务于宋江这个“完人”形象的创作,有力地表现了宋江的优良道德品质。宋江是《水浒》中的中心人物,可以说全书就是为写宋江而作的,作品把宋江作为一个正面人物来写,力求把他刻画成符合封建社会纲常礼教的“完人”。在他身上集中了忠、孝、义等封建纲常要求的优良思想和君子应具备的温、良、恭、俭、让等传统礼仪。宋江每见一个朝廷投降军官总是礼节甚恭、以罪人自居,“亲解其敷”、“纳头便拜”,不肯违背半点上下尊卑之分,甚至要让位于呼延灼、关胜,并对他们上梁山前有损梁山利益的行为予以最大宽恕。十六个投降军官被宋江数十次申明大义留在梁山,有时则力排众议,中间费尽苦心,谁人能知。他几乎对每个军官都说自己是“权借水泊避难,只待朝廷赦罪招安”,他这么说,事实上也是这么做的,宋江与这些投降军官结成招安势力,历尽周折最终招了安。这些都可表现出宋江的封建主义道德品质,而其核心则为“忠”。表明“宋江为人一世,只主张‘忠义’二字,不肯半点欺心……宁可朝廷负我,我忠心不负朝廷”其次,朝廷投降军官的创作从一个特殊角度反映了《水浒》中上层社会的黑暗和腐败。全书在许多方面揭露了这一现实,但从朝廷军官的行为来表现实是具有新意。十六个朝廷军官无一就义,尽皆投降梁山,固然有其他原因,但与朝廷昏昧、奸臣专权是有重要联系的。自古“君事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由于皇帝无德无能,使得奸臣得势,排挤忠良、安插亲信,迫害有功之臣、贬抑正直之士。这些朝廷军官基本都有德有才,平日难以在奸臣手下维计,况且,打了败仗,回去更是授人口舌。这样,受宋江忠义所召、真情所动,朝廷军官“归顺”了梁山。正如他们自己所言:“如今朝廷不明,天下大乱,天子昏昧,奸臣弄权,我等归顺宋公明,且居水泊。久后奸臣退位,那时去邪归正,未为晚矣。二、天辕星的提升朝廷投降军官计有十六人,下面按上梁山前的所任官职和梁山英雄排座次顺序列,他们是:蒲东巡检、征讨梁山领兵指挥使关胜;青州兵马统治秦明;汝宁郡都统制、征剿梁山兵马指挥使呼延灼;东平府兵马都监董平;东昌府大将张清;大名府留守司索超;青州兵马都监黄信;兵马保义使、征讨梁山兵马合后宣赞;征讨梁山兵马先锋郝思文;陈州团练使、征剿兵马正先锋韩滔;陈州团练使、征剿兵马副先锋彭玘;凌州兵马团练使单廷珪;凌州兵马团练使魏定国;征剿梁山行军统领、东京甲仗库副炮手凌振;东昌府副将龚旺;东昌府副将丁得孙。这些朝廷投降军官可按不同标准分为若干类,从他们投降的方式讲有三类:一是战场上被擒住经宋江抚慰而降,有关胜、呼延灼、董平、张清、索超、宣赞、郝思文、韩滔、彭玘、凌振、龚旺、丁得孙;二是被他人劝说而降,有黄信、单廷珪、魏定国;三是被设计逼降,有秦明。按所应天星分,关胜、秦明、呼延灼、董平、张清、索超属于天罡星;其余诸人属于地煞星。三、深入总结以上罗列了投降军官的基本信息,如果要进一步了解他们的话,就要进行深入的分析,应该说,能力和思想是本质的两个方面。(一)身份、能力均有不同的特征在这方面,其余绝大部分梁山好汉是难与他们匹敌的。这可从他们上梁山前与梁山其他好汉战场上的拼杀较量以及上梁山后和招安后的历次战斗中的表现看出来。他们在一百单八将座次排列中普遍在前,关胜、秦明、呼延灼、董平、张清、索超六人都排在前20位,其余十人,除凌振、龚旺、丁得孙略靠后外,也都排在前50位。这固然与他们的出身、身份有关,但与他们的能力大也绝不可分。因此,梁山英雄排座次后,宋江给众头领分工,朝廷投降军官在梁山担任着重要职责。(二)忠诚为封建礼教忠实的官员这些人物有的出身将门,有的出身地主、官宦之家,有的出身武举,自小便受到封建礼教熏陶。忠君观念、宗法观念、名教观念深深扎根,待他们进入仕途,森严的封建等级制度又驱使着他们立功报国以不断上升、光宗耀祖;另一方面,封建社会严刑酷法威慑着违背礼教之人,使人不敢妄动。这都使得这些军官绝对效忠皇帝,追求功成名就,是为封建礼教忠实的卫道士。典型的代表如关胜,前已述及,关胜乃汉末三分义勇武安王嫡派子孙,身备高才,胸怀大志。宣赞荐其征剿梁山,其欣然受命,正要展平身本领,立功报国,无奈“时不利兮”,失败被擒。宋江劝其归降,其凛然而曰:“无面还京,俺三人愿早赐一死!”欲以死尽忠、保节。若非忠义宋江,关胜早不在世。再比如平方腊后,幸存的其他好汉绝大部分弃官回乡,而投降军官中存活四人--关胜、呼延灼、黄信、凌振无一辞官。这都表明他们忠君思想之深、名节观念之强。除此外,受那个时代影响,朝廷投降军官也讲一定义气,钦佩大义之人。如秦明在清风山得知宋江在山上,连忙下拜、道歉。黄信听说郓城虎张三即是宋江,跌脚道:“若是小弟得知是宋公明,路上也自放了他。”听从秦明劝说,降了清风山。但是,他们的义气是从属于忠君的,忠大于义。二者如发生矛盾,则会舍义而取忠。四、大力宣传封建礼教,坚定走“忠”的路线千秋功过,后人评说。以往,人们站在农民阶级这一封建社会进步阶级立场上,或者说站在反封建的角度,对投降军官主要持否定态度。批判投降军官愚忠皇帝、热衷功名、与人民为敌、镇压绿林起义,和宋江一道把梁山泊引向招安投降。这种评价应该说是不公允的,应当摒弃主观意愿,回归科学理性的态度。在人类社会发展的长河中,封建社会是一个不可或缺和逾越的阶段,它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而这与和它相适应的封建社会伦理道德、法律制度是分不开的。因而肯定封建社会宣扬的忠孝节义等礼教思想,上下尊卑等名分观念。在那个时代,具有这些思想并努力追求是完全正当的,是符合人性和社会发展规律的。造成人们对这些思想道德的非议的原因实际是统治者用它来蒙蔽人民,而自己不遵循或不完全遵循从而导致的社会黑暗、人民困苦,而并非这些思想本身不合理。由此,就要特别强调朝廷投降军官的“忠”。朝廷投降军官忠心耿耿,为封建王朝不惜冒死征战,竭尽全力,“于国家面上,只要争先”,他们投降梁山,很大程度是因为奸佞当道和宋江忠肝义胆,而非贪生怕死。在梁山义军合伙招安后的历次征战中,他们听从将命,冲锋陷阵、奋勇争先,战功累累,十六人阵亡十二人,其状十分惨烈。幸存的四人最终也能坚守忠义、为国效命。他们的精神比之蔡京、高俅、童贯、杨戬这四个坏国、坏民、坏家的奸臣强百倍,应当予以肯定。对于招安,也应一分为二地看待。假如不招安,假如起义军最终胜利了,在那个历史条件下,宋江等只能是建立又一个封建王朝,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