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乐道为学之我见

孔子乐道为学之我见

“安居乐业乐道”一直受到继承，被认为是一种传统美德。孔子的弟子，如孔子和原宪法，被称为圣人。在贫与道的关系上,确有不少有志之士不图安逸,不求富达,安于贫困,致力于道,矢志不移,志行高洁,是可称赞的.但因此认为乐道必须安贫,求富必然无道,却也并无道理。在孔子的著名弟子中,子贡的德识才学都是可称道的,而其名之所以不彰。就与后儒认为他不安贫有关。其实,乐道又何须固守贫呢?连孔子也不持这种观点,他不仅不反对求富,也不反对经商。如果不泥于乐道必须安贫的观点,对子贡的评价会更公正些的。子贡,复姓端木,名赐,字子贡。春秋时卫国人。是孔子众多弟子中的姣姣者之一。曾为信阳宰,后又做过卫相和鲁相,是当时颇负盛名的纵横家、政治家,同时也是一位经营有术的大商人。孔子曾把他的重要门徒分作四类:“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政事,冉有、季路;言语,宰我、子贡,文学,子游、子夏。”(《论语·先进》)把子贡列为“言语”方面的优秀者,可知其头脑灵敏,能言善辩。子夏曾问孔子:子贡“为人奚若”?孔子感叹道。赐之敏贤于某。”(《孔子家语·六本》)司马迁也说:“子贡利口巧辞,孔子常黜其辩。”(《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仲尼弟子列传》共为七十七位孔门弟子立传,其中以子贡所占篇幅最长。但通篇只突出了子贡的辩才,而这只是他的一个方面,尚不足以反映其人的全貌。实际上子贡是个善于学习,头脑敏捷,精明干练的政治人才。然而历代言孔门必称回、路,而子贡不与焉,且千古之间,鲜有论之者。首先,子贡的为学之道是值得研究的,为学之法是颇宜借鉴的。子贡为学的最大特点是善问。在孔子诸多弟子中,子贡知识渊博,头脑灵活,他提问时,并不是对问题茫然无知,没有一点自己的看法,而是已有较成熟的见解,只是唯恐与乃师不同才问。为《论语·季氏》:子贡曰:“君子亦有恶乎?”子曰:“有恶。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曰:“赐也,亦有恶乎?”“恶徼以为知者,恶不逊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朱熹《四书集注》引他人评语:“仁者无不爱,则君子疑若无恶矣.子贡之有是心也,故问焉以质其是非。”正因为如此,他向孔子提出问题时,皆能切中要核实质而问,而不作泛泛空语,如《论语·卫灵公》: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朱氏《四书集注》注此句时引语赞曰:“学贵于知要。子贡之问,可谓知要矣……”子贡对所问的问题,往往成竹在胸,并能按照自己的思路问下去,使孔子的回答对应或对照自己的观点,针对性强,以达到问的目的。这样的例子在《论语》中很多。子贡之问,还很讲究方式,对于那些不宜直接问或对方不宜直接回答的问题,则用曲迂方法旁敲侧击,以求得之。因其善问,故其学问就有很大很快的长进。在诸师兄弟中,智力学问无人比类。所以孔子多与他探讨自己的学问和抱负。朱熹《四书集注》评之曰:“夫子之于子贡,屡有以发之,而他人不与焉。……惟子贡之智足以及此,故特语以发之。”为人谦逊又是子贡为学中的又一大美德和优点。他虽头脑聪慧,智才超群,却往往自谦虚心,毫无凌人之举,保持了一个谦谦君子的形象。如《论语·公冶长》.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熟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已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又如当时人有认为子贡贤于孔丘(详见《论语·子张》),面对奖誉,子贡却之如瘟,表现了虚怀若谷的胸襟,更见其对乃师的尊敬之情。其次,子贡的为学不是迂腐的死学,而是学以致用。他对于从政干国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如《论语·子罕》: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这是比喻有了学问和本领要致用于世。