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角色伦理向度研究

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角色伦理向度研究崔冰洁

（中央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北京102206）

友善价值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新时代青年应该具有的正确价值观。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的培育，既是青年正确“三观”养成的个人私事，也是学校、家庭、社会等不容忽视的要事公事。其培育效果如何，直接关涉他们能否顺利成长成才以及我国“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实现。本文立足新时代，拟从角色伦理向度对青年的友善价值观培育进行专题研究。

一、从角色伦理向度研究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何以可能

基于角色伦理向度，对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进行专题研究，首先要思考和审视的基本问题就是，从角色伦理向度思考和解答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何以可能？这是本文研究的逻辑起点。

（一）角色伦理的基本条件构成为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所必需

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是一个涉及多学科多领域的学术前沿问题。对这一问题的思考和解答，既需要主干学科——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强大支撑，还需要科学借鉴伦理学、教育学和社会学等相关学科的研究成果。尤其是随着社会学和社会心理学的角色理论研究的逐步形成、发展和完善，其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已逐渐为人们所了解和认可。我们认为，把“伦理学与社会学的交汇和融通”的角色伦理应用于新时代青年的友善价值观培育上，是具有可能性的[1]，主要表现如下：

首先，角色伦理所依存的社会角色共同体是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静态客观要件。友善属于伦理学研究的重要范畴。从伦理学视角审视和思考社会角色问题，必然会出现一种新的社会角色研究维度——“角色伦理”。[1]从角色理论角度研究青年友善价值观的培育，实质上就是角色伦理问题。社会角色共同体是角色伦理的实践载体，也是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主阵地。社会角色共同体是指多元社会角色主体在平等、独立又相互联系的基础上进行社会实践活动的重要载体，它还是青年友善价值观得以形成的静态客观条件。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类道德的形成是需要一定的主客观条件的。从客观条件的动静态层面看，社会角色共同体是静态客观条件，社会角色关系的良性互动则是动态客观条件。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的形成，同样需要静态客观载体条件——社会角色共同体。哈贝马斯的“交往伦理”认为，“自我”“他者”“共同体”的相互联动使人与人之间得以理性交往，而且只有通过这种理性交往才能建构起人与人之间的友善关系。[2]当今社会分工愈发精细化，使得人们，尤其是青年的社会角色不仅日趋繁杂，而且相互依赖性也日愈增强。此外，以机械合作和互助为突出特性的现代性特质使得人们作为社会角色集合体的工具主义渐趋明显，逐渐呈现出碎片化发展势头。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关系中的青年，亟待建立起以“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为价值遵循的包含友善价值观在内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能有效回避和消解现代性的上述缺陷。只有生成于“全部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社会角色共同体之中的友善价值观，才会随着社会角色共同体的有机运转顺利实现[3]501。

其次，角色伦理所提倡的社会角色关系的良性互动是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动态客观要件。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除了社会角色共同体这个静态客观要件，还应该具备另外一个客观要件，即动态客观要件——社会角色关系的良性互动。角色理论认为，人们只有在社会角色关系良性互动的共同体中，他们的角色规范才会真正得以实施并外化为行为模式，这是角色理论的重要着力点。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的培育，同样需要社会角色关系的良性互动这一动态客观要件。友善价值观是对社会角色关系的美好期待，其内涵和实现程度必然会受到社会角色关系的影响和制约。只有在社会角色关系的良性互动中，青年才能心甘情愿地体认和践行友善价值观。也只有具备了这样的社会角色良性互动，才能为青年永续不断地践行友善价值观提供源源不断的内生动力。毕竟“人类社会面临着个体与自我、个体与他人、个体与社会如何相处的永恒问题”[4]，具有良性互动的社会角色关系则是解决这个永恒问题的金钥匙。当然，由于各个历史时期的社会角色关系具有社会历史性，因而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与存在于剥削阶级社会中的友善品德在本质和性质方面截然不同。

