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博物馆之古代青铜（二）

上海博物馆之古代青铜（二）

上海博物馆之古代青铜。上海博物馆青铜馆藏品珍奇极丰富。据

东方早报2013年文《关于上海博物馆藏品征集的回忆》记述，不少青

铜藏品都是从各地甚至境外文物市场征集收购，还有些早年从废品站、

钢铁厂抢救，以及从收藏家手中征集。

交龙纹鼎：为典型的晋地器物，足部偏矮，盖顶设有三个环形装

置，在器物放置时形成三个支点。鼎上的花纹为蟠曲的交龙纹，体躯

扁阔，横向或竖向交缠。

交龙垂鳞纹鼎，春秋晚期（公元前6世纪上半叶-前476年），

食器。无盖。窄平折沿，方唇，外撇双耳附于内壁，束腰，下腹部外

鼓且明显下垂，平地，三蹄形足较为粗壮。折沿表面及耳内外侧饰浮

雕式蟠螭纹，口沿下饰凹槽式突起蟠螭纹一周，其下饰带税纹的凸箍

式弦纹一周下腹部饰垂鳞纹带四周，上边两周垂鳞上式细线式蟠螭纹。

腹部等距贴附六只形制相同的顾首卷尾式夔龙。龙首凸目圆睁，鼻部

上卷，口旁一对瘴牙向内卷曲，头上一对极度夸张的弯曲盘旋形双角

类似鹿角,双足与器腹相连接，尾部上卷并附以形布满精美的细线蟠

螭纹与凸起的蟠螭纹。鼎足根部饰一组以扉棱作鼻并饰以浮雕式蟠螭

纹的凸目兽面纹,足下蹄端布浮雕蟠螭纹。

晋侯（一作〃稣〃）钟，西周厉王（公元前9世纪中叶），乐器,

1992年山西曲沃县北赵村8号墓出土，国家文物局2002年发布的

《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之一。本编钟一套16枚，因随

葬于山西曲沃北赵村晋侯墓地第七代晋侯的墓中而得名。钟上的355

个字的铭文都是刻凿上去的，这也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刻凿铭文。铭

文十分整齐，每钟所刻文字多少不一，最后两钟为2行11字。刻凿在

16枚钟上的文字可以连读，完整地记录了周厉王三十三年晋侯率兵随

周王巡视东土、征讨叛乱部落，并立功受赏的事。

梁其钟，西周晚期（公元前9世纪上半叶■前771年），乐器，

1940年陕西扶风县法门寺任村出土。器主名梁其，官名膳夫，铭文有:

