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 - 2012年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多维度审视与剖析

1978-2012年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多维度审视与剖析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出了改革开放的伟大历史抉择，开启了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崭新篇章。在这一历史进程中，财政政策作为国家宏观调控的重要手段，始终发挥着关键作用，深刻影响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轨迹。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经济百废待兴，市场机制尚不完善，财政政策肩负着推动经济体制改革、促进经济增长、调整经济结构等多重使命。从“分灶吃饭”的财政体制改革到两步“利改税”，财政在逐步扩大企业和地方政府自主权方面迈出了重要步伐，为经济的市场化转型奠定了基础。这一时期，财政政策的核心目标是激发经济活力，通过减税让利等措施，调动企业和地方的积极性，推动经济快速增长。在财政支出方面，重点投向基础设施建设和基础产业，为经济的后续发展提供了必要的硬件支撑。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目标的明确，1994年中国实施了具有深远影响的分税制改革。此次改革构建了中央与地方政府之间较为规范的财政分配关系，初步建立了适应市场经济体制的财政体制框架。同时，在税收制度方面进行了大幅度改革，形成了以流转税为主、所得税为辅的税收体系，这一税制格局对处理好中央与地方财政关系、调动地方政府发展经济的积极性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此后，中国致力于建设公共财政体系，在预算管理、财政支出管理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革，形成了以部门预算、政府采购、国库集中支付制度为核心的支出管理体系，财政管理的规范化、科学化水平不断提高。在1978-2012年期间，中国经济保持了高速增长态势，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9.8%，经济总量连上新台阶，成功实现从低收入国家向上中等收入国家的跨越。国家财政实力也明显增强，财政收入从1978年的1132亿元增长至2012年的117254亿元，增长了103倍，年均增长14.6%。在经济高速发展的背后，财政政策在不同阶段都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无论是应对亚洲金融危机时实施的积极财政政策，还是在经济结构调整过程中对重点产业的扶持，财政政策都紧密配合国家发展战略，为经济的稳定增长和结构优化保驾护航。财政可持续性是指政府在长期内能够履行其财政义务，保持财政收支平衡和债务稳定的能力。它不仅关系到财政职能的有效发挥，更是影响国家经济稳定和社会发展的关键因素。研究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可持续性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深入研究这一时期的财政可持续性，有助于丰富和完善财政理论体系。中国在这一阶段经历了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财政体制和政策也随之发生了深刻变革。通过对财政可持续性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探讨在经济转型过程中，财政政策与经济增长、经济结构调整之间的相互关系和作用机制，为财政理论的发展提供中国实践经验和实证依据。在现实意义方面，研究这一时期的财政可持续性能够为当前和未来的财政政策制定提供有益的参考和借鉴。回顾过去三十多年财政政策的实施历程和财政可持续性状况，可以总结成功经验和吸取教训，从而更好地应对当前财政收支矛盾突出、债务规模扩大等问题。例如，在当前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经济增速换挡、结构调整加速、财政收入增速放缓的背景下，通过研究历史上财政政策如何应对经济波动和结构调整，能够为制定更加科学合理的财政政策提供思路，以实现财政的可持续发展，保障国家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此外，对财政可持续性的研究也有助于提高财政管理水平，优化财政资源配置，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更好地满足人民群众对公共服务的需求。1.2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可持续性问题。文献研究法是本研究的重要基础。通过广泛查阅国内外相关文献，包括学术期刊论文、研究报告、政府文件等，梳理和总结财政可持续性的理论发展脉络、研究方法以及国内外研究现状。