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国家扩员后的机制有效性挑战-基于2024年新增成员（埃及、埃塞俄比亚等）参与度评估

金砖国家扩员后的机制有效性挑战——基于2024年新增成员（埃及、埃塞俄比亚等）参与度评估一、摘要与关键词2024年金砖国家机制实现历史性扩员，吸纳埃及、埃塞俄比亚、伊朗、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为正式成员，标志着其在全球治理格局中的分量与代表性显著增强。然而，成员数量的增加与地缘政治、经济模式、发展水平的异质性急剧扩大，对金砖国家长期依赖的共识决策机制及其机制有效性构成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本文旨在评估此次扩员对金砖机制有效性的即时影响，核心问题是：新增成员的参与模式如何影响金砖国家的内部凝聚力与行动能力？本研究基于制度主义理论，采用政策文本分析与比较案例研究的方法，聚焦2024年至2025年初步整合周期内，新成员（特别是埃及、埃塞俄比亚、伊朗、沙特、阿联酋）的参与动机、议程偏好及其在关键议题上的话语实践。核心发现指出，新成员的参与动机高度分化，呈现出“地缘政治驱动”（如伊朗）与“经济发展驱动”（如埃及、沙特）的明显分野。这种异质性虽然强化了金砖作为“全球南方”代言人的象征意义，但也显著增加了机制内部的协调成本，尤其是在金融合作（如新开发银行角色定位）和政治安全（如地区冲突表态）议题上。主要结论认为，金砖机制正面临“象征性扩张”与“工具性效率”之间的深刻张力；扩员后的机制有效性，将取决于其能否在坚持共识原则的同时，发展出更具弹性的“可变几何”或“议题分组”合作模式，以管控内部差异，避免议程僵化。关键词：金砖国家扩员，机制有效性，全球南方，参与度评估，异质性二、引言2023年约翰内斯堡峰会决定，邀请阿根廷、埃及、埃塞俄比亚、伊朗、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六国加入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并于2024年1月（除阿根廷外）正式生效。这是金砖机制自2010年吸纳南非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扩员，使其成员数量翻倍，地缘版图横跨亚非拉，经济总量和能源产能在全球的比重得到历史性提升。此次扩员被广泛视为金砖国家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变革、提升“全球南方”国家代表性和发言权的关键一步，是对当前国际秩序加速演变、地缘政治紧张局F势加剧的直接回应。金砖机制不再仅仅是关于新兴经济体的叙事，更成为了一个具有鲜明政治意涵的、吸纳多元文明的“金砖+”平台。然而，规模的扩大与机制的有效性之间并非总是呈现线性正相关关系。制度主义理论早已揭示，国际机制的成员数量与其决策效率和内部凝聚力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张力。成员数量的增加，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利益偏好、政治制度、经济结构和文化背景的异质性。金砖机制自成立以来，其有效性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创始五国在特定议题（如反对单边主义、改革国际金融机构）上的最小公分母共识。