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经济学关于通货紧缩的理论述评

西方经济学关于通货紧缩的理论述评

总藏品收缩意味着整体价格的持续和整体下降。按照这一定义,我国目前宏观经济运行已经处于通货紧缩状态。与上年同期相比的社会商品零售价格指数和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分别自1997年10月和1998年3月起连续负增长,生产资料价格指数、农业生产资料价格指数等多种价格指数同时出现较长时期全面性下降。通货紧缩在我国已成为现实。1大病毒以及金本位制的心理危机对于通货紧缩的成因,国外经济界的主流思想是美国经济学家埃尔温·费雪(1933)的“债务—通货紧缩”理论。此外,其他西方经济学家分别从货币紧缩、金本位制、联系汇率、结构性因素等角度进行了大量的研究。(1)“债务—通货紧缩”理论。费雪认为,通货紧缩是经济周期上升阶段的转折点,是此前经济过度繁荣之后必要的纠正过程。1929—1933年美国的大萧条是经济中的过度负债引致的。在经济繁荣时期,由于体制变革、政治运动、技术进步等因素推动过度投资,引起经济体系信用扩张,出现过度负债。当宏观经济恶化时,资产如股票等贬值,抵押功能减低。由于缺少有效的融资手段(经济主体偿付到期债务的方式:①利用资本运营中的现金流,如商业利润和员工工资;②举新债,融新资;③变现资产),债务人被迫廉价抛售资产,以偿还到期债务。通过偿还债务,名义负债减少,但由于名义负债的清偿引起一般物价水平下降,真实债务反而增加。在更大的债务压力下,企业的状况进一步恶化。通货紧缩的触发具备了微观基础。从另一角度看,负债过度导致大量资金被用于支付利息,投入实体经济的资金减少,造成经济收缩,导致物价下降,而物价下降又促使实际利率上升。由于偿债速度赶不上物价下降速度,债务人的偿债能力越来越差。一旦形成恶性循环,经济将出现普遍衰退。费雪指出,债务人争先恐后偿还债务的结果是每个人负债的增加。1929—1933年美国大萧条的秘密在于:债务人越是还债,他们的欠债就越多。另一方面,如果企业资不抵债,只好宣布破产。债务人的破产意味着银行坏账的出现,从而对银行体系的流动性造成压力,最终对相互交叉的信用链条造成冲击和破坏。如果商业银行预期到通货紧缩出现,并采取防范措施,则会造成货币供应量减少,货币乘数收缩,货币流通速度下降,广义货币减少,进而引致一般价格水平下降。如果没有外生性的干预,信用破坏和交易下降导致劳动雇佣减少,企业产出下降,破产增加。通货紧缩的触发具备了货币基础。(2)货币紧缩论。这是货币主义者的观点。弗里德曼和施瓦茨(1963)认为,1929—1933年美国的严重通货紧缩完全是货币紧缩的结果。银行的恐慌产生,加重了货币收缩的后果,导致信用危机、通货紧缩甚至经济危机。在比例准备金制度下,公众提现意味着存款以乘数收缩。如果没有外生性干预,对流动性的巨大需求使银行资产价值下降,资不抵债,导致经营稳健的银行也因此破产。货币主义者强调银行制造美国货币不稳定的作用。从1919年4月一1920年6月间,联邦储备银行数次提高贴现率,由4%提到7%。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同样把通货紧缩的原因归结为货币。格林斯潘(1998)解释说:“正如通货膨胀是由一种货币状况的变化—人们不愿持有货币,而是持有实物一产生的,通货紧缩的发生则是由于人们更愿意把持有的实物换成货币”。(3)金本位制论。艾成格林(Eichengreen,1997)认为,“金本位思想”限制了政府和中央银行对恶劣的经济条件做出反应的能力,始终维持的金本位制度导致通货紧缩加重。面对国际收支赤字和黄金大量外流,政府只是通过限制信贷来紧缩经济,以求降低国内价格和成本,希望借以恢复国际收支平衡。伯纳克和詹姆斯(BemakeBen&HaroldJames,1991)、伯纳克(1995)的研究表明,大萧条的严重程度与放弃金本位制度的时间早晚相关。