"……天子使梁其身，邦君大正用天子宠，蔑梁其……"旋饰兽目交连

纹，舞饰雷纹，篆间为两头龙纹，鼓部饰相背的俯首展体式龙纹。鼓

石有一鸾鸟，此为该钟在编钟中使用双音的标志。铳间及鼓部铸铭文

七十八字，内容为颂扬祖先功德，并表示忠心服事天子。梁其钟传世

共五件，其中上海博物馆藏三件，南京市博物馆一件，法国吉美博物

馆T牛。另一说法为六件，第六件不知下落。

虎箧：西周晚期，高34.7厘米，口径23.3厘米,腹径23.3厘米,

腹深12.8厘米，重12.28千克。造型敦厚，器盖正中为莲花形捉手。

装饰有波曲纹和兽目交连纹。器盖和器身内底,分别铸有一虎纹，当

是作器人的氏称。

师寰童，西周宣王（公元前827年-前782年），食器。高27

厘米，重9.18千克，口径22.5厘米,底径24.3厘米。盛食器。器形

甚大。宽腹,圈足，下置三兽足。腹部两侧有大龙耳，下垂珥。造型

庄严而浑厚。盖线及器口饰兽目交连纹，其余均为平行脊纹。：g内铭

文记述宣王命令师寰率师讨伐淮夷的事件。

师寰箧铭曰：

王若日师寰咸（今作〃越"）淮夷繇我帛贿臣

今敢搏厥众遐反工吏弗迹东国今余肇命女率齐师

纪蔑（无女旁）莱棘（b。）尼左右虎臣征淮夷即

睿（gai,从贝从斤）厥邦兽曰冉曰荧曰铃曰达师寰虔

不遂肆（夙）夜恤厥墙事休既又工（有功）首执兹

无言其（ji）徒驭欧俘士女羊牛俘吉金今余弗遐组

余用作朕后男腊尊箧其万年孙孙子子永宝用享

大意为：淮夷以前是缴纳布帛财物等贡赋的臣民，现在它的首领

竟敢迫使奴隶们停止生产，反叛王宫，造成了东国的混乱。命令师寰

率领虎臣和齐国、莱国等联军征伐淮夷，消灭冉、翼、铃、达四个首

领，从而胜利班师。俘虏男女牛羊等。制作此尊霞，用于给子子孙孙

使用。

此铭之发现，与《诗经•江汉》、《兮甲盘》等同期作品相吻合。

子仲姜盘

春秋早期器物

高18厘米，口径45厘米，重12.4千克

盘器形较大，折沿潜腹，颇为厚重。圈足下三个立虎，若负重状。

盘的外壁饰窃曲纹（抽象化的动物纹样），两侧设耳，前后各设一条立体

的曲折角龙,龙首耸出盘边作探水状，生动活跃。盘内装饰了浮雕和

立雕的各种水生生物，共四周，鱼、龟、蛙、水鸟一应俱全，俨然一

副水族聚息图。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每个圆雕动物均能原地作平面

360度的旋转，当水注入之时，鱼禽如游弋其间，是前所未有的绝妙

创造。且克服了合范浇铸时活动件粘连的技术难题，在较薄的底层层

中嵌入了动物底轴，使其垂直但不会被卡住，体现了这一时期极高的

制作工艺水平。

内壁铸有铭文六行三十二字，大意为：在六月初七，大师为夫人

仲姜所做的盥洗用的盘，此盘既大切好。

盘是盛水器，商周时期宴飨时要举行沃盥之礼，即净手之礼，以

盘承接弃水。战国以后沃盥之礼渐废，盘的功用演化为兼作盛水，遂

称之为洗。

大克鼎，西周孝王（公元前10世纪末），食器，潘达于先生捐献，

清光绪中期陕西扶风县法门寺任村出土。出土的还有小鼎七件,a

（XU）二件，钟六件，铺（b6）一件，都是膳夫克所作之器,因此称

为大克鼎、小克鼎，为祭祀祖父而造。本器物为上海博物馆镇馆之宝

之一。

大克鼎腹内有铭文二百九十字，字体工整，笔势圆润，是西周中

晚期青铜器铭文典范。

克曰：穆穆朕文且师华父，恩襄（B）军心，宁静于猷，淑哲早

德。肆克葬（恭）保牢辟葬（恭）王，谏（敕）辞（乂）王家，更

（惠）于万民。（柔）远能（迩），肆克□于皇天，琐于上下，得屯亡

政（泯），易（釐）无疆，永念于毕孙辟天子，天子明（哲），显孝

于申（神），至（经）念毕圣保且师华父，（籥+力）克王服，出内

（纳）王令，多易宝休。不显天子，天子其万年无强，保辞（乂）周

邦，（田+允）尹四方。

王才宗周，旦，王各（格）穆庙，即立（位），□季右（佑）善夫

克,入门，立中廷，北辔，王乎尹氏册令善夫克。王若曰：〃克，昔

余既令女出内朕令，今余唯（经就）乃令，易女叔市、参问（桐）中

So易女田于野，易女田于滓，易女井家□田于（田+允+山）,以军

臣妾/易女田于康/易女田于度/易女田于溥原/易女田于寒山/易

女史小臣、需、籥、鼓、钟，易女井、微、（勺+累）人，（收取之

意）。易女井人奔于（日+柬），敬夙夜用事,勿法朕令，〃克拜稽首,

