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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国际反洗钱监管措施的比较分析摘要随着经济高速发展、世界一体化进程的加快,洗钱行为对全社会公共秩序的稳定带来了威胁也与日剧增。为应对洗钱风险,全世界各国与国际组织不断出台与完善反洗钱相关政策与措施。本文聚焦于国际反洗钱监管措施,以美国、英国的反洗钱监管措施为例,探讨了国际社会对打击洗钱行为在监管层面作出的努力,以及对我国可以借鉴的经验方法提出了浅薄建议。一、当前国际反洗钱监管的形势伴随当今世界的全球一体化,洗钱风险也随之具有系统性,特别是在国际金融秩序的有序运行和透明性方面带来了极大威胁,面对与日俱增的洗钱威胁,为确保国家经济的繁荣发展、社会稳定,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国际社会组织都在朝法律构架、社会经济、公共管理等方面作出坚持不懈的努力。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美国颁布和施行了银行保密法(BankSecrecyAct),提出了银行、证券等各类金融机构有责任向有权机关及相应管理部门报告可疑交易报告,并将客户交易记录进行保存,这为金融业反洗钱监管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为日后的国际反洗钱监管产生了深远影响。其后,在1986年、1999年和2001年,美国国会先后通过了《洗钱控制法》(MoneyLaunderingControlAct)、《国家反洗钱战略》(TheNationalMoneyLaunderingStrategy)和《爱国者法案》(USAPATRIOT),这一系列法律的施行共同加强了对美国境内外各类金融机构的反洗钱监管。在美国反洗钱监管体系日益完善的助推作用下,WorldBank、Basel、G20、G7、UNOCD、IMF等众多国际社会组织也在不断地加大反洗钱力度。在许多国际重要合作的议题中,也随处可见包含了反洗钱监管在内的国际金融监管。TheEgmontGroup、FATF、TheWolfsbergGroup等国际反洗钱监管的专业组织为协同国际社会打击各类洗钱行为,不断出台双边、多边反洗钱指导性文件和评估报告等。在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时,洗钱风险的冲击日益严峻,国际反洗钱监管的标准日渐提高,欧盟积极地从法律、科技和制度等方面不断完善反洗钱监管,并先后在1991年、2001年、2005年及2015年,颁布了四个反洗钱监管指令。但是,由于各国之间金融、投资、贸易往来不断攀升,伴随科技迅猛发展,这些都给欧盟反洗钱监管带来了极大压力。在Belger(2009)一项采取仿真方法的研究中,他发现洗钱犯罪及其上游犯罪等地下黑色经济的收益约占整个欧盟GDP的19%,无疑对各国经济的健康有序运行蒙上了一层阴影。不仅是整个金融行业,还有一些特定的非金融业,诸如保险业、信托业、房地产业和珠宝首饰业等也受到了各类洗钱犯罪的侵蚀。Unger(2012)对意大利央行提供的数据进行研究后发现,有黑手党操作嫌疑的外资急剧流入国家金融系统,其金额高达数百亿美元。另外,欧盟作为当今世界的投资贸易中心之一,在国际经济金融系统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作用,但同时也面临着区域内外巨大的洗钱风险威胁。在卢森堡、瑞士这些欧盟金融中心存在着严重的洗钱威胁,在欧洲南部的意大利等国家还有大量的现金经济。德意志银行曾在2017年5月因反洗钱合规具有缺陷等问题,被美联储罚款高达1.5亿美元。国际移民和难民等国际社会问题也会引发洗钱风险。自2000年以来,欧盟国家被越来越多的国际难民选择为移居地,德国金融系统就曾被庞大的难民潮带来诸多洗钱风险类型,如声誉风险、客户风险、地理风险、机构员工风险等。