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兴灭与晋侯选

范氏兴灭与晋侯选

一、群东南角的重建西汉末年，周玄旺杀死了唐朝的后裔杜伯。他的儿子的叔叔为求庇护而前往金朝，后来在金朝担任大理（法官）。然后，范成了金朝的异姓贵族。隰叔死后,他的儿子士继承父爵。其时,晋国宗族林立,范氏与晋公室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周的同姓,天然缺乏一种可仰仗的政治资本。晋国在“曲沃代翼”后,虽然统一,但“晋国之方,偏侯也,其土又小,大国在侧”,晋国的“国际地位”并不突出。晋献公继位后欲“继文(侯)绍武(公)与诸侯争霸天下”,但“晋桓、庄之族逼(迫),献公患之”,献公意识到任用异姓宗族比任用任何同宗公族更有利于维护统治,巩固君位。这样,晋国政局的需要和范氏的发展找到了结合点。晋献公五年(前671),士出谋:“去富子,则群公子可谋也。”次年,士又与群公子合谋杀死了“游氏之二子”。为了彻底解除公族之患,士又向晋献公献计,筑起了聚邑之城,将群公子安置在聚邑之中,“晋侯围聚,尽杀群公子”。这是晋国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消灭公族的事件。遂即“焉始为令,国无公族焉”。士也因此深得晋献公重用,被任命为大司空。此为范氏家族进入晋国政坛后的第一个大发展时期。诛灭公族事件是继“曲沃代翼”后晋国第二次对宗法奴隶制的沉重打击,它全面否定了嫡长子继承制,西周以来的传统宗法体制在晋国已呈崩溃解体之势。晋无公族自然就少保守,周“礼乐”自然就容易在晋国被“崩坏”。同时,客观上为异族的兴起创造了一个宽松的环境,使其可以在吐故纳新的活动中建功立业,获得重用,同时扩大了晋国统治集团的政治基础,君权得到空前集中。异姓强族的崛起,表明社会关系中血缘宗法关系的色彩暗淡了下去,政治上的利害关系突显,标志着晋国历史进入了另一个发展阶段。献公八年(前668),任司空后的士又“城绛以深其宫”,筑建了晋国新都——绛。营建新都便于献公进行政治改革,还便于新都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随后,士又根据晋国时局制定法令,此法虽无明载,但晋悼公时使右行辛重修士之法即是明证。《国语·晋语八》中也说:“子舆为理,以正于朝,朝无奸官;为司空,以正于国,国无败绩。”士所制订的法律规定了城邑建筑的制度、方法,也含有有关官府、民居、市场、手工作坊的各种规定。士在制定法令后,治国有了方针,经济有了发展。范氏在晋国法治和经济活动中产生了重要影响,晋国成为我国古代成文法产生的故乡。士之法的出现也标志着晋国奴隶主经济开始受到新兴地主阶级的冲击。从士开始,范氏以强劲的姿态出现在晋国政坛上。晋献公也在范氏的支持下,逐步实现了兼并近邻众国、拓地开疆的发展宏图。《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载:“虞、虢、焦、滑、霍、杨、韩、魏,皆姬姓也,晋始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武(公)献(公)以下,兼国多矣。”这八国多数灭于献公。到献公去世时,晋的疆域大致为:今临汾、运城两地;南到今黄河以南的秦岭山脉,东到今河南省三门峡市东的渑池一带,西达今陕西华县、大荔、澄城一隅。晋献公时成为晋国史上第一个疆域大发展时期,势力增长很快,改变了过去领地小、实力弱、大国在侧、国际上无一席之地的局面,成为统一的、有了初步发展的方兴之邦。从此晋国也以崭新的面貌登上历史舞台。二、统一了西晋统一一个国家士之后,其子士出任晋国理官兼司空。晋襄公时本有意让士出任中军将,却因“董之草鬼”事件反而让赵盾取代。赵盾执政后,排除异己,罢士、梁益耳;压制箕郑、先都等远赵势力,赵盾名为正卿,实同国君了。这样围绕着“董之草鬼”而发生的各派系卿大夫之间争权夺利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状态。为了不使赵氏独揽大权,士联合箕郑、先都、梁益耳、蒯得五人结成同盟,于晋灵公三年(前618),展开了与赵氏争夺权力的斗争。但赵氏迅速诛灭了士联盟,取得了斗争的胜利。士被杀,对范氏是个巨大打击,范氏宗族刚开始发展就面临衰落的局面。