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新疆察布查尔锡伯族锡伯族的双语特点

论新疆察布查尔锡伯族锡伯族的双语特点

在新疆使用的西伯利亚语属于埃回语满语-通古斯语的满语分支，并使用由满语发展而来的西伯利亚语。锡伯语是新疆通用的六种民族语言之一。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作为我国唯一的锡伯族自治县,是锡伯族文化保存最完整、最集中、最有代表性的地方,锡伯族的语言文字是其中最具特色的文化之一。新疆锡伯族作为全民性的双语族群,一般都会讲二种以上的语言,在我国各民族中被称为“天才的翻译民族”。近年来,随着国家西部大开发进程的加快,新疆改革开放的步伐也在加大。社会生活如此迅猛的发展必然对具有很强保守性和传统性的民族语言文化造成强烈冲击。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对锡伯族双语现象的深入研究,有助于对锡伯族双语现象的新发展做出总结。并且分析具有悠久双语历史的锡伯族是如何调适和重构自己的语言文化,使其适应社会发展的。对我国人口较少民族在主流社会语言与文化冲击时如何保持本民族的语言文化,并对其进行及时调整,进而形成适合本民族社会发展实际情况的语言文化,有相应的借鉴作用。一、从汉、越民族友好的接触中看锡伯人的计算锡伯族在西迁新疆后的二百多年时间里,与周围的哈萨克、维吾尔、汉等民族和睦相处共同建设自己的家园,在与这些民族长期友好接触中,锡伯人往往通晓两到三种民族的语言。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再一次通过数据来审视锡伯族的双语现状,以从中得到进一步的启示。(一)多语的熟练过程首先,我们对锡伯族所掌握多种语言的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分别针对受调查者本人、其配偶、子女所掌握的多种语言的种类和熟练程度进行了解。1.前三种双语使用熟练情况根据问卷中统计的情况,我们总共归纳出七种双语熟练情况,依据熟练程度的递减状况分为:锡语—汉语—少数民族语、汉语—锡语—少数民族语、汉语—少数民族语—锡语、锡语—汉语、汉语—锡语、锡语—少数民族语—汉语和汉语单语的情况。其中少数民族语言主要是指维吾尔语和哈萨克语。依据选择样本的多少进一步分析统计后,我们总结出各样本区的前三种双语使用熟练情况:从表1中可以清楚看到,在聚居区和杂居区,本人和配偶的情况都比较相近,最熟练的语言是锡伯语—汉语,人数最多,而在散居区,本人和配偶最熟练的语言则是汉语—锡伯语最多。这清楚地说明了,在聚居区和杂居区锡伯语还较好的保留在成年人当中,而在散居区,锡伯语即使在大多数成年人中也已经不是最熟练使用的语言了。而对子女的分析则表明,在杂居区的察布查尔镇,由于其语言环境和社会环境的影响,子女中的汉语单语人数相对较多。并且,和散居区一样,大部分子女的汉语已经超越锡伯语成为子女中最熟练的语言。而在两个聚居区中,由于家庭和社区还保留着较好的语言使用环境,这使得子女们的语言还是锡伯语排在第一位的较多。这至少说明了在家庭中与父母说话时子女还是多采用自己的母语的。另外从表中可以看出,锡伯族中的三语或多语现象还是比较多的,三个类型区中除了察布查尔镇的子女一代中已经基本没有三语情况外,在其他所有居住区不同层次的样本中都存在着三语情况。由于民族对一种语言的态度会决定其对这种语言的使用,接下来,我们考察了锡伯族人对多种语言地位的认知。2.语言地位认知总结了调查数据后,我们把锡伯族对语言地位的认识归纳为以下六种情况:按其重要性依次为:汉语—英语—锡伯语、锡伯语—汉语—英语、汉语、英语—汉语—锡伯语、汉语—锡伯语—其他少数民族语、汉语—锡伯语—英语。