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考语文备考之《庄子·内篇·大宗师》原文及译文详解

题解

“大宗师”即“最值得敬仰、尊崇的老师”之意。庄子认为，这位“大宗师”

就是“道”一一道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与主宰者，是人如何思想、如何行动、如

何生活的根本准则。

庄子在本篇中系统阐述了“真人”的境界与“道”的本质：真正的“真人”

能做到“天”、“人”不分，忘却生死，清心寂神，离形去智，顺应自然。而“道”

则是“有情有信，无为无形”的宇宙本源，它“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

是自古圣贤所体悟的最高真理。

篇目结构说明

《大宗师》的通行原文并未明确分章，但历代注家根据其内在逻辑通常将其

划分为十个部分。前两个部分为理论论述一先论“真人”的境界，后论“道”

的本质与作用；中间部分为多则寓言一通过子祀子舆、子桑户、孟孙才、意而

子等故事，从不同侧面揭示体道的过程与生死一如的境界；最后以子桑困穷收尾,

呼应开篇“命”的主题C这十个部分环环相扣，共同构成从“知天知人”到“真

人境界”再到“道体论述”的完整理论架构。

为便于您按原文顺序完整把握本篇内容，现将整理说明如下：第一至第二部

分为理论论述(真人论与道论)，第三部分为体道进程(女偶论道)，第四至第

七部分为四则寓言(子祀子舆、子桑户、孟孙才、意而子)，第八至第十部分为

剩余寓言(许由、颜回及子桑困穷)，合为以下十个部分。

第一部分：真人论一一真人的境界

原文♦带拼音

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

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天者，是知之盛也。虽

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后当，其所待者特未定也。庸说(yongju)知吾所谓

天之非人乎？所谓人之非天乎？且有真人而后有真知。

何谓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xi<5ng)成，不谟(mo)士。若然者，

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愫(li),入水不濡(ru),入火不

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者也若此。

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zh

6ng),众人之息以喉c屈服者，其隘(yi)言若哇。其耆(sh〕)欲深者，其天

机浅。

古之真人，不知说(yue)生，不知恶死。其出不官斤(xTn),其入不距(ju)。

脩(xiao)然而往，脩然而来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终。受而喜之，忘

而复之，是之谓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谓真人。若然者，其心志，其容

寂，其颠(sang)O(qiU)。凄(qT)然似秋，媛(xuan)然似春，喜怒通四

时，与物有宜而莫知其极。

故圣人之用兵也，亡国而不失人心。利泽施乎万世，不为爱人。故乐通物，

非圣人也；有亲，非仁也；天时，非贤也；利害不通，非君子也；行名失己，非

士也；亡身不真，非役人也。若狐不偕(hObuxie)x务光(WCJguang)v伯

z

夷(boyi)v叔齐(shuqi)、箕子(jTzl),胥余(xuyu)x纪他(jit

a)x申徒狄(shCntudi),是役人之役，适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者也。

古之真人，其状义而不朋(peng),若不足而不承；与乎其触(gu)而不坚

也，张乎其虚而不华也；那(bTng)郁乎其似喜也，崔(cuT)崔乎其不得已也；

潘(chu)乎进我色也，与乎止我德也；广(gudng)乎其似世也，警(ao)乎其

未可制也；连(lian)乎其似好闭也，悦(men)乎忘其言也。

以刑为体，以礼为翼，以知为时，以德为循。以刑为体者，绰(chud)乎其

杀也；以礼为翼者，所以行于世也；以知为时者，不得已于事也；以德为循者,

言其与有足者至于丘也，而人真以为勤行者也。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

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与天为徒，其不一与人为徒。天与人不相胜也，是

之谓真人。

译文

