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家族的建筑人类学研究晋商家族文化考察与浅析以山西榆次车辋常氏家族为个案

晋商家族的建筑人类学研究晋商家族文化考察与浅析以山西榆次车辋常氏家族为个案

金融商是中国历史上前十大商业模式之一。明清五百年间,山西商人从黄土高原崛起,驰骋商场,称誉天下。车辋常氏为晋商中的“外贸世家”,从第八世祖常威始,世代经商。其长子常万纪,子承父业,先后建立了大德昌、大德川、大德美等10余个商号,号称张家口“十大德”,总号“世德堂”,被后世尊为“南常”之祖;三子常万达开拓对俄罗斯的茶叶贸易,并率子怀佩等三人创办大德玉、大升玉、大美玉等十多个商号,号称“十大玉”,遍布苏(苏州)、松(松江)、汉(汉口)、沔(沔阳),建“世和堂”总号统管,被尊为“北常”之祖。据常氏家乘记载:“吾常氏起家于商,凡高、曾祖之所策划,子孙之所衣食,皆在张家口城……”1。到咸丰年间,常家有大小商号20余处,票号2处,帐局4处,分称南常、北常,形成南起福建、武汉,北至内蒙古和当时的外蒙古、恰克图、莫斯科的常氏商业网络,被推崇为山西商人中最早进军恰克图的外贸世家。常家在清末也把业务扩展至当时方兴未艾的早期银行业—票号业务。常家的银两交往不仅存在于各地分号之间,也存在于与其他票号之间。而常万达、常万玘在商场一路得意之后,开始在老家车辋村购置土地,营建住宅,经后世子孙不断增建、修缮,规模逐渐扩大,到清光绪年间,常家大院达到其鼎盛时期,最终定型。经实地考察:车辋常氏宅第建筑群始建于清康熙年间,分为“南常世德堂”和“北常世和堂”两部分。解放后南常部分在土改中分给农户,几经翻建,现仅存零星院落,北常部分因用作晋中荣军院,虽有部分改建,但整体旧貌尚存。现存占地面积有11万平方米,沿东西大街展开共9座院落,房屋170余间。2001年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政府重修常家大院建筑群并命名为常家庄园,辟为晋商宅院博物馆,其中北常建筑群基本修复,但南常建筑已经无法再行恢复。由于晋商文献资料保存甚少,而常氏对外贸易的大量文献资料在“文革”期间流失,常家大院成为研究其家族文化的最重要的实物资料。此外,对研究地域文化以及各地风土文化交流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一、关于常家大东南角的外部建筑结构山西榆次车辋常氏家族,据其家谱记载:始祖常仲林于明中叶从太谷惠安迁至榆次车辋。车辋村位于东阳镇西,原为一自然村,居民主要分为四个大的聚落:刘寨、王寨、成寨、林寨,以一座观音庙为中心,以庙为轴,以寨为辐,一轴四辐,形似车辋,村名即由此而得。康熙年间,常万达、常万玘买下刘寨的土地广修宅院。常万达的土地位于当时村中东西大街的北面一条干涸的水渠处。常万达在渠北营建了自己的住宅,是为“世和堂”,子孙主要在渠北依渠建造了各自的新堂,总称为“三怀十秉”堂,部分院落也跨渠而造于渠南,后来这条渠变成常家大院中的东西大街,贯穿大院主体(原来的东西大街依旧存在,是现在自车辋村东口入村的必经通道,因此,当地人在习惯上称现在常家大院中的东西大街为“后街”,以区别位于其南原有的东西大街。为使叙述方便,下文中将常家大院中主街称为东西大街)。如今的东西大街中间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道路与之丁字相交,常万玘所建造的宅院便主要分布在这条南北街的西侧,是为“世德堂”。世德堂的建筑主体位于东西大街之南,故称这一支常氏为“南常”,常万达的世和堂则因主体位于东西大街之北而俗称“北常”,这也恰好与两支常氏各自的商贸发展方向相吻合。