然而,除德国以外在欧盟发展程度较高的国家,例如法国、丹麦、荷兰等同样要迎接庞大的国际难民潮,不可避免地对国家经济金融系统形成潜在的洗钱风险。在欧盟内部的多国之间,由于经济法律制度上的不同,也形成了监管制度漏洞。在反洗钱监管刑事调查方面,欧盟各国存在较大的不同,南欧国家和东欧国家的洗钱定罪率就要明显低于西欧国家。因为欧盟各国可疑交易报告数量的统计口径不一,导致各国之间也是无法比较的。欧盟各国之间司法自由裁量权的存在,使“监管套利”现象在不同国家的司法司法管辖区域存在着并将继续存在着,由此可知,提升国家之间反洗钱监管协同是提升反洗钱监管有效性不容忽视的一环。二、主要国家反洗钱监管措施——以美国和英国为例(一)美国反洗钱监管措施美国是世界上最早进行反洗钱立法的国家。美国的反洗钱监管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主要有1970年出台的《银行保密法》、2001年出台的《爱国者法案》等。美国反洗钱监管在长期的发展中呈现出“以政府为主导”的模式。911事件后,美国出台《爱国者法案》,该法案为美国建立反洗钱监管治理体系提供了法律基础。从政府内部部门来看,财政部主导美国反洗钱工作的,负责对全美国的反洗钱工作进行顶层设计与宏观把控;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负责反洗钱立案侦查工作;国土安全部负责打击与恐怖主义融资相关的洗钱犯罪活动。同时,各个州政府及职能部门则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制定细则。在反洗钱监管方面,美国监管机构重视金融机构风险管理体系的建设,美国通过《银行保密法》《金融机构客户尽职调查要求》等法律法规,要求金融机构建立反洗钱合规内控管理体系。金融机构需要识别和评估自身风险,并在此基础上设计和实施与其规模、结构、风险和复杂性相匹配的内控合规制度,确保合规部门履职的独立性和专业胜任能力。金融机构应对客户进行尽职调查,识别客户及受益所有人身份信息、了解客户关系本质和目的,持续监测可疑交易并报送可疑交易报告。金融机构应建立培训机制和流程,开展覆盖全员和有差异性的内控合规培训,并留存培训记录。例如汇丰银行和美联银行由于未有效监控反洗钱风险被处罚。1.汇丰银行处罚案例汇丰银行成立于1865年,总部位于伦敦,现已在67个国家和地区拥有约3900家分支机构。2012年7月,美国参议院下属常设调查委员会发布《美国面临的洗钱、毒品和恐怖融资风险:以汇丰银行为例》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指出汇丰银行涉嫌洗钱的事实:一是未能有效防止墨西哥贩毒集团在美国清洗数以十亿计美元的黑钱(2007年-2008年,在已获警告的前提下,把70亿美元现金从墨西哥转移至美国);二是协助转移来自伊朗及叙利亚等国的可疑资金;三是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沙特阿拉伯银行有业务往来。2012年7月,汇丰银行首席合规官戴维·巴格利承认汇丰银行沦为一些贩毒团伙和恐怖组织洗钱的工具,宣布引咎辞职。同年12月,汇丰银行北美分行同意支付19.21亿美元罚金就美国的反洗钱调查进行和解,这是当时美国为洗钱案开出的最大一笔罚单。汇丰银行因内控制度建设不健全、反洗钱资源投入不足,为其带来惨重的损失:一是罚金带来的直接经济损失;二是因无法满足监管要求,汇丰银行被取消与326家银行的代理关系,注销了约1.4万名客户的银行账户,业务量急剧萎缩;三是高官引咎辞职;四是声誉受损严重。美联银行处罚案例美联银行(WachoviaBank)是一家美国全国性银行,是富国银行旗下的子公司,2010年3月因反洗钱工作不力被美国财政部金融犯罪(FinCEN)执法网络处罚1.1亿美元。