知道天道自然的作用，知道人的作用，这就是认知的最高境界了！知道天道

的作用，就是明了天道自然而然地生养万物；知道人的作用，就是用已知的智慧

去涵养自己所不知道的，从而享尽天年而不中途夭折，这是智慧的极致。虽然如

此，还是有问题：认识要依靠一定的条件才能得当，而这个条件是变化不定的。

怎么知道我所说的天道不是人为呢？所说的人为不是天道呢？只有有了真人之

后，才能有真知。

什么是真人？古代的真人，不欺凌少数，不炫耀成功，不图谋世事。像这样

的人，错过了时机不懊悔，合乎时机也不自得。像这样的人，登高不战栗，入水

不沾湿，入火不觉热，这就是智慧达到与道契合的境界。

古代的真人，睡觉不做梦，醒来无忧虑，饮食不求甘美，呼吸深沉悠长，真

人的呼吸直达脚后跟，普通人的呼吸只到喉咙。受屈辱的人，说话梗咽像呕吐一

样。嗜好欲望深的人，天生的灵根就浅薄。

古代的真人，不贪恋生存，不厌恶死亡。出生不欣喜，入死不拒绝。无拘无

束地前往，无拘无束地回来罢了。不忘记自己的本源，不追求自己的归宿。承受

了生命就欣然喜悦，忘却了生死就能复归本性，这就叫作不用心智去损害大道,

不用人为去辅助自然。这就叫作真人。像这样的人，他的内心专一，他的容貌寂

定，他的额头宽大庄严。凄清时像秋天，温暖时像春天，喜怒哀乐如同四季的变

化，与万物合宜而没有人知道他的极致。

所以圣人用兵，即使亡国也不会失去人心；恩泽施及万代，并不是有意爱人。

因此，喜欢与万物相通，不是圣人；有亲疏分别，不是仁；顺应天时，不是贤;

不通利害，不是君子；追求名声而失去自我，不是士；丧失本性而不真实，不能

役使他人。像狐不偕、务光、伯夷、叔齐、箕子,胥余、纪他、申徒狄这些人，

都是被他人役使，满足他人的适意，而不能自得其乐的人。

古代的真人，他的形貌端严而不结党，好像不足却无所承受；安闲超逸而不

固执，开阔虚旷而不浮华；神情开朗好像很高兴，却又好像迫不得已；和悦地容

纳入我之色，沉静地止于我之德；气度广大如同世界，高傲超然不可制约；绵邈

深远好像喜好闭藏，心不在焉好像忘了要说什么。

他把刑律当作本体，把礼仪当作羽翼，把智慧当作审时度势，把道德当作遵

循的准则。以刑律为体，是说杀伐也宽和从容；以礼仪为翼，是说要借此处世行

事；以智慧为时，是说对世事出于不得已；以道德为循，是说与有足的人一同登

上山丘，而人们真以为这是辛勤行走的结果。所以，他喜好万物时是一体的，他

不喜好万物时也是一体的。他与万物相合时是一体的，他与万物不相合时也是一

体的。他与天道相合，是跟自然为同类；他与万物不合，是跟世人为同类。天道

与人道不相胜，这才叫作真人。

重点字词注释•第一部分

庸说：怎么，哪里。表示反问语气。

雄成：逞强自恃，自以为成功。雄，逞强。

谟士：图谋世事。一说“士”为“事”之讹字，谟士即谋事，指用心计。

ti：战栗,恐惧。

濡：沾湿。

登假：达到。假，通“遐”，远，引申为高远境界。

踵：脚后跟。

噬言：喉塞，言语梗咽。喷，咽喉。

哇：呕吐的声音。

耆：通“嗜”，嗜好。

天机：天然的灵根、本性。

说：通“悦”，喜欢。

不邮不欣喜。Iff,同“欣”。

不距：不拒绝。距，通“拒”。

脩然：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样子。

赖箱：额头宽大。颗，额头。需，同“斤页”，宽大。

凄然似秋：神情凄清如同秋天。

烦然似春：神情温暖如同春天。

狐不偕、务光：传说中的古代贤人，不肯接受禅让而投水自尽。

伯夷、叔齐：商末孤竹君二子，因不食周粟而饿死于首阳山。

箕子、胥余：商纣王庶兄，因劝谏不听而佯狂为奴。胥余为箕子之名。

纪他、申徒狄：传说中的隐士，因不满世事而投河自尽。

适人之适：满足他人的适意，即为人所役使。

状义而不朋：形貌端严而不结党。义，通“宜”，端严。朋，朋党。

M：方而有棱角，比喻特立独行。

邮邮：神情开朗的样子。

崔崔：迫不得已的样子。

潘：蓄聚、和悦的样子。

广：通“旷”，空旷，宏大。

鳌：高傲，超然。

连乎：绵邈深远的样子。

愧：心不在焉的样子。

绰：宽裕、从容的样子。

与天为徒：与自然同类，指与天道合一。

第二部分：道论——道的本质与作用

原文-带拼音

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有所不得与，皆物之情也。彼特以

天为父，而身犹爱之，而况其卓乎！人特以有君为愈(yu)乎己，而身犹死之,

而况其真乎！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口句(xu)以湿，相濡(ru)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与其誉尧而非桀(ji6),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yl)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

