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诉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强生(中国)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纵向垄断协议纠纷案

【案例标题】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诉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

强生（中国）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纵向垄断协议纠纷案

【英文译本】

【终审法院】【案件字号】

【终审日期】2013.08.01【调解日期】

【案例分类】

【全文】

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诉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强生（中国）医疗器

材有限公司纵向垄断协议纠纷案

［裁判摘要］

限制最低转售价格的协议、确定或其他协同行为，具有解除、限制竞争的效

果，才能构成垄断协议。分析评价限制最低转传价格行为的经济效果，可以从相

关市场竞争是否充分、实施企业在相关市场是否具有很强的市场地位、实施企业

是否具有限制竞争的行为动机、限制最低转售价格行为的竞争效果四个方面进行

综合推断。

原告：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颖健，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文坚，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强生（中国;医疗器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文坚，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邦公司）因与被告强生（上海）

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上海公司）、被告强生（中国）医疗器材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强生中国公司）发生纵向垄断协议纠纷，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

起诉讼。

原告锐邦公司诉称：其作为两被告医用吻合器、医用缝线产品在北京地区的

经销商，与两被告有长达15年的合作。2008年因在北京高校人民医院（以下简

称人民医院）选购招标中降价竞标，违反经销合同中限制转售价格条款，遭遇

两被告惩罚，先是被取消在部分医院的经销权，继而被完全停止供货，遭遇重大

经济损失。两被告在经销合同中约定转售价格限制条款以及依据该条款对锐邦公

司进行惩罚直至终止经销合同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下

简称反垄断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所列“限定向第三人转售商品的最低价

格”之违法行为，故诉请依据反垄断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令

两被告赔偿锐邦公司因上述违法行为而致经济损失人民币1439.93万元，并担

当全部诉讼萨用。

两被告,称：本案所涉经销合同签订行为及被控垄断行为发生在反垄断法实

施之前，本案不应适用反垄断法;本案被控垄断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和执

行，原告锐邦公司本身作为被控垄断行为的干脆参加者和实施者，无资格提起本

案诉讼；锐邦公司主见的经济损失从性质上而言是合同纠纷项下的损失，与垄断

纠纷无关，故恳求驳回锐邦公司全部诉请。

匕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

原告锐邦公司是两被*吻合器及缝线产品在北京地区的经销商，双方之间有

着长达15年的合作，经销合同每年一签，有效期为一年。2008年1月2日，三

公司签订《2008年经销合同》（以下简称《经销合同》），约定原告在两被告指定

的相关区域销售缝线产品，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合

同附件五第2条规定，原告不得低于两被告规定的产品价格进行销售。2008年7

月1日，强生上海公司以原告于2008年3月在人民医院的竞标中私自降低销售

价格为由，取消原告在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医院、北京整形医院（以下分

别简称阜外医院、整形医院）的销售权。上述医用缝线产品的经营者除两被告之

外，还有南通华利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德国贝朗医疗有限公司、南通华尔康医

疗用品公司、美国泰科医疗、山东威高集团医用高分子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

强生上海公司在互联网上对美国强生公司及缝线产品的悠久历史、缝线产品在全

球市场占有率等状况作了介绍。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

首先，依据反垄断法第十三条其次款之规定,反垄断法所规定垄断协议是指

解除、限制竞争的协议、确定或者其他协同行为。因此，认定反垄断法第十四条

所规定行为构成垄断协议，不能仅依据经营者与交易相对人是否达成了固定或者

限定转售价格协议，还须要进一步考察此等协议是否具有解除、限制竞争效果。

本案中原告锐邦公司提交证据仅为被告强生上海公司在互联网上对其缝线产品

所作的简短介绍，不能准确地反映出涉案产品在相关市场所占份额，不能说明相

关市场的竞争水平、产品供应和价格的改变等状况。相反，被告提交的证据表明

还存在多家同类产品的供应商。本案中认定被告实施垄断行为的事实依据不足。

其次，垄断行为所造成的损害，主要应当为解除、限制竞争所带来的损害，原告

在本案中所主见损失赔偿，均属于在购销合同纠纷中得以主见的损害赔偿，与价

格限制条款本身并无干脆关联。

综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

干规定》其次条、反垄断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于2012年5月18日判决：

驳回原告北京锐邦涌和科贸有限公司全部诉讼恳求。

锐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反垄断法

第十三条所规定横向垄断协议、第十四条所规定纵向垄断协议，都因行为目的违

法而被法律明文禁止，该等协议一经签订即构成垄断协议，不须要再依据是否存

在解除、限制竞争效果来确定是否构成垄断协议。二、被上诉人强生上海公司和

强生中国公司限定最低转售价格，目的即在于干脆限制竞争,应当构成垄断协议。

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市理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

