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潭红茶产业发展之路

日月潭红茶产业发展之路

茶的发源地是中国。这是不可避免的。包括对茶的原始看法、第一种茶具和绿茶的栽培，都是从中国开始的。红茶味甘性温,富含蛋白质,适合寒冷地区的居民饮用。在清朝末年,中国红茶多外销到英国、俄国。然而,自英国在印度成功移植茶树,配合欧洲人的口味焙制发酵后,这种红茶逐渐地取代了中国红茶。而随着台湾地区近300年历史的推移,制茶、种茶、饮茶法由福建、广东,经移民引进,渐渐在台湾植根,并发展为国民饮料;同时,饮茶也由日常生活之一逐渐提升为富有文化气息之品茗艺术。清末,茶与糖、樟脑号称台湾三大出口品,其中以茶居冠,每年均需30万以上人力从事采收、制造工作,茶农纷纷大量购买女婢,亦有部分女工来自福建沿海一带。连横《台湾通史·农业志》亦记载:“台湾产茶近百年……茶工亦多安溪人,春至冬返,贫家妇女,拣茶为生,日得二、三百钱。”由于地理条件得天独厚,台湾地区几乎可以栽植世界各地之茶类,因此茶成为了台湾的重要经济作物。台湾地区最早的外销茶品种,以乌龙茶为主这种发酵程度最重的半发酵茶出现于18世纪末左右,而日月潭地区红茶的生产则是历史的偶然:当时国际市场红茶价格看好,日月潭地理位置好,日夜温差、湿度均较大,成为台湾红茶最早的发展基地。虽然它在台湾茶叶史上至今仍不满百年,但却因泡沫红茶采取一种创意冷饮法,改写了台湾的茶叶史,也将台茶继乌龙茶之后再度推上了国际舞台。而与日俱增的饮茶人口及林立大街小巷的茶艺馆,最能说明今日台茶之盛况。在台湾有数以千计的传统产业,但很难找到比茶更普及的产业。300年来,茶不仅滋润了台湾人的胃肠,更成为了台湾地区的特产。2008年7月中旬,笔者的一趟日月潭之旅,目睹了日月潭红茶之盛况,引发了以红茶为题,经由历史回顾,关注这一国民饮料发展的思考。下文以台湾红茶发源地———南投县鱼池、埔里,即日月潭地区为起点,进行相关之论述。一、日月潭油茶的品种差异台湾地区的茶叶在1800年以前,仅水沙连(今日月潭地区)有少量小叶种野生茶。《诸罗县志云水沙连内山茶甚伙味别色绿如松萝,山谷深峻,性严冷,能却暑消胀。”前清巡台御史黄叔璥《赤崁笔谈》亦云:“水沙连茶在深山谷中,众木蔽空,雾露蒙密,晨曦晚照,总不能及,色绿如松萝,性极寒,疗热症最有效……”可知茶在台湾最早是供药用。台湾地区的红茶,依茶树品种不同可分为“小叶种红茶”与“大叶种红茶”,小叶种红茶外形条索紧结尖细,含有白毫芽尖,色泽油黑,汤色朱红艳丽、香气清雅具有甘醇蜜味。但日月潭红茶产业以大叶种为主力,大叶种红茶是印度阿萨姆茶树品种的改良,香强味浓,茶汤强劲有刺激性。现依初创、高峰、衰落、蜕变等四期说明其发展过程:(一)发展油茶品种之争台湾地区的红茶在初创时期,经营权基本上掌握在日人手中。1895年台湾割让给日本,1899年日本企业三井合名会社在台北县海山及桃园县大溪开拓大规模茶园,建立了新式制茶场专制红茶,闻名的“日东红茶”就是三井招牌产品,在世界市场可与印度的英国立顿红茶匹敌,之后该公司改名为“日东拓植农林会社”,最后改名为“三井农林株式会社”。当时印度、锡兰(即斯里兰卡)产茶国均采用企业经营大量生产红茶,提高质量降低成本,由于其质优颇受世界市场消费者的欢迎。红茶是欧洲饮食文化的重要元素,而台湾原以“小叶种”制造红茶,其口感不为西方人士喜好,以致台湾红茶在国际市场面临考验。台湾总督府为求改良红茶品种,三井于1925年从印度阿萨姆之JaipuriManipuri、Kyang等地区引进种子,并选择气候环境、土质环境与北印度相似的南投县鱼池乡为推广预定地区,这是台湾阿萨姆种制红茶之始。日本人渡边亦于1925年经由台湾总督府殖产局分配阿萨姆种子在鱼池乡播种。至1933年再由台湾殖产局从印度引近Assam-Indigenous(印度原生种)种子,1936年原木移植鱼池茶叶改良分场。