最后，角色伦理所强调的社会角色认同是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不可或缺的主观要件。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需要社会角色共同体和社会角色关系的良性互动这样的客观条件，更需要社会角色认同这个主观要件。在角色理论看来，社会角色认同是人们对自己在社会角色共同体中所扮演角色的意识和认可。人们通过社会角色认同形成自我定义，并以此作为其社会行为选择的价值理念。青年友善价值观的培育同样需要青年具有对社会角色的深厚情感和情感认同。当共处于一定社会角色共同体中的青年高度认同其具有的社会角色，并积极承担社会角色所要求承担的道德责任和义务时，这个社会角色共同体才会正常运转起来，进而才会使青年依据自己的社会角色积极参与社会交往。而只有在人际之间进行良性角色互动，才能建构起彼此友好善意的情感联系和伦理秩序，并随着这种情感联系的逐步增强而逐渐趋于稳定，从而成为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一种包括友善价值观在内的道德习惯和伦理精神。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新时代青年所培育起来的友善品德才会成为指导其言行的核心价值观，最终在他们认识主观世界和改造客观世界的伟大实践中起到“精神武器”的重要作用。

（二）角色伦理的主要内容构成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所应有

从角色理论审视和考量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我们认为角色理论与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具有交汇和融通的逻辑关系。

角色伦理所倡导的权责统一是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基本要求。在现代社会共同体中，友善作为一种价值观，最基本的内容是人们在社会交往中尊重他人的合理合法权利，不侵害他人应得的利益，这也正是角色伦理所倡导的基本要求。在人类社会中，每个人都享有一定的伦理权利，同时也必然要承担着一定的伦理责任和义务。角色伦理突出强调权责统一的理念。这里所说的权责统一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角色的伦理权利与伦理责任在相互依存中发展。权利是人的需要，责任则是实现人的需要的必要条件。另一方面，伦理权利与伦理责任在相互对立中受到限制和引导。人们在承担某种角色伦理责任的同时必然会抑制其自身需求，出让一部分自身利益，实现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和谐统一。角色伦理的这种权责统一观，恰好又是青年友善价值观得以形成的必然要求。友善品德“既不是一味地割舍自己的利益而无原则地让渡给他人，也不是一味地强调一己私利而不顾他人利益的自私自利，而是在法则意识支配下，能够正确理解和对待个人与他人、社会的利益关系，不把个人利益凌驾于他人利益之上而独尊”[5]。在当代社会，这种权责统一观对于青年友善价值观的培育更加必要。特别是在功利主义、个人主义等思潮的影响下，青年的价值追求越发趋向利益理性而非价值理性，他们受“道德责任和义务逐渐被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所消解”[6]的负面影响较大。如果越来越多的青年人把这种价值追求移植到社会角色扮演中，就会更加关注角色权利而忽略角色责任和义务。由此可见，权责统一观在角色伦理和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中是共存共生、相互融通的。

角色伦理所强调的共生共在是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题中应有之义。友善作为一种价值观不应只停留在责权关系的规范中，还应出于良心，自觉地包容和欣赏他人。人人自觉平等地包容、欣赏他人的理想状态，指向人的共生共在，也正是角色期望的重要内容。友善价值观是角色伦理共生共在的构想在个人价值观层面的具体体现。新时代青年作为社会角色的集合体，面临着来自社会、历史、自身及自然四个方面综合作用形成的复杂多变的时代境遇，其存在境况不再是个人原子化的非此即彼，而是通过角色间的自觉合作扮演和定义自己。角色伦理通过规范和关注“人”在社会实践中的角色扮演，运用伦理、法律等手段进行调适，来促进社会角色之间、社会角色与社会之间的和谐互动，从而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生共在的理想状态，因而是一种以“合作”为标识、指向人的共生共在、和谐发展的角色建设理论。友善价值观在现代多元社会中是帮助青年在各种社会角色中寻找共生共在方式的精神纽带和价值遵循。“拥有个体独立性的现代人，需要有超越自我意识的大格局，有走出个人狭隘利己的、拥有更大的共同体的归属感。”[4]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友善价值观是立足于我国当下的社会现实、在崭新社会所有制的现实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以人的共生共在为基本诉求的共同价值观，在这样的共同体中人们相互包容、相互尊重，从而在破解“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7]的社会主要矛盾中，发挥包括友善品德在内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价值引领作用的题中应有之义。

