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农互联网金融的征信体系整合：理论分析、现实困境与政策方向

“三农”互联网金融的征信体系整合

理论分析、现实困境与政策方向

一引言

近年来，互联网金融越来越多地进入“三农”领域，极大地填补了农村地区金融服务供给的

不足。征信体系的构建和完善对于金融市场健康有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当前农村征信以及

其中的“三农”互联网征信正在不断走向规范，各类征信机构不断涌现，但仍然存在一系列

有待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与互联网金融行业以及农村市场的特征密切相关，农村金融征信

仍然亟待完善。其中尤为重要的是要实现“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的整合，发挥征信市

场合力，有效降低农村互联网金融发展的风险控制成本，促进行业公平、有序竞争，切实缓

解“三农”领域融资难、融资贵、投资无门的困境，更好地彰显“三农”互联网金融的普惠

特征。

二“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建设：理论分析

1.“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的含义

当今时代，金融在经济活动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人们的日常生活也越来越离不开各种交

易。借贷交易是各种交易中最重要的交易，交易的有效实现以及交易的可重复性和可持续

性，需要以当事人双方兑现承诺为基础。兑现承诺，可以看作对“信用”最直观通俗的理

解。当事人双方在达成交易之前，一方当事人如何确保相对方一定会履行相应的义务，或者

如何就相对方履行义务的概率及程度做出合理判断，从而决定自己的最优交易行动，往往需

要获得相对方与当前交易相关的历史信息，特别是履行类似合约的经历，并以此为依据来决

定是否达成（或如何达成）当前交易。这些客观的、与当事人信用相关的历史信息，就是广

义上的信用数据，信用数据的获取过程就是征信过程。

只要交易双方不同时履行合约中的义务条款，如先发货后付款、预售、借贷等，就会涉及信

用问题。由于种种原因，并非所有的当事人都会讲信用，进而给相对方带来损失，相对方为

了减少潜在损失而可能借助其掌握的相关信息来避免与具有某些特征的人进行交易，征信也

就逐渐产生。在对征信进行发展动态的相关分析中，“绅士不买裁缝账”的典故通常被看作

现代征信的雏形（汪路，2010）。据说在19世纪初期，英国伦敦的制衣业竞争激烈，裁缝

们为了更多地获得王公贵族、文豪明星、财阀政要等上流社会的“VIP”客户，通常采取先

根据客户的要求制作衣服，然后将做好的衣服交予客户使用的做法，而不要求在客户提取衣

服的时候必须让其立即付清费用Q裁缝行业的店主们认为，这些绅士具有较强的购买能力，

并且较为看重自己的信誉名声，一般不会故意拖欠服装费或者赖账，于是就形成了不向绅士

催账的传统。由于尚未支付的裁缝费用可能在绅士们看来是再小不过的事情，有的人逐渐就

将欠账的事情忘记，或者记得支付时却没有随身带足现金，一些裁缝铺就长期承受着绅士们

拖欠的账款。为了减少因客户欠账而导致的损失，裁缝铺之间便相互沟通，逐渐形成了一个

交流客户支付习惯的信息传递机制。一方面，拒绝为那些可能长期欠账的客户提供服务，达

到减少直接损失的目的；另一方面，“绅士不买裁缝账”的舆论可能或多或少地传递到绅士

们的耳朵里，对那些没有赖账本意只不过因种种因素而遗忘支付的客户，起到了敦促作用，

这些绅士逐渐缩短欠账时间甚至形成当即支付的习惯，从而维护了裁缝铺的权益。可以看

出，裁缝铺之间所分享的客户们支付习惯方面的信息，实际上就是客户的信用记录，而这种

信息分享就是征信制度在当时环境下的具体表现。

更加一般的，征信是授信机构或投资人为了更有效地决策，而使用的信息获取及信息分享机

制。而在金融交易越来越频繁的当今社会，征信的含义主要用于金融领域，并主要为授信一

方（或出借资金的一方）服务。由于征信的核心内容是客户（或潜在客户）信息，这些信息

往往具有私密性，不宜由任何人随意收集，需要具有一定权威性，并且独立于交易当事人双

方的第三方来专门从事征信活动。因此，征信的含义可以表达为，独立于信用交易方的征信

机构，从第三方的立场收集、整理、保存信用主体（个人、法人以及各类组织等）的信用数

据，并为授信方或投资者提供这类信息的经营服务活动。

征信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重要特征。

第一，征信服务机构具有中立性和公信力。尽管征信产品主要提供给授信一方，但是征信机

构在采集和整理信用主体的相关信息时，应当持客观、中立的态度，不偏袒任何一方，保证

征信机构具有较高的公信力。征信服务机构需要确保信息客观、准确，在整理或加工的过程

中，不能扭曲信息原意。必要的修改和加工需要遵循严格的流程。

第二，征信在本质上是一种信息服务过程。征信机构将采集的个人或机构的信用信息经过有

效整合，建立起关于信用主体的“信用账户”，形成征信报告，提供给商业银行、互联网借

贷平台、小额贷款公司等有需求的客户使用。信用账户包括能够识别信用主体身份的唯一标

识码（如公民身份证号、组织机构代码等）、名称、处所等反映信用主体基本特tl的信息

（针对个人的性别、出生日期、民族、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等；针对组织的法人代表姓