北常始祖常万达育有三子,分建三大堂,称为五和堂(常怀珮),中和堂(常怀玠),致和堂(常怀玕)。五和堂常怀珮有五子,分建了元和、谦和、雍和、慎和、养和五堂。致和堂常怀玕有三子,分建了体和、清和、崇和三堂。中和堂常怀玠有二子,分建了贵和堂和锦和堂。这就是前面所提到的“三怀十秉”(怀字辈和秉字辈),北常在子息蕃盛之后,十小堂下又分出众多小堂,南常也是如此,堂下分堂。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一个堂是一个宗,,因此远非一般意义上的建筑单位。南常、北常构成了现今常氏族人的主体,但除这两部分以外,车辋常氏后人还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常威几个兄弟的后代,随南北常居于车辋,现在人数不多,这一支常氏亦建院设堂,以上三支常氏所使用的堂名总计约有八十个左右,但绝大多数已不清楚具体所在和所属世代,尤其是南常和常威兄弟后人这两支的堂名。车辋常氏的第四部分则是常威的另一个儿子常万旺的后代,常万旺不愿从商,迁居张家口,世代务农。现在北常的人数最多,有近两千人,南常大约有四百至五百人,如今车辋村里南常后人只剩下一户,其他人都在外地。张家口的车辋常氏现在大约有三十来户,一百来人,几乎集中在同一个村子里,务农为生。北常各堂建筑中目前保存下来的有贵和堂、广和堂、体和堂、养和堂、谦和堂、雍和堂、慎和堂、人和堂的局部以及客房院,北祠堂。昔日殷富大族的生活由此可见一斑。其家族院落主体的修建基本在清嘉庆年间,而后各堂依其生活需要各自扩建。各堂一般由主院、偏院、厨房院、书房院和车马院组成。二、偏院的位置由来常家大院的居住建筑最基本的布局形式是前后三进,南为外院,其南有倒座。外院有左右厢房,大门设于倒座偏东处,正对外院东偏房南壁,其上有照壁。外院北为过厅,穿过过厅,北为正厅,东西列厢房,中隔夹牌楼,分为上院和下院,以上便是正院。正院之东往往设有偏院。偏院一般紧邻正院,有小门相通,以一进居多,往往单列东厢房,北有类似正房之小房。居住建筑的这一布局在不同堂中,也有着不同的衍变:一是偏院的位置有多种变化。有的偏院居于正院东南位,如贵和堂。正院前部与偏院的面宽总和等于最后一进院子的面宽,正院最后一进院子异常宽敞。有的偏院则居于正院东北位,如雍和堂,慎和堂等,偏院与正院上、下院平行,外院的面宽等于偏院与正院下院地面宽之和,这样使得外院显得较为宽敞。偏院住的一般都是下人,为了便于服侍主人,故一般紧邻主人的住处。贵和堂最后一进院子为公共聚会之地,前两进方是主人寝卧处。雍和堂、慎和堂主人寝卧处则位于最后两进院中。因而偏院设置位置的不同是有其道理的。若将厨房院、书房院、车马院视同偏院,则偏院的位置还有两种。一种是在正院之东排列;一种是另在大街之南修建,如贵和堂。这两种变化,偏院都居于正院所成矩形之外,显得更加独立一些。在常家大院中,贵和堂的布局最独特且有代表性,也是目前常氏大院所有建筑遗存中保存最完整的一个单元。贵和堂正院的西面为新院,是本堂长辈去世以后,各子分堂后新建的两组院落。新院中这两组院落共用一个宽敞的外院,对街面设有单独的出入口。贵和堂一改中国传统民居“前堂后寝”的格局。将第一、二进院子作为主人日常起居之处,第三进作为公共聚会之处,当年常氏族人所办的玘华诗社就经常在楼内开办诗会。而夹牌楼位于第一、二进院子间,这与前文所总结的居住建筑基本布局几乎是相反的。贵和堂的外院虽然很小,但其所处的位置最为讲究。它巧妙地将作为寝卧处的第一、二进院子与外界隔开。三、导致在环节模拟的文艺活动一个较为完整的中国传统家族建筑系统中少不了崇祀建筑。现存常家大院中最重要的崇祀建筑是北祠堂,规模宏大的常家大院已经近似于一个血缘村落了。宗祠作为宗族的象征,起着团结宗族、维护封建人伦秩序的作用,是大院中最高等级的建筑。