所以善吾死也。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

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犹有所循(xUn)。若夫藏天下于天下而不得所循，

是恒物之大情也。特犯人之形而犹喜之。若人之形者，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其为

乐可胜计邪！故圣人将游于物之所不得循而皆存。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

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taij()之先而不为高,

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

猱韦氏(xiweishi)得之，以挈(qi©)天地；伏戏氏(fuxishi)得之，

以袭(xf)气母；维斗(weiddu)得之，终古不忒(te)；日月得之，终古不

息；堪坏(kanpei)得之，以袭昆仑(kunlun)；冯夷(pingyi)得之，以

游大川；肩吾(JidnM)得之，以处大山；黄帝(hudngdi)得之，以登云天；

颛顼(zhudnxu)得之，以处玄宫；禺强(ydqidng)得之，立乎北极；西王母

(xTwangmu)得之，坐乎少广(shGoguGng),莫知其始，莫知其终；彭祖(p

engzu)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傅说(和yue)得之，以相武丁，奄(y

dn)有天下，乘东维，骑箕尾("wdi),而比于列星。

译文

死和生，是命定的；它们像黑夜和白昼一样永恒交替，这是天道。人有些事

是无法参与和干预的，这都是万物自然的实情。人们只把天当作父亲，尚且敬爱

它，何况那超越天的大道呢！人们只把君主当作比自己高贵的人，尚且为他而死，

何况那真正的主宰呢！

泉水干涸了，鱼儿一起困在陆地上，互相用湿气吹嘘，互相用唾沫湿润，不

如在江湖中互相遗忘。与其赞美尧而非议桀，不如把两者都遗忘而化归于大道。

大自然赋予我形体，用生存使我辛劳，用衰老使我安逸，用死亡使我安息。

所以，善待我生命的，也同样善待我的死亡。把船藏在山谷里，把山藏在深泽中，

可以说很牢固了！然而半夜里有个大力士把它背走了，昏昧的人还不知道。藏小

的东西在合适的地方固然好，但还有可能丢失。如果把天下藏于天下之中，就不

会有丢失的可能，这是万物恒常的真实情状。只是获得了人的形体就欣喜不已。

至于人的形体，是千变万化而没有穷尽的，那么喜悦之情哪里数得清呢？所以圣

人将游心于万物不会丢失的境界而与道共存。

道是真实而确凿的，它无为而无形；可以心传而不可以手授，可以心悟而不

可以眼见；它自己就是自己的根源，在天地还没有形成的时候，自古以来就已存

在；它使鬼神变成神灵，使上帝变成天帝，它生出天和地；它在太极之上不算高，

在六极之下不算深，先于天地存在不算久，比上古更久远不算老。

猱韦氏得到了道，用来支配天地；伏羲氏得到了道，用来合和元气；北斗星

得到了道，永远不会有差失；日月得到了道，永远运行不息；堪坏得到了道，用

来掌管昆仑山；冯夷得到了道，用来游历大川；肩吾得到了道，用来镇守泰山；

黄帝得到了道，用来登临云天；颛顼得到了道，用来安居玄宫；禺强得到了道,

站立在北极；西王母得到了道，坐在少广山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开始，没有人知

道她的终结；彭祖得到了道，从虞舜时代活到五霸时期；傅说得到了道，用来辅

佐武丁，统治天下，驾乘东维星，骑坐箕尾星，而列于众星之中。

重点字词注释-第二部分

命：天命自然规律，非人力所能改变。

愈：超过胜过。

峋：嘘气吹气。

濡：沾湿湿润。

沫：唾沫口液。

桀：夏朝末代暴君。

大块：天地，大自然。

佚：通“逸”，安逸。

循：丢失，逃遁。

有情有信：真实而可信。情，真实。信，可信。

无为无形：没有作为，没有形状。

自本自根：自己是自己的本源和根基。

神鬼神帝：使鬼神神灵，使上帝成为天帝。

太极：最高极限，指道。

六极：上下四方，即整个宇宙。

猱韦氏：传说中的远古帝王。

挈：提挈，支配。

伏戏氏：即伏羲氏，传说中的远古帝王。

袭：合和，承袭。

气母：元气的本原。

维斗：北斗星。

忒：差失，差错。

堪坏：神话中昆仑山神。

昆仑：昆仑山。

冯夷：黄河水神，即河伯。

肩吾：传说中的泰山之神。

黄帝：轩辕氏，传说中的五帝之一。

颛顼：传说中的五帝之一。

玄宫：北方之宫。

禺强：传说中的北海之神。

西王母：传说中的西方女神。

少广：传说中西方的山名。

彭祖：传说中长寿的人物。

傅说：殷商时期贤臣，辅佐武丁。

奄：覆盖，包括。

东维：星名，在箕星、尾星之间。

箕尾：二十八宿中的箕宿和尾宿。

第三部分：体道进程——女偶论道

原文-带拼音

南伯子葵(kui)问乎女偶(yu)曰：“子之年长矣，而色若孺子(2zT),

何也？”曰：“吾闻道矣。”南伯子葵日：“道可得学邪？”曰：“恶(wu)!