可以看出,对于语言地位的认知上,认为汉语是今后子女发展最重要语言的占了绝对优势,而锡伯语多为排在第二或是第三重要位置上,对于英语的地位锡伯族也有着较为深刻的认识。为了进一步弄清锡伯族多语使用程度的情况,我们又设计了以下问题对锡伯族多语使用程度进行更详细的了解。(二)多语的使用范围1.使用多语进行交际从图2中可以看出,锡伯族多语现象较为普遍存在于各个交际场合,但是在不同样本区中也有很大的不同:在察布查尔镇中,工作单位和家庭中使用多种语言进行交际的频率排在前两位,工作单位中使用双语是因为我们在察布查尔镇的样本中公务员较多,在工作中,自然会使用多种语言进行交际,可是,在家庭中也有较多的样本使用多种语言进行交际,这就从另一个方面反映了锡伯语交际功能的弱化。在其他的样本区中,多语现象则更多的存在于较为开放的社区空间,即村里和集市等,而在家庭则是锡伯语的功能较强,使用多种语言进行交际的情况相对较少。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锡伯族作为一个全民性的双语民族,其双语水平是较高的,双语的使用范围也比较广。2.第一等级语言程度既然锡伯族在如此广泛的环境中都存在使用多语或双语进行交际的情况,那么其各种语言的使用频率和使用程度有什么样的特点呢,我们也进行了调查。从表2中可以看出,把锡伯族的多语程度分为四个等级,由高到低分别是:(1)在任何情况下均能交流;(2)能听懂广播看懂电视;(3)能进行简单的交流;(4)只能听懂一般的招呼用语。在第一等级语言程度中,锡伯语和汉语是占有绝对优势的两种语言,这表明在锡伯族的双语人或多语人中,程度最高的多为锡伯语和汉语,而维吾尔语、哈萨克语和其他语言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很少。在杂居区和散居区中汉语能力能达到第一等级程度的人多于锡伯语能力达到第一等级的人,这说明在这两个区域中一部分锡伯族双语人的汉语能力已经超过了锡伯语能力。在第二等级语言程度中,选择汉语的比例是最高的,这说明在多语能力中,汉语能力至少能达到第二等级程度的人较多。在第三和第四等级多语程度中,各样本区的维吾尔语、哈萨克语的比例均远远多于汉语和锡伯语,这说明锡伯族多语人的维吾尔语、哈萨克语水平较多处于较低的级别。根据区域内其他民族人口的多少,堆依齐牛录乡多语人的哈萨克语水平好于维吾尔语水平,孙扎齐牛录乡多语人的维吾尔语水平好于哈萨克语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在第三、第四级别中,仍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了锡伯语,这说明在各个区域内都已经有一部分人的锡伯语水平相当低了,尤其是察布查尔镇和种羊场,在第四等级语言能力中竟然还有一定比例的人选择了锡伯语。(三)语言交际和影响1.全民性双语民族的重要因素察布查尔县共有25个民族,其中人数较多的有锡伯、汉、维吾尔、哈萨克、回等民族。锡伯族在与这些民族长期接触中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良好的民族包容性是锡伯族能成为全民性双语民族的重要因素。在所有的样本区内都有超过至少88%的锡伯族人认为和周围民族关系相处较好。2.察布查尔地区的锡伯语锡伯语在锡伯族较多地区一些特定场合中还起到族际交际语的作用,锡伯族周围的民族包括汉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等,有很多人都能用锡伯语进行交际,在调查中对不同区域其他民族通用锡伯语的情况也进行了考察。越是在锡伯族聚居的地区,通晓锡伯语的民族就越多,其中,堆依齐牛录乡和孙扎齐牛录乡这两个典型的锡伯族聚居区尤为突出,分别有94%和98%的被调查者了解自己周围有较多通晓锡伯语的其他民族人存在。