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西班牙语语法国际研讨会综述

犹太西班牙语语法国际研讨会综述

一现行俄语的使用1999年11月，举办了在撒马利亚的第一个犹太语国际研讨会。让来自各国的专家学者甚为惊讶的是,当他们进入会场的时候,旁听席上早已坐着二百来人,其中没有一个语言文化学家(filólogo)或语言学家(lingüista),全是学术界之外的普通以色列人。这一始料不及的情景,令各国学者颇为感慨。没有比讨论一种五百年前的古代语言的语法更为专业化甚至枯燥乏味的了,除了以此为职业的语言学家,一般民众谁会感兴趣呢人们大多以为犹太西班牙语早已消亡,仅仅存在于一些大学和研究院的档案里。有史以来世界上消亡了多少种语言文字啊!仅东方就有回鹘语、于阗语、粟特语、突厥语、巴利语、八思巴语等,且不说那鼎鼎大名的西夏文了。而在以色列,时间仿佛停滞了五百年,成千上万祖籍西班牙的犹太人没有忘记犹太西班牙语,虽然不以它作为日常用语,但他们用犹太西班牙语交谈、写作、唱歌。尤为稀奇的是,年轻的一代人也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旁听者们是怀着对自己祖先的语言的浓厚兴趣前来列席研讨会的。如今,全国人口不过五百多万、通用英语、官方语言为希伯莱语和阿拉伯语的以色列有大约二十五万人会说或听得懂犹太西班牙语,有用犹太西班牙语出版的杂志和激光唱盘,国家广播电台有犹太西班牙语节目,好几座城市有犹太西班牙语故事讲述者俱乐部和歌曲演唱团。我们知道,作为一种国际通用语言,全世界约有三亿人以西班牙语为母语,欧洲、美洲、非洲的22个国家以它为官方语言。由于使用地域广大和使用年代久远,现在各国的西班牙语在极个别语音、词汇和时态方面略有差异,因而有阿根廷方言词汇(argentinismo)、古巴方言词汇(cubanismo)、哥伦比亚方言词汇(colombianismo)、智利方言词汇(chilenismo)、墨西哥方言词汇(mexicanismo)等等之说。但就语言的整体构架来讲,欧洲伊比利亚半岛上的西班牙、北美洲的墨西哥、中美洲的尼加拉瓜、南美洲的乌拉圭、非洲的赤道几内亚的西班牙语基本一致。上述22国之外的一个使用西班牙语的人口众多的国家是美国。美国操西班牙语者约一千二百多万,他们讲的西班牙语在语音、语调、词法、句法等方面与标准西班牙语区别相当大,是一种英语化了的西班牙语。这些已是西班牙语言文化工作者(hispanista)的常识。而犹太西班牙语则鲜为人知,即使在西语国家了解的人也不多,遑论中国。本文试图初步介绍一下它目前在以色列的使用情况,以期引起我国广大西班牙语言文化工作者的兴趣与关注。二从托莱多到贝宁为了说明问题,我们需要粗略回顾一下西班牙的历史。活跃于15世纪下半叶和16世纪初的西班牙政治舞台上的“天主教双王”(losReyesCatólicos)的文治武功可谓煊赫辉煌。在他们之前,统一的西班牙国家尚未形成,伊比利亚半岛王国林立,其中不乏蕞尔小国。强盛的阿拉贡王国的雄才大略的君主费尔南多二世和同样强盛的卡斯蒂利亚王国的女王伊莎贝尔一世(人称“天主教双王”)缔结美满姻缘,从而使两国合二为一,又兼并了其他王国,推动了西班牙的统一进程。仅在1492年就完成了两项足以彪炳史册的伟业:一是他们资助的日后功名盖世的意大利航海家克里斯托瓦尔·哥伦布率领一支三艘小帆船组成的“舰队”首次航行至美洲,在如今的萨尔瓦多登岸,“发现”新大陆,掀开了世界历史新的一页;二是以西班牙军队攻克格拉纳达城为标志,始于718年科瓦东加战役的西班牙民族光复(Reconquista)大业止此卒底于成。也是在这捷报频传的1492年,为了统一宗教,天主教双王授权重新组建的宗教法庭下令,驱逐了西班牙境内上百万的犹太人、穆斯林、穆斯林基督徒(moriscos,即已经归依基督教的原伊斯兰教徒)。对异教徒的驱逐后来延续了至少一百多年。从古到今,民族矛盾和宗教纠纷酿成多少人间的苦难与辛酸。我们现在能读到的一个遭驱逐的穆斯林基督徒发出的催人泪下的肺腑之言这样说:“无论我们到了什么地方,都要为西班牙而哭泣,因为我们出生在那里,那里是我们的祖国。”(DondequieraqueestemoslloramosporEspaa,porquenacimosallíyesnuestrapatria.)犹太人何尝不是这样呢,一样的故土难离啊!