这种共识建立在成员国均为区域性大国、追求战略自主且处于相似发展阶段的基础上。2024年的扩员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新成员的加入，使得金砖机制内部的复杂性呈指数级增长。例如，新成员中既包括埃及和埃塞俄比亚这样在尼罗河水资源问题上存在尖锐结构性矛盾的国家，也包括伊朗和沙特阿拉伯这样在数十年间处于激烈地缘政治对抗、仅在近期有限缓和的区域宿敌。此外，新成员的经济模式差异巨大，既有伊朗这样的长期受制裁的、相对封闭的经济体，也有阿联酋和沙特这样高度开放的、依赖能源出口的“寻租型”经济体。这种前所未有的异质性对金砖机制的共识决策模式提出了根本性的挑战。当共识的达成需要协调十个（甚至更多）国家的立场时，其“共识成本”是否会高到使机制陷入决策僵局？扩员后的金砖机制，是会如预期般成为“全球南方”更强有F力的代言人，还是会因内部差异过大而“稀释”其原有的行动能力，沦为一个松散的政治论坛？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2024年的历史性扩员，在多大程度上挑战了金砖机制的有效性？具体而言，新增成员（埃及、埃塞俄比亚、伊朗、沙特、阿联酋）的初步参与模式呈现出何种特征？这些特征如何作用于金砖机制在核心领域（如金融合作、政治协调）的议程设置和决策效率？为了回答这些问题，本研究旨在通过评估新成员在扩员后第一年（2024-2025年）的参与实践，对扩员的即时影响进行初步诊断。本文将首先梳理关于金砖机制有效性和制度扩员的文献；其次，构建一个评估新成员参与度的分析框架；再次，通过比较分析新成员的动机、话语和在关键议题上的立场，展现异质性带来的具体挑战；最后，总结扩员对机制有效性的双重影响，并展望金砖机制未来可能的发展路径。三、文献综述关于金砖国家扩员与机制有效性的研究，可大致归纳为三个相互关联的领域：关于金砖机制性质与有效性的评估、关于国际机制“扩员困境”的理论探讨，以及针对此次扩员的早期分析与预测。首先，关于金砖机制的性质与有效性，学界始终存在争论。早期研究多从经济学视角出发，将其视为具有相似增长潜力的“新兴市场”概念。随着金砖机制的制度化（如领导人会晤、新开发银行和应急储备安排的建立），研究焦点转向其作为国际政治行动者的角色。有学者认为，金砖机制是一个松散的、非正式的“俱乐部”，其有效性体现在为成员国提供战略协调平台和身份认同，而非强制性的制度约束。另有学者将其视为一个“准制度联盟”，旨在对现行西方主导的全球治理秩序进行“制衡”或“补充”。多数研究认同，金砖机制的有效性建立在“实用主义”和“共识决策”两大支柱之上，这使其能够绕开成员国之间的政治分歧，在共同关心的经济金融领域取得进展，如新开发银行的成立被视为其机制有效性的最重要成果。其次，关于国际机制扩员的理论探讨，主要围绕经典的“加深与扩大”困境展开。借鉴欧洲一体化的经验，理论普遍认为，成员数量的“扩大”往往以牺牲政策协调的“加深”为代价。随着成员数量增加，内部异质性上升，达成一致行动的交易成本和协调成本也随之提高。对于依赖“共识决策”而非“多数票决”的机制（如东盟、上合组织及金砖国家），扩员的挑战尤为严峻。新成员的加入，特别是那些具有“异质偏好”或“强硬立场”的成员，可能导致机制陷入“共识陷阱”，即为了维持全体一致，决策结果不得不退回到“最低公分母”，导致机制的实际行动能力被削弱。再次，针对2024年金砖扩员的早期分析，文献呈现出两极分化的观点。一类研究持高度乐观态度，认为扩员是金砖机制吸引力、凝聚力和影响力的体现，是“全球南方”团结的重大胜利。此类研究强调扩员带来的规模效应：人口、GDP、特别是能源产量的巨大提升，将使金砖机制在全球能源、金融和地缘政治博弈中获得更大的话语权。