名、主营业务、机构规模、成立时间等），信用主体历史借贷经历，以及与信用相关的其他

信息。信用账户中的数据不断更新，以确保参考价值。

第三，征信机构获取信息和提供信息的过程须满足合法性前提。为了尽可能全面地了解信用

主体，使信用账户以及征信报告更具参考价值，征信机构可以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采

集任何有用的信息，如电话欠费信息、违规违法信息等。不过，征信机构并不是可以通过任

何手段来获得信用主体的信息，个人或者企'也的所有信息也并不是都可以被获取。

第四，征信的服务对象主要是授信机构。授信机构在决定是否将信用提供给客户以及提供多

大额度时，最主要的考虑是客户是否存在失约风险，而征信所提供的服务（信用报告等）就

恰好是授信机构所需要的。银行或者互联网金融平台等授信人能够依据征信报告来评估授信

风险，从而做出最佳决策。由于授信机构对于信用主体信用信息的需求巨大，而且对真实可

靠性要求较高，授信机构本身又能方便地直接获得客户的信用信息，因此，规范运行的授信

机构与征信机构能够达成密切合作关系，例如，银行将原始信用数据提供给征信机构，以供

征信机构完善数据库。

第五，征信服务是一种附加约束的信用信息分享机制。信用信息可以在授信机构之间合法依

规共享，但主要用于与授信有关的途径，同时注意信息的保密性和真实性。此外，信息共享

不等于信息公开。

对于“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而言，则可以理解为征信在“三农”互联网金融领域的具体

化。信用交易的授信方为“三农”互联网金融平台，信用主体则主要为“三农”领域借款人

以及潜在借款人，征信机构是为“三农”互联网平台提供借款人以及潜在借款人信用信息的

第三方信息服务机构。

2.建立“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的必要性

“三农”领域，特别是农村、农户、农村小微企业、农村个体工商户等在生产、经营以及消

费过程中具有较大的资金需求，而这些主体往往难以达到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等“正式”

金融机构授信的条件，从而难以获得急需的资金。一部分人能够达到商业银行提供贷款的要

求，或者已经是商业银行的贷款客户，但在面临资金需求时，却面临着复杂的资格审核程序

以及担保要求，提交贷款到放款之间的繁复流程耗费着大量等待时间，获得资金的时滞可能

是借款主体错过最佳的生产资料投入时机，从而蒙受机会损失。由此可见，“三农”领域存

在巨大的金融供给和金融需求矛盾，特别是信贷方面。作为以“草根”金融起家的互联网金

融，近年来依靠其便捷性、低成本性、广覆盖性等优势而逐渐壮大，并且不少企业注意到农

村金融市场的需求缺口而将触角伸向“三农”领域。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在农村金融市场开

展业务的P2P平台包拈翼龙贷、农金圈、开鑫贷、宜信等，还有一些以农村电商为基础的借

贷平台如阿里、京东、苏宁等，这些涉农互联网金融平台有效地弥补了农业银行、农信社、

农商银行、邮储行等“正式”金融机构在农村服务的缺失。

“三农”互联网金融的借款人主要来自农村，潜在客户群的特殊性是传统商业金融机构不愿

涉足的主要原因：尽管总体规模庞大，但客户分布分散、审核难度较大、违约率高，并且单

笔业务标的金额小，养殖业主、种植业主、个体户等主要借款人也难以提供稳定的资产用于

担保。“三农”互联网金融，特别是针对农村人群的各类网络借贷平台，服务对象正好是传

统商业金融机构未能覆盖的群体，这一群体一般都缺乏明确的信用记录，难以获得贷款等金

融服务，因此，互联网金融在“二农”领域的发展有力地推动了普惠金融。但传统商业金融

机构在农村推广服务的困难，并不能在互联网金融业态下自行消失，推广成本高、信用记录

缺失、风险管理及控制难度大也是“三农”互联网金融面临的最大的挑战。

从现实看，农村金融消费者信用意识不强，信用数据库建设滞后，制约着农村金融的发展。

农村金融消费者群体构成庞杂，即便大多数农村居民在贷款行为方面较为谨慎，但也有不少

人可能存在骗贷、故意拖欠等不良行为，在信息不对称的农村金融市场，授信部门有效识别

真正有信贷需求、信用良好的潜在客户具有较大难度。这样一来，金融服务提供商（特别是

能够向农村提供信贷的授信机构）所能采用的最优策略是收紧银根，尽可能苛刻地审核农村

信贷需求，于是，负向外部性机制使真正有资金需求并且愿意如期按规定履行借贷和偿还手

续的农村客户从这个过程中受到了伤害。

因此，从促进农村金融发展、更好地保障农村金融消费者借贷权益、有效解决农村居民贷款

难的角度，构建农村征信体系具有重要意义。从金融服务供给方的角度来看，受制于我国征

信制度建设滞后、农村金融消费者征信数据缺失以及数据部门之间沟通联络不够、数据孤岛

现象明显，农村征信长期缺位，互联网金融征信更是落后，加大了风险管理的难度，进而约

束了有效供给的增加。在互联网金融繁荣的当下，一些不法经营者可能利用征信机制的缺

失，进一步扰乱农村金融市场，不利于“三农”互联网金融的有序发展。对于有志专门从事

“三农”金融的企业，不利于降低高企的管理成本。总而言之，我国“三农”互联网金融领

域征信体系几乎尚未建立，各类信贷提供商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壁垒”，难以实现线上线