士与赵盾的斗争,是范氏进入晋国政坛第一次与列卿争锋,也是晋国列卿互相争夺的开始,列卿争夺不仅不利于晋国政局稳定,还影响了晋国霸业。统治集团内部的杀戮与叛乱内耗削弱了晋国国力,使得晋国对同盟国的控制力量减弱了。郑人看到晋国统治集团的矛盾认为“晋不足与也”,随后郑国叛晋亲楚,晋国霸业中衰。士之后,士之孙士会出任晋国大夫。自士会进入晋国统治中枢以后,范氏采取了“勤王”、“睦邻”、“韬光养晦”的发展策略,避免和其他强宗大族发生争斗。士会为卿时,处事小心谨慎,一切从维护君权出发。晋灵公不君,士会对灵公说:“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劝灵公改过,可惜灵公没有听从他的劝谏,最终在君权和卿权争利冲突中被赵氏所杀。这也使范氏认识到,在晋国只利用君权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还得掌握军权,才能发展壮大。景公三年(前597),晋楚发生了“邻必之战”,士会由于在战争中表现出色,被升任为中军将。这次战役给范氏的发展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晋景公七年(前593),士会又“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三月献俘。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太傅”。士会通过曲梁战役使晋国危机得到缓解,被晋升为中军将兼太傅,范氏成为晋国执政卿。士会为正卿后,一方面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为了维护国内的统治秩序,稳定晋国政局,按照周礼的精神,“讲聚三代之典礼,于是乎修执秩以为晋法”。这就是晋国著名的“范武子之法”,此法是为了崇公室而抑强族。事实证明,景公十七年(前583)正是依照此法典,发动了“下宫之役”,诛杀了久专晋政的赵氏,取得公室对强族斗争的第一次胜利。厉公时也利用此法典除掉了邻谷氏三卿五大夫。“武子之法”虽巩固了君权,却激化了公室与卿大夫之间的矛盾。士会却因功勋卓著,得到随、范二地采邑。范氏拥有采邑以后,便招徕民众,积蓄力量,扩充自身实力。士会以后,其子士燮任亚卿。士燮一方面在政治上极力主张缓和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倾心于范氏领地上的经济发展;另一方面极力支持晋君争霸,以便取得更大的发展空间。晋厉公末年(前575),晋楚两国进行鄢陵之战,士燮在战争中设计引诱楚军,导致楚军大败,表现了杰出的军事才能,也因此被赐予采邑郇、栎。随着范氏采邑的增加和经济的发展,范氏宗族的实力逐步得到增强。晋国也通过与楚的“鄢陵之战”解除了霸业危机,为晋悼公时的霸业确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三、巩固西晋的主地位士燮死后,其子士匀亡继为晋卿。士匀亡在协助晋悼公恢复晋国霸业的过程中,充分显示了其政治才能。晋悼公三年(前570),士匀亡受悼公之命,出使齐国。他对齐灵公说:“寡君使匀亡以岁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匀亡乞盟。”齐国国君害怕不与晋国结盟会招来讨伐,只好与士匀亡盟于齐郊,并派太子光盟于鸡泽。士匀亡成功地完成了胁齐入盟的使命。晋悼公十年(前563),为了巩固晋宋联盟,士匀亡和中行偃出师消灭姑云姓小国福亻阳封给宋国右师向戌。通过此事不仅加深了晋国同宋国关系,对其他盟国诸侯也产生了强烈的感召力。这反映了士匀亡有着深谋远虑的战略眼光和外交艺术。通过这一系列重要举措,晋国团结了同盟诸侯,增强了晋国的地位。晋平公四年(前554),士匀亡出任晋国正卿。晋平公七年(前550),士匀亡制定了《范宣子之法》,这是一部刑书法典,是晋国法制史上第一部从国家总法中分离出来的刑事法规。它为新兴的地主阶级战胜奴隶主经济提供了法律依据。晋国六卿也是利用此法诛灭了祁氏和羊舌氏两公族(假公族),使晋国旧公族势力被彻底清除。《范宣子之法》是当时政治、法律制度的一项重大改革,是新兴阶级意志的集中体现,它的公布是晋国由礼治完全走向法治的标志。根据丁原植教授的说法:“这是当时人文重建的一个过程,礼制因为时代变化,已经难以在当时社会发生约束力,统治阶级为了稳定自己的统治,需要一种新的体系来稳固自己的统治。”