宗祠在建筑系统中也经常充当着其他公共性的角色。以北祠堂为例,前后共三进。大门背后“有厦三楹,左右各有小厦二楹”。三楹厦是凸出在外的,中间为石阶,逐级低于门厅地面。在石阶位置处铺上木板,就形成了一个戏台,阶梯两侧门厅地面边缘处可以清楚地看到两条搁槽,此用于搁板无疑。门厅深处此时便可作为演员的后台。每逢吉庆节日,科举夺魁,在宗祠内举行重大活动时,就请戏班在此演戏,第一进院中“植蟠龙槐二株及松柏楸等木”,庄严肃穆。第一进院北为一座过厅,七开间,硬山双坡顶,中为二门,有厦三楹,这一过厅当地人呼为“南庭”。过二门即进入第二进院子,左右建东西配房各五间。“中有享堂三楹,备春秋祭祀,堂左右各接以游廊,东有角门,可通偏院,即祭祀时出入处也。”过享堂,就是祠堂的最后一进院子了。“北建庭五楹”,这就是宗祠正殿,五开间,双坡硬山顶,“内设神龛,,以祀神主。而中祀始祖暨列祖之神位焉,祠中神主溯自九世子通公,以公为吾支(北常——引者注)所宗也。”2榆次一带,“阴历正月初一日谓之为元旦,各家礼神祀祖,爆竹之声,通宵达旦,长幼依序叩拜。祀品除胡桃、柿饼粘等年食外,间有供羊者,谓之平安羊。亲友往来叩贺长者……初二日例不贺年,岁属有丧者,必前往致祭。”2而常氏族人在考上功名以后,要到祠堂拜祭,告慰先人,考上进士的,便要在大门上悬挂牌匾。这时的大门便又含有旌表建筑的意味了,以示光宗耀祖,勉励本族子弟上进。前文已经提到,大门后出厦处铺板后也用作戏台。演戏一般都借敬祖酬神的名义,实际上是族人的一种休闲娱乐方式,这时的大门便又含有娱乐建筑的意味了。旌表建筑、娱乐建筑在一般村落里都存在,也多修建于祠堂周边或附属于祠堂内,如牌楼,贞洁坊,戏台等等。但大多是各自独立的建筑,象常氏北祠堂的大门一样集多种功能与一身的,还是值得关注的。作为崇祀建筑的北祠堂除了含纳旌表建筑、娱乐建筑外,也兼用作文教建筑。常家自办的小学后期便设于北祠堂偏院,南祠堂内也有具有文教意味的建筑。四、车村的信仰常家大院内也有少量的宗教建筑。贵和堂新院西侧与南北街之间狭长处原有一真武庙,一说祀奉北岳大帝,一说祀奉护渠水神,因为东西大街原为水渠。该庙现已不存。据说当年该庙的香火并不旺盛,非但并非严格宗教意义上的寺庙,即便是“淫祠”的意味也很淡。车辋村民倒是把该庙作为了集会议事之处,因而该庙实际扮演了村公所的角色。清末,基督教传入中国,车辋附近的大常便建有教堂,但车辋没有,车辋村信教的人极少。常家有个别人信教,但主要是冲着教会学校不收学费而来,并不是真正的信仰。由于车辋村信教的人很少,因此,义和团起义时未受到大的冲击,这些都表明车辋村以及常氏族人淡薄的宗教意识。五、村“特”3常家大院内的文教建筑除了祠堂中的部分建筑外,在各堂中也有单独的文教建筑。现今东西大街以南还留有一处名为“石芸轩”的院子,便是当年的一处书院。东侧有柱廊三楹,壁上嵌石碑,镌有法帖,传为清代遗物,该廊北端壁上嵌有兰亭序碑,这些都供子弟平日效法揣摩,以起耳濡目染之效。廊内置一陶缸,为明代旧物,昔日贮水以备火虞。院西、北两边建瓦房,为当日子弟读书处。常家大院内各堂一般都有书院,如贵和堂、养和堂等,尤以养和堂书院规模为大,可惜现已面目全非。常家一直有良好的教育传统。最初时各堂办各堂的私塾,接纳本堂子弟入学,最多的时候,南北常共有17家私塾。常家的子弟到6、7岁的时候,就必须入学。私塾中的一部分学生是常家亲戚的子弟,但数量很少。私塾中以《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开蒙,待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授以“四书五经”。在私塾中,担任老师的起码是秀才。有的堂所聘请的塾师甚至是举人。在私塾中,也肯定有人读数学。常氏老人幼时即看到过私塾中的代数课本。