日本殖民政府准备将台湾野生山茶与阿萨姆种发展为红茶产业。1934年郭少三赴泰国清迈山地找寻东南亚最优良的红茶品种Shan种(禅种),1935年在南投县埔里新植台湾第一代禅种茶园9公顷,嗣后再扩展,合计建立Shan种茶园75公顷。并于1936年郭氏在埔里兴建唯一的台湾人红茶厂,同时创立东邦红茶株式会社年将一部份移植鱼池茶叶改良分场为母树,经过多层试验,1937年正式命名为“台茶7号”开始推广。又于1940年由缅甸引进Burma品种。1934年之后,红茶的出口量跃居各种茶之首位。日本殖民政府为发展台湾红茶产业,引进上述品种,在鱼池地区试种阿萨姆茶,接着于1936年设立台湾总督府中央研究所农业部鱼池支所(台湾农业改良场鱼池分场前身),专事育苗与栽培试验以及制茶试验工作,进一步致力发展红茶计划,图谋红茶的国际新市场,鱼池成为台湾地区阿萨姆红茶的生产中心。由于遭遇第二次世界大战,海运阻滞,日本国内米粮荒,日本统治者为供应其本土粮食所需,乃调整台湾粮食生产政策,加强稻米、蔗糖等种植,限制茶之生产。茶农为图生计,只能配合政策改种稻米,导致茶园荒废。1945年台湾光复,国民政府即着手复建台茶产业,将日本人经营的茶叶会社进行接收改组,并积极推动复育工作,包括更新茶园、推广改良茶苗、辅导采收、机械化耕作等,台茶在1973年出口量高达11389吨。(二)英锡村第7号,叶生-202年生1952年,鱼池、埔里茶区已复育大叶种茶园1508公顷,继由农林厅、南投县政府与鱼池茶场合作,繁殖阿萨姆种苗250万棵,扩展新植茶园300公顷,完成茶园面积1808公顷,鱼池茶场于1957年在该乡中明村建设新茶场一座,1965年邀请英籍锡兰制茶专家威廉逊前往传授锡兰式碎型红茶制造法,鱼池、埔里茶区开始采用碎型红茶及切菁红茶制法。这种被茶农誉为“钱树”的阿萨姆种,在出口全盛时期种植面积为2000公顷。阿萨姆种生产之红茶在国际市场成抢手货,其市场价约为乌龙茶的三倍,以上因素促成了茶产业的兴盛,茶农亦因之富裕。(三)政策影响下的油茶经营困难由于鱼池、埔里茶区大叶种红茶质量极优,上世纪70年代前,曾与印度大吉岭、锡兰并列为世界三大红茶产区。但台湾地区茶叶的总生产量在世界红茶市场所占比例仍偏低,外销红茶被供作拼堆之用以致埋没声誉,价格不扬;再者,二次大战后,许多新兴国家如东非、印度尼西亚等开辟新茶园,采用企业化方式制造价廉物美的红茶,大宗倾销世界市场重击了台湾红茶之出路导致大部分茶农承租的茶园纷纷间作果树,也有茶农改种小叶种茶树,1994年大叶种茶园仅保留了475公顷,精制红茶产量仅427吨左右。至1981年,台湾地区开始进口红茶,由于质量与价格均符合台湾市场需求,数量由152吨开始逐年增加,到1993年,台湾红茶进口达7210吨之多。同年红茶出口仅325吨。1在受到自产业绩愈降、进口业绩愈增的双面压力之下,红茶事业已濒临经营困难。业者为求生存,改以多元经营,除生产内销用小袋茶(Teabag)、盒装红茶、铝箔包冰红茶、加味红茶等新产品之外,散装茶则供应为内销原料,包括泡沫红茶、饮料茶等原料之用,以应对日益受市场欢迎的冷饮法。(四)日月潭油茶的发展1982年之后,台湾红茶虽受国际市场冲击,但日月潭茶园可耕性仍高,在外销全盛时,有2000公顷阿萨姆种茶园,种茶人因之致富者比比皆是,加上红茶物美价廉,已被新新人类视为喜爱饮料。因此,在内销市场上业绩仍被看俏。日月潭红茶品种有阿萨姆种、台茶7号、台茶8号等,分条型、切菁、碎型三类,在1999年“9·21”地震之后,当地茶农重新再造昔日红茶产业,振兴地方经济。目前鱼池乡公所、农会、日月潭风景管理处及茶叶改良场鱼池分场,正全力辅导发展精致之“日月潭红茶”及“乡长红茶”,选定台茶18号为主要的推广栽培品种,并结合红茶的饮茶文化与艺术,让消费者有机会品尝到台湾红茶之好及认识红茶之美,让“日月潭红茶”永远成为世界驰名的高级红茶代名词。