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鉴赏：王粲《杂诗》张九龄《送苏主簿赴偃师》

诗歌鉴赏：王粲《杂诗》张九龄《送苏主簿赴偃师》｜2026届唐山一模杂诗王粲①鸷鸟化为鸠，远窜江汉边。遭遇风云会，托身鸾凤间。天姿既否戾②，受性又不闲。邂逅见逼迫，俯仰不得言。【注释】王粲:东汉末年文学家。17岁避难荆州,依附荆州刘表，此诗写于此间。鸷鸟:性情凶猛的鸟。（鸷鸟之不群兮《离骚》）鸠：鸟，鸠鸽科部分种类的统称。性柔善鸣。喻指平庸无用之辈。（鸠形鹄面，形容人因饥饿而很瘦的样子）远窜：逃到遥远的地方躲避。江汉：长江与汉水，代指荆州地区。风云会：字面指风云际会，喻指乱世英雄遇合明主。此处反用其意，实指被卷入政治漩涡。托身：寄身、依附于人，有暂时栖身、并非心安的意味。鸾凤：鸾鸟与凤凰，传说中的祥瑞之鸟。喻指刘表及其幕府集团，表面尊崇，实则暗含“美则美矣，非我族类”的疏离感。否戾:性情乖僻。受性：天赋的性情或本性。与上句“天资”同。闲：通“娴”，娴熟、美好。不闲即不善、不美。进一步自贬资质愚钝。邂逅：不期而遇，偶然遭遇。强调被动与不可控。见：表被动。【翻译】猛禽被迫变成了柔弱的斑鸠，远远逃窜流落到长江汉水边。遭遇上风云变幻的动乱时世，暂且栖身在鸾鸟凤鸟的群落。本性既已变得如此乖僻，天资又是这样笨拙不够灵秀。在偶然相遇中竟被紧紧逼迫，低头抬头之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赏析】首联以“鸷鸟化鸠”的奇崛比喻奠定全诗基调。鸷鸟象征诗人原本的刚烈才志，化为平庸的鸠鸟，暗喻自己被迫收敛锋芒。“远窜”二字极言流离之远，点出避乱荆州的现实处境。颔联，“风云会”本指良臣遇明君，此处却指自己因乱世不得不依附他人；“鸾凤”表面美称刘表集团，实则暗含寄人篱下的讽刺。看似庆幸“托身”有所，实则隐含不甘。以鸾凤之高洁反衬自身“化鸠”之卑微。颈联人以“天性乖僻”“禀性不善”自贬，实则是反语。联系王粲“貌寝而体弱”却才高遭忌的史实，可知这是对刘表“爱其才而不重用”的委婉抗议。表面自我否定，实则是怀才不遇的愤懑。尾联“邂逅”点出遭遇的偶然性与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俯仰”以动作细节（一举一动）写出战战兢兢的状态。“不得言”既有对时局的噤若寒蝉，更有人格被扭曲的深沉悲哀——连诉说痛苦的自由都已丧失。送苏主簿①赴偃师②张九龄我与文雄别，胡然邑吏归。贤人安下位，鸷鸟欲卑飞。激节轻华冕，移官殉彩衣③。羡君行乐处，从此拜庭闱。【注释】主簿：唐代县邑中品阶较低。偃师：地名。文雄：文章大家、文坛巨匠。汉魏以来称善于属文者为“文雄”。胡然：为什么。下位：低微的职位。卑飞：低飞。激节：砥砺坚守高尚的节操。华冕：华丽的官帽，喻指显赫的官职。移官：调任官职。殉：本义为以人从葬，引申为牺牲、献身。此处用如“为……而牺牲”，言其重视孝道胜过官位。彩衣：源自“老莱子彩衣娱亲”典故，指孝养父母。行乐处：指偃师。言其地可使苏主簿得以兼顾官职与家庭之乐。庭闱：父母居住之处，代指双亲。【翻译】我正与这位文章雄杰告别，为何他反而要回县邑担任小吏？贤德之人安心于低微的职位，猛禽有时也甘心低飞。砥砺坚守气节者自会看轻华冠，调任官职正是为了尽孝彩衣。