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满族的满族化

论满族的满族化

清代宗族是指努尔哈赤家族及其直系后裔。自满族入关以后,在京皇族即形成一个满族聚居群。他们号称“天潢贵胄”,享有一定特权。早在八旗制度设立时,努尔哈赤的子侄们便获得了掌管八旗中的某一旗或本旗中相当数量的牛录的世袭地位。除正黄、镶黄两旗由努尔哈赤亲领外,正白旗和镶白旗分别由皇太极(努尔哈赤四子)和杜度(努尔哈赤长子诸英之长子)掌管,正红旗由代善(努尔哈赤次子)掌管,镶红旗由岳托(代善长子)掌管,正蓝旗由莽古尔泰(努尔哈赤三子)掌管,镶蓝旗由阿敏(努尔哈赤同母异父弟舒尔哈赤次子)掌管。由于他们对八旗有完全的控制权,便于利用职权建立各自的权力基础,久而久之,这些亲王及其后继者们便形成势力较强的派系并向皇权挑战,宗法家族内的对抗也初露端倪。皇帝集一家之主、一国之君于一身,自然对这些皇族成员极不放心。出于维系皇族内部封建伦理关系和封建宗法关系,加强对皇族成员管理和监督的目的和需要,皇族内的宗族组织机构应运而生并体现出明显的宗法特征。一、关于宗室、觉罗与皇帝的关系封建社会的宗法制度,是以家族为中心,以父权和族权为主要特征,按血缘远近区分亲疏并包含有一定阶级对抗内容的社会制度。在封建社会中,不论哪个民族的统治者掌握政权,都设置有管理皇族事务的机构和官员。唐宋以来设有宗正寺,明初设大宗正院。满清于顺治九年(1652年)设宗人府,置宗令、宗人等官员。“掌皇族之属籍,以时修辑正牒,办昭穆序爵禄,均其惠养而布之教令。凡亲疏之属胥受治焉。”①1清代皇族从太祖努尔哈赤父亲塔克世辈开始算起,然后按血缘关系远近,嫡旁亲疏,分作“宗室”和“觉罗”两大类。凡属塔克世本支即努尔哈赤及嫡亲兄弟以下子孙,统统归入“宗室”。属于塔克世伯兄弟支系的称为“觉罗”。按清朝政府规定,宗室腰系黄带子,觉罗身系红带子,用以显示身份之别。宗人府的设立,就是为了保证皇族成员享有并行使与其身份相应的特权,同时维护皇族内部的宗法等级观念,以利于封建君主的专制统治。宗人府设有经历司、左司、右司、银库、黄档库、空房、左翼宗学、右翼宗学、俸档处、统计处、宪政筹备处及一些临时开设的机构如玉牒馆、则例馆、律例馆、庆典处和团练处等(P95-97)。宗人府的职掌可分为:第一,纂修谱牒,记录宗室、觉罗与皇帝的血缘关系,分亲疏远近尊卑上下纂修成册加以保存。第二,保证宗室、觉罗享受特权。清皇帝为了维护其封建宗法统治,缓和阶级内部矛盾,给予宗室觉罗以许多待遇和特权,如发给养赡及恩赏银两。按规定,凡宗室、觉罗都可得到每月二两以上的钱粮及若干米石。宗人府还负责办理皇族的袭封爵位。清代宗室的爵位,分为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奉恩将军十份名号。清代宗室在取得爵位后均每代降等袭爵并严格按照嫡庶长幼的宗法制原则进行。比如亲王嫡长子袭父爵,余子授不入八分公,侧福晋侧室子授二等镇国将军,妾媵所生子授二等辅国将军,如此层层递降。第三,保护宗室、觉罗犯罪人犯。宗人府主持或参与审理皇族的工作,以保证皇族在法律上的特权。清刑法规定,宗室犯法由宗人府会同刑部审理;觉罗犯法则由刑部会同宗人府审理。