下、新型金融与传统金融的有效互通与协作，风险控制成本居高不下，失信惩戒机制缺位，

非法倒卖个人信息猖獗，冗余无效信息泛滥等问题，迫切需要建立互联网金融信息信用共享

体系。因此，无论是从信贷需求方的角度，还是从金融服务供给方的角度，都亟须探索建立

有效的农村征信体系，而农村普惠金融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三农”互联网金融，与之相

关的征信体系构建也就具有越来越重要的意义。

3.建立“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的可行性

第一，政府越来越重视金融对于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以及农村信用体系对于农村金融的

制约。从中央到地方，建立和完善农村征信体系的呼声越来越高，农村居民信用意识逐步提

高，认识到“讲信用”是一笃重要的社会财富，形成了良好的舆论环境和社会共识。不少地

方已形成多方联动的农村信用建设格局，在各级各类“十三五信用纲要”中可以明确看到政

府主导下的各部门分工和配合要求。

第二，“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已经具备一定的前期建设基础。从涉足“三农”领域的

互联金融平台自身的角度来看，它们在业务开展的过程中，深入农村、农户进行走访、调

研，掌握了大量有关客户经营范围、经营方式、投入产出、借贷经历等一手资料、这些资料

是客户重要的信用信息，可以经过有效整合，结构化、数字化，从而成为重要的征信数据来

源。用户在互联网注册并在“三农”互联网金融平台进行交易。平台本身也积累起大量的电

子数据，能够反映客户的信用状况，成为构筑征信数据库的基石。从其他方面来看，中国人

民银行的征信系统已经包含一部分农村人口的信息，这部分信息目前相对很少；不少地方政

府已经着手建设农村金融信用数据库，净化农村金融市场环境；各地为农村提供服务的银

行、信用社、小额贷款公司、典当行等都拥有一些农村客户信用数据资源，具有为征信体系

整合提供资料的潜质。

第三，移动通信、互联网、大数据等现代技术为信用数据的高效整合创造了更好的条件。分

散的农村金融消费者信息可能分布在互联网金融平台的不同营业部、不同的互联网金融平

台、不同的小额信贷公司等，而且不同的机构或者同一机构在不同时期、出于不同的目的而

从不同的角度采集消费者信息，然而，分散的信息能够在数据挖掘技术和通信技术下实现快

速有效的整合。为实现多方共赢，需要探索不同互联网金融企业实现信息分享的合作机制。

农村互联网居民用户数量正在持续增长，社交网络、电子商务等各种互联网应用在农村地区

快速发展，尤其是智能手机在农村地区的普及，农村居民开始在网络上形成各种数据足迹，

从而为建立和整合征信体系提供了良好的基础。

第四，“三农”互联网金融能够为更多农村居民纳入全国统一的金融征信系统创造条件。将

农村居民纳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的难度在于，很多农村人口并没有与银行金融服务有过

交集。“三农”互联网金融对农村金融服务空白的填补，在一定意义上也起到了获取农村居

民原始信用数据的作用，这些数据整合之后，通过接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等全国统一的

征信数据库，对于完善全国征信基础数据库具有重要意义。从某种意义上说，由于“三农”

互联网金融供给主体对农村金融市场状况的掌握程度越来越深入，对农村金融市场运行状况

的把握越来越精准，可能成为完善农村征信的着力点。

例如，作为“三农”互联网金融代表企业，翼龙贷在深耕农村的过程中积累了一些独有数

据。这些数据主要包括三个方面：近百万名借款户（翼龙贷以家庭为单位借款，每户按3个

人计算）的借款申请记录、信用记录以及其他信息等，400多万名投资人信息，1000多名合

作商的数据等二尤其是关于农民的数据与大量没有信用记录的农户直接相关，这对于帮助

建立农村征信体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关键是目前“三农”互联网金融的企业以及各个主管

部门之间的数据形成孤岛，使数据无法获得充分利用。

二“二农”金融领域的征信体系建设现状

1.我国征信业发展的整体情况

正式作为行'业意义上或者部门意义上的征信，在我国起步较晚，20世纪末21世纪初，我国

初步形成了企业征信和个人征信两大体系。顾名思义，企业征信的信用主体是企业，征信机

构采集、整理、加工、保存以及向授信机构提供的是企业的信用信息；个人征信的征信主体

是自然人，征信机构采集、整理、加工、保存以及向授信机构提供的是自然人的信用信息。

其中，针对个人征信体系建设的讨论更为广泛，也是各类“三农”金融需要直面的问题。

我国个人征信系统的发展，经历了下列重要节点。

①鉴于个人征信对于金融市场的重要性，1997年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在上海市进行个人征信

试点工作。

②1999年7月，央行上海分行和上海市人民政府协调，全国首个从事个人征信业务的机构

一一上海资信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成立次年，上海市个人信用联合征信系统正式运行，全