但不知道学习数学是否是一种普遍现象。私塾中不教授外语。常家虽然与俄罗斯有商贸往来,但使用的外语都是在实践中学来的。常家在后来办起了新式学堂——笃初小学,县志中称“四乡小学堂之设以车辋村常氏为最先”3。笃初小学办过两期。1903-1919年,称“前期笃初”,1925-1937年称“后期笃初”。初名“笃初小学堂”,为合并私塾而成,民国二年,商业失败,经费拮据,缩小范围,仅余初级生二班,民国八年遂并入村学校。“前期笃初”设于南北街以西,西楼院北,“十四年常赞春同族众,规复笃初学校于宗祠之东偏院,其功课则依单式小学校教授”,当时“男女学生60余名”。4笃初小学的学制最初分两级,初小四年,高小二年。1907年开始有初中,学制为三年,车辋常家子弟被强制要求入小学读书,常家亲戚子弟也有主动要求入学的,酌收学费。由于总的来说,学生数并不是非常多,因而笃初小学两年招收一期,常家子弟从六、七岁开始读书,全盛时全校学生100余人。常家对学校教师的聘用十分重视。因而教师的水平都比较高。现在有名可记的有2人,一人是举人,一人是山西大学早期毕业生。民国后,大部分聘请国民师范学校的毕业生担任教师。常家各堂家长大多常年在外经商或游历,年底回来,便要对子女的功课进行考核。这也是对学校教师能力、水平的一次检验。常家宁可花高薪聘请高水平的老师。当时车辋村办的公立学校的老师月薪是4块大洋,但常家笃初小学的老师月薪为18块大洋。在聘用老师问题上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常家族人中以教师为职业的人很多,但都在外教书,而不是在笃初小学教书。常家认为,自家人任教师对学生的要求宽严难以掌握,容易引起家族内无谓的矛盾,故而避免聘用自家人任教师。笃初小学中最初使用其他学校的课本,如最初使用的历史课本便是日本人长谷川诚也《欧洲历史揽要》的中译本。学校总教务常麟书于督课之暇“徧观各学堂初级善本史鉴、节要。”发现这些课本均“详政治而略方舆”。当时的一部地理教材《地球言》,则“第撮举列邦见势,于古今事实,概付阙如”4。于是常麟书综合各种课本所长,弥补各本所短,编纂《外史歌略》四卷作为学校的教材。书中逐次介绍世界各洲主要国家的地理历史情况,多以浅显韵文写出,读之琅琅上口。学校中的国文教材也是自编的。后期笃初中,《天演论》也作为教材使用过。在民国颁布全国统一教材后,笃初小学就使用了统一教材。学生在第三年、第四年时,开始学习英语,教授英语的是中国教师。笃初小学的教学设备也较为齐全,由于教授的课程中有体育课,故而设操场,上建滑梯、单杠。常家所办学校的经费是由南、北常各自的总帐房从利润中共同拨给的,因而族内子弟上学,不收学费。1925年,后期笃初的开办有一个重要的原因,1924年,常家的一部分外放债款,由总帐房收回,这部分钱款原来以为因时局变动而无法收回。由于总量不很多,因此不将其在各堂间分配,而用于恢复已经停办多年的笃初小学,而有一部分用于祠堂等公共花销,还有一部分入股别人的商店,年终分红。国民政府虽然未给这种私立学校任何经费,但在学校中强制设立校董会,以图控制。常家所办的学校,接受了新式的教育思想,超越了四书五经,将更多的目光集中于科学、史地等具有实用价值的学问之上。这一方面是对中国传统的经世致用思想的继承,一方面也是时局使然。当时有识之士深感“彼日本三十年前不犹是东瀛之孱国哉,乃自通商订约,利益均沾,而后彼族月经营商城,敝我国于无形,而我竟甘受其愚,论者遂骇为古今世变所未有。庸讵知非族异心之说与弱肉强食之谋,自周秦以来类有之,何竟懵乎孔子顺对魏王之言,且智出中行说下也。内外之义未明,爱国识时之局未启,……深闭固拒,均有甘居人下而弗悟之忧。”5常麟书所撰《外史歌略》,“五洲之大事备悉其中,其于民族之盛衰,邦国之兴尤三致意焉”。