最近出版的西班牙作家诺亚·格尔东的以犹太人被逐出西班牙城市托莱多为题材的长篇小说《最后一个犹太人》中这样描述:“他们的脚步声从城墙里边也听得见。他们骑着马和驴,或者坐在牛拉的大车上的装着家什和财物的口袋上。女人们在路边分娩。不断有人死去。”流落他乡的犹太人学会了新的语言,同时牢记着自己的语言与传统,五百多年来薪尽火传,绵延不绝。仅从现代一些不完全的事例,即可看出精明强干的犹太人的恒心与韧性,推断出犹太西班牙语没有泯灭于历史烟尘之中的原因。大卫·萨松生于耶路撒冷旧城,祖先是1492年从托莱多被驱逐的,直接来到耶路撒冷。大卫的父亲从前是犹太教堂的“加昂”(犹太教的低级神职人员),给教徒们唱祈祷词。大卫记得父亲下班后经常把邻居们召集在一起,弹着吉他,领着他们用犹太西班牙语唱西班牙民谣,或者给他们讲故事。如今大卫和妻子萨拉以及女儿埃蒂组成了一个犹太西班牙语小乐队,业余时间进行演出。1977年至1987年期间担任以色列总统的伊兹哈克·纳翁的祖先,是1670年从土耳其迁徙到耶路撒冷的。伊兹哈克认为自己的祖籍在西班牙的萨拉戈萨省,他说:“我是在耶路撒冷的奥赫尔·莫斯埃居民区长大的,小时候那儿的人都讲犹太西班牙语。”伊兹哈克写过一部音乐剧,题为《西班牙庭院》(BustanSefaradí,标准的现代西班牙语是PatioEspaol),描述上世纪30年代耶路撒冷一个原籍西班牙的犹太居民区的日常生活。这个音乐剧自1970年以来形成了几个版本,在以色列全国各地上演了数百场。莫斯埃·哈埃利昂是奥斯威辛集中营的一名幸存者,他用犹太西班牙语撰写西班牙歌谣体的回忆录,着重记录自己在那个臭名昭著的人类屠宰场遭受非人折磨的经历,揭露德国法西斯如何将波兰南方一个风光旖旎的小镇变为吞噬了四百多万无辜平民生命的魔窟。这部长篇叙事诗交给了犹太西班牙语文献研究院,主持研究院的退休数学家阿维内尔·佩蕾兹是来自土耳其的犹太人,退休二十年来编纂了许多犹太西班牙语文献、谚语、诗歌、书籍。他本人最近出版了他的第一张激光唱盘,内容是一首犹太西班牙语诗《灰与烟》(SinizaiFumo,标准现代西班牙语为CenizayHumo),有合声与乐队的伴唱伴奏。以色列已经出版的用这种语言演唱的歌曲唱片有一百种左右。阿维内尔说:“我投身于这种文化并非出于怀乡情绪,而是因为我感到它是犹太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体现青年一代兴趣的例子也很多。莫斯埃·沙乌尔1954年刚从土耳其到以色列不久,报纸上的一则启事改变了这个青年学生的一生——以色列广播电台招聘一名犹太西班牙语节目主持人,沙乌尔前去应聘并如愿以偿,从此一门心思地投身于犹太西班牙语广播事业。起初负责撰写新闻稿,他的上司伊兹哈克·雷维负责文化及音乐节目。多年以后雷维去世,沙乌尔当了这个语种的负责人,他又物色了阿雷克拉和塞尔达这两个青年做接班人。为了制作音乐节目,沙乌尔带着话筒走遍了以色列全国,采集到了2800多首犹太西班牙语民歌。沙乌尔希望以此表明这种古老的语言依然活在千百万人的心中,希望他的节目也将永远办下去。犹太西班牙语的新文字体系问世以后,他和几位同胞创办了一种“犹太西班牙语文化杂志”(RevistaKulturalaDjudeo-Espanyola,标准现代西班牙语是RevistaCulturalJudeo-Espaola),名为《这里是耶路撒冷》(AkiYerusjalaim,标准现代西班牙语是AquíJerusalén)。哈尼特·阿迪亚斯在家说犹太西班牙语,学校也有这门课程,她准备考中学时就考这种自己“很喜欢也觉得很容易学”的语文。还有一些祖籍不是西班牙的年轻人也乐此不疲。哈尼特的同学鲁德米拉·科索金1972年自俄国移民至以色列,跟西班牙和犹太西班牙语没有任何关系,却也选择了开设这门课的“阿玛丽娅教会女子学校”,她说:“我知道,我是学习这种语言的很少一些女孩子之一。”另一位姑娘斯米拉·赫特是来自埃塞俄比亚的移民,她说:“起初给我提供了三种可以选择的语言,对我吸引力最大的是犹太西班牙语,试听了几堂课后,我决定一直学下去。”阿玛丽娅女校有18名学生选修这一古老的西班牙语,以色列的几所大学共有150多名青年学习它。很难说清楚什么东西使得犹太人在经历了如此久远的岁月之后,在距离西班牙如此遥远的地方,仍然保持着西班牙的语言根基。以色列广播电台犹太西班牙语节目的创始人伊兹哈克·雷维认为,一个可能的原因是犹太教堂,那里像母亲或祖母的家一样保存着古老的传统,那里讲犹太西班牙语,唱民谣,讲激动人心的故事,从而维护了西班牙人的思维方式和风俗习惯。