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垄断纠纷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被诉横向

垄断协议的制定者应XT该协议不具有解除、限制竞争效果担当举证责任，以此类

推，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纵向协议条款的制定者也应当对涉案协议不具有解除、限

制竞争效果担当举证责任。四、被上诉人所实施转售价格限制，既非为推广新产

品，又非为提高产品技术，完全不具有促进竞争的效果。相反，被上诉人的行为

扭曲了市场竞争机制，既限制了品牌内竞争，又限制了品牌间的竞争，使北京地

区强生缝线产品价格维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严峻损害了消费者利益。五、上诉

人所主见损失均源起于被上诉人违法实施转售价格限制，均属于反垄断法意义上

的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恳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

请。

被上诉人强生上海公司和强生中国公司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垄断纠

纷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认定横向垄断协议尚需满意解除、限制竞争效果这一要

件，相对于横向协议，纵向协议对市场竞争的影响更小，因此认定限制最低转售

价格协议构成垄断协议更须要以具有解除、限制竞争效果为前提。二、因无法律

和司法说明特殊规定，木案所涉限制最低隹售价格协议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仍

应由上诉人锐邦公司担当证明涉案协议具有解除、限制竞争效果的责任。三、上

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存在解除、限制竞争效果。四、涉

案产品即医用缝线产品在中国大陆市场充分竞争，涉案协议不存在解除、限制竞

争的效果，相反可以增进强生品牌内部经销商之间在产品推广、售后服务、品牌

维系、诚信守约等方面的竞争。五、反垄断法于2008年8月1日实施，本案《经

销合同》在2008年1月签订，两被上诉人取消上诉人两家医院经销权发生在2008

年7月，2008年8月1日后未实施上诉人所指控垄断行为，因此本案不应当适

用反垄断法。六、上诉人在本案中主见的损失并非属于“垄断损失”，而是合同

行为导致的损失。七、反垄断法爱护的是市场公允竞争秩序、消费者利益和社会

公共利益，并不爱护垄断行为参加者、实施者的利益。因此，有权提起反垄断诉

讼的主体是遭遇垄断行为损害的竞争者和消费者，不包括垄断行为参加者、实施

者，故上诉人不是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恳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锐邦公司明确其仅指控被上诉人强生上海公司和强生中国公

司在医用缝线产品上实施垄断行为，双方当事人就此进行举证。上诉人就本案相

关市场是否应细分为可汲取缝线与不行汲取缝线市场、强生公司缝线产品在相关

市场所占份额、上诉人参加人民医院招标详细过程、涉案产品价格改变状况、强

生公司对经销商的管理方式等五个方面状况提交九组证据，被上诉人就其缝线产

品在相关市场的估算供应两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二审法院认证，二审法

院对上述上诉人所提交有关涉案产品价格改变状况、强生公司对经销商的管理方

式的证据予以接受，对被上诉人所提交《2009年中国卫生统计年鉴》予以接受，

对双方当事人其他证据不予接受。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1.关于涉案产品营销体系。强生公司涉案产品均通过经销商

销售，强生公司不进行直销；经销商不得销售其他品牌同类产品；强生公司以医

院为基本销售单位进行授权，没有授权，经销商无法在医院销售；医院针对同一

品牌缝线产品通常只会选择一家经销商，通常依据产品价格、业务往来、经销商

销售服务、医院账期等因素选择经销商。2.关于限制最低转售价格约定。强生

公司在2009年以前一干脆受最低转售价格限制，2009年以后修改经销协议，放

弃了长期以来实行的最低转售价格限制。3.关于医用缝线产品。各品牌缝线产

品均须符合国家实行的缝线产品标准，实践中对各品牌产品质量并不存在统一、

权威或公认的评价；医院在不同品牌的缝线产品间选择时，对于产品价格的敏感

度较低，但在同一品牌内，医院倾向于选择能够供应更低价格的经销商。4.关

于涉案产品上市时间。绝大部分涉案产品在2004年之前注册，在2008年已不是

新产品。5.关于涉案产品价格。至2008年，强生公司缝线产品在15年里维持

价格基本不变；上诉人锐邦公司在人民医院低价竞标以后，涉案产品在人民买院

的销售价格始终维持在上诉人的报价水平。6.关于经销商的销售服务。经销商

售前服务主要包括产品推广、报价和议价，售后服务主要包括备货、配送、定期

不定期探望医院，帮助回答医院疑问、帮助收集临床运用反馈信息等等。

二审另查明：2008年8月15日，上诉人锐邦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缝线订货

要求，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并不拖欠货款的情形下拒绝供货，此后停止缝线产品供

货。2008年9月11日以后，被上诉人停止吻合器产品供货，但此时上诉人己

有多笔货款超过30天账期，已符合《经销合同》约定停止供货条件。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强生上海公司和强生中国公司所实施