二、从角色伦理向度研究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何以必要

习近平总书记曾经指出：“新时代中国青年处在中华民族发展的最好时期，既面临着难得的建功立业的人生际遇，也面临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时代使命。”[8]333抓住人生际遇、承担时代使命，是新时代青年的社会责任和社会担当。新时代青年若想完成这种具有大爱特质的角色责任担当，友善价值观的培育是重要一环。从角色伦理向度研究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必要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是消解错误思潮对新时代青年影响之需

现阶段，新时代青年受到多元文化观念的影响，其友善价值观的培育被各种社会错误思潮导向歧路。其中影响力最为广泛、危害最为严重的社会思潮主要有两种类型。一种是过分突出个人的社会思潮，表现为个人主义、利己主义和泛娱乐主义等。与现代市场经济相伴而行的竞争机制把社会角色关系引向计算和理性。相伴而生的个人主义、利己主义思潮加大了人际关系的矛盾和紧张。同时，泛娱乐主义则让人们“沉湎于庸俗甚至低俗的搞笑与恶搞，人们丧失了对价值的判断力和应有的交往理性能力”[9]。青年群体正处于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时期，个人主义、利己主义和泛娱乐主义等社会思潮对自我和利益的无限夸大不断影响着其价值观。这导致青年人忽视他者，深陷于过分关注自我的深渊，在把与他者的角色关系看作工具的同时，难以认清作为社会一员应当在社会共同体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角色间的相处之道，进而无法践行友善价值观所提倡的对周围人包括陌生人的善意和互助。另一种社会思潮是与我国当今社会发展相悖的，主要表现为文化保守主义、民族主义、新自由主义等。以儒家文化为基础的文化保守主义在人际交往的规范性上带有“爱有差等”的特点，陈弱水也曾描述中国传统文化的弊端之一是“欺生”，这与友善价值观是相冲突的。民族主义立足于区域性或宗教性把各族人民分割开来，对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的形成产生了严重的阻碍。新自由主义则完全忽视人的社会属性，对私有化的推崇必然加深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冲突，与友善相背离。

个人主义、利己主义、泛娱乐主义、文化保守主义、民族主义、新自由主义等错误的社会思潮都在不同程度上对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的确立有所阻碍。角色伦理构想通过明确角色价值目标、确定角色权责关系、落实角色的伦理行为规范对新时代青年进行规范和引导，有利于新时代青年消解错误思潮的冲击，树立正确的友善价值观。譬如，倡导的责权利统一可以引导新时代青年走出利己主义的误区，并在一定程度上对泛娱乐主义进行抨击；社会角色共同体思想可以帮助新时代青年正确理解个人、他者与社会的关系，消减个人主义的蚕食；共生共在的理念则可以帮助新时代青年辨别并逃离不适合当今中国社会发展的错误思潮，在新时代的交往中摒弃民族、阶级、歧视观念，建立友善关系。

