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碳汇及其市场研究综述

森林碳汇及其市场研究综述

气候变化是人类面临的主要生态问题之一。大量co和其他温室气体排放的温室效应是气候变化的原因。森林碳汇功能具有比其他减排方式更经济和高效的优点,《京都议定书》中森林碳汇成为CO2减排的主要替代方式。气候变暖和森林碳汇现已成为国内外学者关注和研究的热点问题。本文对当前森林碳汇和森林碳汇市场的主要问题进行梳理、归纳和评述,并在此基础上对未来的研究趋势进行展望。一、森林碳交换的概念、特点和测量(一)碳汇与森林碳汇对“碳汇”概念的界定,目前尚未形成共识。有学者认为碳汇是指自然界中碳的寄存体,碳汇功能体现在碳库的储量和积累速率;而森林碳汇是指森林生态系统吸收大气中的CO2并将其固定在植被和土壤中,从而减少大气中CO2浓度的过程。许文强则从多角度进行定义,认为碳汇可以是一种功能,一种过程、活动或机制,一个实体或一种状态。而笔者认为碳汇是指自然界中碳的寄存体吸收并固定CO2的能力或过程,森林碳汇即是森林吸收并固定CO2的能力或过程。森林碳汇和林业碳汇又有所区别。林业碳汇是通过实施造林再造林、森林管理和减少毁林等活动,吸收大气中的CO2并与碳汇交易结合的过程、活动或机制。森林碳汇属于自然科学范畴,林业碳汇既有自然范畴又有社会经济属性。可见,森林碳汇侧重森林吸收碳的物理特性,而林业碳汇则侧重其社会特性,强调人的参与,与碳汇交易结合,故与碳汇交易机制相关。纵观现有文献,使用“森林碳汇”偏多,且与“林业碳汇”并无显著区别,但在论及物理特性时,更多地使用“森林碳汇”,故本文着重从森林碳汇及其市场方面的相关内容进行综述。(二)特征性1.发挥优势、效能在自然特性方面,森林碳汇服务有其特有的优势,如固碳效果显著、人力可干预性和附加效益等,也有其先天的劣势,如二重性、依附性、不稳定性以及监测困难等;在经济特性方面,森林碳汇服务有稀缺性、公共产品特性和外部经济特征。2.森林碳汇产权和碳汇交易的产权产权界定是市场交易的前提。森林碳汇服务的自然和社会属性决定了其产权明晰的复杂性,且林地权属期限短、不明确,这些是森林碳汇服务商品化和市场化的重要障碍。但在碳汇的初级阶段,碳汇买卖双方所关心的并非是所有权,而是流通权、享有权和收益权。《京都议定书》中规定的清洁发展机制(CleanDevelopmentMechanism,简称CDM)下的森林碳汇产权,在认购期内属于项目认证下的某个企业或部门。在案例研究中,JonD.Unruh讨论了非洲国家在CDM机制下实施造林再造林在土地所有权方面所受的限制。林德荣就碳汇产权问题提出分林到户模式是适合我国国情的林权制度模式。综上所述,因森林碳汇服务的自然特性,其计量较复杂,因而其交易成本较高、交易风险较大,从而对其交易价格产生负面影响;而其经济特性又因产权界定不明显而使森林碳汇交易进展缓慢。故明确碳汇计量的标准和森林碳汇的产权是森林碳汇商品交易的前提。(三)测量和经济评估1.材料和能源森林每生长1m3木材,约可吸收1.83tCO2。森林固碳形式一般分为两种:(1)直接固碳。有树木碳沉降、林下植物和腐殖质碳沉降和森林土壤碳沉降。(2)间接固碳。林产品碳存储,代替其他建筑材料或作为能源。森林碳汇计量是评价森林碳汇生态效益大小的基础工作,可在此基础上开展森林碳汇管理和经济评价,为全面开展森林碳贸易打好基础。目前森林碳汇计量方法研究着重于树木碳沉降。计量方法分为自然计量法和经济计量法。自然计量法主要有碳密度法、碳平衡F-CARBON模型法、CO2FIX模型法等。经济计量法主要有蓄积量法和生物量法。蓄积量法根据对森林主要树种抽样实测,计算出森林中主要树种蓄积量与固碳量之间的转换因子,再根据总蓄积量估算整个森林的固碳量。考虑到计算方法的实用性和可操作性,主要采用森林蓄积量换算因子法。生物量法是先求出森林的生物量,再由生物量与碳转换系数得出碳汇量。2.物量固碳量与森林碳汇价的累积森林碳汇经济评价参数主要是指碳汇价格,其单位是元/吨碳。森林资源碳汇价值(元)等于森林生物量固碳量(t)与森林碳汇单价(元/t)的乘积。森林碳汇经济评价方法主要有人工固定CO2成本法、造林成本法、碳税法等。其中,造林成本法更接近森林固定CO2的实际价值。有学者对某些区域的森林碳汇价值进行了评价,如许文强以黑龙江省“三北”工程为例,对人工林碳汇价值作出评价。二、碳市场的形成按照《京都议定书》的要求或出于志愿行为,交易双方(或经中介)在市场上相互买卖经核证的碳信用指标或投资进行减排增汇的活动,就形成了碳市场。