行为部分发生在2008年8月1日反垄断法实施日之前，木案是否适用反垄断法;

二、上诉人锐邦公司作为《经销合同》当事人，本身是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条

款的签订者与执行者，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三、认定垄断协议是否以涉

案协议具有解除、限制竞争效果为构成要件；四、涉案协议解除、限制竞争效果

的举证责任应如何安排；五、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是否因为解除、限制竞

争而构成垄断协议；六、上诉人损失赔偿主见是否应予支持。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

一、本案应当适用反垄断法。反垄断法于2008年8月1日实施，本案《经

销合同》虽于2008年1月2日签订，但其有效期始终持续到2008年12月31

日。反垄断法实施后,该合同未予终止，强生公司与经销商接着履行该合同，并

实施本案被控垄断行为，故本案应当适用反垄断法。

二、上诉人锐邦公司是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首先，经销商由于执行限制最

低转售价格协议而失去在最低限价以下销售的机会，可能因此失去部分客户和利

润，属于反垄断法第五十条规定的因垄断行为遭遇损失的民事主体。其次，合同

当事人之外的利益主体通常很难知道垄断协议的详细情形，假如不允许知悉内情、

驾驭证据的垄断协议当事人提起反垄断诉讼，垄断协议这种违法行为就很难过到

追究。最终，最高人民法院垄断纠纷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垄断行

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因垄断行为受到农失以及因合同内容、行业协会

章程等违反反垄断法而产生争议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的

民事诉讼案件”，上诉人即是因为与被上诉人就《经销合同》内容是否违反反垄

断法存在争议而提起诉讼,属于可以依据该条规定提起民事诉讼的原告。

三、反垄断法第睡所规定垄断协议应当以具有解除、限制竞争效果为构

成要件。反垄断法第十三条其次款规定:“本法所称垄断协议，是指解除、限制

竞争的协议、确定或者其他协同行为”，该条规定对垄断协议的定义适用于整部

法律，因此反垄断法第十四条所规定纵向协议，必需是“解除、限制竞争的协议”

才构成垄断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垄断纠纷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认定反垄断