真羡慕你去往那行乐之处，从此可以在家中拜见双亲。【赏析】首联“文雄”是对苏主簿才华的极高褒奖，将其比为文章大家；“胡然”的疑问语气，形成才华与际遇的落差——如此文雄，为何反而要去做一个小小县邑的主簿？惜其才，叹其位，又不得不送其行。一问之中，既见惋惜，又为下文铺垫。颔联：“贤人安下位”既是安慰，又是叹息。“鸷鸟卑飞”喻指贤者暂时屈居下位是为将来奋飞积蓄力量。与王粲“鸷鸟化为鸠”的无奈不同，此处“欲卑飞”一个“欲”字，变被动为主动，赋予卑下处境以积极意义。颈联：“激节”指高尚的节操，“轻华冕”即把华丽的官帽看轻，写友人不慕荣利。此联是全诗转折点。前两联的不平之气，至此化为对友人选择的尊重与理解。“轻华冕”见其清高，“殉彩衣”见其孝心，将一次看似失意的外调，升华为践行孝道、坚守节操的高尚行为。尾联反写收束。送别诗惯常写离愁，此处却以“羡”字翻新。诗人不写自己的失落，反写羡慕友人能赴任并侍奉双亲，将离别的伤感转化为对友人新生活的向往。以宽慰语写离别情，更显情致深婉。【试题】阅读下面两首诗歌，完成15～16题。杂诗王粲①鸷鸟化为鸠，远窜江汉边。遭遇风云会，托身鸾凤间。天姿既否戾②，受性又不闲。邂逅见逼迫，俯仰不得言。【注】①王粲:东汉末年文学家。17岁避难荆州,依附荆州刘表，此诗写于此间。②否戾:性情乖僻。送苏主簿①赴偃师②张九龄我与文雄别，胡然邑吏归。贤人安下位，鸷鸟欲卑飞。激节轻华冕，移官殉彩衣③。羡君行乐处，从此拜庭闱。【注】①主簿：唐代县邑中品阶较低。②偃师：地名。③彩衣：源自“老莱子彩衣娱亲”典故，指孝养父母。15．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王、张这两首诗的题材不相同，前者是一首咏物诗，后者是一首送别诗。B．王诗与鲍照《拟行路难》一诗，诗风都沉郁苍凉、慷慨悲愤，情感真实。C．张诗第二句，“胡然”，“为什么”之意，流露出诗人对朋友赴任小吏的意外。D．张诗最后两句，写出对朋友孝亲乐居的羡慕，而自己只能继续求取功名。【答案】D.“而自己只能继续求取功名”错误。【解析】张诗尾联“羡君行乐处，从此拜庭闱”只写羡慕友人能归乡孝亲、安享天伦，并未写“自己只能继续求取功名”，选项说法于文无据。【点拨】本题考查对“闱”字的理解。学生看到“闱”，可能会想到学过的“秋闱”“春闱”，科举时代对考场、试院的称谓。但是忽略了“闱”有“居室”“父母居室”之意。16．这两首诗都运用了“鸷鸟”意象，请结合诗歌内容简要分析异同点。（6分）【答案】同：都比喻才德出众之人，都写出了不如意的现实。异：①王粲用“鸷鸟”自喻，写出自己因避难不得不依附刘表的压抑现实：怀才不遇、不敢发声。②张九龄用“鸷鸟”喻指朋友，写出朋友安于淡泊、不慕功名的品格，表达了对朋友的赞美之情。【解析】同：王诗“鸷鸟化为鸠，远窜江汉边”，以鸷鸟自比，暗示自己本非凡俗之辈，却无奈流落江汉；张诗“贤人安下位，鸷鸟欲卑飞”，同样将朋友比作鸷鸟，表明朋友是贤能之人。同时，王粲虽有才华却只能依附刘表，处境压抑，怀才不遇且不敢发声；张诗虽未直言朋友的不如意，但从“安下位”“欲卑飞”可看出朋友处于一种并非理想的状态。异：①王诗运用“鸷鸟”是自喻。当时他避难荆州依附刘表，有才华却难以施展，“天姿既否戾，受性又不闲。邂逅见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