例如，深入研读Bohn（1998、2005）提出的将基础盈余与政府债务联系起来的理论，以及Ghoshetal（2013）的财政空间理论分析模型，了解国际上关于财政可持续性的主流理论观点；同时，关注国内学者如李丹、白积洋、刘成奎、毛捷、马光荣等对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研究成果，分析现有研究在方法和结论上的优势与不足，从而明确本研究的切入点和方向，为后续的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数据分析是本研究的核心方法之一。收集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收支、政府债务、经济增长等方面的相关数据，运用统计学方法和计量经济学模型进行定量分析。一方面，对财政收入、支出、赤字规模、债务规模等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直观展示这些指标在不同时期的变化趋势和特征。例如，通过计算1978-2012年财政收入和支出的年均增长率，分析财政收支规模的增长态势；绘制财政赤字率和政府负债率随时间变化的折线图，清晰呈现财政赤字和债务规模的演变情况。另一方面，构建计量经济学模型，如向量自回归（VAR）模型、协整检验模型等，探究财政收支与经济增长、政府债务之间的相互关系和作用机制。例如，运用VAR模型分析财政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动态影响，通过脉冲响应函数和方差分解来刻画财政支出冲击对经济增长的响应路径和贡献度；利用协整检验模型判断财政收入与财政支出之间是否存在长期稳定的均衡关系，以评估财政的可持续性。案例研究法为深入理解财政可持续性提供了具体实例。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地区或时期，对其财政政策实施和财政可持续性状况进行深入剖析。例如，以1994年分税制改革为案例，研究此次改革对地方财政收支结构、政府债务规模以及财政可持续性的影响。分析分税制改革后地方政府在财政收入减少的情况下，如何通过调整支出结构、增加债务融资等方式来维持财政运行，以及这些举措对当地经济社会发展产生的长期和短期影响。又如，选择在应对亚洲金融危机期间实施积极财政政策的典型地区，研究该地区在增加政府投资、减税等政策措施下，财政收支状况的变化以及对经济复苏和财政可持续性的作用。通过这些案例研究，从微观层面揭示财政可持续性的实际表现和影响因素，为宏观层面的研究提供补充和验证。本研究在研究视角和方法应用上具有一定的创新之处。在研究视角方面，以往对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研究多侧重于某一特定时期或单一因素，而本研究将研究时段设定为1978-2012年这一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改革开放关键阶段，全面系统地考察财政可持续性在经济体制转型、经济高速增长过程中的演变规律和影响因素。同时，综合考虑财政体制改革、经济增长、产业结构调整、政府债务等多个因素对财政可持续性的交互影响，打破了以往研究中孤立分析单一因素的局限，从更宏观、更全面的视角来探讨财政可持续性问题。在研究方法上，创新性地将多种方法有机结合，不仅运用传统的数据分析方法进行定量研究，还引入案例研究法从具体实例中挖掘深层次信息，实现了定量分析与定性分析的有效融合。这种方法的综合运用有助于更准确、深入地揭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本质特征和内在机制，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更具针对性和实用性的建议。1.3研究思路与框架本研究以1978-2012年为时间跨度，围绕中国财政可持续性展开深入探究，旨在全面剖析这一时期财政可持续性的状况、影响因素及内在机制，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理论支持与实践参考。研究思路如下：首先，进行理论基础的梳理。深入研究财政可持续性的相关理论，包括跨期预算约束理论、财政反应函数理论、财政空间理论等。例如，详细阐述Bohn提出的将基础盈余与政府债务联系起来的理论，分析政府跨期预算满足的条件，以及Ghosh等人提出的财政空间理论分析模型，明确政府负债率的上限水平对财政可持续性的影响。通过对这些理论的深入理解，为后续的实证分析和政策研究奠定坚实的理论基础。其次，开展数据收集与整理工作。广泛收集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收支、政府债务、经济增长、产业结构等方面的相关数据。对财政收支数据，不仅要收集全国层面的一般公共预算收支数据，还要关注政府性基金预算、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等方面的数据；对于政府债务数据，要涵盖中央政府债务和地方政府债务，包括显性债务和隐性债务的相关信息；经济增长数据则以国内生产总值（GDP）及其增长率为核心指标，同时收集人均GDP、各产业增加值等相关数据；产业结构数据涉及各产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产业内部结构变化等方面。通过对这些数据的系统整理和分析，为后续的定量研究提供准确的数据支持。接着，对中国财政发展的历史沿革与现状进行分析。回顾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体制改革的历程，包括1980年代的“分灶吃饭”财政体制改革、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以及后续的预算管理、税收制度等方面的改革。