国首份关于个人信用的正式报告从该公司产生。

③2002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牵头，联合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等中央部委和中国工商银

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22个部门，组成“建立企业和

个人征信体系专题工作小组”，研究征信体系建设总体方案，组织编制征信行业规范。同

年，全国银行信贷登记系统实现联网，商业银行之间共享客户（企业）信贷信息的全国性平

台基本建立。

④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于2003年10月在北京召开，会议通过的《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

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强调建立健全社会信用体系的重要性，并指明建立企业和个人信用

服务体系的方向。同年11月，专司信贷征信管理、推动建设社会信用体系的信贷管理局成

立。

⑤2004年初举行的金融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加快信用基础数据库和专业征信机构建设步

伐，建立失信惩戒机制，有步骤地开放征信服务市场，加快行业标准制定。同年12月15

日，基于商、也银行信贷记录而建立的全国统一的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试运行，实现了在

北京、重庆、西安、绵阳、深圳、南宁、湖州等7个城市的15个全国性商业银行和8个地

方性城市商业银行中的个人征信信息可联网查询。2005年，央行进一步扩大了商业银行的

覆盖范围，扩展至全国全部商业银行。这是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向统一、规范迈出的

最重要一步。

⑥2006年初，银行个人征信系统正式在全国范围联网，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正式运

行，个人在任何一个商业银行的信贷行为可以在全国银行系统查询。同年3月，中国人民银

行征信中心成立。

⑦2006年以后，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接入的机构更加广泛，服务网络覆盖全国。2013

年，《征信业管理条例》颁布，将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征信系统和个人征信系统定位为“金融

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截至2016年第三季度，中国人民银行基础数据库中收录近9亿自

然人信息，其中约4.12亿人有过银行信贷记录。除了中国人民银行外，商业化运作的征信

机构逐渐露出头角，目前，有上百家不同规模的征信企业能够为授信人或投资机构提供相关

信用信息服务。

⑧2015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印发《关于做好个人征信业务准备工作的通知》，允许芝麻

信用、腾讯征信、前海征信、鹏元征信、中诚信征信、中智诚征信、拉卡拉、华道征信等8

家公司作为个人征信试点业务的首批公司。试图通过分批发放个人征信业务牌照的方式，吸

收运营规范的互联网金融公司、商业银行、民营企业等参与扩大征信市场队伍，特别是构成

官方征信机构的有力补充。首批接到通知的8家公司在开展征信业务方面做了较为全面的准

备，其中部分公司的征信业务已经获得较大的市场份额（如前海征信已为招商银行、兴业银

行等上百家银行提供服务；芝麻信用已为光大银行、神州租车、摩拜单车等提供服务；腾讯

征信为浦发银行、广发银行等提供服务），但直到2017年初，这8家个人征信公司均尚未

获得官方颁发的“牌照”。这说明政府出于监管、隐私保护、责任归属等方面的考虑，对于

社会力量进入个人征信市场较为谨慎。

整体上看，我国己经初步建立起以中国人民银行为主导的银行征信系统，全国范围内以银行

信贷业务为基础，扩展以社会保障、住房公积金、环境保护、税务、民事裁决等信息为征信

基础的数据库基本完备。中国人民银行作为征信数据加工、整合和枢纽中心，接入来自商业

银行、农村信用社、各类信托公司、财务投资公司、租赁公司、小额信贷公司等授信部门，

并且不断将未发生过信贷业务的自然人信息补充到数据库中。

2.“常规”互联网金融征信建设

在借贷领域，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小额贷款公司等一直是主要的金融服务提供商，而