（二）是调和新时代青年主体性与社会性矛盾之需

随着我国综合实力的提升，新时代青年在成长过程中获得了较为开放、公平、自主、充裕的生活环境，生存和发展的正当欲望基本能得到满足。新时代青年逐渐由群体性依附的状态转变为可自主选择合意生活方式的境况，主体性得到凸显。与此同时，我国社会向陌生人社会转变，人际关系由复杂的宗族、血缘关系逐渐简化为以个人与他者的单一关系为主体的简单关系。新时代青年正处于价值观的形成阶段，极易受到社会大环境和错误思潮的影响，简单粗暴地处理自我与他者关系，即一味地追求个人的主体性而忽略他者。但是，隐含在看似单一的社会人际关系之下的是越来越精细的社会分工和权责关系，这种社会分工和权责关系让新时代青年不仅仅是作为个体存在，更重要的是作为社会共同体的一分子而存在。新时代青年角色的社会性对其主体性的发挥有一定的制约，其主体性也对其社会性特征有一定程度的消解。过分强调新时代青年的角色主体性必然导致新时代青年自我膨胀而侵害他人领域，并最终导致自我与他者的关系分裂，与提倡平等、爱护的友善价值观背道而驰。而令其角色的主体性完全服从于角色的社会性则是对新时代青年主观能动性的忽视，是对个体差异性的抹杀，也与内蕴尊重、包容的友善价值观相背离。以具备角色伦理理念的社会角色共同体为载体进行友善价值观培育，是将自我角色与他人角色置于现实社会角色共同体中，“在自我与他者之间发展交互主体性，在自我对他者的认同中抵至友善行为的出发地”[2]。以角色伦理视阈研究友善价值观的培育问题既尊重了新时代青年的角色主体性，又能涵养其社会性，恰好调和新时代青年主体性与社会性之间的矛盾。

（三）是适应网络快速发展之需

新时代青年的网络交往活动已经在其整体交往活动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占据主导地位。这给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带来了两个方面的挑战，而角色伦理理论在应对这两方面挑战的过程中能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一方面，在虚拟世界中新时代青年可以隐藏真实社会关系而扮演各种角色，隐藏真实的社会关系也就意味着缺乏社会关系的制约，看似并不需要承担角色责任，也不受角色行为规范的制约。这种错误思想致使新时代青年极易在虚拟世界中抛弃现实世界中的角色，产生“虚拟自我”与“现实自我”的分歧。在现实社会中被动地受社会关系的制约而做出友善行为，在虚拟世界中却毫不顾忌，恶意待人，一大批“键盘侠”应运而生。从角色伦理的视角审视这个问题可以发现根源是其对于现实社会关系中所扮演的角色没有形成坚定的自我定义，即角色认同不足。虚拟世界中的角色与现实世界中的角色应当统一为一体，并以一致的角色价值观进行行为选择。另一方面，网络中存在着多元价值观。加上西方国家利用网络传播的开放、快速的特点进行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渗透，给新时代青年的友善价值观培育带来了极大的挑战。从角色伦理的视角看，运用具有友善内涵的角色认同和角色伦理期待作为价值衡量，对鱼龙混杂的网络信息进行科学的评析和引导能够帮助青年人在观点纷呈的网络信息中辨别良莠，是在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过程中适应变化的网络环境的有效途径。

（四）是实现民族团结进步事业之需

新时代青年是一个整体，其友善交往也要建立在民族间平等、团结、互助、和谐的基础之上。因而民族团结事业的实现是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的基础性条件，同时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的形成也是实现民族团结进步事业之需。“适应新时代发展历史方位，以各族群众为主体，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根本方向，以加强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为根本途径，全面深入持久开展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是推进民族团结进步事业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必然要求。”[10]但是，我们应当看到，现阶段民族团结进步事业的推进还面临着一定的现实挑战。一方面，由于各民族居住的地域、自然环境、地理资源、人文资源等各不相同，各民族存在一定的社会分工差异和生存方式差异。这些差异如果得不到重视和协调，极易导致各民族间经济、文化、政治上的不平等。这种不平等带来的很有可能是民族歧视、民族压迫，给民族团结事业带来损害。角色伦理立足于社会角色共同体视角，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相应和，把新时代青年的交往范围扩大，使之从民族的小圈子中迈出来，在明确角色定位、细化角色分工的过程中为解决民族合作有限性的问题提供新思路。另一方面，民族团结进步事业在基层推进的效果和牢铸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载体是现阶段需要重点关注的薄弱环节。角色伦理是人们的日常行为和思考中作为出发点的伦理观念的总和，是依据社会生活中的角色来制定，具有常识性、日常性的特点。这种常识性和日常性可以弥补民族团结进步事业推进过程中缺少的在整体生活实践中的渗透力和规范力，可以帮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使之扎根生活，通过在实践生活中不断地渗透来牢铸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三、从角色伦理向度研究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何以能够实现