为了维护晋国的霸主地位,士匀亡还采取了减轻盟友负担的措施。《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记载,郑国子产对士匀亡说:“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子产)也惑之……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则诸侯贰;若吾子赖之,则晋国贰。诸侯贰即晋国坏,晋国贰则千之家坏,何没没也,将焉用贿。”子产在其中说了很多诸侯进贡过多的坏处,士匀亡觉得子产的话有道理就接受了子产的建议,减轻诸侯纳贡数量,以团结晋国的盟国,巩固晋国的霸主地位。士匀亡善于听取意见,是他能在悼公霸业衰落、晋国国内列卿间矛盾尖锐的不利形势下,使晋国能继续维持诸侯霸主地位的一个重要原因。另外,士匀亡能代替晋君处理国事,足以说明范氏此时在晋国的霸主地位。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范氏的发展,导致了与栾氏的矛盾激化。栾盈联合反对范氏国内与国外力量,广蓄死士,筹划倒范。晋平公八年(前550),士匀亡尽灭栾氏党族,范氏在斗争中取得绝对胜利。在这次斗争中,范氏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为范氏在晋国的发展铺平了道路。范氏消灭栾氏的斗争对晋国来说也是有益的,避免了晋国内部发生大规模宗族冲突,维系了晋国社会稳定。这一时期,范氏还增加了新采邑朝歌,采邑数量进一步增加。平公九年(前548),在士匀亡的努力下,晋平公在夷仪(今河北邢台)与11国诸侯结盟,晋国霸业再次确立。范氏不但在国际上维系了晋国诸侯盟主地位,而且借君权又发展了自己。士匀亡时范氏成了晋卿之首,势力发展到鼎盛时期。四、晋定公期间六卿间的分裂如果说在晋悼公时期,以异姓贵族为主的卿大夫主要是在政治方面壮大,为其在晋国专政打下雄厚的基础,那么在晋悼公以后,诸卿大夫对争霸这陈旧的政治都已不感兴趣,主要是剪除公室枝叶,扩大各自的采邑,增强他们的经济势力。其实在晋悼公末年晋国已呈现衰落端倪,悼公九年(前564),秦楚联军侵晋,到悼公十一年(前562)时“败晋士鲂于栎”,士鲂为士会庶子,时任上军佐。晋平公继位后,平公年幼,大权旁落于六卿之手,各卿族之间的矛盾突起,晋国政出多门。《史记·晋世家》载:“晋之宗族祁溪亻孙、叔向子,相恶于君,六卿欲弱公室,仍遂以法,尽灭其族,而分其邑为十县。各令其子为大夫。晋益弱,六卿皆大。”晋顷公六年(前519),在公室公族已无可供兼并的领土的情况下,晋国六卿正忙于消灭其周边之戎狄拓地自肥时,周王室发生了“王子朝之乱”,周王告急于晋,然而晋国公室这时已是徒有虚名,六卿之间经过3个多月的酝酿才达成协议,出兵勤王。晋定公时,士鞅(士匀亡之子又名范献子)为执政卿后,一方面为在国际上树立晋国霸主地位,另一方面欲扩大范氏势力,于晋定公五年(前506)在召陵举行会盟。当时“国际形势”对晋有利,从者甚众。但晋国王室枝叶尽落,六卿之间矛盾重重,范献之虽为执政卿,但无力控制其余卿族,导致会盟之时各卿族之间、各诸侯国之间勾心斗角,形势混乱,会盟失败,晋国霸主形象在列国中荡然无存。从召陵会盟失败起到晋定公十二年(前499),七年间晋国失去齐、郑、卫、鲁四个忠实盟友,由于六卿间的争斗,晋国霸业衰落,六卿之间矛盾越加突出。士鞅执政时,与中行氏结为死党,在六卿中最为专横。晋定公十四年(前497),范鞅之子范吉射伙同荀寅攻伐赵氏,以大兼小、以强食弱的本性决定着六卿必然走向相互兼并。六卿间的兼并战争终于在范氏、中行氏、邯郸赵氏与赵氏、韩氏、魏氏、智氏之间爆发了。这也是范、赵两族矛盾的集中体现。范氏与赵氏斗争之初,赵氏的力量不足于对抗范氏及范氏联合部队的力量。但在斗争过程中,范氏对土地改革不彻底。《孙子·吴问》中就记载:“范、中行是(氏)制田,以八十步为(畹),以百六十步为(亩),而伍税之。其□田陕(狭),置士多,伍税之,公家富。公家富,置士多。主乔(骄)臣奢,冀功数战,故曰先(亡)。”范氏的亩制最小,征收的赋税最多,范氏对民众剥削过重,导致民众矛盾激化,失去了民心。而另一方面,赵氏在同范氏斗争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