敢对扬天子不显鲁休，用乍文旦师华父宝彝，克其万年无疆，子子孙

孙永宝用。

译文：

克日：端庄美善的我的文采斐然的祖父师华父，冲和谦让的心胸，

淡泊宁静的神思，清纯智慧的德性。故能谨敬的保护和安定他的君主

恭王，整治王家事务，仁爱万民。能使远者怀想，近者依恋。至诚感

格于皇天，能使上下信任。得到厚生不会泯灭，赐予幸福无有边际。

永远思念他的孙子和当今的天子。天子贤明智慧，安事于神。常念伟

大的导师我祖师华父（因为他的庇荫），克得以提拔为王官，接受和

宣召王的命令，多次地蒙受王的恩赐。光明正大的天子,（永远延续）

万年无疆。保护和治理周邦，长久地统治天下。

王在宗周镐京，天明，王到达穆庙，就位。（赞礼官）健季护佑

着膳食官克，入门，立在廷中，面朝北。王招呼史官之长册命膳夫克。

如是王曰："克，以前我命令你，出入宣召朕的命令，今天我还是重

申此令。赐给你红色的祭服，三根铜色中间夹两根葱色的衡带。赐给

你野地的田，赐给你海地的田，赐给你井邑（勺+累）人耕种的田于

（田+允+山）地，还有其地的奴隶，赐给你屋地的田，赐给你康地的

田，赐给你溥原的田，赐给你寒山的田。赐给你史小臣（宫中杂役）、

需官、籥师、鼓师、钟师赐给你井邑的微人和（勺+累）人，收取。赐

给你的井邑的人奔于（日+柬）地，（不留在井邑）。早晚尽职尽守的

工作，不要荒废了朕的法令。"克拜稽首，称扬天子的光明正大的美

意，为文祖师华父铸造宝器，克祈愿万年无穷尽，子子孙孙永宝用。

内容第一段是克对祖父师华父的颂扬和怀念，赞美他有谦虚的品

格、美好的德行、能辅协王室、仁爱万民、管理国家，英明的周天子

铭记着师华父的伟绩，提拔他的孙子克担任王室的重要职务膳夫，负

责传达周天子的命令；第二段是册命辞，周天子重申对克官职的任命，

还赏赐给克许多礼服、田地、男女奴隶、下层官吏和乐队，克跪拜叩

首，愉快地接受了任命和赏赐，乃铸造大鼎歌颂天子的美德，祭祀祖

父的在天之灵。此鼎系周孝王时期铸器，历见著录，是研究西周奴隶

制的珍贵资料。

大克鼎于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出土于陕西扶风县法门镇任村

的一处窖藏。出土后被天津金石收藏家柯劭态购得，后转送予潘祖荫。

潘死后，其后人将大克鼎连同其他宝物如大盂鼎等南迁苏州。潘氏家

藏丰富，有“滂喜斋”专藏珍本书籍和“攀古楼”专藏青铜器。其后，

潘家先后拒绝了端方（清末大臣、金石学家，后被起义新军所杀），

国民政府和日军的索取，设法将大克鼎等保存在苏州家中。捐献者潘

达于原本姓丁，1923年嫁到苏州望族潘家。抗战爆发前夕，潘达于将

所有铜器逐一拍照存档，并将大盂鼎、大克鼎等珍贵器物深埋地下，

书画及部分古董则安放在隐蔽的隔间中。由于安排周密，虽然日军多

次到潘家翻查搜寻，这批珍宝始终安然无恙。1951年，潘达于向上海

市文物保管委员会捐献了大盂鼎和大克鼎及其他珍贵文物二百余件，

同时谢绝了政府给予的奖金。作为上海博物馆镇馆重宝之一的大克鼎

已是游客参观必看的文物。

芮伯启壶，西周晚期（公元前9世纪上半叶-前771年），酒器，

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征集专项经费征集。此壶通体沾铸着蝉，很是独特。

仲义父醯

青铜器。西周中晚期,1890年出土于陕西省扶风法门镇任家村。

与仲义父缶需同时出土的器物还有著名的大小克鼎等。缶需出现于西

周晚期，沿用至春秋，是一种盛酒器。

一对两件，高44.2厘米,口径15.5厘米，底径17厘米，腹径

31.1,深35.3。重14.43千克

小口外撇，长颈，广肩，腹向下渐渐收敛，平底，圈足仅有外形，

为虚设。盖插入口内部分很深，不易掉落。肩上饰两条卷龙，无实际

用途，颈下有四个小系，下腹设有一个鼻。肩部及假圈足上饰鳞纹，

排列方向相反，腹部满饰层叠鳞纹，这一纹饰作为龙体的象征，在西

周中晚期十分流行。器肩、盖口外沿铸相同铭文一周十六字，记载仲

义父作醯，子子孙孙永宝用。

醯是一种颇为少见的大型盛酒器，器形像雷，但不设耳，下腹有

鼻，出现在西周中期，由高向低转变，沿用至春秋。将铭文铸于器表

的习惯，大约从此时开始。

四羊首瓶：商晚期，高38.8厘米，口径31.6厘米，底径29.1厘

米，重L4千克。此甑大口短颈，广肩深腹。肩部置羊首四具，间隔一