恶可！于非其人也。夫卜梁倚有圣人之才而无圣人之道，我有圣人之道而无圣人

之才。吾欲以教之，庶几(shujT)其果为圣人乎？不然，以圣人之道告圣人之

才，亦易矣。吾犹守而告之，参(sdn)日而后能外天下；已外天下矣，吾又守

之，七日而后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后能外生；已外生矣，而后

能朝彻(zhdochG)；朝彻，而后能见独(du)；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无古今，

而后能入于不死不生。

杀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其为物，无不将(jidng)也，无不迎也；无不

毁也，无不成也。其名为攫宁(ylngning)o攫宁也者，攫(yTng)而后成者

也。”

南伯子葵曰：“子独恶乎闻之？”曰：“闻诸副墨之子，副墨之子闻诸洛诵

之孙，洛诵之孙闻之瞻明(zhanmfng),瞻明闻之聂许(niexu),聂许闻之

需役(xQy।),需役闻之於讴(wudu),於讴闻之玄冥(xudnming),玄冥

闻之参寥(canIido),参寥闻之疑始(yi‘shT)。"

译文

南伯子葵问女偶说；“你年纪已经很大了，可容颜却像小孩一样，为什么呢？”

女偶说：“我闻道了。”南伯子葵说：“道可以学得到吗？”女偶说：“不！怎

么能学得到呢！你不是可以学道的人。卜梁倚有圣人的才质却没有圣人的道，我

有圣人的道却没有圣人的才质。我想用道来教导他，也许他真的能成为圣人吧？

不然的话,用圣人的道去告诉有圣人才质的人，也是容易的。我持守道去告诉他，

三天之后就能遗忘天下；已经遗忘天下，我又持守道去告诉他，七天之后就能遗

忘万物；已经遗忘万物，我又持守道去告诉他，九天之后就能遗忘自身；已经遗

忘自身，而后能心境清明如同朝阳；心境清明如同朝阳，而后就能洞见独立无待

的道；洞见了道，而后就能超越古今的界限；超越了古今，而后就能进入不死不

生的境界。

能灭绝生命的，自身却不会死；能生成生命的，自身却不会生。道对于万物，

无所不送，无所不迎；无所不毁，无所不成。这就叫作‘攫宁'。攫宁，就是在

纷扰中保持宁静而成就道境。”

南伯子葵说：“你又是从哪里听到这些道理的呢？”女偶说：“我从副墨的

儿子那里听到的，副墨的儿子从洛诵的孙子那里听到的，洛诵的孙子从瞻明那里

听到的，瞻明从聂许那里听到的，聂许从需役那里听到的，需役从於讴那里听到

的，於讴从玄冥那里听到的，玄冥从参寥那里听到的，参寥从疑始那里听到的。”

重点字词注释-第三部分

南伯子葵：寓言人物，旧注疑即《齐物论》中的“南郭子恭”。

女偶：寓言人物，得道者。

孺子：小孩，儿童。

恶：叹词，表示否定，义同“不”。

卜梁倚：寓言人物，有圣人之才而无圣人之道。

圣人之才：明敏外用的才质。

圣人之道：虚淡内凝的心境。

庶几：也许，大概。

参：通“三”。

外天下：遗忘天下，即不受天下俗事干扰。

外物：遗忘万物，即超越外在物累。

外生：遗忘自身，即忘却生命存在。

朝彻：心境清明如朝阳初照。

独：独立无待的道。

杀生者：能灭绝生命的人，指能超越生死的人。

生生者：能生成生命的人。

将：送。

攫宁：在纷扰中保持宁静。攫，扰乱，接触

副墨：文字。副,副本；墨，笔墨。

洛诵：背诵。洛,通“络”，反复。

瞻明：目视明晰,指见解洞彻。

聂许：附耳私语,指心领神会。

需役：勤行不怠,指实践。

於讴：吟咏领会。

玄冥：深远虚寂。

参寥：高旷寥远。

疑始：迷茫而无所本。

第四部分：子祀、子舆、子犁、子来一一安时处顺

原文•带拼音

子祀、子舆、子犁、子来四人相与语曰：“孰能以无为首，以生为脊，以死

为尻(kdo),孰知死生存亡之一体者，吾与之友矣。”四人相视而笑，莫逆于

心，遂相与为友。

俄而子舆有病，子祀往问之。曰：“伟哉夫造物者，将以予为此拘拘(讪j

u)也！曲偻(I6u)发背，上有五管，颐(yi)隐于齐(qi),肩高于顶，句赘

(gouzhui)指天。”阴阳之气有泠(11),其心闲而无事，跻(pidn)而鉴于

井，曰：“嗟乎！夫造物者又将以予为此拘拘也！”

