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生文学审美趣味现状调查与分析

中学生文学审美趣味现状调查与分析

如今，高中生最受欣赏和厌恶的作家作品是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基于这些问题，作者在最近对三名学生进行了调查。一、研究对象、内容和方法的研究(一)发展学校的对象本调查研究以广东省汕头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汕头一中”)、揭阳市普宁第二中学(以下简称“普宁二中”)和潮州市饶平第五中学(以下简称“饶平五中”)高三年级的397位学生为对象。汕头一中地处汕头市区,为省一级学校,学生来自汕头市区;普宁二中地处县城流沙,为省一级学校,学生来自普宁全县;饶平五中地处山区镇浮山,为普通中学,学生来自浮山及邻近的浮滨、汤溪、东山和新墟等山区镇。(二)a.小学b.中学阶段本调查研究的内容是“中学生最欣赏与最反感的作家作品有哪些?”。问卷的设计是以开放的方式提出如下问题:1.给你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是哪一本?(a.小学阶段b.中学阶段)2.你最反感的书是哪一本?3.你最欣赏的作家是谁?4.你最反感的作家是谁?问卷的调查过程是先后亲临三所中学,在学校老师的协助下发放问卷,然后请被调查对象当场无记名填答。(三)研究方法调查研究的方法主要包括:问卷法;分析法;访谈法;文献法。二、问卷的信效度先后发放397份问卷,全部收回。经查,每一份答卷的内容全部或绝大部分符合要求。问卷调查的结果列成表1-4。应当说明的是,有些学生在部分问题上放弃了回答。三、给学生带来最大审美快乐的书从表1可算出,给397位高中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共422人部——其中,经典名著(1-19)为137人部,占32.46%;非经典名著(20-53)为285人部,占67.54%。可见,给高中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多数为非经典名著。这一点,可以说跟高校学生有很大的差异:2004年笔者的一项内容相同的调查结果显示,中文本科生的经典名著占62%,非经典名著占38%;而数理专科生的经典名著占49%,非经典名著占51%。就性别而言,女生的经典名著量是59人部,占36.88%,非经典名著量是101人部,占63.13%;男生的经典名著量是78人部,占29.77%,非经典名著量是184人部,占70.23%。关于给高中女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经典名著所占的比例略高于高中男生的这一点,笔者在调查中发现,与高中女生的经典名著阅读量和读两遍以上的经典名著量均大于高中男生相吻合。就时段而言,小学阶段的经典名著量是56人部,占31.46%,非经典名著量是122人部,占68.54%;中学阶段的经典名著量是81人部,占33.20%,非经典名著量是163人部,占66.80%。由此可看到,给学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其经典名著的比重随年级的提升而有所增加。至于比重增加的不明显,可理解为中学生虽然是书读得越来越多,但要从相对于他们来说较为深奥难懂的经典名著中获得极大的乐趣仍有困难。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说明学生的经典名著趣味的培育不是一件易事。从表1还可算出,在“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中,仅两人填答的“卡通”就涉及12部,共91人部数,占两人以上填答人总数的29.64%——这样的分量比经典名著只少了8个多百分点。由此可见,“图像”在今天学生课外阅读中占有一定的地位。从性别来看,164位女生的“卡通”量是21人部,人均为0.13部;而233位男生的“卡通”量是70人部,人均为0.30部。可见,比起女生来,男生的情感更易于被“卡通”所搅动。这一点,在另外的一些调查中也得到证实。笔者曾对学生“认为最好或对本人影响最大的读物”进行调查,结果显示出男生比女生更认同卡通书——无论大学生,还是中学生。从时段来看,小学阶段的卡通量是84人部,中学阶段的卡通量是7人部——其比是12:1。