分析这些改革对财政收支结构、政府债务规模和财政可持续性产生的影响。例如，分税制改革后，中央和地方政府的财权和事权发生了重大变化，对地方政府的财政收支平衡和债务融资行为产生了深远影响。同时，对这一时期财政收支的规模、结构、增长趋势进行详细分析，探讨财政收支的变化规律及其与经济增长的关系。然后，运用多种方法对中国财政可持续性进行评估。采用债务指标法，通过计算负债率、债务率、债务负担率等指标，直观地判断财政债务的可持续性状况；运用财政收支协整方法，检验财政支出与财政收入之间是否存在长期稳定的协整关系，以此判断财政的可持续性；构建财政反应函数，分析政府在面对债务规模上升时，通过调整财政盈余来维持财政可持续性的能力。例如，通过建立计量经济学模型，估计财政反应函数中的参数，判断政府财政调整行为的有效性。综合运用这些方法，全面、准确地评估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的可持续性。之后，深入探究影响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因素。从经济增长、产业结构调整、财政体制改革、政府债务规模等多个角度进行分析。在经济增长方面，研究经济增长速度的变化对财政收入和支出的影响，以及经济增长模式的转变对财政可持续性的作用机制；产业结构调整方面，分析不同产业的发展对财政收支结构的影响，以及产业结构升级对财政可持续性的促进作用；财政体制改革方面，探讨财政体制改革过程中财权与事权的划分、转移支付制度的完善等对财政可持续性的影响；政府债务规模方面，研究政府债务规模的扩张对财政风险和财政可持续性的影响，以及债务资金的使用效率对财政可持续性的作用。通过对这些因素的深入分析，揭示影响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内在机制。最后，基于以上研究结论，提出增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政策建议。结合当前财政政策面临的挑战和未来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从优化财政收支结构、完善财政体制、加强政府债务管理、促进经济可持续增长等方面提出具体的政策措施。在优化财政收支结构方面，提出合理调整财政支出方向，加大对民生领域和重点产业的支持力度，同时加强财政收入征管，提高财政收入质量；完善财政体制方面，建议进一步明确中央和地方政府的财权与事权划分，优化转移支付制度，提高财政资金的配置效率；加强政府债务管理方面，提出建立健全政府债务风险预警机制，规范政府债务融资行为，提高债务资金的使用效益；促进经济可持续增长方面，提出通过财政政策引导产业结构升级，推动科技创新，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为财政可持续性提供坚实的经济基础。本文的研究框架如下：第一部分为引言，阐述研究背景与意义，介绍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梳理研究思路与框架。第二部分是财政可持续性的理论基础，详细介绍财政可持续性的相关理论，为后续研究提供理论依据。第三部分对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发展的历史沿革与现状进行深入分析，包括财政体制改革的历程、财政收支的规模与结构变化等。第四部分运用多种方法对中国财政可持续性进行全面评估，得出该时期财政可持续性的基本状况。第五部分从多个角度深入探究影响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因素，揭示其内在作用机制。第六部分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增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针对性政策建议，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参考。第一部分为引言，阐述研究背景与意义，介绍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梳理研究思路与框架。第二部分是财政可持续性的理论基础，详细介绍财政可持续性的相关理论，为后续研究提供理论依据。第三部分对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发展的历史沿革与现状进行深入分析，包括财政体制改革的历程、财政收支的规模与结构变化等。第四部分运用多种方法对中国财政可持续性进行全面评估，得出该时期财政可持续性的基本状况。第五部分从多个角度深入探究影响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因素，揭示其内在作用机制。第六部分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增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针对性政策建议，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参考。第二部分是财政可持续性的理论基础，详细介绍财政可持续性的相关理论，为后续研究提供理论依据。