就是在察布查尔镇和种羊场,也有超过50%的人知道自己身边有较多其他民族懂得锡伯语。这说明了锡伯语仍然在一定程度上作为一种族际通用语存在于察布查尔县,其社会功能是不可忽视的。同时,由图3可以看出,锡伯族在和这些懂得锡伯语的民族进行交际时,在察布查尔镇、堆依齐牛录乡、孙扎齐牛录乡三个样本区有超过40%的人选择使用锡伯语进行交际。其中,在锡伯语环境相对较差的察布查尔镇竟有41%的人选择了用锡伯语进行交际,而在散居区的种养场只有17%的人会用锡伯语进行交际,这是因为,镇的样本中公务员比例相当高,在察布查尔镇这部分人有着较高的文化素质和较强的民族意识,对于本民族语言的认同感较强,因此在与懂得锡伯语的其他民族进行交际时他们会有意识的使用本民族语言。这使得察镇的此项数据与另外两个聚居区非常相近。而种羊场的样本中农民较多,他们在选择族际交际用语时往往不会考虑到那么多问题,而是更多以方便实用为出发点,在汉族占绝对多数的种羊场,我们在访谈中也了解到,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锡伯语程度并不是很高,那么在交谈中,种羊场的锡伯族出于经济原则就自然较多的选择使用汉语或混合使用多种语言。从图中的数据还可以看出,由于锡伯族的多语优势,他们在交际时可以尽可能方便的使用多种语言进行交流,尤其是在锡伯语环境相对较差的散居区和杂居区,这一现象的比例更高。此外,在各个区内,锡伯族也会或多或少的使用汉语或其他民族的语言进行交际,这主要取决于交际双方对语言的熟练程度和交际的场合与话题。二、语言使用税的原因在长期的语言接触中,语言转用的情况必然会发生,尤其是锡伯族作为一个人口较少的民族,在面对汉语强大冲击时就必然会有语言转用情况的发生。这是一个语言和社会的客观现象,我们不应存在偏见或有意回避这个问题,而是要认真研究其发生发展的过程,从中找出一些可以借鉴的规律。(一)大量采用汉语的年龄通过问卷和访谈,我们了解到,在所有的样本区中都存在着锡伯族转用汉语的情况,可是具体的情况又在各个区中存在着差异。在察布查尔县,无论是在聚居区还是在散居区、杂居区,锡伯族完全转用汉语的人数较少。但是从年龄段情况来看,除种羊场外,在其他样本区的所有年龄段均有人已经转用了汉语,这说明锡伯族中转用汉语的时间已经比较长了,有相当多的人在四十岁左右就已经转用了汉语,而且越年轻的人群中转用汉语的人数就越多,转用者主要集中在30岁以下的年龄段中,20岁左右为转用的高峰。在种羊场大量转用汉语的年龄段甚至比其他区域更为提前。另外在我们调查统计中有一个较为异常的数值,就是种羊场中转用汉语的人呈现出两头少中间多的枣核形,即60岁以上的人不存在,而10岁以下人数的比例也很小,转用者主要集中在11—30岁的年龄段。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就是,种羊场的锡伯族居民由于处于散居区,人数较少,其中,30岁左右的年轻人多在外打工,就算是留在村里的,也会与当地的汉族人发生广泛的联系,因此,年轻人中转用汉语者较多。而老年人人数本来就不多,反映在数据中就出现了没有转用汉语的情况。10岁以下的儿童中,学龄前儿童占了大部分,这部分儿童还没有接触到学校和社会,并且主要是跟着祖辈的老人留在家中,而在散居区锡伯语还是主要的家庭交际用语,这使得10岁以下儿童转用汉语的样本数也表现出较少的趋势。数据中呈现出这种特征,并不是说明种羊场锡伯族转用汉语的总体人数较少。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在种羊场,锡伯族转用汉语的情况都较其他区域明显,而且,转用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更高,转用的趋势也更加明显。(二)对于语言基质的态度由于存在着转用汉语的锡伯族人群,这使得对这部分人的态度就值得关注了,对这些人的态度实际上就反映了对汉语的态度和对语言选择的态度。