另一类研究则持谨慎或悲观态度，强调扩员带来的异质性挑战。这些研究指出，新成员（特别是伊朗与沙特、埃及与埃塞俄比亚）之间根深蒂固的结构性矛盾，可能使金砖机制从一个“经济俱乐部”转变为一个“地缘政治战场”，导致内部摩擦常态化，甚至瘫痪其决策功能。特别是对新开发银行（NDB）而言，如何吸纳受西方严厉制裁的伊朗，同时又不影响银行的国际信用评级和美元融资能力，被视为一个棘手的难题。综上所述，现有文献在“扩员是机遇还是挑战”上尚未形成共识，且大多停留在扩员前的预测或扩员初期的宏观定性判断。本研究的研究空白在于，缺乏对新成员实际参与行为的早期经验评估。扩员的象征意义毋庸置疑，但其对机制有效性的实际冲击，需要通过观察新成员在扩员后的“蜜月期”内（2024-2025年），如何界定自身角色、提出何种诉求以及如何参与共识的形成过程来具体衡量。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试图从“参与度评估”这一中观视角切入，将新成员的“参与”视为连接“扩员”与“有效性”的中介变量。本文不预设扩员必然导致有效性降低或提高，而是通过分析新成员的参与动机、议程偏好和话语实践的异质性，来诊断这种异质性具体在哪些议题上、以何种方式增加了机制的“共识成本”，从而为评估扩员后的金砖机制有效性提供早期的、基于经验证据的分析。四、研究方法本研究旨在评估2024年金砖国家扩员对机制有效性的初步影响，核心在于分析新增成员（埃及、埃塞俄比亚、伊朗、沙特、阿联酋）的参与模式。鉴于扩员事件发生不久（2024年1月生效），长时序的量化数据尚不可得，本研究主要采用定性研究设计，结合比较案例分析、政策文本分析和话语分析，构建一个评估新成员参与度的分析框架。（一）研究设计与案例选择本研究采用多案例比较研究设计。研究的“宏观案例”是“金砖机制扩员”这一事件。研究的“嵌入式子案例”是五C个新增成员国：埃及、埃塞俄比亚、伊朗、沙特阿拉伯、阿联酋。选择这五个国家，是因为它们（在阿根廷退出后）构成了2024年扩员的完整队列，且它们之间的巨大差异性（异质性）正是本研究的核心自变量。（二）数据收集与分析框架本研究的数据收集主要依赖公开来源的文本数据，时间范围集中于2023年约翰内斯堡峰会宣布扩员至2025年初（涵盖俄罗斯2024年轮值主席国任期的大部分时间）。数据来源包括：1.官方政策文件：金砖国家历届峰会（特别是2023年约翰内斯堡和2024年喀山峰会）的联合声明、部长级会议公报。2.国家元首及外交部门话语：五个新成员国在加入金砖机制前后的官方声明、领导人演讲、外交部声明，以及在金砖各层级会议（如外长会、协调人会议）上的发言。3.新开发银行（NDB）文件：NDB关于新成员加入、股份分配、项目贷款的官方报告和新闻稿。本研究的核心分析工具是一个“参与度评估”框架，该框架从三个维度评估新成员的参与模式及其对机制有效性的影响：1.参与动机与战略定位：分析新成员寻求加入金砖的主要动因是什么？是经济利益（如NDB融资）、地缘政治（如反霸权、制衡西方）、还是身份认同（如全球南方代表）？2.议程偏好与话语实践：新成员在参与金砖议程时，优先关注哪些议题？（例如，伊朗关注去美元化与反制裁，埃及关注粮食安全与基础设施，沙特关注能源合作与投资）。他们的话语是倾向于强化“金砖共识”（如多边主义）还是突出“国家利益”？3.对共识成本的贡献：新成员的加入，是在促进既有议程的共识，还是在引入新的分歧点？本研究通过过程追踪，分析新成员的异质性立场是否导致关键议题（如NDB改革、政治安全表态）的谈判时间延长、声明措辞模糊化或议程停滞。（三）机制有效性的衡量本研究将金砖机制的有效性操作化为两个层面：象征性有效性和工具性有效性。