由此可知,随着学阶的提升,卡通书给学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到了大学阶段,则近乎零。就单部而言,给397位高中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排序前10位的是:《叮铛》(31人)、《龙珠》(27人)、《三国演义》(25人)、《花季·雨季》(20人)、《红楼梦》(16人)、《安徒生童话》(14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13人)、《幻城》(11人)、《蜡笔小新》(10人)、《格林童话》(9人)。仅这10部书,便五花八门:既有卡通书又有中国古典小说,既有经典童话又有新青春派作品。从时段上看,小学时期排序在前的首先是两部卡通书,其次才是两部经典童话;中学时期排序在前的首先是两部中国古典小说,其次才是新青春派作品。由此可知,随着读书年级的提升,一些学生的阅读体验越来越深刻,而审美趣味也有所提高。值得一提的是,1996年出版的郁秀的《花季·雨季》,作为第一本青春文学畅销书19,不仅在给学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方面名列前茅,而且还不像《幻城》和《像少年啦飞驰》等青春文学那样让一些学生很反感(见表2)。更值得一提的,是被认为“可以让人从小读到老”的《安徒生童话》5。虽然它排序第六,填答人数只占被调查者的3.53%,但从小学阶段来看,则位居第三(仅次于《叮铛》和《龙珠》两部卡通书)。若就文字书给读小学的学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而言,则《安徒生童话》排在首位。尽管安徒生在37年里除写出212篇童话外,还创作了1000多首诗、6部长篇小说以及大量的剧本、游记和剪纸,而且他本人也不想被人认为仅仅是个“儿童作家”——他说道:“我的目的是成为一个为所有年龄的人写作的作家,因此儿童不能代表我”;但是,文学接受史却证明,安徒生主要是一个“儿童作家”,是一个最能写出深受儿童喜爱的童话的作家。这既是历史的无情,也是历史对童年生活悲惨、青年婚姻坎坷的安徒生的最高奖赏1-296。从表2可算出,397位高中生“最反感的书”共118人部——其中,经典名著(1-9)为39人部,占33.05%;非经典名著(10-21)为79人部,占66.95%。由此及前述可得如下两点结论。第一,无论是给学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还是学生“最反感的书”,其“经典名著”与“非经典名著”之比大约都是1:2;第二,学生对书表示“最反感”的远比表示“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少,而明确表示没有“最反感”的则比明确表示没有“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多。就性别而言,女生的经典名著量是12人部,占29.27%,非经典名著量是29人部,占70.73%;男生的经典名著量是27人部,占35.06%,非经典名著量是50人部,占64.94%。由此可知,高中女生“最反感的经典名著”在“最反感的书”中所占的比重,低于“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经典名著”在“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中所占的比重;而高中男生的情况,则恰好相反。就单部而言,397位高中生“最反感的书”排序前三位的是:《三重门》(14人)、《红楼梦》(12人)、《还珠格格》(10人)。若与表1联系起来看,则可知这三部书让中学生感到“最愉快”和“最不愉快”的情况:《三重门》是后多前少,《红楼梦》是后多前也多,而《还珠格格》却是后多前无。有趣的是,被韩寒自吹为“五十年内不会被超越”的《三重门》14,竟然在被调查者“最反感的书”中位居榜首。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同《还珠格格》“后多前无”相近似的还有《呐喊》,只不过《呐喊》虽“前无”但“后多”却没有《还珠格格》“那么多”罢了。更值得一提的是,对《红楼梦》很反感的高中生尽管比例排前,但却没有一个是女生。这其中的原因,大概是由于该中国古典小说虽不易接受,但却是一个高度尊重女性的文本,所以也就少有女生很反感。从表3可算出,397位高中生“最欣赏的作家”涉及111人,共476人位,人均1.20位。