子祀曰：“汝恶(wu)之乎？”日：“亡，予何恶！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为

鸡，予因以求时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为弹，予因以求鹃(xiao)炙；浸假而

化予之尻(kd。)以为轮，以神为马，予因以乘之，岂更驾哉！且夫得者，时也；

失者，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谓县解(xudnj冶)也，而

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且夫物不胜天久矣，吾又何恶焉？”

俄而子来有病，喘喘然(chuanchuanran)将死，其妻子环而泣之。子犁

往问之，曰：“叱(chi)!避！无怛(da)化！"倚其户与之语曰：“伟哉造

物！又将奚以汝为？将奚以汝适(shi)?以汝为鼠肝乎？以汝为虫臂乎？”

子来日：“父母于子，东西南北，唯命之从。阴阳于人，不翅(chi)于父

母。彼近吾死而我不听，我则悍(hdn)矣，彼何罪焉！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

以生，佚(yi)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今之大冶铸

金，金踊跃曰'我且必为镇那(mdye)',大冶必以为不祥之金。今一犯人之

形而日'人耳人耳'，夫造化者必以为不祥之人。今一以天地为大炉(lu),以

造化为大冶，恶乎往而不可哉！成然(chengran)寐，读然(qUran)觉。”

译文

子祀、子舆、子犁、子来四个人在一起谈论说：“谁能把虚无当作头，把生

命当作脊梁，把死亡当作尾骨，谁能知道死生存亡本来是一体的，我们就跟他做

朋友。”四个人相视而笑，心意相投，于是结为朋友。

不久子舆生了病，子祀去看望他。子舆说：“伟大啊，造物者，把我变成这

样一个蜷缩佝偻的人啊！"他腰弯背驼，五脏穴位向上，面颊隐藏在肚脐下，肩

膀高过头顶，发髻指向天空。阴阳之气错乱不和，但他的心中却闲适无事，蹒跚

地走到井边照了照自己的影子，说：“哎呀，造物者又把我变成这样一个蜷缩佝

偻的人啊！”

子祀说：“你厌恶这种变化吗？”子舆说：“不，我焦么会厌恶呢！假如造

物者把我的左臂渐渐变成鸡，我就用它来报晓；假如造物者把我的右臂渐渐变成

弹弓，我就用它来打鹃鸟烤着吃；假如造物者把我的尾骨渐渐变成车轮，把我的

精神变成马，我就乘着它走，哪里还要另找车驾呢！再说，获得生命，是适时；

失去生命，是顺应。安于适时而处之顺应，悲哀和欢乐就不能侵入内心。这就是

古人所说的解除倒悬之苦。那些不能自我解脱的人，是因为有外物束缚着他。况

且万物不能胜过天道已经很久了，我又有什么可厌恶的呢？”

不久子来生了病，气喘吁吁快要死了，他的妻子儿女围着他哭泣。子犁去探

望他，说：“去！走开！不要惊扰将要变化的人！”子犁靠着门对他说：“伟大

啊造物者！又将把你变成什么呢？将把你送到哪里去呢？把你变成老鼠的肝脏吗?

把你变成虫子的臂膀吗？”

子来说：“子女对于父母，无论东西南北，都要听从吩咐。阴阳对于人，不

亚于父母。它要我死而我不听从，那我就太忤逆了，它有什么罪过呢！大自然赋

予我形体，用生存使我辛劳，用衰老使我安逸，用死亡使我安息。所以善待我生

命的，也同样善待我的死亡。现在一个铁匠铸造金属，金属跳起来说‘我一定要

做镇部宝剑'，铁匠一定会认为这是不吉祥的金属。如今一旦有了人的形体就说

'做人啊做人啊’，造物者也一定会认为这是不吉祥的人。如今把天地当作大熔

炉，把造化当作大铁匠，到哪里去不可以呢！安然而睡，悠然而醒。”