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是一个重要的理论问题，更是一个重要的实践课题。从角色伦理层面对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是可能的，也是必要的，更是现实的。其实现路径主要有以下五个方面：

（一）引导新时代青年认清在友善价值观培育中的角色担当

新时代青年在友善价值观培育的过程中，到底应该担当什么样的角色？这是从角色伦理视角来分析友善价值观培育的基础性问题。新时代青年在培育和践行包括友善价值观在内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时不仅要承担培育客体角色，还要承担实践者、传播者和引领者三个维度的教育主体角色。

一方面，我们要教育引导新时代青年在友善价值观培育实践中意识到自己的培育客体角色。新时代青年正处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时期，对友善价值观的培育是需要“从外面输入的”。2022年颁布的《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也在“抓好重点群体的教育引导”中，强调对包括青年在内的“青少年”进行教育引导的重要性，并从“正确的道德认知、自觉的道德养成、积极的道德实践”等方面进行安排和部署[11]。因此，新时代青年应当具有自觉而明确的培育客体角色意识，积极参与友善价值观培育。

另一方面，我们要教育引导新时代青年在友善价值观培育实践中意识到自己的培育主体角色。在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实践过程中，虽然其培育客体角色占据“角色丛”主导地位，但也不能忽略其培育主体角色。新时代青年在友善价值观培育的过程中不应仅是接受灌输的受教育者，还要实现从被动角色向主动角色的转换。一是要意识到其实践者的角色担当。习近平总书记在2022年纪念五四运动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以“新时代中国青年要锤炼品德修为”为题，发表了包括友善品德在内的关于品德培育和践行的“为人之本”“懂得回报的感恩之心，感恩党和国家，感恩社会和人民”等重要论述[8]337，从而达到对新时代青年友善价值观培育和践行的价值引领。二是要意识到其传播者的角色担当。新时代青年不仅要自己积极主动培育和践行友善价值观，而且还要自觉承担起传播这种友善价值观的角色担当。新时代青年是传播主流价值观的主力军，应当在友善价值观传播中尽自己所能。三是要意识到其引领者的角色担当。“青年是整个社会力量中最积极、最有生气的力量，国家的希望在青年，民族的未来在青年。”[8]333新时代青年要引领友善风尚，勇立时代潮头，秉持创新精神，发挥思维活跃、思想解放的优势，争做友善价值观培育和践行的排头兵。

（二）明晰新时代青年的友善角色认知

社会角色的个体意识需要受到教育的激发和引导才能从自己的“价值观”中跳脱出来，形成新的价值观念。友善价值观在新时代青年个体中形成需要经过无律—他律—自律的过程，这一过程需要外部主体的教育引导。因此，要充分发挥教育引导的作用，让新时代青年明晰友善角色认知。