P2P借贷平台等互联网金融在最近几年才切入各个领域，征信系统在设计之初没有充分考虑

互联网金融的行业特征，加之互联网金融公司千差万别、运营质量参差不齐，因此难以从互

联网金融产生之日起就为其设计合理的征信体系，也难以将成千上万的互联网金融公司都纳

入征信系统服务的范围。随着互联网金融行业的发展，越来越需要与之相匹配的征信服务模

式提供支撑。我们认为，互联网金融征信是传统金融征信的有益补允，在保障互联网金融巾

场秩序中具有关键的工具性作用，它通过采集个人或企业在互联网金融交易过程中留下的身

份信息、信用信息、行为信息等方面的数据，并结合线下各种合法渠道（如实地走访、纸介

档案等）采集的数据，借助大数据、云计算等先进的信息处理技术开展信用评估、信用信息

共享的活动。

成立于2012年8月的北京安融征信“小额信贷征信服务平台”以会员制同业征信为基础模

式，通过封闭式会员制共享，为P2P借贷机构、小额贷款机构、担保公司等各类从事个人小

额信贷业务有关的机构提供借款人信用信息共享查询服务。截至2017年1月31日，累计会

员机构数达到1590家，其中的P2P借贷公司占总会员数的50.3%,民间借贷及担保公司占

40%左右；累计收录具有信贷记录信用信息的人数为592.4万，为会员机构提供信息查询的

累计平均查得率为36.5%。第三方征信的发展，有效地弥补了各个互联网金融平台、电商平

台、小额信贷等自我提供征信数据的局限性，为促进数据共享打下了基础。目前，国内已经

有多家征信机构能够提供互联网金融征信服务。

2013年7月，上海资信有限公司针对国内P2P借贷行业迅速发展的市场环境，设立了国内

第一个网络金融征信系统（NFCS）o自2013年7月1日开始，NFCS免费为签约机构提供一

年的试运行服务，截至当年12月31日，平台签约P2P网贷机构102家，并为23家机构开

通信息查询权限。根据上海资信网络金融征信系统NFCS运营报告（2017年11月），截至

2017年11月30日，NFCS系统累计签约机构11系家,累计成功入库记录11.1亿条,累计

收录自然人约4169万人，其中有过借贷记录的约1767万人；为213家机构开通了查询功

能，当月口均受理查询请求约20.9万笔，成功查得率约为66.8%。前面提到，上海资信也

是为了顺应征信发展需要，由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等主导建立的，因此具有较强的官方背

景，从而NFCS系统也被互联网金融行业视为监管层为P2P接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基

础数据库）所做的准备。根据上海资信公司的介绍，NFCS系统的主要功能是收集和整理P2P

借贷平台两端客户的信用信息（包括主体基本信息、融资申请信息、贷款开立信息、贷款偿

还信息、特殊交易信息等五类关键信息），通过该平台搭建起有效的信息共享机制，帮助接

入NFCS的互联网金融平台客观地了解授信对象，从而防范借款人可能遇到的信用风险。

2015年9月14日，由中国人民银行指导的中国支付清算协会互联网金融风险信息共享系统

（简称“支清会互金系统”）正式上线运行，翼龙贷、人人贷、积木盒子、红岭创投等13

家互联网金融平台首批接入该系统，率先尝试建立风险信息共享机制，打破过去各自为政的

信息孤岛局面，标志着我国互联网金融进入征信元年。在此之前，互联网金融平台的爆炸式

增长，促使一些商业性征信机构出现，不少互联网金融平台即采用与征信机构合作的模式来

进行风险管理，但各个征信机构掌握的数据有限，难以应付各互联网金融平台的海量数据需

求。“支清会互金系统”创建之目的就在于有机整合互联网金融平台分散的数据，促进风险

信息共享，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借款人与授信人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从金融消费者和平台

两个方面着力，力求在整体二提升互联网金融的风险管理能力。系统免费提供三个方面的重

要信息：一是逾期超过90天未还的贷款信息，或不良贷款信息；二是逾期在90天内未还的

贷款信息，或逾期贷款信息；三是未结清但也未逾期的贷款信息，或正常贷款信息。2016

年初，该系统完成第二批互联网金融平台接入，包括京东金融、借贷宝、捷越联合、美利金

融等在内的50多家平台接入该系统。接入这样的系统，尽管对互联网金融平台具有较高的

严格要求，但也有越来越多的平台提出申请：一方面，有利于平台乃至整个行业的风险控

制；另一方面，对于平台而言，在竞争激烈的互联网金融领域，能够接入具有央行背景的数

据系统也是一个较好的树立业界口碑的机会。与征信机构合作，能够多维度地积累数据信息

和控制风险，有利于加快实现风险信息的透明化与普及共享。然而，互联网金融征信尚处于

起步阶段，整个征信行业也仍在发展和完善中，数据库还并未完全打通，如果有人通过多个

渠道恶意骗贷，由于跨库查询难度仍较大而难以被发现，征信机构的普及应用、数据共享仍

然具有较多方面需要完善。总之，由于市场上互联网金融平台数量庞大，不少来自民营领

域，并且客户与银行客户交叉性较弱，中国人民银行信用数据难以覆盖，而中国支付清算协

会互联网金融风险信息共享系统有效地促进了互联网金融征信迈出坚实的一步。

为了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规范金融市场，鼓励金融创新，落实监管责任，2015年7

月经党中央、国务院同意，央行、银监会、国家工商总局等十部委联合印发了《关于促进互

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要“组建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随后，中国人

民银行牵头，会同各金融监管部门（部委），筹备建立了国家级互联网金融行业自律组织一

一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并于2015年底获得民政部批准挂牌。2016年3月，在上海举办的

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暨第一次全体会员代表大会标志着协会正式运行。作为全国性互联网金

融行业自律组织，为了更好地履行互联网金融行业自律职责，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组织建立

了“互联网金融行业信用信息共享平台”，并于2016年9月9日在京举行正式上线运行的

开通仪式，蚂蚁金服、宜人贷、京东金融、陆金所、开鑫金服等17家互联网金融企业与之

签署《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信用信息共享合作协议》（所签署合作协议体现出接入共享平台

的互联网金融企业作为会员的义务和权利：定期报送平台所积累的信用信息，通过建立完善

的共享机制，实现互联网金融行业的信息共享），首批接入“互联网金融行业信用信息共享

平台”。从倡导者、组建者、会长等信息可以看出，该互联网金融协会具有较高的“级

别”；从首批会员单位不乏在业界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互联网金融公司可以看出，该协会对接