世界范围内并不存在单纯的森林碳汇交易,任何一宗碳汇交易都是某个碳交易市场的一部分,而且它与国际气候变化政策的进程紧密联系在一起。(一)以市场为导向的项目投资及“碳信用”缺乏流动性森林碳汇服务市场主要有以下特征:市场价格的变化主要与单个交易有关,而并非由供求决定;项目的投资及由此产生的“碳信用”缺乏流动性;碳汇信用的买方提供整个项目资本,并参与到项目的全过程。(二)类型1.碳市场的分类1)京都和非京都市场。国际碳市场由京都市场和非京都市场构成。欧盟排放贸易体系(EuropeanUnionEmissionTradingSystem,简称EUETS)是目前全球最大的温室气体减排市场,旨在帮助成员国完成《京都议定书》规定的减限排目标及为公司和政府提供碳交易经验。非京都市场主要是由一些政府、企业或组织为达到一定减排目标或树立企业良好形象而启动的区域市场。2)项目和准许市场。碳市场根据类型可分为准许市场和项目市场,二者区别在于是否有相关的管理机构和实体。准许市场即受到有关机构控制和约束的碳市场;项目市场内,只要买卖双方同意,买方以获得温室气体减排信用指标为条件向项目提供资金,就能完成碳交易。准许市场有EUETS和美国芝加哥气候交易所(ChicagoClimateExchange,简称为CCX)等;项目市场主要通过清洁发展机制(CDM)和联合履行机制(JointImplementation,简称JI)以及其他义务减排机制实现。综上所述,碳市场可分为项目市场和准许市场,其中项目市场包括京都规则下的清洁发展机制和联合履行机制,以及非京都规则下的义务减排机制;准许市场包括京都规则下的排放贸易机制(EmissionsTrading,简称为ET)和EUETS,以及非京都规则下的CCX等。2.碳税与“批量–交易”碳汇交易有两类,一是通过政府向CO2排放单位收取CO2排放税,然后补偿给碳汇生产单位;二是建立排碳权交易所,由碳源、碳汇单位直接交易。碳税和“限量–交易”的区别在于,前者是政府设定排放物价格,市场决定排放物总量,而后者是政府确定排放物总量,让市场决定排放物价格;二者在森林碳汇服务货币化方面的有效性也有所不同。梁建忠等认为目前森林碳汇市场属于买方寡占市场,政府需要设计合适的碳税政策,对排污企业征收碳税,使企业在缴纳碳税和购买森林碳汇之间选择。也有学者设想了一种碳银行的交易方式,与普通银行相似,只不过碳银行存取的是每年森林的碳净吸收量。(三)当前1.国际碳排放交易方以准市场为主,项目市场较少李怒云等对1998—2004年5月间交易的碳项目总数分析后得出,非京都市场比重远大于京都市场,国际碳市场形成了以非京都市场为主流市场,京都市场为辅助市场的基本格局。近来国际碳市场发展迅速,世界银行在《2009年碳市场现状与趋势》报告中指出:2008年全球的碳市场总额达到1260亿美元,规模是2007年的两倍。表1是笔者根据该报告数据整理所得,结果显示在2007—2008年间,从交易量和交易额看,准许市场占整个碳市场的大部分;其中欧盟市场占准许市场的比重大,而在项目市场中京都项目比重大。从价格上看,准许市场的平均交易价格比项目市场要高;其中项目市场中CDM项目平均交易价格远远高于自愿交易项目,准许市场中欧盟市场平均交易价格远远高于其他准许市场。可见近两年国际碳市场形成了以准许市场为主、项目市场为辅,以京都市场为主流市场、非京都市场为辅助的新格局;且准许市场相对项目市场的平均交易价格要高,京都市场的平均交易价格远远高于非京都市场。当前无论是欧盟排放贸易体系还是美国芝加哥气候交易所,都不是完全意义的国际碳排放交易体系,全球性碳交易体系尚未形成。综观《京都议定书》框架下的国际碳交易市场,大都是减少排放的工业项目,而森林碳汇项目因规则、方法有待进一步研究及不确定性、不稳定性等诸多因素,目前交易项目少。且第一承诺期(2008—2012年)合格的CDM林业碳汇项目仅限于造林和再造林。2.林业碳汇试点项目启动我国现在尚未建立森林碳汇市场,但近几年已开始积极推进林业碳汇试点项目。2004年国家林业局碳汇管理办公室在广西、内蒙古、云南、四川、辽宁、山西6省(自治区)启动了林业碳汇试点项目。其中广西和内蒙古的林业碳汇项目于2006年在联合国CDM执行理事会注册,成为严格意义上的京都项目,随后四川的造林再造林项目于2008年成功注册。三、资源配置合作市场运行机制是指构成市场的诸要素(包括市场的主客体、市场的中介以及价格、供求、信息、竞争、风险等)相互联系、相互制约并形成特定的资源配置条件、资源配置功能和资源配置方式。