对新时代青年友善角色认知的教育引导首先需要从理论性上下功夫。“不论做什么事，不懂得那件事的情形，它的性质，它和它以外的事情的关联，就不知道那件事的规律，就不知道如何去做，就不能做好那件事。”[12]具有鲜明友善指向和对象特定性的角色道德行为规范可以从多方面对新时代青年做出规范和引导。对角色认知的教育引导要不断提高理论水平，深刻认识角色伦理中所蕴含的友善价值观，并将其融入每个社会角色的伦理期待、行为规范、角色道德中。其次，对新时代青年角色认知的教育引导需要不断增强亲和力。新时代青年在角色认知的过程中应当注重发挥其主体性，这就对教育引导所具有的感染、吸引、引导的效果，以及新时代青年对友善价值观产生的亲近感、趋同感提出了要求。也就是说，要不断增强教育引导的亲和力。其中，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教育者，在角色认知培育及友善价值观培育的过程中应当做到“以情感人、以德树人、以理服人、以学养人”[13]。同时，还要做到教育引导方法的灵活性和多样性。针对新时代青年群体中的不同角色应当采取不同的切入点、风格、示例等。针对同一角色所处的不同情境也应当辨别区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三）厚植新时代青年的友善角色情感

新时代青年在友善价值观培育过程中仅有正确的角色认知是不够的，还需要角色情感的动力作用。角色情感在角色认知的基础上对友善价值观的形成具有诱发、引导和调控作用，是友善价值观培育的内驱力。这种角色情感表现为新时代青年在友善价值观形成过程中持续稳定地产生对不友善行为的厌恶和对符合友善行为的喜爱。新时代青年如果不具有友善的角色情感，便无法真正形成友善价值观。

新时代青年友善的角色情感应当在角色塑造实践中形成并得到增进。其一，要想培养新时代青年的友善角色情感，就必须在形成友善意识的基础上，回归到生活实践中，不断投身于实际的角色行为扮演中。“人们处在一个合作共同体之中为了人的共生共在而开展行动，行动就是人的最基本的生活方式。”[14]友善角色行为扮演是友善的角色主体情感的表现形式，新时代青年友善的角色情感也形成于友善行为扮演的积累和持续友善行为扮演的稳定倾向之中。其二，培养新时代青年友善角色情感还应在角色塑造实践中关注其角色责任担当，在秉持正确权责观的基础上培育友善价值观。要引导新时代青年充分理解角色权利与角色责任的辩证统一关系，既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新时代青年的角色塑造实践应当着眼于其承担友善责任时不是单纯出于想要享有相应的权利，也不是单纯出于对权责关系间公正原则的尊重，而是更多地出于内化于心的友善责任感。将合乎责任的行为转变为出于责任的行为，使新时代青年从心底想做、愿做、欲做符合其角色期待的友善行为，厚植具有友善倾向的角色主体情感。

（四）为新时代青年友善角色的扮演提供制度保障

在我国社会大变革背景下，人在社会中呈现出的独立性、个体性特征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陌生人社会”的逐渐显形把如何处理传统五伦之外的第六伦关系（与陌生人）的问题推到了社会的前沿。与此同时，与现代市场经济相伴而行的竞争机制把社会角色间的关系引向计算和理性。人与人的竞争关系激化人际关系的矛盾，引起人际关系的紧张状态。内蕴友善思想的角色伦理能把本来疏远且紧张的人际关系在社会共同体的框架下拉近、加固。此外，角色伦理所提出的共生共在的和谐人际关系构想是新时代社会关系的理想状态，能为新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活动提供很好的指引。当然，这种人际关系构想不能仅仅存在于理想和说教层面。这就需要我们充分发挥制度的作用，在厘清责权利关系的基础上细化到社会责任分配制度建设中，为友善价值观的培育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具有友善导向的社会责任分配制度的建设在价值观层面会消解错误思潮对新时代青年价值观念的蚕食，激发其友善角色意识，最终帮助青年形成符合现实社会发展和时代潮流的友善价值观。

社会责任分配制度在社会角色层面的个性化、品性化就是友善品质，其基础是社会角色公平。合理的社会责任分配制度应当充分考虑社会角色在履行友善责任的同时，是否享有相应的权利，以及其应有的利益是否得到保障。社会角色公平的实现一方面可通过减少破坏规则的角色的存在来达成，即对于违背友善的角色行为进行纠偏、追责，逐渐减少一些违背友善却依然获利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