第三部分对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发展的历史沿革与现状进行深入分析，包括财政体制改革的历程、财政收支的规模与结构变化等。第四部分运用多种方法对中国财政可持续性进行全面评估，得出该时期财政可持续性的基本状况。第五部分从多个角度深入探究影响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因素，揭示其内在作用机制。第六部分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增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针对性政策建议，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参考。第三部分对1978-2012年间中国财政发展的历史沿革与现状进行深入分析，包括财政体制改革的历程、财政收支的规模与结构变化等。第四部分运用多种方法对中国财政可持续性进行全面评估，得出该时期财政可持续性的基本状况。第五部分从多个角度深入探究影响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因素，揭示其内在作用机制。第六部分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增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针对性政策建议，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参考。第四部分运用多种方法对中国财政可持续性进行全面评估，得出该时期财政可持续性的基本状况。第五部分从多个角度深入探究影响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因素，揭示其内在作用机制。第六部分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增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针对性政策建议，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参考。第五部分从多个角度深入探究影响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因素，揭示其内在作用机制。第六部分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增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针对性政策建议，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参考。第六部分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增强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针对性政策建议，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参考。二、财政可持续性的理论基础2.1财政可持续性的定义与内涵财政可持续性的概念最早由Buiter在1985年提出，从债务角度来看，它主要指政府未来财政收入偿还未来债务的能力。这一定义蕴含着多层面的内涵，不仅体现在政府的偿债能力上，还涉及当前的融资能力以及以政府信用为基础的货币价值。从偿债能力角度而言，政府需要确保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有足够的财政收入来按时足额偿还所背负的债务。例如，当政府发行国债来筹集资金时，就必须规划好未来如何通过税收、国有企业利润上缴等财政收入来源来支付国债的本金和利息。若政府无法履行偿债义务，就如同企业或个人无法偿还债务而面临破产一样，可能引发债务违约风险，进而影响金融市场的稳定。以希腊债务危机为例，2009年末希腊债务危机爆发，其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政府长期财政收支失衡，债务规模不断累积，而财政收入增长乏力，最终导致政府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引发了严重的债务危机，不仅使希腊本国经济陷入困境，还对整个欧元区的经济和金融稳定造成了巨大冲击。融资能力也是财政可持续性的重要体现。政府良好的融资能力依赖于市场对其偿债能力的信任和信心。如果市场认为政府具备较强的偿债能力，财政具有可持续性，那么政府在融资时就能以较低的成本获取资金，无论是通过发行国债还是其他债务融资方式，都能较为顺利地筹集到所需资金。相反，一旦市场对政府的偿债能力产生怀疑，认为财政存在不可持续的风险，就会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导致政府融资成本大幅上升。例如，在一些财政状况不稳定的国家，当市场预期政府债务违约风险增加时，政府发行债券的收益率会大幅攀升，使得政府后续的融资难度加大，进一步加剧财政困境。以政府信用为基础的货币价值同样与财政可持续性紧密相关。政府信用是货币稳定的重要支撑，财政的可持续性有助于维持政府信用，进而保证货币价值的稳定。当财政可持续性受到威胁时，政府可能会采取一些不利于货币稳定的措施，如过度发行货币来弥补财政赤字。这种行为会导致货币供应量大幅增加，引发通货膨胀，使货币贬值。