最早在1931年放弃了金本位制的英国经济减退程度小于美国和法国,后者分别在1933年、1936年相继脱离了金本位制。(4)联系汇率论。实行固定汇率制度的国家易于受到其它出口国货币突然贬值的冲击。借用多恩布什(RudigerDombusch)“一个实际变量要由两个名义变量决定”的论断,克鲁格曼(1999)认为,两个名义变量之比发生变化是一个实际经济变量变化的条件。在实行固定汇率制的国家里,名义汇率很难改变。当其他出口国货币贬值,实行固定汇率制的国家“希望”贬值,但由于固定汇率制的约束不能贬值的时候,通货紧缩就发生了。(5)结构论。A·加利·西林(1998)将通货紧缩的成因归结为14种结构性因素。这包括①冷战结束使全球军费支出削减;②主要国家的政府支出和赤字下降;③中央银行持续不断地进行反通货膨胀斗争;④七国集团国家退休人员激增,导致福利下降、收入和支出增长速度放缓;⑤英语国家不断进行结构性重组,全世界都将跟进;⑥高新技术将降低成本并提高劳动生产率;⑦网上信息推动竞争;⑧大众行销降低成本与价格;⑨管制放松,价格下降;⑩资源在全球范围内配置,将使成本降低;11全球实行市场经济制度,导致全球供给增加;12美元继续保持强势;13亚洲的金融与经济危机将加剧全球供过于求并使全球物价下跌;14美国人将从举债消费转为储蓄。其中前13种因素已现实存在,第14种因素正初露端倪。迈耶(ThomasMayer,1999)认为,日益激烈的全球竞争和降低成本的科技创新是导致生产率出现增长趋势、供给增加的重要结构性因素。与以前无通货膨胀条件下所能达到的水平相比,这种环境下经济可以实现更低的失业率、更高的产出。2通货紧缩的缘起从导致通货紧缩的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分析,通货紧缩的成因可以概括为经济运行中经济周期的必然产物及宏观调控与经济运行失调的产物。(1)从其本质来看,通货紧缩是经济运行过程中的必然产物。这主要通过商业循环(经济周期)的形式表现出来。商业循环(经济周期)是再生产过程中周期性出现的经济扩张与经济收缩循环往复的一种现象。在经济分析中,每一个周期可以划分成4个阶段,即经济扩张的繁荣阶段、经济收缩的萧条阶段、经济危机阶段和经济复苏阶段。通货紧缩是在商业循环(经济周期)过程中与经济收缩阶段相伴而生的经济现象。只要经济活动尚在运行,经济周期就要规律性发挥作用,通货紧缩的产生就具有合理性和必然性。由于劳动人口和资本存量一般是递增的,劳动生产率也是逐步提高的,因此,经济发展的长期趋势是逐年递增的。历史资料表明,经济运行并不是稳定增长,而是围绕其长期趋势周期性上下波动的。在经济扩张的繁荣阶段,投资高涨,市场兴旺,货币信贷扩张,就业增加,物价上升。但是经济扩张经历一段时期达到顶峰以后,经济运行以危机爆发的形式对自身进行纠正,随之而来的是累积性经济收缩的萧条阶段,生产下降,失业增加,货币流通量增长率减少,利率下跌,物价下跌。通货紧缩在这阶段应运而生。(2)从触因来看,通货紧缩是宏观调控与经济运行失调的产物。宏观调控具有外生性。宏观调控与经济运行的失调主要表现为经济政策的失误。这体现在货币政策上主要有:①实际利率偏高。从公式来看,实际利率=名义利率-通货膨胀率或实际利率=名义利率+通货紧缩率。在通货紧缩被普遍认可之前,货币政策的操作可以使名义利率处于较低水平,但由于此时一般价格水平已经下跌,因此实际利率偏高。1929—1933年美国一般价格分别下跌3%、9%、10%和5%,年均下跌7%。在这种情况下,以年利率2%甚至1%借贷到的钱,实际利率却高达8%～9%,在美国历史上属于最高水平。借方得到的似乎是低利率贷款,却不得不以在通货紧缩期间已经实际增值的货币还贷。②货币供应量减少。金融系统以信用为立身之本,其安全性和稳定性需要货币政策当局通过法定准备金、贴现率、基础货币、公开市场等给予外在的维护和支持。