象征性有效性：指金砖机制作为“全球南方”代表、塑造国际叙事和提供身份认同的能力。扩员本身即是象征性有效性提高的表现。工具性有效性：指金砖机制达成具体合作、解决实际问题和提供公共产品的能力。其核心体现是新开发银行（NDB）和应急储备安排（CRA）的运作效率，以及在经贸、科技、卫生等领域达成约束性协议的能力。本研究的分析逻辑是：通过评估新成员的“参与度”（动机、议程、共识成本），分析扩员对金砖机制“工具性有效性”和“象征性有效性”产生的即时冲击。五、研究结果与讨论通过对2024年金砖国家扩员后新成员参与模式的初步评估，本研究发现，新成员的高度异质性已开始对金砖机制的有效性产生深刻且复杂的双重影响。一方面，它极大地增强了机制的象征性有效性；另一方面，它也显著增加了机制的工具性有效性（尤其是共识达成）的难度。（一）新成员参与的异质性：动机与议程的分野对新成员国家话语和早期参与行为的分析显示，其加入金砖的动机和议程偏好存在显著差异，大致可分为三类：1.地缘政治与意识形态驱动（以伊朗为代表）：结果呈现：伊朗的参与模式具有鲜明的地缘政治和反霸权色彩。在加入金砖的官方话语中，伊朗明确将其视为“反抗单边主义”、“打破西方制裁”和推动“世界秩序多极化”的战略平台。在2024年的金砖议程中，伊朗是“去美元化”和建立替代性支付系统议题的最积极推动者。分析与讨论：伊朗的加入，极大地强化了金砖机制的政治色彩。然而，这种强烈的意识形态诉求对机制有效性是一把“双刃剑”。它在“象征性有效性”上（即吸引全球反霸权力量）得分，但在“工具性有效性”上制造了巨大障碍。例如，伊朗的受制裁地位，使其难以被整合进新开发银行（NDB）的美元融资体系，反而可能危及NDB的国际信用评级。其激进的“去美元化”诉求，也超出了印度、巴西、南非等其他成员国（更倾向于“多元化”而非“替代”）的舒适区，增加了金融议程的共识成本。2.经济发展与主权融资驱动（以埃及、埃塞俄比亚为代表）：结果呈现：埃及和埃塞俄比亚的参与动机高度聚焦于经济发展和基础设施融资。两国均面临严峻的主权债务压力和外汇短缺，且在传统国际金融机构（IMF、世界银行）中面临严格的附加条件。两国在金砖会议上的发言，重点是赞赏新开发银行（NDB）作为替代性融资渠道的潜力。分析与讨论：这类成员的加入，本应强化NDB作为“全球南方”开发银行的工具性有效性。然而，问题在于，这两国（以及未来的更多发展中国家）是以“借款人”而非“出资人”的身份加入的。这加剧了NDB内部“出资-借贷”失衡的压力。更重要的是，这两国之间（埃及与埃塞俄比亚关于“复兴大坝”和尼罗河水权的争端）存在直接的、根本性的国家利益冲突。当金砖机制内部同时包含冲突双方时，其在非洲政治安全议题上的协调能力（一种工具性有效性）几乎被中和或瘫痪。机制为了维持共识，不得不对此类重大地区问题保持“战略性沉默”。3.战略对冲与多元布局驱动（以沙特、阿联酋为代表）：结果呈现：沙特和阿联酋这两个富裕的海湾能源国家，其参与模式呈现出典型的“战略对冲”特征。它们一方面维持与美国的传统安全盟友关系，另一方面积极加入金砖（以及上合组织），旨在实现外交关系的多元化，并为其“后石油时代”的经济转型（如沙特2030愿景）寻求新的投资和市场伙伴。分析与讨论：这类成员的加入，为金砖机制（特别是NDB）带来了潜在的巨额资本。然而，它们对金砖的参与是工具性的和非排他性的。它们并不寻求推翻现有秩序，而是希望在所有主要“牌桌”上都占有席位。这种立场使得它们在面对伊朗的激进议程或中俄的强硬政治立场时，会表现得相对消极或谨慎。它们参与的“有效性”取决于金砖能否提供实际的经济利益，而非意识形态的认同。这种高度务实的立场，一方面拉低了金砖的政治对抗色彩，另一方面也“稀释”了机制内部的政治凝聚力。