其中,164位女生计217人位,人均1.32位;233位男生计259人位,人均1.11位。就397位高中生“最欣赏的作家”的排序而言,鲁迅为第一位(不论男的还是女的),占被调查对象的20.15%。这样的调查结果,是意料中的事,因为已经有许多资料表明,鲁迅先生一直是中国人最为欣赏和推崇的作家。如20世纪90年代一项针对北京市市区居民读书生活的调查结果显示,在“中国最伟大的作家”提名中,鲁迅排第一位,占被访者的55.9%61;而在“当代中国最好的作家”提名中,鲁迅也是排第一位,占被访者的15.4%63。再如,近期一项针对内蒙古大学、内蒙古大学艺术学院和内蒙古师范大学691位高校生的调查结果显示,有72.4%的人认为“20世纪对中国文坛影响最大的作家”是鲁迅。填答人数占被调查对象的8.56%的金庸排名第二。尽管金庸武侠小说屡遭批评,其流行被一些学者看作是“文坛的悲哀”6,但是,两岸三地所掀起的经典化运动还是把它推至文学的巅峰。在此背景下,有相当多的中学生非常欣赏金庸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就其“最欣赏”的具体原因而言,则可能是千差万别的:或因为他是中国历史上“以文致富”的第一人——1991年,金庸便以12亿身家在198位“香港华人亿万富豪榜”中排在第64位328;或因为他仅用8万港元便创办了《明报》并最终成为著名的报业大亨79-148;或因为他在1994年获得了北大“名誉教授”称号128、1999年被聘为浙江大学人文学院院长26、2000年开始当上多年来一直“教不出博士”的博士生导师;或因为他的武侠小说及其改编的影视广泛流行。填答人数占被调查对象的6.05%的余秋雨排名第三。虽然余秋雨的文化散文常遭学术界的尖锐批评——包括文史知识的差错、“煽情主义的话语策略”33等等,他本人的人格也受到一些学人的怀疑,如余开伟83-87、余杰181-186;但是,这些基本上属于学术圈子内的批评活动并不为多数的中学生所了解。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很少有中学生将其列入“最反感”范围(只占0.50%,见表4)的缘故。至于何以有较高比例的中学生把余秋雨列为“最欣赏的作家”,那是因为他的散文既不太肤浅也不太深奥,很适合中等文化程度的读书人的口味。此外,中学生之所以很欣赏余秋雨,可能还有这么一些原因:常在电视和报纸上“露脸”以及经济收入可观。据报道,他一年收入约420万元,在入选《福布斯》中文版“中国名人榜”的5位作家中排名第一219。刘墉之所以在中学生“最欣赏的作家”中名列第四(填答人数占被调查对象的5.79%),原因当然不是他有一本少有人知道的花了12年功夫才完成的《唐诗句典》155,而是因为他在23年的时间里写出了四十多本易于让年轻学生接受的书2。这一事例似乎可以说明,在今天的中国,对于一个梦想着有许多读者欣赏的作家来说,专业、深刻和耐心已变得不重要。值得一提的是,被誉为“文学大师”的巴金在397位高中生“最欣赏的作家”中列第11位,排在近几年才迅速走红的韩寒、郭敬明和蔡智恒之后。尽管巴金的《家》在70余年里“总发行量超过千万册”且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但今天它在给中学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方面还是不如《花季·雨季》、《幻城》、《第一次亲密接触》、《梦里花落知多少》和《三重门》等(见表1)。这种“文学大师”不敌“文学侏儒”的现象充分说明,今天的年轻人已大大不同于往昔。从表4可算出,397位高中生“最反感的作家”涉及47人,共204人位,人均0.51位。其中,164位女生计75人位,人均0.46位;233位男生计129人位,人均0.55位。由此可知,无论女生还是男生,其“最反感的作家”都远远少于“最欣赏的作家”。就性别差异而言,在“最反感的作家”量上,女生略少于男生,而在“最欣赏的作家”量上,女生则略多于男生。就397位高中生“最反感的作家”的排序而言,琼瑶位居第一,占被调查对象的13.35%。其中女生为11.59%(列首位),男生为14.59%(列首位)。值得注意的是,虽然鲁迅在高中生“最反感的作家”中名列第二(占被调查对象的9.07%),但他在高中生“最欣赏的作家”中却位居第一(占被调查对象的20.15%);可是,在高中生“最欣赏的作家”提名中,琼瑶竟然是零。另据笔者2004年对中国人民大学、汕头大学和汕头职业技术学院等几所高校338位在校生的调查结果,鲁迅在其“最反感的作家”提名中排至第六位(在第四的刘墉和第五的王朔之后),只占被调查对象的2.37%;而琼瑶在其“最反感的作家”提名中却雄踞第一,占被调查对象达9.76%。