例如，在一些经济动荡时期，部分国家由于财政不可持续，政府为了缓解财政压力而大量印钞，结果导致物价飞涨，货币失去了原有的价值尺度和交换媒介功能，经济秩序陷入混乱。从更广的范围理解，财政可持续是指政府未来所拥有的公共资源足以履行其未来应承担的支出责任和义务，以保证经济、社会的稳定与发展。这意味着财政可持续问题并不局限于财政债务的可持续，还涉及财政收支的各个方面以及对经济社会的整体影响。财政可持续性与经济可持续性紧密相连，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是财政可持续的基础，而财政的可持续性又能为经济的稳定增长提供保障。例如，在经济增长较快的时期，企业和居民的收入增加，税源丰富，财政收入相应增长，这为财政的可持续性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同时，财政通过合理安排支出，如加大对基础设施建设、科技创新等领域的投入，又能进一步促进经济的发展，形成经济与财政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2.2相关理论及模型2.2.1Bohn理论Bohn（1998、2005）提出了将基础盈余与政府债务联系起来的理论，在财政可持续性研究领域具有重要地位。该理论的核心观点是基础盈余率是政府负债率的线性函数，并且政府跨期预算满足跨期预算约束（IBC）条件。从理论模型来看，假设政府的预算约束可以表示为：D_{t+1}=(1+r_t)D_t-S_t其中，D_t为t期的政府债务余额，r_t是t期的债务利率，S_t为t期的基础财政盈余。将上式两边同时除以t+1期的国内生产总值Y_{t+1}，并令d_t=\frac{D_t}{Y_t}（政府负债率），s_t=\frac{S_t}{Y_t}（基础盈余率），g_{t+1}=\frac{Y_{t+1}}{Y_t}-1（实际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经过一系列推导可以得到政府负债率的动态方程：d_{t+1}=\frac{(1+r_t)}{(1+g_{t+1})}d_t-s_tBohn认为，如果市场足够完善，就会存在金融资产中共同的贴现因子，作为不同时间点间预算约束的横截条件成立的充分条件。在这种情况下，政府跨期预算满足IBC条件，即初始债务水平应等于未来盈余的现值，用公式表示为：D_0=\sum_{t=0}^{\infty}\frac{S_t}{(1+r)^t}这意味着政府当前和预期债务必须由预期的未来现金流偿还。只要当年政府债务付息成本与经济增长红利的差小于当年的财政盈余，即(r-g)d_t\lts_t，那么政府债务就可以减少。如果r\gtg，那么s必须为正，而且大于(r-g)d_t才能保证政府债务不增加。在实际经济运行中，即使政府在当前时期出现财政赤字，存在政府债务，但只要在未来能够创造足够的财政盈余，以冲抵债务的增量，就可以满足跨时预算约束，从而保证财政的可持续性。以美国为例，Bohn（1998）通过对1916-1995年间美国财政数据的实证分析，证实了美国财政收支基础盈余率（不含债务利息支出）与联邦政府债务率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当联邦政府债务率上升时，政府会相应地调整财政收支，增加基础盈余率，以促使债务率回到稳定轨道上，这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其理论的有效性。然而，Ghosh等（2013）对23个工业化国家的进一步研究发现，当政府债务率较高时，财政收支基础盈余率与债务率之间的正相关关系会减弱，甚至变为负相关，他们将这种现象称为“财政疲乏（fiscalfatigue）”。这表明在高债务率情况下，政府可能面临更大的财政调整难度，财政可持续性面临挑战，也进一步说明了Bohn理论在不同经济环境和债务水平下存在一定的局限性。2.2.2Ghosh财政空间理论Ghosh等（2013）提出的财政空间理论分析模型，为研究财政可持续性提供了新的视角。该理论模型主要探讨了政府债务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认为随着政府债务的增加，基础盈余将逐渐无法平衡利息支付，进而存在一个政府负债率的上限水平，一旦超过这一水平，政府债务将对经济增长产生阻碍作用。从理论模型构建来看，假设政府的预算约束为：D_{t+1}=(1+r_t)D_t-(T_t-G_t)其中，D_t为t期的政府债务余额，r_t是t期的债务利率，T_t为t期的财政收入，G_t为t期的财政支出，(T_t-G_t)即为基础财政盈余。将其进行变形，两边同时除以t期的国内生产总值Y_t，令d_t=\frac{D_t}{Y_t}（政府负债率），s_t=\frac{T_t-G_t}{Y_t}（基础盈余率），可得：d_{t+1}=\frac{(1+r_t)}{(1+g_t)}d_t-s_t其中，g_t为t期实际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在经济增长过程中，当政府债务规模较小时，债务融资可以为政府提供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教育、科研等领域的投资，这些投资能够促进经济增长，此时基础盈余有能力平衡利息支付，政府债务对经济增长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然而，随着政府债务不断增加，利息支付也随之上升，当债务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后，基础盈余将无法平衡利息支付。