（二）异质性对机制有效性的挑战：共识成本的飙升新成员的异质性参与模式，对金砖机制的“工具性有效性”造成了三大即时挑战：1.金融有效性挑战（NDB的“身份危机”）：结果呈现：NDB是金砖机制最核心的工具性成果。扩员（特别是吸纳伊朗）给NDB带来了迫在眉睫的挑战。2024年的讨论显示，NDB在“如何整合伊朗（受制裁）”和“如何分配沙特/阿联酋（潜在出资）的股权”问题上进展缓慢。分析与讨论：NDB的有效性依赖于其在国际金融市场的高信用评级（AA+）以进行低成本（美元/欧元）融资。接纳伊朗可能导致NDB面临二级制裁风险，从而打击其评级。而沙特和阿联酋的加入，则引发了“创始成员国”与“新富成员”之间股权和投票权的复杂博弈。这使得NDB的决策效率和融资能力这一核心有效性受到了掣肘。2.政治协调有效性挑战（共识的“最低公分母”化）：结果呈现：2024年，面对加沙冲突、俄乌冲突等重大国际热点，扩员后的金砖外长声明等文件，其措辞愈发笼统和原则化。分析与讨论：成员国中既有伊朗（哈马斯的支持者）和沙特、埃及（巴勒斯坦的传统支持者，但立场复杂），又有印度（与以色列关系密切）。这种内部立场的分裂，使得金砖在巴以问题上除了呼吁“两国方案”和“人道停火”外，无法形成任何更具实质性的共同行动。当机制内部包含了冲突的直接或间接参与方时，其作为“和平斡旋者”的工具性有效性趋近于零。有效性被迫从“共同行动”降维为“共同表态”，且表态内容必须是各方都能接受的“最低公分母”。3.议程设置有效性挑战（“去美元化”的“稀释”）：结果呈现：尽管“去美元化”在2023年峰会前后被热烈讨论，但在2024年的实际议程中，其激进性明显下降。官方话语从“金砖货币”转向了更务实的“本币贸易结算”。分析与讨论：这正是异质性扩员的直接结果。伊朗希望“去美元化”，但沙特和阿联酋的货币与美元深度绑定，其庞大的主权财富基金仍以美元资产为主。印度和巴西也对过快脱钩持保留态度。新成员的加入，特别是海湾国家的加入，反而强化了机制内部的“亲市场”和“谨慎”力量，对冲了伊朗的激进立场。这表明，扩员后的金砖在金融议程上，其“工具性有效性”被锁定在了“改革”而非“革命”的轨道上。（三）理论贡献与实践启示：象征性有效性的胜利尽管“工具性有效性”面临严峻挑战，但本研究发现，扩员极大地增强了金砖机制的“象征性有效性”。结果呈现：2024年，数十个国家排队申请加入金砖。新成员（如埃及、伊朗）的国内宣传中，都将“加入金砖”视为“国家胜利”和“国际承认”。分析与讨论：这表明，金砖机制作为“全球南方”的政治符号和身份旗帜，其吸引力达到了顶峰。在当前的国际秩序中，“被金砖接纳”本身就具有强大的政治意义。理论贡献：本研究印证了金砖机制有效性的双重性。扩员可能在短期内“牺牲”了工具效率（决策更慢、更难），以“换取”象征效率（代表性更广、政治分量更重）。这可能并非一个“缺陷”，而是一种战略选择——金砖机制的本质可能正在从一个“务实的经济俱乐部”（BRICS1.0）转变为一个“多元的政治平台”（BRICS2.0）。实践启示：面对异质性挑战，金砖机制若要避免“扩员陷阱”（即因规模过大而陷入僵化），必须进行制度创新。例如，放弃在所有议题上寻求“十国共识”，转而采取“可变几何”或“议题联盟”的模式——允许在特定领域（如数字经济、能源）意愿更强的成员国先行先试，而NDB的运作也可能需要与政治议程进行“防火墙”隔离，以保证其专业性和工具有效性。六、结论与展望本研究通过对2024年金砖国家历史性扩员后，新成员（埃及、埃塞俄比亚、伊朗、沙特、阿联酋）参与模式的初步评估，系统分析了此次扩员对金砖机制有效性的即时挑战。研究的核心结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