由于宗人府参与皇族罪犯的审判工作,便可百般维护和偏袒罪犯,使皇族人员往往能够逃避应受的法律制裁。第四,宗人府设置宗学和觉罗学,对皇族子弟进行教育培养,学成后可直接考取笔帖式或侍卫、库使等官职。这是皇帝培养本族人才的一种途径。从上述宗人府担负的工作可以看出,宗人府的设立,使皇族成员处于有序的管理,保证皇族行使特权,获取优厚待遇并固定了封建宗法等级制度,巩固其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封建宗法统治。族长。清代皇族宗室分有左右翼及近远支之别,皇族内也设有族长。乾隆二十一年(1765年)以后各设有总族长、族长、学长。远支宗室总族长十六员,近支宗室族长六员,远支宗室族长四十员,学长六十七员,近支宗室学长十二员。远派宗室左翼二十族,右翼二十族,所设族长各有图记。宗室各族量其人多寡,各设有学长一、二、三人不等,协理族务①2。总族长职责是稽查宗室,兼管各旗族长,族长则治理族务,管束族人,学长协助之。若族人闲游滋事,族长失于管束,宗人府按王公处分则例的规定交部议处②3。清皇族所设族长严格来说并非正式官职,无固定俸饷。但一有出缺,仍须按任官程序拣送,由宗室学副管长及宗室学长内拣选拟正陪咨送宗人府带领引见。一年无犯过错,族长奖赏银二十两,学长奖赏银十五两③4。族长的工作相当繁琐,从一份请辞族长之职的呈文可见一斑。族长宝廷呈称:该族族人有二百余位,半数以上是其长辈,或地位尊贵的王公显爵,难以管束。又曰:“且族中琐务纷纭,经理不易,遇有词讼须身自带领到案,并时有看辨者,须日夜在署看守。族长任重事烦,非精明强干者不克胜任。”④5从第一历史档案馆所藏的族长呈报资料来看,皇族的族长处理事务的内容主要是报告该族的人事动态。凡有争讼案件,大部分由族长报请宗人府官员裁决。若宗人府交付族长办理,族长必须将处理结果再禀报宗人府,由府衙门记档。乾隆五年(1740年)正红叶勒慎呈称,宗人府交付伊办理该族隆升与其兄精俊争家产诉讼案。族长叶勒慎即判曰:“由精俊处将精俊房产田亩披甲取出,均办给隆升。”族长向宗人府禀报办理完毕,由宗人府衙门记档。在这里族长只限于治理族务事讼之类,仅为族中辅助性的角色。在皇权的笼罩之下,族长没有凌驾于族众的绝对权力,只有皇帝才是真正的“族长”。皇族族长只管宗族事务,不管政治事务,权力不大;而皇族宗人府也仅是管理机构,保证皇帝行使政权,皇族宗族组织本身不干涉政治,而是以宗法的忠、孝为皇权服务。皇族的族长由不任官不掌权的皇族成员担任,与汉、壮族的族长均由不当官的地主担任同一性质。在此,皇族族长与皇帝皇权同时存在并不矛盾,相反,这促使宗法统治与政治结合得更牢固,更能发挥宗法在政治统治中的作用。二、玉游书“玉游”的编纂与修典满清皇族宗谱,简称玉牒,是专门登记满洲皇族各个支派、世系、辈分、行次、男女及亲族关系的宗族谱,同时它也是关于满族封建君主制和封建宗法制度的典型记录。清统治者为了明确划分皇室宗族的封爵等级,维护宗室、觉罗的内部稳定,以巩固其封建宗法统治,曾议定每十年纂修一次玉牒。其实,早在满洲贵族入关以前,就建立了严密的户口报告制度,为以后编纂“玉牒”准备了条件。崇德三年(1638年)规定:“凡宗籍记载,亲王以下,至宗室所生子女,年及一岁,许将其名并所生年月日时,母系某,收生妇某,开列送(宗人)府,详载册籍,其男室所居妾、媵所出者,亦准记籍,如将来居另室妾婢所出,并抚养异姓之子谎报者,治以重罪。”