本文从森林碳汇市场主客体、供求、价格及其政策激励,以及阻碍市场发展的因素方面进行综述。(一)森林碳汇服务的施工国产主要是买卖双方。森林碳汇服务的潜在提供者一般是森林资源的所有者或经营者,譬如对中国来说,他们可能是个体农户、集体林场、国有林场以及其他拥有或经营森林资源的个人、企业以及其他实体等。在京都协定约束及其灵活机制的鼓励下,森林碳汇服务的购买者主要是由于气候变化政策而被要求进行温室气体减排的企业或实体,以及一些投资公司、私人保护组织和一般公众。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01年的研究结果,需求主体应是工业部门和交通部门,其碳排放量之和占碳排放总量的56%左右。(二)碳汇服务证书市场客体就是市场交易中实质的买卖对象。邱威等将市场上的交易对象定义为碳汇服务证书。一单位的碳汇服务证书对应一定数量(如1t)的碳汇量。森林碳汇作用主要体现在林木蓄积量的净增加上,这里碳汇服务证书所代表的固碳量首先是个增量,其次应该是一定时期意义上的。(三)碳丰供给的税收能力一般来说,影响森林碳汇供给的主要因素包括资源禀赋、造林成本、碳汇服务(碳汇信用)价格、木材价格和采伐成本、土地价格以及相关的政府政策。发展中国家的森林碳汇生产成本一般在0~15美元/t碳之间。在无林地上造林显示出成本有效的最大可能性,采用农林复合系统要比纯林业的碳汇成本更低,另外忽略间伐将可能显著增加碳汇成本。在刺激碳汇供给的政策方面,国外学者研究显示,当碳政策(碳补贴和碳税)有利于林地价值增加时,人们将用森林替代其他的土地利用方式如农业和城市发展;Newell和Stavins使用了一个动态模拟模型分析了碳汇供给受管理制度、碳排放的税费补贴、利率等因素影响的敏感度。而彭喜阳等则具体给出森林碳汇供给的刺激机制,如建立集中交易市场等。(四)增加企业社会责任感,提高公民环境意识由于对森林碳汇的需求是一种引致需求或“观念”需求,即对碳汇的需求往往是制度和规则约束下的结果,若没有国际社会对全球气候变暖的关注,森林碳汇服务就没有相应的价值,也就没有必要对它进行有效配置。一般来说影响森林碳汇服务需求的因素主要有:制度和规则、森林碳汇信用价格和其他碳信用价格、市场规模。此外企业社会责任感和公民环境意识也会对森林碳汇需求产生较大影响。为增加森林碳汇需求,需要合理安排制度和规则;制订简化的交易规模;采取措施加强企业的社会责任感,提高公民的环境意识;广泛唤醒潜在需求者,包括私人“绿色”公司,“绿色”投资企业,关注环境质量和希望降低环境破坏灾难威胁及成本的公共机构、私人保护组织、慈善家以及一般公众或外国政府。(五)森林碳汇市场的市场环境林德荣认为森林碳汇服务商品的预期价格(P)介于土地机会成本/碳汇信用量(Pc)和全球碳市场价格(Pg)之间。郑爽认为CDM是一个高风险的领域,每个项目的风险及其在买方和卖方之间的分配决定了交易价格。曹开东认为林业碳汇价格决定于供求及参与者竞价,同时项目机会的获得、风险大小和信用期长短对碳汇信用的价格也将产生一定影响。可见,森林碳汇交易价格受碳市场价格影响,且一般为柜台交易,每个项目价格因风险分配等具体情况不同而异。因此,需要对价格机制进行优化,如简化交易程序,以降低交易成本;加强林业基础设施建设和森林技术投入;设立森林碳汇服务(信用)期货以及相关森林经营保险;建立集中化的碳排放权(包括森林碳汇服务或森林碳汇信用)交易市场;设立标准化森林碳汇服务(信用)或碳排放权交易商品,提高其流动性。此外,也有学者对森林碳汇市场的阻碍因素进行分析,针对墨西哥的碳汇市场,Esteve等学者认为阻碍森林碳汇市场化的因素体现在政府和社会的组织能力缺乏,国际政策进程的不确定性,以及与墨西哥农村的现存公共财产制度的相互作用等方面。林德荣认为目前存在3方面的因素阻碍了森林碳汇市场的发展:(1)相关政策制度的不确定性和不完善性;(2)碳汇信用供给方的态度和能力约束;(3)碳汇信用需求方的信任约束。可见森林碳汇市场发展的关键在于政策环境的确定性及制度与规则的完善。四、森林碳汇市场相关研究综上所述,森林碳汇已经得到各国政府和学术界越来越多的重视,国内外对森林碳汇及其市场的研究已有一定规模,但与快速发展的碳汇需求相比仍显不足,急需进一步加强研究。从研究对象上看,森林碳汇相关研究较多,但因其有诸多的不确定性和难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