鸟。腹部饰乳钉纹，圈足饰兽面纹。并有三方孔以透气防潮。

德鼎：西周早期成王时期，高78厘米，口径56厘米,腹径58.4

厘米，腹深35.4厘米，重84.86千克。陈翔久、旺敬之捐赠。口沿方

折，两耳高大，腹部下垂，下设三柱足。口沿下饰三组外卷角兽面纹,

躯体向两侧展开甚长，尾部下卷。两侧配倒置龙纹，柱足上部纹饰与

口沿相同，内腹与足连接处有凹陷穴，深约7.5厘米。西周时代大鼎鼎

足一般都用这一方法，以避免腹与足交接处因铸造冷凝时产生过大应

力变化而开裂。腹内壁铸铭文二行十一字，记载贵族德接受周王二十

朋贝的赏赐，因此铸造这件礼器。

此鼎形体瑰伟，是西周时期遗存的少数青铜大鼎之一，此类大鼎

在当时都是重器。

鼠西周早期。高29.8厘米，口任22.5厘米，座每边长21.2厘

米，重6.48千克

传1925年陕西宝鸡斗鸡台出土。

唐祖诂、宋景文先生捐赠。

广口翻唇，直腹，圈足下连铸方座。颈腹两侧的耳为兽首鸟身的

形式，下接垂珥。颈部、圈足及方座的每一面皆饰各种形式的鸟纹，

腹部饰乳钉雷纹，座面四角饰牛头纹，颈部和圈足饰长冠分尾凤鸟，

方座分别饰三种鸟：上沿两两对称，凤鸟分尾下垂；下沿为对称长尾

卷曲鸟纹；两侧为伫立式向背的鸯鸟。商末周初的长方形器壁上，如

方鼎的腹部和:S的器座，往往会用凤鸟纹作为四沿的装饰。

器内底铭文只有一字：甲。这是周人以干支生称的一个实例，

〃甲”是器主人的自名。

算是盛放饭食的器皿，在商代早期出现以后，逐步成为青铜礼器

序列中一种主要的器物。至西周中期，:S的使用逐渐制度化，按照使

用者的身份等级严格规定使用的数量，一般是以偶数组合与列鼎配合

使用。

亚窦方n

商代晚期

高53厘米，口纵长17.2厘米，横长20.1厘米，重29.68千克

方体，宽口，圆底，腹部向下收敛，方圈足外撇。四角、四面中

线处设宽厚棱脊，两侧肩部、腹下部设兽首鼻，另两侧置龙形耳。全

器的纹饰以极细丽的云雷纹为底纹，自上而下装饰六层浮雕状的花纹。

口沿、腹上部、圈足装饰凤鸟纹，肩部饰对称龙纹，中间有大卷角正

面兽首，腹中部及下部饰兽面纹，下端为利爪，兽角、龙尾等处耸出

器表，凸出的纹饰以各种阴线为装饰，透露出狞厉神秘之美。罂的颈

部铸铭文两行四字，表明器主族徽〃亚窦"，因此命名。

雷是流行于商代晚期西周中期的大型盛酒器。商代晚期是中国青

铜艺术发展的高峰时期，此蜜具雄奇厚重，精美瑰丽，是典型的“三

组满花器〃，代表了鼎盛时期的青铜铸造工艺的最高水平。

卤是盛放珍贵酒的器具，流行于商代晚期和西周早期。

肆是一种用于祭祀礼仪的盛酒器。从其外底的烟盒痕迹和腹内的

白色水锈分析，肆也是一种可以用来受热温酒的器皿。青铜弹出现在

夏代晚期，发展到商代中期时，器形已趋成熟。商代中期的青铜肆，

一般为平底，形制为颈、腹分段。

鼻是古代中国先民用于温酒的酒器，也被用作礼器，通常用青铜

铸造，三足，一鎏（耳），两柱，圆口呈喇叭形.

商汤王打败夏桀之后，定为御用的酒杯，诸侯则用角。

兽面纹牛首尊商

敞口，内收颈，折肩，弧腹，圜底，圈足。肩饰透雕牛首铺首。

腹饰外卷角形兽面纹，圈足有圆形镂孔。

此尊高24.9厘米，宽22.7厘米。1954年出土于河南郑州。

父乙觥

商代晚期。长31.5厘米，高29.5厘米，底部纵长12厘米,横

长16.7厘米

觥盖前端是幻想中的动物头部，有一对长颈鹿的角和兔子的耳朵,

双目圆睁，两角后各有一条屈体小蛇，中脊浮雕一条细长卷尾小龙，

盖后端是一只牛头，双角突出，长舌上翘，与器尾的牛头把手形成对

应。腹部饰大凤纹，体态雍容华贵，神情肃穆,其余诸凤鸟装饰在圈

足、主凤背上及器盖各部位，各具形态，错落有致。整体铸工精湛，

纹饰华美，造型庄重，有浓烈的神秘色彩。觥器、盖相对对铭刻〃父

乙"三字，是〃氏为父乙做的器物。

觥是盛酒器，造型有两大类，一类是完全以动物形象，特别是牛

或羊的形象作为器物的造型；另一类是上半身仿造超自然动物形象，

下半身则是器物的造型，如父乙觥器足作圈足的式样。此器纹饰不施

底纹，是商代晚期青铜器纹饰的新风格。

育成期的青铜器纹饰。育成期指的是商代早期到商代中期（公元

前16世纪-公元前13世纪），是中国青铜艺术趋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