处罚的主要原因是监管FinCEN认为其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内部制度程序和控制不健全。根据美联银行现有的内控制度和流程,其所涉及的国际代理行客户账户信息不能做到全面收集和检查,对可疑交易监控和处理程序缺乏有效性,未能很好地评估和控制潜在的洗钱风险。二是业务风险不能有效监控。根据FinCEN检查发现美联银行对其“远程存款抓取”以及大额现金存款业务涉及的可疑交易监控不到位,可疑交易报告提交数量严重与业务数量不匹配。三是缺乏足够的人员额有效内部审计。五是违反可疑交易报告义务,漏报部分高风险地区可疑交易。六是漏报大额现金交易报告。因此,根据美国监管综合考虑上述行为的严重程度以及银行可利用的金融资源和影响力,最终裁定罚款1.1亿美元。从整个监管框架来看,美国对金融机构反洗钱监管实行政府主导、重罚威慑为主的模式。通过多个部门的交叉配合,构建多头监管的反洗钱体系,并充分发挥金融情报机构的数据支持,为相关监管和执法活动提供高效高质的情报指导。同时,由于美国强势的国际地位以及美国监管机构的“长臂管辖”影响力凸显,美国监管机构对金融机构与非金融机构的处罚日益趋严,呈现监管范围广、处罚金额大、影响持续久的特点。(二)英国的反洗钱监管措施从立法层面,英国反洗钱监管措施的依据主要有2017年出台的《2017年反洗钱条例》、《英国金融服务业反洗钱操作指引》等相关规定。但从体系建设上,英国对反洗钱监管设计了全面的体系机制。反洗钱相关法律法规由英国内政部负责起草;大宗洗钱犯罪的情报由国家犯罪情报局提供;金融监管局行使反洗钱监管职能;英国金融机构反洗钱监管工作则由英国金融行为管理局负责,英国金融行为管理局会对金融机构开展反洗钱监管提供法律监管义务说明和支持。从银行业金融机构角度来看,英国银行业的反洗钱监管不仅是银行的合规部的职责,而是将整个银行都纳入反洗钱监管的框架下。从公司层来看,银行应当强化内控,建立的内部控制制度和措施能有效识别、评估和应对洗钱风险。同时,银行治理层应当建立银行合规三道防线并明晰三道防线各自的职责——第一道防线营业网点前台部门;第二道防线合规反洗钱部分;第三道防线内部审计部门。随着业务规模发展,银行也要根据业务扩展不断完善并定期更细其合规反洗钱相关政策程序以保证反洗钱监测能够得到有效运行。除此之外,英国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反洗钱监管措施的一大特点就是重视反洗钱业务知识的培训。英国监管机构要求银行业金融机构定期或不定期地开展从业人员合规反洗钱工作培训。反洗钱工作培训应当确保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能够掌握最新的合规反洗钱工作要求,提升从业人员反洗钱意识,强化反洗钱履职能力。相较于美国的处罚,英国监管更强调处罚威慑,关注监管效果。其中德商银行就因反洗钱内控制度不健全而受处罚。2020年6月17日,FCA因德商银行伦敦分行存在反洗钱内控机制缺陷,处罚3780万英镑,折合人民币约3.35亿元。主要存在问题为:一是反洗钱客户身份识别措施存在严重缺陷,因集团客户内部认证程序出现问题、政治公众人物客户以及受益人识别不到位,导致高风险客户未能有效识别,同时存在客户身份复评严重超期的情况;二是反洗钱交易监测功能存在缺陷,导致高风险客户交易未能有效监测,漏报可疑交易;三是反洗钱风险管理架构不清晰,人员配备不足,一二道防线协作机制建立明确,运行存在缺陷。近年来反洗钱处罚情况看,FCA处罚呈现以下几个特点:一是没收违规收益,以保证不能从任何违规当中获益;二是开展全面处罚,执法对象将应因不当行为受到处罚;三是处罚强调威慑性,施加的监管处罚对违规形成震慑。(三)美英两国在反洗钱监管措施上的共同点从监管措施上,两国存在的共同点主要如下:一是实施以风险为导向的反洗钱监管措施,即“风险为本”。以风险为导向要求将风险意识、风险管理贯穿于反洗钱监管的事前、事中、事后的各个环节。从银行业金融机构端来看,银行业金融机构要进行顶层设计构建风险评估系统和交易监控系统,对不同业务类型的洗钱风险要进行定性、识别、管理和核实,制定与洗钱风险相关的内部控制预防措施和识别出洗钱风险后的应对措施。