子贡虽是问于乃师,但从其善问的特点中可知,同乃师一样,是“待贾而沽”的政治家,不甘寂寞而老死于书本之间。为此他经常与孔子交谈,探讨一个人从政所必备的条件、素养(见《论语·颜渊》),品评如郑国子产,齐国管仲和晏子之类的各国当政人物,等等。子贡之为政,不仅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为此目的也积极地努力着,而且他确实有干政才能、他头脑敏捷,思想灵活、知识渊博,善于交际。他“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德。”(《孟子·公孙丑》)是孔门其他弟子所不能比拟的。为此他深受乃师器重。《论语·公冶长》: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白:“何器?”曰:“瑚琏也。”瑚琏,国家社稷宗庙之器。器又喻有用人才。是说孔子以为子贡有政治才干,可以成大器、办大事而成为国家栋梁、社稷之臣。所以,当季康问子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孔子曰:“赐已达,于从政乎何有?”(《论语·雍也》)子贡的政治才能真正得以发挥利用,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当时齐国专权大臣田常想废国君以自立,但又害怕齐国君臣预先知道,就率齐国兵马伐鲁以转人视线,分散国人的注意力。面对强齐兵临鲁境,父师国家危亡之际,孔门弟子中不少优秀者如子路、子张、子石、子贡等人请行救鲁,他人皆不被允,孔子独许子贡一人出行谋救,相信只有他才能成功。子贡此行,果然不负老师厚望,凭着自己敏锐的政治目光、洞察战争形势,了解各国人事,单人独马穿行于兵国之间,尽施政治家的外交手腕,力伸纵横家的舌辩才能,虽把战火引向其他国家,有以邻为壑为嫌,然而竟然保全了鲁国,达到了出行目的,不辱使命,诚可为士矣。他奔走游说的情况是这样的:先至齐国拜会了当政者田常,委婉揭穿了田常兴兵伐鲁的用意,并建议要想更好地转移齐国君臣的视线,伐弱鲁不如伐强吴。伐吴不胜,则举国同仇敌忾,国人易于指挥,形势有利于田常,得齐国君位就占主动。田常听了欣然接受,但已加兵于鲁,再撤去而伐吴,又恐齐人疑之。子贡就自告奋勇地前去吴国,说吴王救鲁北上,使齐兵迎而战之。到了吴国,子贡利用吴王有意争霸中原的心理,说以伐齐救鲁的国际影响和和政治利害,使吴王附掌称善。但由于吴越正交兵于会稽,吴王北上伐齐有后顾之忧。于是,子贡又答应吴王前去越国,游说越王从吴伐齐。到了越国,针对越国几被吴国吞没的危险处境,晓以从吴伐齐的利害;若不从吴北上,强吴定会会稽一战而没越:若暂从吴伐齐,苟延喘息,待吴兵困于齐晋之间,然后灭吴。越王正苦于无计保存自己,当然也乐于从命。于是越王派兵从吴伐齐。齐弃鲁迎吴而战,齐败。吴趁势攻晋,晋人早已有备,大破吴师。越王闻之,涉江袭吴,杀吴王而破其国。正如《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所云:“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因一人巧言利辞之功而改变各国形势,虽说有些夸张,但子贡作为一个政治家、纵横家的作用和本领,只身兵国谈利弊的胆识和智略,还是颇值得称道的。再者,子贡的为人还是值得肯定的。其为人主要表现他对其师孔子的尊重和崇敬上。他深知孔子的道德风范之高深,思想学问之博广,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贬低孔子,他总是颂扬孔子,教育人们正确地认识孔子。如《论语·子张》: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愈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他不仅在学问道德上尊重乃师,在生活中也极珍重师情。他曾为孔子执辔之御身待乃师,不离左右。当他前去就任信阳宰时,恭敬地向孔子辞行,请孔子嘱附叮咛(见《孔子家语·辩政》)。