重点字词注释•第四部分

尻：尾骨，臀部。

莫逆于心：心意相投，无所违逆。

拘拘：蜷缩拘挛的样子。

偻：弯曲，驼背。

颐：面颊。

齐：通“脐”，肚脐。

句赘：发髻。句，通“勾”，弯曲。赘，发髻。

泠：不和，错乱。

跻：蹒跚，走路不稳的样子。

恶；讨厌，厌恶。

浸假：假使，渐渐地。

时夜：报晓的鸡。

鸦：猫头鹰。

县解：解除倒悬之苦。县，通“悬”。

喘喘然：气息急促的样子。

叱：呵叱声。

怛：惊扰，哀悼。

适：到，往。

不翅：不亚于。翅，通“啻”。

悍：违逆，凶悍。

镇锦：古代名剑，即莫邪。

成然：安然而睡的样子。

遽然：惊喜的样子，此处指悠然而醒。

第五部分：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一一相忘以生

原文•带拼音

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友，曰：“孰能相与于无相与，相为于无

相为？孰能登天游雾，挠挑(ndotiao)无极，相忘以生，无所终穷？”三人相

视而笑，莫逆于心，遂相与为友。

莫然(mdran)有间，而子桑户死，未葬。孔子闻之，使子贡往侍(shi)

事焉。或编曲，或鼓琴，相和而歌曰：“嗟来(jielai)桑户乎！嗟来桑户乎！

而已反其真，而我犹为人猗(yT)!”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临尸而歌，礼乎？”

二人相视而笑曰：“是恶知礼意！”子贡反，以告孔子，曰：“彼何人者邪？

修行无有，而外其形骸，临尸而歌，颜色不变，无以命之。彼何人者邪？”

孔子曰：“彼游方之外者也，而丘游方之内者也。外内不相及，而丘使女往

吊之，丘则陋(1血)矣！彼方且与造物者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气。彼以生为

附赘悬疣(fuzhuixuanyou),以死为决(ju6)疣(huan)溃痈(kuiyong)0

夫若然者，又恶知死生先后之所在！假于异物，托于同体；忘其肝胆，遗其耳目；

反复终始，不知端倪；芒然(mdngrdn)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彼

又恶能愦愦(kuikui)然为世俗之礼，以观众人之耳目哉！”

子贡日：“然则夫子何方之依？”孔子曰：“丘，天之戮(lu)民也。虽然，

吾与汝共之。”子贡曰：“敢问其方。”孔子曰：“鱼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

相造乎水者，穿池而养给；相造乎道者，无事而生定。故曰：鱼相忘乎江湖，人

相忘乎道术。”子贡日：“敢问畸(jT)人。”曰：“畸人者，畸于人而侔(m

6u)于天。故曰：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

译文

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个人结为朋友，他们说：“谁能相交出于无心，

相助出于无为？谁能登天游雾，盘旋于无穷的空间，忘掉生死而游于无穷的境

界？”三人相视而笑，心意相投，于是结为朋友。

没过多久，子桑户死了，还没有下葬。孔子听说了，派子贡去帮助办理丧事。

其中一个人编曲，一个人弹琴，相和着唱道：“哎呀桑户啊！哎呀桑户啊！你已

经返归本真了，可我们还作为人啊！”子贡快步上前说：“请问对着尸体唱歌,

这合乎礼吗?”

那两个人相视而笑说：“他哪里懂得礼的真意呢！”子贡回去后，把这事告

诉孔子，说：“他们是什么人啊？不修养德行，却把形骸置之度外，对着尸体唱

歌，面不改色，我真不知该怎么形容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啊？”

孔子说：“他们是游于世俗方域之外的人，而我是游于世俗方域之内的人。

方域内外不相及，我却让你去吊唁，是我太浅陋了！他们正要与造物者为友，游

于天地的一气之中。他们把生命看作是多余的赘痛，把死亡看作是毒疮溃破。像

这样的人，又哪里知道死生先后的区别呢！他们假借不同的外物，寄托在同一个

形体之中；忘掉了肝胆，忘掉了耳目；循环往复，不知头绪；茫然徘徊于尘世之

外，逍遥自在于无为的境地。他们又怎么能烦乱地遵守世俗的礼节，让众人来听

看呢！”

子贡说：“那么先生您遵循的是哪一方呢？”孔子说：“我是受到天道刑罚

的人。虽然如此，我愿意跟你一起努力。”子贡说：“请问其中的道理。”孔子

说：“鱼相适于水，人相适于道。相适于水的，挖个池塘就能供养；相适于道的，

无为而心性安定。所以说：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子贡说：“请问畸

人是怎么回事。”孔子说：“畸人，是不同于世峪而与天道相合的人。所以说:

天所视为小人的，却是世俗的君子；世俗的君子，却是天所视为小人的。”