入单位的行业影响力以及合规运营具有较高的要求。不少业内专家认为，作为中国互联网金

融协会履行行业自律管理职责的新探索，信用信息共享平台的上线运行必将有利于互联网金

融信用体系的建设，是促进互联网金融规范发展的一项有效举措。借助信用信息共享平台，

将各类客户信用信息依法有序纳入，不仅对于完善互联网金融行业本身的信用体系具有重要

意义，还能够与中国人民银行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以及其他行业现有信用信息数据库形

成有效互补，从而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提供更为夯实的信息基础。与此同时，信用信息共享

平台的开通有利于互联网金融风险治理体系的强化，特别是通过打破“信息孤岛”的局面，

有效整合分散的信用信息，极大地提高了信用信息的运用率，对于提升行业整体风险治理水

平大有助益。除此之外，借助信用信息共享平台，还有利于督促各个会员单位依法履行义

务，合规使用数据，保护客户隐私，促进行业自律体系的完善。目前，该信用信息共享平台

按照严格的程序，不断扩大共享范围，已于2017年2月向相关互联网金融平台发出签约通

知，准备接入第一批会员单位。

3.“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建设

作为互联网和金融服务在“三农”领域的有机结合，“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可以被视为互

联网金融征信的一个子领域，其中值得注意的特征是其信用主体的针对性和精准性。对于专

门耕耘于“三农”领域的互联网金融公司，其锚定的目标客户群体主要分布于农村市场，他

们对征信服务的需求主要是农户、农村中小企业、农村个体工商户等主体的信用数据。在整

个征信体系整合步伐缓慢的背景下，“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建设也相对滞后，但随着

农村征信空白逐渐填补以及一些互联网金融平台在“三农”领域的长期耕耘，“三农”互联

网金融征信建立的契机逐步巩固。

例如，根据相关调研资料，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翼龙贷）是长期专注于“三

农”领域的互联网金融平台，为了应对农村信用体系建设滞后对平台涉足“三农”市场的约

束，一方面，翼龙贷依托密集的合作商、网点，深入农村、乡馍进行大量实地入户考察，获

得关于客户基本状况的一手资料，通过对大量一手资料的系统化整理，并充分运用互联网和

大数据技术，逐步构筑起具有自身特色的农村（潜在）金融消费者信用档案数据库。另一方

面，该“三农”互联网平台还通过与农村专业合作社合作、推行农户打分卡等形式，开展多

种形式的征信活动，有效提升信用管理水平和农户信用意识。除了通过直接撮合借贷，一户

一户地逐步积累数据外，翼龙贷还计划与第三方征信机构合作（如接入央行支付清算协会互

联网金融数据平台等），但是，由于现有的体制机制等方面的局限，与第三方征信机构的合

作还存在一些障碍。

通过接入现有征信系统，为系统提供平台积累的客户信用数据，同时也能从系统查询潜在借

款人在其他机构的信用记录（尽管由于“三农”互联网金融主要借款客户的特定性3从现

有征信系统能获得的查得率较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借款农户的信用状况进行初步考

察。由于农村专业合作社通常是由社员入股方式共同所有、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因此合作

社具有较为充分的社员农户信息，通过与合作社进行合规合作，为获取农户信用数据提供了

便利，有利于降低信贷风险。据了解，目前翼龙贷平台已经开发出专门针对借款用户的线上

金融服务移动端APP,借助这款手机应用，数据中心能够实时获取农村借款人的实时信息，

如家庭处所、当前工作状态、种植及养殖情况、家庭经营历史收益情况、借款历史等，通过

适当的算法就能较为精确地确定当前用户的征信状况。此外，翼龙贷推出的“村村翼龙”业

务试点，通过更加密集的网点布局，在推广业务的同时，进一步强化征信数据库建设，但

是，这些业务仍需要获得政府部门以及第三方部门的数据支持。

表1近年来与互联网金融征信相关的部分重要政策文件

时间主要发布者文件名称

2013年3月国务院常务会议《征信业管理条例》

2013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征信机构管理办法》

《关于小额贷款公亘和融资性

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担保公司接入金融信用信息基

础数据库有关事宜的通知》

《关于做好个人征信业务准备

2015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

工作的通知》

央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

《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

2015年7月会、工信部、国家工商息局等

展的指导意见》

10部委

银监会、工信部、公安部、网《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

2016年8月

信办等活动管理暂行办法》

《国务院关于建立完善守信联

合激励和失信联合惩戒制度加

2016年6月国务院

快推进社会诚信建设的指导意

见》

《企业征信机构备案管理办

2016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

法》

'Excel下载

表1近年来与互联网金融征信相关的部分重要政策文件

四“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整合：现实困境与未来发展

征信体系整合的核心是形成规范、有序、高效的征信市场，征信机构之间的信用数据精准互

洽，征信产品或服务能够在一定程度或者某些方面体现出标准化，更好地为各类授信机构和

投资者服务。互联网金融自产生起，就与传统金融服务存在较大的区别，两类金融服务间的

交叉性不强，使互联网金融征信难以依靠银行征信而获得；而互联网金融业务的千差万别以

及互联网金融企业大小各异且数量庞杂，基于自身发展需求而各自为政开展个性化征信活

动，使互联网金融征信难以实现体系整合、产生规模效益。

1.“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整合的现实困境

当前，整合我国互联网金融在信体系存在一系列困境，这些困境在“三农”领域主要表现为

如下方面。

“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所需要的个人信用数据具有较高的“专门性”，现有征信机构所能