在通货紧缩期间,货币供应量的减少既使金融系统的运作困难,更重要的是使公众对金融系统安全性和稳定性的信心发生动摇,以心理预期的形式引发“金融恐慌”的传导机制,致使金融系统举步维艰甚至陷入瘫痪。③银根紧缩。在通货膨胀期间,紧缩银根可以遏制经济过热。但当通货紧缩时,紧缩银根会使经济运行所必需的货币支持难以满足,导致金融和经济状况恶化。从美国1929—1933年的大萧条来看,在英国宣布放弃金本位制后,美联储为支持美元,采取了提高贴现率和银根全面紧缩的政策。1931年9月之后的5个月内,银行储蓄下降15%,货币供应减少12%,两者的年下降率分别高达36%和29%,对通货紧缩的深化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在财政政策上这种政策失误主要表现在各种政策实际效果的冲突上。在通货紧缩期间,扩大财政支出,增加公共投资,降低税率等财政政策具有合理性,但其实际效果是税收收入减少和财政支出增加,财政状况恶化。对具有财政预算平衡传统的国家而言,雪上加霜的财政政策是力图重整财政。1997年6月26日,日本政府为了扭转财政状况恶化的局面,桥本首相宣布以增税为主要内容的财政重整方案。其操作目标有两个:①实现债务余额对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不再上升;②在前一个目标实现的前提下,实现债务余额不再上升。具体财政政策包括提高消费税率、停止特别减税和减少公共投资。结果日本的财政赤字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确实下降到了5.5%,但同时使本已陷入泥潭的日本经济越陷越深。3通货紧缩和财政增长两极分化,主要表现为通货紧缩不是一个静态的供求失衡问题。通货紧缩之所以会形成,经济运行中必然存在某种导致物价持续下降的循环机制。我国经济无论是宏观还是微观均具备促使这种机制发挥作用的条件。(1)长期盲目投资、低水平重复建设造成的生产能力大量过剩,是通货紧缩发生的产业结构原因。通货紧缩的出现与我国产业结构低级、不合理具有内在的必然联系。目前出现的大多数商品生产能力过剩是产业结构调整滞后的突出表现。城乡居民最终消费需求增长缓慢与产业结构长期不合理具有正相关性;企业经济效益滑坡原因之一在于企业布局多重分散、规模不经济、产品结构老化等结构性因素。我国产业结构低级、不合理突出表现在传统产业与高新技术产业的强烈反差。我国大量过剩的生产能力主要集中于传统产业,是低技术含量、低附加值产品生产能力的过剩。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缓慢,生产能力严重不足。如我国是世界纺织服装生产第一大国,每年却要花60多亿美元进口高档面料。1997年,在国内金属切削机床生产能力闲置2/3的情况下,进口的金属加工机床超过10万台;在国内钢材产量达到9700万吨、库存大量增加的情况下,进口的钢材高达1323万吨,其中大部分是国内不能生产或国产质量、品种、规格及材质不能适应需求的钢材。我国出现通货紧缩势头以来,尽管社会零售总额增长率持续下降,但高档家电和科技含量高的产品销售仍呈大幅攀升增长的趋势。如1999年第一季度彩电销售增长46.2%,空调销售增长70.2%,程控交换机、移动电话、电子计算机、微机及半导体、集成电路销售增长在40.9%～110%之间。但就整体而言,我国高新科技产业仍然非常落后。如集成电路1998年进口45亿美元,出口仅9.5亿美元,并且主要集中在加工业贸易上,国内只是进行简单的组装和检测工序,制造集成电路的核心技术控制在国外手里。低水平生产能力严重过剩与高新技术产品开发创新能力低下并存,一方面使传统产品供大于求,价格下跌不止,另一方面又缺乏带动价格回升的高新技术产品。(2)1994年以来货币供应量增幅和货币流动速度的下降,是通货紧缩发生的货币原因。改革开放以来,我国货币化进程加快,货币供应量增长较快。