“诚能讲解,有德自知,以爱国为体,识时为用,将纵横七万里,上下五千年,逐渐扩充,一旦豁然贯通,以致实用而济时艰。”反映了常家新的办学思想。常家除了办有笃初小学以外,从1905年开始设立知耻学堂,这是一所女校,“由常沛春等及族中妇女授课,延年长有德者,监堂。诸女生不得为观饰,功课则初习家事及作文,习字算术,渐乃择增科学。民国二年停办,十四年常赞春等恢复。十八年乃合并村中诸女生而授课焉。”知耻女校学生中有不少后来考上了太原女师。榆次在1934年以前考上太原女师的有15人,其中有11个是姓常的。笃初小学恢复后,不再象前期一样只招男生,而是男女兼招。知耻女校在此时虽然保留,但性质发生了一点变化,女校开始主要教授文盲、半文盲的常家媳妇以文化,带有文化补习班的性质。在媳妇有孩子之前是强制要求学习的,在有小孩之后则依自愿原则。车辋村还有一所公立小学堂,这与常家也有着异常密切的联系。这所学校是在光绪三十三年由常赞春倡议设立的。“诸生以前半月如堂受课,下午仍在私塾读书,每月考试择优给奖”,常家在村中的主导地位、乡绅身份由此可见一斑。由于常家对教育比较重视,与其他同时代的晋商家族相比,常家子弟的文化程度普遍较高。常家虽然没有一位名声特别显赫的大师级人物,但仍有不少人才活跃于各个领域,如常燕生为青年党领袖,在政治学方面颇有研究。常家后人在商业凋敝之后,从事教育职业的人特别多,这与他们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有很大关系。常家的教育也是一把双刃剑,在提高子弟文化修养的同时,也使他们逐渐接受了重农抑商的中国传统思想,耻于行商,常家的衰败与此不无关系。笃初小学堂是山西省内第一所小学,知耻女校也是山西省内第一所女校,这两所学校对于当时还较为闭塞的内地来说,是极具前瞻眼光的。当内地广大学生还未能从四书五经的局限中跳出来时,车辋常家的子弟已经开始学习外国的历史,放眼五洲,了解到英国的宪政,法国的革命,美国的独立,日本的崛起。六、家族在婚姻中的祭祀问题北常的婚姻没有固定的通婚家族。与晋中的几个主要的晋商家族都有婚姻关系。并且和其他各阶层的家族都有婚姻。在晋商大族中,常家与介休范家没有婚姻关系。主要原因在于两地生活习惯有一定的差距。一般说来,祁县、太谷、榆次,清徐、徐沟、太原的生活习惯比较接近,可以作为一大块,与周边地区的生活习惯有差别。在北常贫富差距现象出现以后,不同的家族支系婚配的对象在贫富上肯定也有差别,不可能做到整个北常在婚姻上的门当户对。婚姻中的仪式礼节是否有什么家族的特别规定,现在不得而知。在丧葬方面,常家的坟地主要分为三部分。总的来说,常家没有一块统一的和族墓地。这有两个原因,一是由于常家各堂到后来贫富差距悬珠,所购买墓地的面积、质量自然会有很大差别;二是墓地与阴阳风水有密切关系。风水先生往往指明某处吉地应当有多少坟,多葬、少葬都会破坏风水,于家族不利。因此墓地中“页数”到了一定的数量,必须另择吉地。七、第二,帐房和楼室常家也有自己的商业建筑,但这与常家在外进行大宗贸易没有直接的联系,而是为族人和村民而服务的店铺。常家有一个日杂店和一家药店,建筑形式与一般的住宅无异。村民在杂店和药店买东西要支付现金,常氏族人购物则不需付现金而采用记帐的方式,年终由总帐房进行结算。此外常氏家族还有专门的客房院。体和堂东邻则是客房院。该院呈前后两进,中间以夹牌楼相隔。南北两端分别是倒座和正房。据当地老人回忆,当年各堂各院的门楼规制有高低之分。客房院的门楼等级是较低的。这一处客房院是北常全宗招待客人处。当时北常做买卖是集体进行,以全族名义出面,不允许各支系单独做买卖,因而客户来了,就住在公共的客房院。各堂也有自己的客房,接待本堂的客人。八、第三,常家的败落常家自南北常分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