提供的信用信息针对性和精准性不高，互联网金融机构能够从征信部门获得的综合查得率不

高，致使“三农”互联网金融公司缺乏接入信用共享系统的积极性。最近两三年，在中国支

付清算协会、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上海资信等“国家级”社团组织或企业的发起下，互联

网金融征信已经具有里程碑式的进展，并且有不少社会力量参与到互联网征信市场中，这些

征信服务提供商所供给的“海量”数据来自各种各样的场景，然而有关农村互联网金融消费

者的信用信息却较为稀缺。即便是中国人民银行的信用基础数据库包含大量农村居民的基本

信息，而其中有过实质性信用记录的个人却较少。农村居民征信数据的缺乏，主要矛盾在于

大部分人尚未发生过第一次借贷，而这正好是“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所需要填补的空缺。

这样一来，如果将所有“三农”互联网金融公司视为一个独立的部门，这个部门接入大型征

信系统，其结果将是，该部门对整个征信系统的数据建设只有贡献，而没有（或很少有）回

报，因为这一部门向系统提供的每一条农村居民信用信息都可能是建立一个新的信用账户

（即首次发生借贷关系的信用主体的信用信息），而当其需要向既有数据库发起查询特定个

人的信用状况时，系统可能向其返回空值。于是，对于“三农”互联网金融平台（特别是专

门从事或者主要从事“三农”领域的互联网金融平台）而言，其纳入“海量”信息的征信平

台的成本和收益具有不对称性，对其风险控制的益处需要经过较长时间（金融活动在农村居

民之间较为普及时）才能体现。例如，笔者在翼龙贷以及各地合作商的调研看，即使作为行

业代表企业，翼龙贷在数据获得方面仍缺乏长效手段与机制，大量数据需要合作商进行一手

调查。

即便是在“三农”领域内部，各互联网金融平台之间共享个人征信数据的协议短期内也难以

达成。平台之间具有竞争关系，而来自农户的大量数据主要是这些互联网金融所属网点工作

人员通过实际下户考察得来的一手资料，其中考察甄别出的征信良好的潜在农户客户构成了

平台的资源，为了尽可能将这些资源留为己用而不是为他人作嫁衣，平台没有将这些潜在

“优质客户”的信用信息共享给同行的激励。理论上，如果没有建立起激励相容的机制，各

个平台的最优策略是选择不完全共享，或者共享伪造的信息。不完全共享就是，仅将平台所

获得的一部分人的信用信息报送到征信中心向同行开放，而共享的这些信息往往就是信用不

良好的借款人信息；伪造的信息可分两类，一是针对信用良好的客户（借款人），保留其基

本信息，获得该客户客观信用信息的平台伪造出信用不佳的记录，共享此信息给同行，从而

避免该客户流失，二是针对其发现的恶意客户，伪造其信用良好的记录并共享给同行，从而

使同行蒙受损失。对于加入某种征信机构协议的平台而言，如果说不完全共享是其未尽到会

员义务，那么共享伪造的信息则是对市场的恶意破坏。然而，在P2P平台等互联网金融尚未

完全告别野蛮生长模式的当下，伪造信息的行为可能难以杜绝，而且伪造的信息很难让人辨

别。于是，在行业自律和共享激励机制尚未有效形成之前，平台可能难以从自身之外的征信

部门中查询到完全值得大规模授信的信用信息。

“三农”互联网金融平台逐渐增多，具有各自独特的征信途径，要实现平台之间的信息整合

及共享，需要一个客观、中立且召集能力强大的第三方，但形成这样的第三方需要较长的酝

酿时间。目前，“三农”互联网金融平台的征信数据主要来自自身在各个经营场景的积累，

而很少来自各类征信机构的信用信息共享机制。在涉足“三农”的互联网金融公司中，翼龙

贷、开鑫金服等少数儿家公司已经接入中国支付清算协会互联网金融风险信息共享系统，但

依靠平台本身在线下和线上的信息积累仍然是最重要的渠道。实现“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

系统的有效整合，要求各平台“无私”地将其奔走于田间地头所获得的农村居民信用信息共

享到“数据中心”，以便其他同类平台接入使用，这一过程对行业产生较强的正向外部性，

数据量越大、越资深的互联网金融平台所能产生的外部性越大，然而，作为中间人或者第三

方的“数据中心”难以协调各方利益，对各平台提供信息的正向外部性做出合理补偿。一旦

作为互联网金融征信机构的“数据中心”建立，其与各个接入平台或金融机构通过大规模信

息流发生关系，征信产品或服务质量直接取决于合作单位所提供信息的质量，但“数据中

心”本身难以对信息的可靠性做出完美甄别，各合作单位提供信息的价值由“数据中心”评

判，这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性会诱导败德行为。在实物交换市场，卖方将产品的各种性能