1983—1993年,货币供应量M2、M1、M0的年均增长速度分别为26.48%、21.96%、27.17%。货币供应的适度增长可以有效保障、促进经济增长。据测算,1991—1997年M1年均增长26%,对应的经济增长率是11.2%,经济增长1个百分点需要M1增长2.3个百分点。但在实际操作中,1994—1998年,货币供应量增幅一直下降,M2的增长率由1994年的34.4%下降为1998年的15.3%;M1的增长率由26.8%下降为11.9%;M0的增长率由24.3%下降为10.1%。M2增长率与GDP增长率之间的差距日益减小。1993年广义货币M2的增幅比GDP的增幅高23.8%;1994年两者差距为21.9%;其后逐年下降,1997年M2增幅与GDP增幅缩小为8.5%;1998年则进一步降为7.5%。货币流通速度一直下降。M2的流通速度GDP/M2由1992年的1.049下降为1998年的0.761,下降了0.288;M1的流通速度GDP/M1先升后降,1995年达到最高点2.438,1998年降为2.042,下降0.396;M0流通速度GDP/M0也是先升后降,1996年达到最高点7.712,1998年降为7.100,下降0.612。从基础货币的供应看,1998年仅增加702.5亿元,同比少增3041.8亿元,剔除因当年降低存款准备金而减少的2700亿元,实际减少341亿元。1999年基础货币的投放进一步减少,5月末中央银行资产运用比年初减少1097亿元。总之,货币供应量增幅的下降、M2增长率与GDP增长率之间差距的减小、货币流通速度的持续下降、基础货币供应量的减少使实际投入经济运行的货币供应量难以支撑我国现有经济资源所能容纳的、潜在的经济增长速度,难以保持物价总水平稳定。价格总水平的持续下跌在所难免。(3)政策调整滞后及政策效应相互抵消,是通货紧缩继续发展的政策原因。在通货膨胀期间,我国实行从紧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货币供应量、经济增长率和物价增幅在一定程度上下降是正常的。但1996年宏观调控目标基本实现后,政策取向对通货膨胀反弹仍过分关注。1996年底,国家确定的1997年宏观经济目标就集中反映了这种心态。如1997年的GDP增长目标被确定为8%,货币供应量M2、M1、Ma的增长目标分别被确定为23%、18%和13.6%,通货膨胀率要求控制在6%以下,反映出当时宏观调控的重点仍是反通货膨胀而不是防通货紧缩。直到1998年初,宏观经济政策的取向仍是适度从紧的财政、货币政策。1998年7月,政府决定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11月,以“适当的货币政策”代替了“适度从紧的货币政策”。1999年初,改为“稳健的货币政策”。较之通货紧缩在我国经济领域的逐步深化,政策反映明显滞后,致使价格总水平的走低局面迟迟未能扭转。1997年以来,政府对经济工作中主要矛盾把握游移不定,在实际操作中多重目标同时推进,政策效应相互抵消。如1998年财政增发国债1000亿元,同时增加税收1000亿元,扩张性财政支出的政策效果在很大程度上被紧缩性的税收政策效果所抵消。在目前的经济态势下,财政无力减税情由可原,如果实际上产生增税效应,只能抑制经济走出低谷。金融政策双目标操作,制度性收缩的效应大于技术性放松的效应。金融政策的制度性收缩机制形成于东南亚金融危机后为防范金融风险而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如整顿信托投资业、清理各种基金、规范拆借市场、关闭地方产权交易中心,合并城市合作银行、集中贷款审批权等。这些措施从长远看有利于金融的健康发展,但短期内的直接效果是紧缩了非国有经济的信贷来源。由于贷款渠道的堵塞,以中小企业为主的集体经济增长幅度回落。从刺激消费的政策看,政府在努力扩大内需的同时,连续出台了国有企业、政府机构、金融三大改革以及住房、医疗、社会保障、教育等多项改革。