台茶18号,其母本系缅甸大叶种,父本系台湾野生山茶,是历经50余年的育种试验才选育出来的适制优良红茶品种,于1999年正式登记命名为“台茶18号”;且于2003年茶叶改良场百周年庆,经公开票选别名为“红玉”。台茶18号属于大叶种茶树品种,茶汤饮用后可感受到源自于台湾野生山茶所具有的天然肉桂香及淡淡的薄荷香,此种迷人之香气,媲美印度茶,曾被红茶专家赞誉为台湾特有之“台湾香”。在众多世界知名红茶中,台茶18号属于极为独特之品种,其特殊之香气让人品尝后久久无法忘怀。名列台湾地区十大名茶之一的日月潭红茶,在茶叶改良场鱼池分场、鱼池乡公所与农会等相关单位的努力下于年在鱼池乡公所举办阿萨姆文化季活动,重新登上了台湾特色茶的舞台。台湾地区农政单位不断努力辅导与推广、研发与开拓地方特色红茶,期待日月潭红茶能恢复昔日风光。要求台茶18号以手工摘采一心二叶,茶菁揉捻叶片细胞损伤率达80%以上,后期发酵制成高质量精致茶叶后,要求冲泡时芽叶完整,饮用时香味醇厚,顺口回甘。如此精工细作、力求完美,必将带动价位的大幅提升。2004年阿萨姆文化季除了推出“鱼池顶级红茶”之外,还研发推出了“红茶宝宝”、“红茶果冻”、“红茶香肠”、“红茶餐”及“红茶猪脚”等多元化红茶产品。二、为茶产业发展做贡献台湾地区茶产业的发展从1865年海关有正式输出纪录算起,已有140年的历史,以产业历史的眼光来看,这种产业应该属于最传统的产业;以生产成本来评估产业属性,因较偏重于劳力密集型,仍是归类在传统产业之列,但茶却是台湾地区最早结合农工商三位一体的农产品,是最早走向工业化的农工产业,也是台湾最早对外输出的产业,生产供应各国不同需求的茶类品项。1900年前后,台湾茶商提着样品到大陆、东南亚、欧美寻找茶品买主,参加各项国际展览与试饮会,成为台湾地区开创国际商机的鼻祖,类似过往台湾的中小企业一样,主动出击到国际间营销台湾制品。每当台湾茶产业在品项兴衰交替的时刻,总是能藉由研发各类新茶产品品项及转移主要市场,谋求贸易新路径,迄今台湾茶产业仍不断地在蜕变中。目前红茶是全球生产、饮用人口最多的茶类,约占总产业的73%。台茶,包括日月潭红茶产业在历经百年的发展后,虽然目前已转为内销为主,日据时期创立迄今之台湾农林公司(原三井会社)则生产“日月红茶”、“仙女红茶”、“名仕红茶”小袋装,及供应泡沫红茶店原料;东邦红茶公司(原东邦会社)生产“禅种红茶”,并转型加工罐装红茶、加味红茶、冰红茶、冰柠檬红茶等,均深受市场欢迎,且市场消费人口逐年成长,并有年轻化趋势,其前景仍然看好。根据茶饮料市场分析,台湾地区整体饮料市场,一年有约400亿至420亿元台币的商机,种类多集中在茶类饮料、碳酸饮料蔬果汁咖啡饮料运动饮料包装水机能饮料等;其中,2006年台湾整体茶饮料市场规模高达157亿元台币,而茶类饮料的成长率如今仍持续向上窜升。茶饮料市场以红茶与绿茶为最多,奶茶则是红茶、绿茶甚至乌龙茶之加工品,也由于其浓郁之香味,广受市场喜爱。近年来,强调消脂、养生的无糖茶饮料异军突起,跃居为台湾包装饮料市场主流,平均每年消费逾700万吨以上的茶品,稳坐市场第一宝座。儿茶素、高纤维素与多酚概念,更让即饮茶饮料得以用健康商品姿态,深入消费者的日常饮食生活中。口味方面,则从单纯诉求茶叶产区和茶种,一路演变至开始添加果汁的果茶,业者也继续以强化茶的健康元素为方向,针对现代人的文明病,如肥胖、高血糖等症状研发新机能性茶饮料。罐装茶方便的饮用方式、多元口味的变化,既省去了泡茶的繁复手续,也使大众得以多样化的选择,罐装茶在许多方面皆展现出强大的潜力与商机。台湾红茶在1940年至1970年间曾风光过,近年来红茶东山再起。作为一种高经济作物,百年以前是以外销为主,考虑的是国际市场反应;现在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