日常生活中,少孔子三十一岁的子贡更象对待父亲一样对待乃师,当孔子病危留弥之际,子贡痛哭流涕、叹道:“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吾将安杖?哲人其萎,吾将安放。”(《孔子家语·终记解》)对老师的景仰、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孔子卒后,葬于鲁城北泗上。弟子皆服心丧三年而去,唯子贡庐于冢上,凡六年。”(《史记·孔子世家》、《四书集注·论语序说》)由此可见,子贡是最重师情的一个弟子,六年家上结庐守孝,表示他对孔子之死极度的悲痛和深深的哀思。子贡为人还表现在他善于“比方人物”上。子贡不同于其他孔门弟子之处在于他敏感地注视着当代人事,并不泛热情地赞扬某些人,或一针见血地抨击某些人,龙其喜欢物议当政之人。对此,孔子表示不以为然。如《论语·宪问》子贡方人。子曰:“赐邑贤乎哉?夫我则不暇”“……赐也好说不若己者……”其实不然,我们可以从《孔子家语·弟子行》中子贡对十几位孔门弟子的评价看出,子贡并非吹毛求疵之徒,而是善知人长、而不是凭己才高而傲物看不起别人,非人之短。他不仅评论那些不若己者,也评论包括孔子在内的胜于他的人,而且以其博广的见闻和灵敏的辩才给人以公正的评价。如子贡尝云:“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焉。过之,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这是他对圣人君子之类的高人的评价,今天来看,也是很正确的,圣人君子也是有过失的,只不过其过失与改过较人更受注意,更有社会影响罢了。但是既然孔夫子对子贡这一点不感冒,那么在后世人看来,尤其那些以中庸自守处世的儒教徒看来,这无疑就是他的一条罪状了。这就难怪其名遂不显扬于后世了。子贡身后余名远不如迂守的颜回和好勇的子路,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他除了是有才有略、有胆有识的纵横家,眼光敏锐、头脑清醒的政治家,侃侃而谈、毁誉得度的评论家外,还是一个泛舟江湖、腰缠万贯的巨富擘商。(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史记·货殖列传》也说他“废著鬻财于曹鲁之间。七十子之徒,赐最饶益”。朱熹《四书集注》评子贡曰》“子贡之货殖,非若后人之丰财,但此心未忘耳。然此亦子贡少时事,至闻性与天道,则不为此矣。”有极力为之辩护之意,但归根结底也认为“子贡之货殖”是与“性与天道”不相容之事,即是既然进入道中就不应该去做商人。在我们这样一个以农业为本的国度里,历来“重农抑商”,不管商人对社会做出的贡献大小,地位都是很低的,甚至不许穿绸服,不准坐马车,不让商人做官。正统的仁途者尤其对商人贾客斥之以鼻,视经商为下贱之举,俗恶之行。再加上商人往往和一个可怕的“奸”字联在一起。故而经营有素的大商人往往不如吟风弄月然而迂腐不堪的鲁儒更能受人尊敬,即使你是德行卓著的孔门高徒,只要你经商,也就不免为世人看不起。所以子贡的人品为此受到怀疑,德行为此受到否定,当然身后名声暗淡无光,远不为回、路之贤了.其实,乐道何必一定要安贫呢?孔子不也认为“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论语·里仁》)吗?甚至不也认为“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论语·述而》)吗?人民“既庶矣”,再“富之”(《论语·子路》)。既庶再富,富而有教,并不认为“为富”就是不仁。况且,子贡为富之后,“富而无骄”,后经与乃师“切磋”、“琢磨”之后,又能“富而好礼”(见《论语·学而》)。可见还不算是满身呛人铜臭气的市侩奸商。所以尽管他”不受命而货殖焉”而被人看不起,但恐怕要比安贫乐道,愚守“君子固穷”教条的颜回之“屡空”乃致饿死早夭要好些吧。另外,我们也不能忽视,子贡通过四外经商悠游,对弘扬孔子学说,扩大孔子影响,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史记·货殖列传》说他:“结驷连骑,束帛之币,以聘享诸侯,所至国君,无不分庭与之抗礼。夫使孔子名布扬于天下者,子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