近期的这些调查结果,与20世纪80年代调查资料所显示的情况大不一样。那时,由于“琼瑶的小说最大特点是拿起来放不下”,结果,有的老师“不赞成”阅读甚至认为应该“坚决禁止阅读”。那么,曾经红极一时的琼瑶在当今年轻人眼里的地位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低下呢?原因大概有两个。一个是在对待琼瑶言情小说问题上,无论学术界还是传媒界,都是批判的多赞扬的少——就连凤凰卫视“娱乐串串烧”的主持人梁冬也这样说:“琼瑶的东西是在毒害青少年”。另一个则是这位“爱情教母”过于理想的“言情”方式239-240与当下生活里非常实际的“言情”方式差距太大,以至于既不符合当今年轻人的口味,又因“情爱”是易于直接感受到的东西而不能像“武侠”那样可以满足年轻人漫无边际的游戏心理。在397位高中生“最反感的作家”中,几年前红得发紫的韩寒排名第三,占被调查对象的6.80%,比其在397位高中生“最欣赏的作家”中的比例,还高出了1个多百分点。这多少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但想想韩寒此人就像一些论者所说的那样:“小处精细大里平庸……语感很好而缺乏思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此外,联系一下“韩寒所写的书”被“反感”与被“欣赏”的人种数(前者包括《三重门》14人、《像少年啦飞驰》3人、《长安乱》2人,而后者只有《三重门》6人),可知所谓的流行作家和畅销书,实际上常常是“朝不保夕”。有意思的是,虽然郭沫若在高中生“最反感的作家”中名列第十,只占被调查对象的0.76%,但他在高中生“最欣赏的作家”提名中与琼瑶一样是一个也没有。另外,据笔者的调查,在大学生“最反感的作家”提名中,郭沫若排在位居第二的余秋雨(占被调查对象的5.92%)之后,名列第三,占被调查对象的5.62%;而且,大学生们在中小学时段阅读过《女神》(国家教育部向中学生推荐的课外读物)的比例也较低:人大中文本科生占20.83%,汕头大学中文本科生占22.58%,汕头职业学院中文专科生占1.79%,汕头职业学院数理专科生占1.67%。那么,这位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提名常于鲁迅之后的诗人何以当下会有与琼瑶类似的“命运”?其中的原因,除政治方面的戏剧性变化使他变成一个“问题老年”外3,恐怕就在于其代表作《女神》如夏志清教授所言:“诗看似雄浑,其实骨子里并没有真正内在的感情:节奏的刻板,惊叹句的滥用,都显示缺乏诗才。”70若换成诗人伊沙的说法,那就是:“史的不朽他占了,诗的不朽呢?在《女神》诞生还不到一百年后的今天,我知道已经不再有人为它真正的感动和激动,不再有人会从中享受到真正的阅读快感。”32值得一提的是,像卫慧、棉棉、九丹、木子美等这一类被看作是“用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不仅在397位高中生“最欣赏”的提名中一个也没有,而且还有少数人将其列入“最反感”的范围——美女作家(1人)、木子美(1人)、卫慧(1人)。这一点说明,“用身体写作”的作品虽然满足了一些人尤其是成年人的阅读欲望,但却为一些审美趣味较高的中学生所鄙视。曾获得“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的华南师大附中高三级学生尹珊珊于2001年4月就这样说:“你看《肉蒲团》、《上海宝贝》、《糖》之后唯一感觉就是眼睛被人强奸了……让人恶心,让人勃起。”当然,从统计数据上看,此类美女作家基本上不在城乡中学生的高度关注范围之内——这一点与笔者的调查结果显示出的338位大学生“最反感的作家”提名情况(卫慧5人、木子美4人、九丹1人、棉棉1人)很不一样。至于安妮宝贝既被一些高中生列为“最欣赏的作家”又被一些高中生列为“最反感的作家”,则可以用她的创作大体上还是属于“精神”的层面来解释。有人批评这位“美女作家”的招数同余秋雨一样,说“安妮宝贝的忧愁语调,读一篇即可不必多读,读一篇和读一千篇一样,不会再有新鲜感”58。此话完全正确;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忧愁语调”上的“模式化”,才使得中学生们对她的“恨”与“爱”半斤八两。自然,由于安妮宝贝的文化底蕴比不上余秋雨,结果,前者所得到的“爱”也就没有后者所得到的那么多。