①6顺治九年(1652年)宗人府设立后,作出了更具体的规定。宗人府为记录宗室、觉罗与皇帝的血缘关系,分清亲疏远近及尊卑上下,特规定宗室、觉罗所生子女由各旗首领族长亲加查询以后,于每年正月初十日前造册报送宗人府。后因皇族人口剧增,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又改定;“宗室、觉罗所生子女;三月报府一次,书其年月日时,嫡庶次第。名某,母某系,具册送府。”②7宗人府据此进行登记,将宗室注入黄册,觉罗注入红册,宗人府官员对黄册、红册所记载的皇族人口材料进行整理,按支系一辈份逐一排列,草拟出“玉牒”的初稿三种。第一种为帝系“玉牒”,即将皇帝的直系单独编纂成册,以突出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其内容很简单,上以肇祖原皇帝开始,下到修纂时之当代皇帝,只收录皇帝本人及皇子。每朝皇帝名下列其诸皇子名字、行次、爵号,以嗣位皇子居中。其他诸皇子的顺序是左右一边一位依次排列,以右为大。第二种宗室“玉牒”,以皇帝努尔哈赤的父亲显祖塔克世为本支,称其直系子孙为宗室。宗室玉牒详细记载了显祖后裔的繁衍状况。显祖的伯叔兄弟为旁支,称其子孙为觉罗。第三种觉罗“玉牒”,即记载了兴祖、景祖各代的繁衍。“玉牒”的装帧非常华丽,纸张也比较考究,以绫子为封面,用宣纸书写。宗室“玉牒”用黄绫,觉罗“玉牒”用红绫,以示区别。宗室玉牒书写形式共有三种:列祖子孙竖格、列祖子孙横格、列祖女竖格。宗室横格玉牒反映皇帝家族的辈份,每页十一至十五横格不等,每一横格代表一个辈分,辈分最高者写于卷首第一横格,其子孙后裔依辈份递减。宗室女子不载入横格玉牒,只能载入竖格“玉牒”之中。竖格玉牒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谱序,第二部分详载宗室列祖子孙、女孙的生卒年月日时、享年、生母姓氏、封爵等内容。玉牒所记内容都有一定的规定。如皇帝后妃,道光朝以前,其生有子女方能载入“玉牒”;道光十七年(1837年)改为“皇后无论有无所出,俱著载入‘玉牒’”,妃子仍“有所出者著载入,无所出者概毋庸载入”;五月春惇亲王绵恺又奉明文规定:“此次‘玉牒’”凡近支王、贝勒、贝子、公之侧福晋以下无所出者均毋庸载入”。这种规定,充分体现了封建王朝家族内男女尊卑有别,母以子贵的伦理观念。宗室竖格“玉牒”记载的皇室子孙顺序也是有规定的,即上辈之人记载完毕再记载下辈人的情况。如先记载努尔哈赤之祖、父情况,接下来记载努尔哈赤及其兄弟穆尔哈赤、舒尔哈赤、雅尔哈齐、巴雅喇,再记载努尔哈赤子侄辈情况。在玉牒中所记的嫡庶关系,具有严明的等级界限,秩序井然。凡属庶出之子孙,在爵秩授封方面均较嫡出卑下,政治地位和权力也低于嫡出之人。凡亲王妾媵所生之子,考授三等奉国将军,贝勒、贝子妾媵子,均考授奉恩将军;其余妾婢所生之子,为闲散宗室,不授封③8。另外,在纂修“玉牒”时还有一项特殊规定,即仍在世者用朱笔书写名字,已逝亡者,名为黑字。早在顺治十二年(1665年)就议准:“……按黄册、红册所记汇载于牒,统以帝系,序以长幼,存者硃书,殁者墨书。”