重点字词注释•第五部分

挠挑：盘旋，跳跃，引申为自由往来。

莫然：忽然，不久。

侍：通“持”，帮助办理。

嗟来：叹息招呼声。

猗：句末感叹词。

陋：浅陋，鄙陋。

附赘悬疣：多余的赘瘤。

决疣溃痈：毒疮溃破。

芒然：茫然，无所知的样子。

愦愦：烦乱，昏乱。

戮；受刑之人。

畸：异，不同。

侔：齐等，相同。

第六部分：孟孙才一一善丧与哀乐不能入

原文•带拼音

颜回问仲尼日：“孟孙才，其母死，哭泣无涕，中心不戚(qT),居丧不哀。

无是三者，以善丧盖鲁国，固有无其实而得其名者乎？回壹(yT)怪之。”

仲尼日：“夫盂孙氏尽之矣，进于知矣。唯筒之而不得，夫已有所简矣°孟

孙氏不知所以生，不知所以死。不知就先，不知就后。若化为物，以待其所不知

之化已乎！且方将化，恶知不化哉？方将不化，恶知已化哉？吾特与汝，其梦未

始觉者邪！且彼有骇形而无损心，有宅(zhdi)而无情(qing)死。孟孙氏特觉，

人哭亦哭，是自其所以宜。且也相与‘吾之'耳矣，庸说知吾所谓‘吾之'乎？

且汝梦为鸟而厉(ID乎天，梦为鱼而没于渊。不识今之言者，其觉者乎？其梦

者乎？造适不及笑，献笑不及排，安排而去化，乃入于寥天一(Iid。tidnyi)。"

译文

颜回问孔子说：“孟孙才的母亲死了，他哭泣没有眼泪，心中不悲伤，居丧

不哀痛。这三样都没有，却以善于治丧而闻名鲁国，难道真有没做到这些却能得

到名声的事吗？我觉得很奇怪。”

孔子说：“孟孙氏已经尽到了丧礼的道理，比那些只知道丧礼形式的人高明。

人们想简化丧礼却做不到，他已经有所简化了。孟孙氏不知道什么是生，不知道

什么是死。不知道生前是什么，不知道死后是什么。他把自己化为万物，只是等

待着那不可知的进一步变化罢了！况且正要变化时，怎么知道不变化呢？正要不

变化时，怎么知道已经变化了呢？我和你，恐怕是梦还没醒的人吧！他的形体虽

有惊骇变化,但内心却没有损伤；有形体而无真情于死。孟孙氏是特别清醒的人，

别人哭他也跟着哭，这就是他所以这样做的道理c况且大家互相称‘我'，又怎

么知道我所说的‘我'是什么呢？你梦见鸟飞到天上，梦见鱼潜入水中。不知道

现在说话的人，是醒着呢，还是做梦呢？忽然舒适来不及笑，笑出来也来不及安

排，顺其自然安排而顺应变化，就能进入寥远之天合一的境界。”

重点字词注释•第六部分

戚：悲伤，忧愁。

壹：通“一”，表示惊讶的助词。

宅：形体，寄托之所。

情：真实，实情。

厉:通“戾”，至，到。

造适不及笑；忽然达到舒适境界来不及笑出来。

献笑不及排：笑出来也来不及安排。

寥天一：寥远之天合一，指与道合一的境界。

第七部分：意而子见许由一一鲸汝以仁义

原文•带拼音

意而子见许由。许由日：“尧何以资(zT)汝？"意而子曰：“尧谓我：'汝

必躬服仁义而明言是非。'"许由曰：“而奚来为软(zhl)?夫尧既已薪(qf

ng)汝以仁义，而副(yi)汝以是非矣。汝将何以游夫遥荡恣睢转徙(ydodang

z)suTzhuanxT)之涂(tu)乎？"

意而子曰：“虽然，吾愿游于其藩(fan)。”许由日：“不然。夫盲者无

以与乎眉目颜色之好，瞽(gu)者无以与乎青黄桶敲(fufu)之观。”意而子

日：“夫无庄之失其美，据梁之失其力，黄帝之亡其知，皆在炉捶之间耳。庸说

(yongju)知夫造物者之不息我黯而补我副，使我乘成以随先生邪？”

许由曰：“噫！未可知也。我为汝言其大略：吾师乎！吾师乎！南(jT)万

物而不为义，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古而不为老，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

为巧。此所游已。”

译文

意而子去见许由。许由说：“尧给了你什么教诲？”意而子说：“尧对我说：

'你一定要亲身实行仁义而明辨是非。'”许由说：“那你为什么还到我这里来

呢？尧已经把仁义像刺字一样烙印在你身上，把是非像割鼻一样施加在你身上了。

你还怎么能逍遥于那自在变化的大道呢？”