法所禁止的第±三条所规定横向协议构成垄断协议，应以该协议具有解除、限制

竞争效果为前提。举重以明轻，限制竞争效果相对较弱的纵向协议更应以具有解

除、限制竞争效果为必要条件。

四、上诉人锐邦公司对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具有解除、限制竞争效果

担当举证责任。由于现行法律和司法说明没有对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举证责任

作特殊规定，故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依据“谁主见、谁举证”原则，仍由

上诉人对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解除、限制竞争担当举证责任。

五、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构成垄断协议。本案应从相关市场竞争是否

充分、被告市场地位是否强大、被告实施限制最低转售价格的动机、限制最低转

售价格的竞争效果等四方面状况进行分析。

1.本案相关市场竞争不够充分。相关市场竞争不充分应当是认定限制最低

转售价格协议构成垄断协议的首要条件，只有在认定相关市场缺乏充分竞争的情

形，才须要进一步推断涉嫌垄断的协议的竞争效果。首先，依据以下事实，可以

确认本案相关市场为中国大陆地区的医用缝线产品市场：（1）医用缝线是外科手

术中用于伤口缝合的必需品，目前没有其他产品可以作为医用缝线的替代品。（2）

我国对医疗器械生产与销售实行严格的准入限制，境内与境外缺乏替代性，没有

证据表明国内医院会选择从境外购买缝线产品，故本案相关地域市场应界定为中

国大陆市场。其次，依据以下事实，可以确认本案相关市场是一个竞争不充分的

市场：（1）医院选购缝线的成木最终可以转嫁给息者，因此医用缝线市场缺乏足

够的来自买方的价格竞争动力。（2）强生公司通过培育和强化医生、护士对强生

公司缝线产品的运用习惯而推动缝线销售，医生、护士由于运用习惯而对缝线产

品形成品牌依靠，降低了本案相关市场的竞争。（3）医用缝线产品市场存在多方

面较高的进入障碍，包括市场准入、品牌依靠，还包括缝线产品制造商、经销商

与医院客户之间长期比较稳固的客户关系，这些障碍导致潜在竞争者难以进入这

个市场。（4）强生公司缝线产品价格15年维持基本不变，说明强生公司在相关市

场具有很强的定价实力，可以反证医用缝线市场是一个缺乏竞争的市场。

2.强生公司在本案相关市场具有很强的市场地位。实施最低转售价格限制

的企业在相关市场具有很强的市场地位，能够对市场竞争产生影响，应当作为限

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构成垄断协议的重要条件。依据以下事实，可以认为强生公

司在相关市场具有很强的市场地位：（1）依据强生公司网站宣扬，其缝线产品在

全球市场占有70%以上份额，在美国市场占有80%以上份额，强生公司有实力

供应而不供应其缝线产品在中国大陆市场的准确市场份额，考虑其在本案中的诉

讼地位，其缝线产品在本案相关市场的实际份额应高于其所估算的20.4%左右

的市场份额。本案证据表明，强生公司缝线产品在北京市三甲医院中应当占有很

高的市场份额。（2）强生公司缝线产品价格15年维持基本不变、在相关市场长期

具有很强定价实力这一事实，既表明相关市场竞争不充分，又表明强生公司在相

关市场具有很强的市场地位。（3）强生公司及其缝线产品在全球市场、中国市场

均享有很高声誉，其品牌影响力肯定程度上维护了强生公司在本案相关市场的市

场地位。（4）强生公司对经销商具有很强的限制力，经销商不得销售其他品牌产

品，医院客户由强生公司在经销商之间调配，强生公司对经销商实行严格的监督

管理，而且一年一签的短期合约支配导致经销商不得不受制于强生公司。

3.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的动机在于回避价格竞争。限制最低转售价格行

为的动机可以作为推断该行为是否产生限制竞争效果的重要因素。本案证据表明

强生公司实施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在于回避价格竞争：（1）《经销合同》及附件等

证据显示，强生公司不仅禁止经销商主动降价，而且将在市场降价压力下的被动

降价行为作为对经销商业绩赐予负面评价的事由。（2）上诉人锐邦公司提交的有

关经销管理支配的证据显示，强生公司在其缝线产品价格处于竞争劣势状况下,

宁愿通过维护客户关系来维持价格，也不情愿降价销售。

4.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限制竞争效果明显而促进竞争效果不明显。

限制最低转售价格行为既可能促进竞争又可能限制竞争，只有在实际产生难以克

服、难以抵销的限制竞争效果时，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才应被认定为垄断协议,

应当特殊关注那些对市场竞争产生实质性影响的效果。首先，本案限制最低转售

价格协议具有明显限制竞争的效果：（1）强生公司多年来始终执行最低转售价格

限制，其缝线产品价格15年维持基本不变，而又普遍高于其他品牌缝线产品，

可以确认强生公司多年来所实行的最低转售价格限制行为帮助其缝线产品价格

长期维持在竞争价格水平之上。（2）强生公司的行为，也使得其他品牌厂商亦有

机会回避价格竞争，相关市场的价格竞争由此减弱。（3）强生公司的行为排挤了

有效率的经销商，其价格体系得以维系，消费者福利却因此受损。其次，本案限

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不具有明显的促进竞争效果：（1）不足以证明存在被上诉人

所述通过限制最低转售价格促进产品质量和平安性提升的效果。缝线产品的质量

平安主要在于工厂生产和医护人员运用两个环节，生产环节由强生公司来保障，

对医护人员的培训也由强生公司来负责，无论是否限制价格，经销商所供应的销

售服务对提高产品质量平安没有明显的贡献。（2）不足以证明存在被上诉人所述

通过限制最低转售价格解决经销商“搭便车”问题的必要。医院客户由强生公司

在经销商之间调配，没有强生公司授权，即使经销商降价也不行能从其他经销商

那里夺走客户，不存在所谓“搭便车”问题。（3〕不足以证明存在通过限制最低

转售价格促进新品牌、新产品进入相关市场的必要。因为强生公司疼惜康缝线品

牌是老品牌，涉案产品也不是新产品。（4）不足以证明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

议存在维护产品声誉、激励库存、扩张经销商体系等其他经济学上可以说明的促

进竞争并由消费者共享利益的效果。

综上，本案限制最低转售价格协议促进竞争的效果不明显或者说特别有限，

远远抵不上其解除、限制竞争的效果。因此，可确认本案《经销合同》中限制最

低转售价格条款属于反垄断法所禁止的垄断协议，被上诉人制定该协议和依据该

协议惩罚上诉人锐邦公司的行为属违法行为。

六、被上诉人应就本案垄断行为对上诉人锐邦公司造成损失担当赔偿责任。

依据反垄断法第五十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应就其制定和实施本案垄断协议的行

为对上诉人造成损失担当赔偿责任。

1.关于上诉人锐邦公司所主见2008年缝线产品利润损失。上诉人提出，依

据过往业绩，可以认为正常状况下其在2008年完全可以完成全年销售指标，但

由于被上诉人停止供货导致其缝线产品还有4704873.31元含税销售额未完

成，以23%的平均毛利计算，这一部分未完成销售给其造成1082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