④9以区别皇族成员的存亡。觉罗玉牒反映的是兴祖、景祖各支系子嗣的辈份,觉罗玉牒书写的格式、内容和宗室横格玉牒相同,在此略而不叙。另外,清代玉牒自康熙朝开始仿行汉族宗谱拟定字辈的取名制度。汉族各个宗族、家庭在取名上多采取以字排辈的方法,即各宗支同辈之人取名用相同的字及部首。这种命名法,把族人名字框定在有经有纬的网络之中,支辈分明,某姓宗族之人从名字上例可看出属于同宗的哪一辈甚至属于哪一支的。它本是汉民族宗族中体现和维系宗法制度的一种方式,自满清皇族入关后,爱新觉罗皇室也采用字辈取名法。大约在康熙年间以后,康熙帝诸子就开始统一按胤字取名。后来康熙又为他的孙辈及曾孙辈定出取名之字,孙辈排“弘”字,下一字用日字旁字,曾孙辈排“永”字,下一字用王(玉)字旁。乾隆十一年以后,清高宗又陆续定“永”字辈下排用绵、奕、载、奉。道光六年,宣宗定“载”字辈下排溥、毓、恒、启,并令原来已用奉字取名者改为溥字。咸丰七年,启字辈下续定寿、闿、增、祺。清朝皇族,凡按以上字辈取名者,都是康熙帝派衍之子孙,属于近支宗室。其他宗室为远支宗室,如果按字辈取名,不得用以上近支诸字。象康熙之兄裕亲王福全一支各辈亦排字取名,与胤辈皇子同辈者排“保”字,以下各辈排广、亮、恒、文、祥、继、荣、魁,与皇帝近支不同。至于一般旗人,就更不能用如上诸字排辈取名了。所以清代近支宗室又称为有字辈宗室并以如上皇帝钦定之字所取之名作为尊贵的皇族近支的标志,也划分出了皇族内宗法的血缘等级辈份关系。乾隆时皇族内对以字辈取名之制又进一步作出规定,谕令排字的近支宗室,取名时下一字不得借用皇帝本支子孙所用偏旁之字。乾隆的孙辈即绵字辈下一字用“宀”为部首之字,非帝室的旁支绵字辈,必须回避。以下,凡奕字辈之帝支用“系”旁字,载字辈帝支用“金”旁字。这样形成的命名法,上一字标明了近支及其辈分,下一字帝室本支单独排用同一偏旁字,则突出了帝室本支与皇帝的密近性及其在近支宗室乃至整个皇族中的特殊身份。嘉庆帝继位后,恪遵其父所定的法则,为了防止因取名用字混乱而出现亲疏血缘错乱现象,他亲自把关,并规定,凡属于他的亲兄弟之子孙,即乾隆帝派下的二、三世孙,必须由他命名。他的皇侄荣郡王绵亿得子后自行取名,未按规定的偏旁“系”用字,嘉庆皇帝发现后即令将其改名,并斥绵亿:“私用金字旁为伊两子取名,不似近派宗支,自用疏远,是何居心?伊既以疏远自待,朕亦不以亲侄待伊,亲近差使不便交伊管领,绵亿著退出乾清门,并革去领侍卫内大臣、管围大臣”①10。非乾隆帝本支子孙僭用帝支子孙偏旁之字者,则属于违禁,乾嘉两朝出现这类情况,都被责令改掉,并被指斥为“大属非是”、“大失敬谨之意”②11。道光帝继位后,又规定凡属他的子孙,下一字单用的偏旁,皇子(奕字辈)下一字由“系”旁改为“言”字旁,皇四子奕詝(咸丰帝)原名奕紵,皇五子原名奕綜分别改为奕誴;皇孙(载字辈)下一字由“金”旁字改为“水”旁字,皇曾孙(溥字辈)下一字用“人”旁字。其兄弟子孙经其“施恩”,表示“引而近之之意”而赐名,才得用如上偏旁。其皇侄瑞郡王奕约,因“施恩改名奕誌”③12“惠亲王绵愉得子,赐名奕诚”④13。清皇族按字辈取名,与汉族宗法性的取名制度一致,并进一步分出远、近支以及在近支中突出帝支大宗的中心位置,并以这一中心区分宗人的亲疏。