展示给消费者（甚至某些产品还设有消费者体验店），如果消费者对产品进行初步了解（或

使用体验）后不满意，可以选择不购买这个产品，买卖双方没有任何损失。但在互联网金融

征信行业，征信机构与其会员（或客户）之间传递的信息流，征信机构向其会员“购买”信

息，信息的交易与一般商品具有本质性的不同。即便在某次交易中，作为商品的信息在客观

上“非常好”，但买方为了降低成木，可能故意表现出该信息对其价值不大的态度，从而不

愿做出支付，但客观上买方已经获得了这条真实具有价值的信息。由于信息交易的双方对交

易标的物的价值判断难以统一，纯粹由市场机制筛选出一个较完美的第三方来为各互联网金

融公司提供征信服务，需要反反复复的博弈和磨合，并且可能带来较高的社会成本。

“三农”领域其他与征信相关的信息尚未与“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形成有效融合。首先，

电商扶贫作为一项重要措施被纳入“十三五”期间精准扶贫工程，作为对国家政策的响应，

众多电商平台走向农村，同时传统流通渠道也不断触网。阿里巴巴、苏宁易购、村乐淘、村

邮乐购等众多电商平台不断开辟农村市场，我国农村电商服务网点已经达数十万个，正在更

改农村传统的产品流通模式。农村电商的迅速发展，势必会积累大量与农村市场相关的交易

数据，而每一笔交易数据实际上均可被征信体系所用，但目前这些数据尚未被互联网金融平

台有效整合。其次，传统银行类金融机构与农村居民的交易数据也可用于“三农”互联网金

融征信，由于其中只有较少一部分与互联网金融产生联系，但随着互联网金融在“三农”领

域的推广，这些数据对于完善征信系统势必具有重要意义，然而银行征信尚未与互联网金融

征信实现连接。此外，发生在农村的民间借贷、熟人借贷等非正规借贷一度是“三农”部门

最主要的资金融通方式，但这些信息难以直接纳入互联网金融征信。这些障碍阻滞了“三

农”互联网金融征信整合的步伐。

2.“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体系整合的未来方向

大数据化、体系化、合规化、产业化必然是“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的未来发展方向，逐步

形成公共机构与市场化机构协同、有序发展的互联网金融征信格局。

依托云计算、大数据等现代技术手段，有效解决互联网金融征信数据源封闭的问题。充分利

用各类金融交易部门现有“三农”借贷信息，辅之以农村供销合作社、农村电商等机构的数

据，借助于大数据技术，对潜在客户和现实客户的金融行为偏好进行科学分析，得到其偿债

能力、支付能力、履约行为和欺诈倾向等与个人金融信用相关的重要评估结论，有助于针对

不同客户提供个性化和差异化的借贷服务，也有利于切实破解征信数据来源不畅、数据信息

粗糙、针对性差等难题。

中心化和去中心化的征信系统并存。随着互联网金融的行业地位逐步确立，中国人民银行等

相关部门逐步将互联网金融信用数据接入全国统一的征信体系，通过行政力量和行业监管力

量，数据覆盖逐渐实现无死角、无缝隙，建设起旨在促进金融市场规范发展的非营利性公共

征信中心，彻底打破“信息孤岛”的局面。在具有公共性质和监管性质的征信体系中，力争

实现任何机构的任何一条交易信息都可实时传输到数据中心，由数据中心加工和整合，隐臧

具有商业秘密的信息之后，形成统一制式的征信数据，供包括“三农”互联网金融平台在内

的各类授信机构使用。授信机构向中心发起查询需求时，查得数据不显示原始数据的提供

方，而这些信息在征信数据中心具有完整的存档，以便公共征信机构对数据可靠性进行追溯

和管理，商业授信机构向公共征信中心支付的费用主要用于国家金融征信体系的完善和改

进。在云计算的条件下，未来可能出现蜂窝式征信查询系统，这一系统中的征信机构由于不

保存任何信息，因此在实质二是虚拟的，提供一个连接各个金融服务提供商的中介。各个金

融服务提供商相互之间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各自持有制式统一的个人征信数据，当某一端

口发出直询需求时，去中心化的直询网络能够快速返回拥有该条信息的用户，需求端根据相

应的支付条件向信息持有方获得该信息，从而弥补信息来源单一的不足。

公共征信和商业性质的第三方征信并存，征信行业化发展趋势明显。互联网金融征信纳入国

家级征信基础数据库，监管机构、行业自律组织等设立的征信系统将互联网金融征信有效整

合，同时也会涌现越来越多市场化运作的征信公司，并且随着相关立法的健全，在信行业的

规范性逐步增强。商业性第三方征信平台为公共征信提供有效的补充，又为需求方提供更加

专业和个性化的服务。不可避免的是，征信机构阶段性重复建设，但作为一个行业，行业内

竞争的核心优势在于数据的精准性和覆盖面，与其他行业类似，也会经历兼并重组、一体化

等行业整合过程，行业发展不断趋向成熟。

信用主体充分发挥监督作用，促进征信行业合规发展。“三农”互联网金融征信归根结底需

要以农村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信用信息为载体，而并非消费者的任何信息都与金融征信相关，

为了防止过度采集数据和精准征信的需要，未来应逐步形成互联网金融征信行业规范，在保

护消费者隐私的同时，增强金融征信的针对性。随着互联网金融等新型金融业态的发展，人

们会与越来越多的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