三u3000equelequeralerae-roto这里我们摘录两段犹太西班牙语文字,共同欣赏一下这种看起来至少有点异样的古语。对比现代标准西班牙语,一般通晓拼音文字的人即可发现两者的差异。一段是故事,一段是菜谱。后者肯定出现于1492年以后,因为土豆是美洲印第安人培育的,原产于安第斯山区,大约在16世纪才传入欧洲。第一段犹太西班牙语:Djohámandóalijoatravaraguadelpozo.Ledioundjarrodebarroiledisho:“Mirakemetastinoikenorompaseldjarroenkamino,”ienestolediounbuenshamar.Elijoempesóayorariledemandó:“DekémedatesunshamarKualoiziNorompídeyndaeldjarro.!IDjohálerespondió:“Kualomevaavalerelshamar,despuéskeyaloavrásrompido”现代标准西班牙语:Jehovámandóalhijoatraeraguadelpozo.Lediounjarrodebarroyledijo:“Mira,andacontinoynorompaseljarroenelcamino!”Yenestolediounabuenapalmada.Elhijoempezóalloraryleinterrogó:“PorquémehasdadounapalmadaQuéhiceNoherototodavíaeljarro!”YJehoválerespondió:“Quémevaavalerlapalmadadespuésdequeyalohayasroto”译文:耶和华命儿子去打水,给他一个瓦罐,说道:“听着,你走路小心点儿,别把瓦罐在路上摔了!”说着就狠狠扇了儿子一巴掌。儿子哭了起来,质问道:“你为什么打我一巴掌我怎么了我还没有把瓦罐摔碎呢!”耶和华回答道:“等你摔碎了再扇你有什么用”第二段犹太西班牙语:Keftesdepatataskonkarne.Materiales(6porsiones):7~8patatasgrandes,300gramosdekarnemulida,2guevos,salagusto,arinaopolvodematsa,azeyteparafriyir.Preparasion:Mundar,lavarieskaldarlaspatatas.Kuandoestanbienblandas,azerlaspureeidesharlasyelarunpoko.Adjustarlakarneilasalifinyirastakeseobtieneinamesklaomojena.Konmanosimidas,tomarbalikasdelagrandordeunguevoientrelasdosmanosformarlaskeftes.Untarlasenlaarinaielguevoifriyirlasenlaazeytekeyafuekaentadadeantes.Meterlaskeftessovreunpapelabsorbienteparaembeverlaazeyteiseivirlaskaentes.现代标准西班牙语:Albóndigadepatataconcarne.Materiales(6porciones):7~8patatasgrandes,300gramosdecarnemolida,2huevos,salagusto,harinaopolvodemasa,aceiteparafreír.Preparación:Mondar,lavaryescaldarlaspatatas.Cuandoestánbienblandas,hacerlaspuréydejarlasenfriarunpoco.Ajustarlacarneylasalyremoverhastaqueseobtengaunamezclahomogénea.Conmanosunidas,hacerbolitasdetamaodehuevoyentrelasdosmanosformarlasalbóndigas.Un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