清代皇族的这种宗人取名法及其执行的严格性,反映了清代皇族内血缘等级界限井然有序的皇族宗法特征。此外,皇族宗谱“玉牒”中,自顺治朝以后,皇帝之女及宗室王公、一般宗室的女儿也都没有名字,而仅是按其排列序列,记为某人第一女、第二女、第三女……。女子只能被称为某人之女或某人之妻这种名称上的寄附性,表明她们没有独立的社会地位而依附于男性之下。满族皇族女子名字在“玉牒”中的消失,反映了满族皇族中亦存在着象汉族社会夫为妻纲、男尊女卑一样的宗法伦理观念。可见,满族皇族的玉牒和取名制度是与宗法制紧密结合在一起的。三、倡导、发展宗法,时有概述宗人府的设置、玉牒的修纂和皇族祭田的出现,这都是宗法存在的表现,由此可知在满族上层统治阶级内部同样存在着宗法,只不过由于封建专制统治的加强,皇族的宗法制度被包含在封建政治统治和封建等级制中而常被忽视罢了。满族在其民族形成和统一战争过程中,虽其民族宗法制已形成,但其社会宗法伦理道德观念不强,社会血缘关系血缘纽带维系不紧,血亲意识淡薄,嫁娶不注意辈份。而入关后的满族宗法制得到了成熟和完善,它与以前不同而最引人注目之处是在于重血缘、重亲情。满族接受和继承了中国数千年来的传统宗法伦理道德观念,从上到下一再宣传并坚持敬宗法祖,掀起崇拜祖先,重视家族之热并历久不衰,以至有清一代,满族象汉族那样严肃认真而又接连不断地订族约、修家谱,进行各项聚宗和族的祭祖活动,宗族家族内讲求宗法伦理观念、严遵守宗规族约较汉族有过之而无不及。清统治者入主中原以后,为了证明新兴的爱新觉罗家族的地位如同中原历朝皇族和蒙古成吉思汗黄金家族一样,是正统、不可代替的皇权缔造者与继承者,以取得全国人民的承认,他们对汉族的宗法制采取了默认的态度,同时为了利用宗法制作为封建政治统治的补充,并从中央到地方加以倡导、发展宗法制和本民族的宗法。康熙九年曾颁布“圣谕”,要求“笃宗族以昭雍睦”,晓谕全国,令务必遵守。雍正七年又有“上谕”:“从来家国一理,若富户能自保其自家,贫民其知卫夫富户,一乡如此则一乡永靖,一邑如此则一邑永宁。是富户自保其家,犹富户宣力于国也。”这无疑有利于宗法制在全国的巩固和发展。汉族宗法文化的影响,统治者的力倡,建立在家族血缘关系基础之上的满族宗法制度得到了比较系统的持续发展,同时它也为满清政治统治的稳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总之,皇族是满族的一部分,皇族内宗人府的设置、玉牒的修撰和取名制度、族长的设立、祭田的出现,都反映了皇族阶层宗法的存在,体现了满族皇族管理的宗法化。皇族族长的设立与皇权的存在并不矛盾,族长不涉政治,仅管理宗族的一般事务,目的是更好地为封建政治服务。宗法的目的是合族,宗族要能聚合并经常举行活动,必须要有一定的经济力量。自古到今,从欧洲、西亚到中国,凡是存在宗族组织和宗法统治的地方,都以各种形式的宗族共财制的存在为其经济条件。满清皇族公田祭田的出现,是作为皇族祭祀活动的经济来源,是皇族宗族共财制的一种形式。满人入关后,一些氏族对图腾祖先的崇拜,逐渐被血缘祖先崇拜所代替,最明显的是入关前满族人丧葬习俗多将尸体火化,入关后受汉人影响,发展出一套繁琐的丧葬、祭祀礼节(P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