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理论”与“迷惘的一代”-《越野滑雪》《桥边的老人》文本细读

“冰山理论”与“迷惘的一代”--《越野滑雪》《桥边的老人》文本细读“硬汉精神”“冰山理论”“迷惘的一代”几乎是海明威的标签。“硬汉精神”在《老人与海》中体现得淋漓尽致，“迷惘的一代”却难以体现了。“冰山理论”其实包括语言的冰山、事件（内容）的冰山和情感（主题）的冰山。这些其实都在《老人与海》中有所体现。比如说“老人”“鱼”“大海”的象征意义是主题的冰山，看似重复的与鲨鱼搏斗是事件的冰山，精准的动词和形容词是语言的冰山。但是《老人与海》的文本实在太长了，这些冰山就显得不够直观，尤其是语言层面的简洁与精准学生就很难把握。这个时候就需要借助其他短小精悍的文本。《越野滑雪》和《桥边的老人》的经典性毋庸置疑，前者是2020年全国Ⅰ卷的高考题，后者是人教版上一版教材的课文。恰好学生的练习册上有这两篇文本，根本不需要重新去印制，很方便，所以大蒙的第一节课就是让学生做这两篇练习，第二节课讲这两篇文本。为了更贴合高二上学期学生的学情，练习册对这两篇的题目都做了简化，处理起来并不难，学生当堂做的效果也还可以。重点是怎么引导学生深入理解这两篇文章，从而理解“冰山理论”和“迷惘的一代”。先看《越野滑雪》，因为这篇跟学生的生活可能更贴合。最近在反复强调学生读文本要划线，要批注。第一个站起来分享她的划线内容的是一个基础不错的女生，她划的第一处是“那股冲势加上猛然下滑的劲儿把他弄得浑然忘却一切，只觉得身子里有一股飞翔、下坠的奇妙感”。大蒙就问她为什么要划这一句，她说通过这一句可以看出尼克喜欢滑雪，滑雪的感觉很美妙。大蒙又重点强调“忘掉一切”四个字，问一个人在什么时候会想着忘掉一切，学生都说不开心的时候。第二个同学站起来半天不说话，大蒙就让他分析客栈内部环境描写的那一段，让他找出其中的形容词，他找出来了“黑咕隆咚”“低”“酒渍斑斑”“暗黑色”“光溜溜”“混浊”。大蒙就问他这些词说明什么，他说说明酒馆很脏很破旧，大蒙问“光溜溜”说明什么，学生说说明这里客人很多，椅子经常被坐，大蒙又问喝酒的人是什么人，他说是伐木工人，如果按社会阶层来说，这些人算是什么人，学生说是底层劳动人民。很好，就此问学生，海明威文章的写作背景，学生都知道是一战和二战期间，以及二战以后。战后的社会经济状况是什么样的，民众心理又是怎样的，文本中其实可见一斑。有学生答出是经济凋敝，民众心理有创伤。文本中具体是如何体现的，有学生找出了伐木工人只抽烟、不做声，还东倒西歪地趴着或者靠着。这说明他们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大蒙又引导他们分析“没一项玩意儿真正比得上滑雪”这句话。之前提到滑雪让人忘掉一切的时候，大蒙问什么能让他们忘掉一切，男生说“王者荣耀”，女生说小说。那么大蒙就问如果某个同学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玩游戏，这说明什么。一个悟性特别好的女生马上说说明他们空虚迷茫。那么乔治和尼克真的是空虚和迷茫的吗，文本中还有没有其他证据。大蒙又指出了“也许我们再也没有机会滑雪了”这一句。大蒙就问，如果他们中的甲同学约乙同学打王者，他们会不会想到再也没有机会玩王者了，同学们纷纷摇头，表示他们来日方长。那么文本中的乔治和尼克年纪轻轻就这么消沉，或者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是“丧”，他们为什么再也无法滑雪了。他们现在是大学生，马上要毕业了，毕业了要找工作，工作好不好找，不好找。他们也许经历过战争，也许还会面临新一轮战争，战争的创伤其实弥漫在整个家庭。他们的父辈也许死了，也许垮了，总之也许他们马上就要承担其家庭的重担，再也没有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了。树挪死，人挪活，他们为了生计也许会迁徙流离，相合的人也许再也无法见面了。一个王姓学生说他读出了无常感，文本中“约定好的事情也是靠不住的”能够体现。多么痛的领悟。战争带来的无常与幻灭，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大蒙想起了曹操的《蒿里行》。学生们都抬着头，却沉默了。因为这就是他们面对的和即将面对的现实。他们也许是留守儿童，他们也许会毕业就失业。大蒙又稍微提了一下“古诗十九首”最大的主题就是离别，也是因为东汉政治动荡，底层士族不得不南游谋取生路。再看《桥边的老人》，第一段的第一个细节，“衣服上尽是尘土”，为什么都是尘土，学生说因为环境中尘土弥漫，还可以读出什么，另一个学生说老人在这里待了很久。再看后面，车子男人女人孩子们涌过桥去，这里哪个字最精妙，学生说“涌”字，再看骡车是怎么行走的，学生找到了“蹒跚”二字。“涌”字表示拥挤混乱，那骡子为什么蹒跚，学生说因为它身上背了太多东西。为什么要背太多东西，因为这是逃难，也许再也不能回来了，所以能带走的尽量带走。大蒙说我们之前看《焦裕禄》的电影，里面是不是也有火车站逃荒的情境，这样画面感一下子就来了。又提到老人提到家乡时露出的微笑以及说在巴塞罗那没有熟人，这是对家乡的热爱，因为热爱，所以故土难离，难离而不得不离，足见战争的残酷。人潮的涌动与老人的一动不动形成鲜明对比，老人为什么不动，因为他不知道他的动物们怎么办。“我”与老人的对话中还有一句“没家”，为什么老人会没家。没有家只有那些动物，所以动物就相当于老人的家人。问学生这个老人是怎样的老人，一个学生说善良，因为他为了动物不上最后的大车，留在了即将成为战场的家乡。另一个学生说迷茫，因为他说政治跟他不相干，他不明白他只是照看动物，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大蒙就问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人是无辜的，战争中平民的无辜。越无辜就越体现出挑起战争的政客的可恶。接下来就讲“我”作为线索人物的作用，这个高一都讲过，《百合花》中的文艺女兵的“我”和《祝福》中作为资产阶级代表的“我”，都是线索人物。读到这里，学生对“迷惘的一代”和“冰山理论”似乎若有所悟。这两篇小说都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