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村上春树在当下中国的年轻人中很红火。其31部作品的中文译本累计出版达到了350万册,但这位日本作家被397位高中生列为“最反感”的人数(5人)不仅多于列为“最欣赏”的人数(4人),而且还是一位唯一被两人以上提名的外国作家。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作家作品的流行并不意味着获得好评。将表4与表3所列的作家进行统计对比,可知被“最欣赏”的外国作家(13位)在其全部作家(53位)中的分量,远远大于被“最反感”的外国作家(1位)在其全部作家(19位)中的分量;而被“最欣赏”的已故的作家在其全部作家中的比重(接近一半),也远远高于被“最反感”的已故作家在其全部作家中的比重(1/4强)。这样的调查结果似乎能够说明,作家被中学生“最欣赏”与“最反感”,多少与时空的距离有关——距离越远,其被“最欣赏”在被“最欣赏”整体中所占的比例越高于被“最反感”在被“最反感”整体中所占的比例;而距离越近,则情况越相反。四、阅读推广过程中,．学生文学审美性格差异不大根据调查结果及其分析,可得如下主要结论。第一,无论是给中学生“带来最大审美愉悦”的书,还是中学生最欣赏的作家,都是高度多样与多元的。第二,对于作家作品,中学生们的“最欣赏”远多于“最反感”。第三,虽然学生的文学审美趣味随学阶的提升而有所提高,但其提高的程度远不够理想。显然,今天的中学生对作家作品欣赏的多样与多元状况,既跟当代社会文化多样与多元密切相连,也与其作为“回声潮一代(1982-1995)”的“最多元化”特点有关。至于他们的文学审美趣味未能随着读书阶段的提升而明显有所提高,则很大程度上是由当前某些文学批评丧失了基本的原则以及文学审美趣味教育的规范性缺失造成的。譬如,包括曹文轩、陈晓明和王鸿生等在内的一些大学名教授在不甚明了郭敬明创作路数的情况下,对明显存在着模仿痕迹的《幻城》进行了过高的估价。就学校教育而言,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学生用以阅读课外读物的时间严重不足。在对21个国家的比较中发现,中国内地学生全年在校天数最多,高达251天,比台湾多出29天,比美国多出73天,比最少的葡萄牙多出79天40。另据20世纪90年代末北京市柳芳里中学一项针对325名学生的调查结果,学生每天有8小时左右的时间与课本为伴。21世纪的今天,一些实施所谓“封闭管理”的学校(如重庆市西部的一些中小学),其学生在校学习时间甚至达到了10个小时以上。如此马拉松式的学习,与一些国家(如英国)明文规定的儿童每天学习不得超过6小时相距甚远。而据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对全国六大城市2500名中小学生的调查显示,有49.5%的中小学生因为作业太多而不能获得充足的睡眠。大量的资料表明,繁重的课业负担使学生没有了较多的闲暇时间及以此为基础的悠闲心境来阅读那些有品位的课外读物。这也是为什么人虽长大了但文学审美趣味却没有长足提高的主要原因之一。第二,一部分教师在书籍的价值取向上存在着的严重偏差影响到了中学生的课外优质阅读。在讨论“莎士比亚、塞万提斯、荷马、但丁、乔叟”等经典作家时,当代美国文学理论家、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正确地指出:“阅读他们作品的真正作用是增进内在自我的成长”21,“没有经典,我们会停止思考”29;然而,我们看到的却是,近年来中国高校流行着“高雅与通俗的价值无差别”论,而在中学,也有一些教师对“应该多读经典名著”持完全不以为然的态度。此外,笔者在调查访谈中还发现,有的语文教师不但经典名著的阅读很不够,而且连国家教育部建议的中学生课外阅读书目也不甚明了。像这样的一些教师,自然是无法使学生的文学审美趣味有长足的提高。第三,语文教学上的严重应试倾向使许多教师和学生只注意到文学名著中那些与考试有关的知识点,而忽视了审美体验、审美理解和审美感悟在文学接受中的重要意义。如此一来,文学名著在学生心目中没有了灵魂,仅剩下躯壳——换成王永兵的说法,那就是“他们自小就喜欢那种简单易懂的东西,复杂深奥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自然多余”。第四,学校图书馆或图书室的经典名著建设不力,弱化了学生文学审美趣味的培育。笔者在饶平五中调查时看到,该校的图书室由两间教室组成:一间为藏书室,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