我们把对语言转用者的态度分为五级,从宽松到严厉依次为:可以理解—无所谓—不应该—瞧不起—讨厌。从上图中可以看出,在聚居区的两个乡和种羊场,对语言转用的态度是较包容的,但是恰恰相反的是在环境最为开放的察布查尔镇中,对语言转用人的态度却比较严格,认为不应该或瞧不起的占到了样本总数的52%,这就又可以验证我们在分析图3时的观点:较高的文化素质使得察布查尔镇的锡伯族有着更加强烈的民族意识,这种意识深深地反映在对自己母语作用与意义的重视上,这就造成了对语言转用的严厉态度。但是,同样是文化素质与对外界环境的认识又使得他们有着理性的观念,在所有的样本中,只有察布查尔镇没有选择“讨厌”这一选项。其他区域代表性的选择则反映了锡伯人对单语人的包容性,同时也反映了语言经济性的一面。面对汉语及社会环境的强烈需求,锡伯族人对在一定条件下失去自己语言的同胞更多是采取了理解与宽容的态度。(三)双语语码转换的态度一个民族的语言态度对这个民族的语言使用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语言态度包括对母语的态度、对其他语言的态度以及对双语的态度等,包括在双语情境中的语言选择和语码转换态度。语言态度受一个民族的民族观念、民族心理和民族意识等的影响。我们分别在以上各部分中涉及到对母语的语言态度、双语态度和对语言转用的态度比较。下面我们就对双语语码转换的态度进行一下对比分析。从图中可以看出,聚居区和杂居区的锡伯族人在与本族人交际时更希望和习惯于使用本民族的语言,而在散居区的种羊场,人们在语码转化时显得更为宽松灵活。在转用其他民族语时四个样本区的比例基本一致,这就显示出了锡伯族作为一个全民性的双语民族在语码转化时有着较大的优势,可以根据情况灵活选择对方的语言。三、付款时(一)社会功能不强,单位间杂居区的锡伯语保持及使用的情况较聚居区差,但是比散居区好。双语中的汉语水平比聚居区好,与散居区基本一致。锡伯语的社会功能比起聚居区有所削弱,但强于散聚居。散居区锡伯族人口很少且居住分散,锡伯语保持及使用情况较聚居区和杂居区为差。在双语中汉语的使用比例较其它两种类型的区域大。锡伯语的社会功能弱。锡伯语在察布查尔县的一定区域和交际范围内还在一定程度上发挥社会通用语的功能,由于历史上积累的语言惯性,与锡伯族居住交往密切的其他民族还通晓并使用锡伯语,但是,随着汉语功能的日益强大,在各民族的年轻一代中正在逐步替代锡伯语的族际交际语的地位。(二)西伯族的使用也出现了一些新现象和问题1.锡伯族语言中多使用多语随着汉语作为社会通用语的强势冲击,在各级的社会交际层次和场合,汉语正在取代维吾尔、哈萨克等其他少数民族语言的地位,现在锡伯族多语人的年龄结构正在老化,年轻一代中,能懂得和使用这些少数民族语言的人越来越少,而且他们也没有继续学习和使用这些民族语言的愿望了。在我们调查中,这个“翻译家”的民族,大多数人口仅仅只通晓锡伯语和汉语两种语言,即使懂得其他少数民族语言的人,其语言程度也不能和通晓汉语的程度相比。2.汉语对锡伯语的取代在锡伯语—汉语双语中,锡伯语总体上仍然处于强势,但是在局部社区与局部场合,汉语已经取代了锡伯语成为了强势语言。比如在察布查尔镇和种羊场等乡镇中,在工作单位或集市等更为开放的场所中,汉语的使用比例就超过了锡伯语的使用比例。3.不同年龄使用汉语的比例没有变化在锡伯族双语人群中,年龄较大的一部分人,他们的双语种类多样,双语程度高。随着年龄段的不断降低,多语程度低、语言结构单一等问题则凸现出来,而且在年龄段的最低层次,即在儿童层次,使用汉语的比重越来越大,不但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其他少数民族语言的学习和使用,而且连锡伯语的使用比例也在下降。(三)锡伯族双语现象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