这些改革无一例外地降低了经济人对未来的预期收入。原有的福利性、实物性和统配性的分配制度和消费政策向商业化、货币化和市场化转变,扩大了经济人的预期支出。消费倾向下降、储蓄倾向上升成为必然。消费低靡与储蓄趋热的巨大反差说明前期多重政策目标同时推进的效果实际上抑制了居民消费。(4)经济体制转轨过渡,是通货紧缩发生的制度原因。我国经济正处于由高度集中、僵化的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轨过渡的阶段,目前尚未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粗放经营、外延扩张、靠速度支撑经济发展仍是我国经济的主要特征。企业特别是国有大中型企业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市场竞争主体;市场体系特别是生产要素市场体系还不健全;财政和银行相结合的宏观调控体系尚不到位。从投资体制看,随着我国金融体制改革的深化,企业投资和银行贷款逐步市场化。过去吃财政、银行“大锅饭”的投资体制正在被打破,资金约束趋向硬化。这一方面有利于消除长期以来根深蒂固的投资饥渴和盲目扩张冲动的体制基础;另一方面也出现了投资主体尚不能适应从而短期内不利于投资的种种新情况、新问题。企业自我约束的意识有所增强,但又难以摆脱历史债务包袱。在市场行情看淡、好项目难觅的前景下,投资决策趋于谨慎,出现了“慎贷”倾向。银行的安全意识有所提高,开始重视贷款质量,出现了“惜贷”倾向。在商业银行贷款有所放松后,部分信贷资金以种种变相方式形成食利资本或套利资本,游离于实体产业部门。这些都妨碍了银企之间的间接融资。而目前我国的资本市场尚处于发育过程中,直接融资渠道尚未形成规模,限制了投资需求。从微观主体看,长期在短缺经济条件下粗放经营的国有企业面对卖方市场变为买方市场、相对封闭的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接轨、一体化的统一市场初步形成的新形势,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捕捉投资机会的意识和能力不足,国有企业现有的经营管理体制与要求技术创新的激励机制脱节。因此,当经济体制的转轨过渡带来剧烈的竞争、外部环境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市场由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向供过于求的买方市场转变之后,作为微观主体的企业一时难以适应残酷的市场竞争,造成生产下滑、产品积压、价格下跌。(5)世界范围的通货紧缩趋势是我国通货紧缩发生的国际背景。世界范围的结构调整加快,导致全球初级产品和一般工业品生产能力严重过剩。国际市场的这类产品价格普遍走低。在我国经济与世界经济联系日益紧密的情况下,国际市场价格的走低必然影响国内市场相关产品的价格。全球性经济形势生产能力过剩,世界产值差距(实际产值与全部生产能力投入使用后的产值)为20世纪30年代以来之最,且呈继续扩大之势。另外,亚洲金融危机使我国外部市场环境恶化,抑制了产品的出口,进一步加剧了国内生产过剩和物价下跌。1998年韩国、马来西亚、印尼经济分别衰退7%、6.8%和13.6%。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迫使东南亚一些国家和地区的货币大幅度贬值,导致大量制造业产品廉价涌入国际市场。由于这些国家的出口产品在种类结构上与我国具有很高的可替代性,在贸易对象上趋同,既导致了这类产品的价格在国际市场上不断下跌,又通过其源于货币贬值带来的成本优势对我国同类产品的出口形成强烈的竞争,对我国的出口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