意而子说：“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够游于大道的边缘。”许由说：“不

行。瞎子无法欣赏眉目颜色的美好，盲人无法欣赏青黄绣纹的华丽。”意而子说：

“无庄忘记自己的美丽，据梁忘记自己的力气，黄帝忘记自己的智慧，都是在道

的熔炉中锤炼而成的。怎么知道造物者不会平息我脸上的刺字、补全我被割的鼻

子，使我得以乘着完备的形体来追随先生呢？”

许由说：“唉！这是不可预知的。我给你说说大概吧：我的宗师啊！我的宗

师啊！它粉碎万物不算是义，恩泽万代不算是仁，比上古还久远不算是老，覆盖

承载天地、雕琢众物不算是巧。这就是我们逍遥游的境界。”

重点字词注释•第七部分

资：给予，教给。

帜：通“只”，语气助词。

觐：古代刑法，在脸上刺字涂墨。

鼻IJ：古代刑法，割掉鼻子。

遥荡恣睢转徙；逍遥自在、放任自适、变化无穷的样子。

涂：通“途”，道路。

藩：篱笆，指边缘。

瞽：盲人。

雕敲：古代礼服上绣的花纹。

无庄：古代美女，后忘记自己的美丽。

据梁：古代勇士，后忘记自己的力气。

炉捶：冶炼锻造，喻道的锤炼。

庸诅：怎么，哪里。

瓦碎，粉碎。

第八部分：颜回坐忘——离形去知，同于大通

原文•带拼音

颜回曰：“回益矣。”仲尼日：“何谓也？”曰：“回忘仁义矣。”曰：“可

矣，犹未也。”他日复见，日：“回益矣。”曰：“何谓也？”曰：“回忘礼乐

矣。”日：“可矣，犹未也。”他日复见，曰：“回益矣。”曰；“何谓也？”

日：“回坐忘矣。“仲尼蹴然(curan)曰：“何谓坐忘？”颜回曰：“堕(hu

T)肢体，黜(chu)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仲尼日：“同则

无好也，化则无常也。而果其贤乎！丘也请从而后也。”

译文

颜回说：“我进步了。”孔子说：“什么进步？"颜回说：“我忘掉仁义了。”

孔子说：“不错，但还不够。”过了几天又见面，颜回说：“我进步了。”孔子

说：“什么进步？"颜回说：“我忘掉礼乐了。”孔子说：“不错，但还不够。”

过了几天又见面，颜回说：“我进步了。”孔子说：“什么进步？"颜回说：“我

坐忘了。”孔子惊讶地改变面容说：“什么是坐忘？”颜回说：“毁弃肢体，废

弃聪明，脱离形体，去掉智巧，与大道相通为一，这就是坐忘。”孔子说：“与

大道相通就没有偏好，顺应变化就没有执着。你杲然是个贤人啊！我愿意追随在

你的后面。”

重点字词注释-第八部分

益：进步，增益。

蹴然：惊讶而改变面容的样子。

堕:通“犷，毁弃。

黜：废弃，除去。

离形去知：脱离形体，去掉智巧。

同于大通：与大道相通为一。

第九部分：子桑与命一穷困而安

原文-带拼音

子舆与子桑友。而霖雨(|fnyu)十日，子舆曰：“子桑殆病矣！”裹饭而

往食之。至子桑之门，则若歌若哭，鼓琴曰：“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有

不任其声而趋举其诗焉。

子舆入，曰：“子之歌诗，何故若是？”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极者而弗得

也。父母岂欲吾贫哉？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天地岂私贫我哉？求其为之者而不

得也。然而至此极者，命也夫！”

译文

子舆和子桑是朋友。连续下了十天大雨，子舆说：“子桑恐怕要饿病了吧！”

于是包了饭去给他吃。到了子桑家门口，听见子桑好像唱歌又好像哭泣，弹着琴

唱道：“父亲吗！母亲吗！天吗！人吗！”声音衰弱无力，诗句急促不连贯。

子舆进去，说：“你唱歌作诗，为什么这样？”子桑说：“我在想是什么让

我落到这般困窘的境地，却找不到答案。父母难道希望我贫困吗？天无私地覆盖

万物，地无私地承载万物，天地难道偏要我贫困吗？我寻找那个让我贫困的东西，

却找不到。然而我落到这般困窘的境地，这就是命啊！”

重点字词注释•第九部分

霖雨：连绵大雨。

殆：恐怕，大概。

病：困窘，困苦。

不任其声：声音哀弱，不能胜任。

趋举其诗：诗句急促，不能成曲。

全文核心思想总结

一\大宗师道是最局宗师

“大宗师”即最值得敬仰、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