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要进行尽职调查,对新客户开展“适应性评估”,对客户进行全面背景调查,识别客户身份,报送可疑交易报告。二是强有力的反洗钱处罚力度。加大处罚力度也是反洗钱监管措施的方法之一。对于金融机构违反反洗钱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美国和英国都对涉嫌洗钱案件的金融机构开出了高昂的反洗钱罚单。早在2005年,荷兰银行就因在美国违反有关反洗钱规定被处以7500万美元的罚金;从近几年看:2017年,德意志银行因风险管理体系缺陷、合规和内部审计控制制度的建设存在缺陷而被英国金融行为管理局处以1.63亿的罚金;2018年,荷兰国际集团因反洗钱和合规制度缺陷被英国监管机构处罚7.75亿欧元;2018年,第一资本集团和第一资本银行因存在银行保密法和反洗钱程序上的缺陷被美国货币监理署处罚1亿美元等高昂反洗钱罚单接连不断开出,可见反洗钱执法处罚力度一直不减。我国金融机构经验借鉴及应对措施(一)加强反洗钱内控制度建设,强化政策执行监督。建设完备的反洗钱内控机制是金融机构开展反洗钱工作的基础,也是评估其工作有效性的重要指标,金融机构应当建立完善严密的反洗钱制度规定。而我国商业银行普遍重视制度建设,但在具体的执行上容易出现未严格按照规定程序落实的现象。因此,商业银行必须强调开展定期或不定期反洗钱工作检查,完善内部审计评价程序,推动反洗钱政策与程序的有效落实。(二)完善反洗钱监控机制,推动反洗钱信息共享。一是加强反洗钱数据库建设,逐步整合金融、贸易、海关、外汇、商务、质检、安全等行业,建立一个跨系统的全链条共享监测网络,整合各国家反洗钱法律法规监观重点,纳入跨境转账、国际贸易与投资等国际公认的反洗钱监管高罚点监测,实现反洗钱信息的有效共享;二是完善可疑交易监测机制。有针对性制定可疑交易监测指标,同时,定期对自定义监测标准进行评估,适时调整阈值设置建议采取多种监管手段,推动金融机构完善可疑交易监测机制。三是强化反洗钱合规资源的投入力度,做到与业务相匹配,根据不同业务、产品和服务的风险状况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切实加大对高风险领域的资源投入。四是加强涉恐名单监控工作督促金融机构严格执行相关法律规定和监管要求,对各类涉恐名库进行动态管理,及时更新黑名单监控过滤系统指标,按要求开展回溯性调查,提高黑名单监控的准确性和全面性,确保系统能够合理匹配名单,实现对涉恐人员名单的实时监测,以有效阻断涉恐资金交易。(三)强化金融机构高管人员的反洗钱管理责任,建立健全反洗钱工作协调机制。进一步要求金融机构应当明确牵头负责洗钱风险管理的高管,建议参考美国做法要求金融机构董事会或高管出具年度合规承诺,进一步强化我国反洗钱义务机构高管人员的职责,切实把反洗钱责任落实到管理层个人。我国商业银行应吸取德商银行伦敦分行教训,健全相应的反洗钱委员会,在公司治理层面优化委员会机制,以保障负责反洗钱高管能够独立开展工作。(四)建立金融机构市场准入审查机制。完善反洗钱资格认证管理机制。一是强化金融机构市场准入时反洗钱资格审查,确保相关机构能够在制度完备、人员齐整的情况下,开展金融业务。二是要求金融机构定期或不定期地对从业人员开展合规反洗钱相关工作培训。反洗钱工作培训需要结合当前的反洗钱政策、趋势和从业人员的工作实际开展,以确保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能够掌握最新的合规反洗钱工作要求,提升从业人员反洗钱意识,强化反洗钱履职能力。三是建立反洗钱人才培养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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