此时，政府可能需要通过增加税收或削减支出等方式来维持财政平衡，但这些措施可能会抑制私人投资和消费，从而对经济增长产生负面影响。Ghosh等通过对多个国家的实证研究发现，不同国家的政府负债率上限存在差异，但总体上存在这样一个阈值。例如，白积洋、刘成奎（2022）利用2010-2019年中国省级面板数据，基于Ghosh的财政空间理论进行研究，发现中国省级政府的财政空间和经济增长之间存在倒“U”型关系，当政府负债率高于财政空间的临界点（阈值为143.5%，财政空间占GDP比重）时，政府债务开始阻碍经济增长。这一研究结果与Ghosh的理论相契合，进一步验证了财政空间理论在中国的适用性。该理论对于评估财政可持续性具有重要意义，它提醒政府在制定财政政策和债务管理策略时，需要密切关注政府债务规模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合理控制债务规模，避免超过负债率上限，以保障财政的可持续性和经济的稳定增长。2.3国内外研究综述国外对于财政可持续性的研究起步较早，多玛（Domar，1944）率先用简单的数理分析方法论证了存在一个最优债务负担率，只要一国债务水平等于或低于这个水平，政府就有偿债能力，财政便是可持续的。此后，学者们从不同角度展开深入研究。20世纪80年代以来，两种思想主导了财政可持续性研究领域。一是1992年《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规定的债务负担率不得高于60%、赤字率不得高于3%的指标，被广泛用作财政可持续性的趋同性检验标准，这一标准在欧盟国家的财政政策制定和评估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成为衡量财政健康状况的重要参考指标。二是从周期预算平衡角度出发，财政可持续性要求未来财政预算盈余的现值必须大于未来财政预算赤字现值，而且其差额必须至少等于国债初始存量与国债最终债务存量现值的差额（HamiltonandFlavin，1986；TrehanandWalsh，1991；SmithandZin，1991；Bohn，2005）。这一理论为评估财政的长期可持续性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分析框架，强调了财政收支在长期内的平衡关系以及国债存量的影响。Bohn（1998、2005）提出的理论具有开创性意义，他将基础盈余与政府债务联系起来，认为基础盈余率是政府负债率的线性函数，并且政府跨期预算满足跨期预算约束（IBC）条件，即初始债务水平应等于未来盈余的现值，政府当前和预期债务必须由预期的未来现金流偿还。这一理论为财政可持续性的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通过建立基础盈余率与政府负债率之间的关系，能够更直观地分析政府在不同债务水平下的财政调整行为，以及这种调整对财政可持续性的影响。许多学者基于Bohn的理论，对不同国家的财政可持续性进行了实证检验，如对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的研究，进一步验证和拓展了这一理论的应用范围。Ghosh等（2013）提出的财政空间理论分析模型则从另一个角度探讨了财政可持续性问题。该模型认为随着政府债务的增加，基础盈余将逐渐无法平衡利息支付，进而存在一个政府负债率的上限水平，一旦超过这一水平，政府债务将对经济增长产生阻碍作用。这一理论对于理解政府债务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以及财政可持续性的边界具有重要意义。通过对多个国家的实证研究，Ghosh等人发现不同国家的政府负债率上限存在差异，但总体上这种上限的存在是普遍的。这一研究成果为政府制定合理的债务政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提醒政府在举债时要充分考虑债务规模对经济增长和财政可持续性的潜在影响。国内学者对财政可持续性的研究主要是在借鉴国外理论的基础上，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展开。李丹等（2017）的研究结果表明我国初现“财政疲劳”迹象，且经济低迷时增长滞缓会进一步缩减财政空间。他们通过对中国财政数据的分析，发现随着政府债务规模的逐渐扩大，财政收支基础盈余率与债务率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开始减弱，这与Ghosh等提出的“财政疲乏”现象相契合，说明中国在财政可持续性方面面临着一定的挑战。在经济增长放缓的时期，财政收入增长受到限制，而财政支出刚性增加，导致财政空间进一步缩小，财政可持续性面临更大的压力。白积洋、刘成奎（2022）利用2010-2019年中国省级面板数据，基于Ghosh的财政空间理论进行研究，发现中国省级政府的财政空间和经济增长之间存在倒“U”型关系，当政府负债率高于财政空间的临界点（阈值为143.5%，财政空间占GDP比重）时，政府债务开始阻碍经济增长。这一研究结果为中国地方政府债务管理和财政政策制定提供了具体的量化参考。它表明地方政府在举债时需要密切关注债务规模与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合理控制债务水平，避免超过财政空间的临界点，以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和财政的稳定运行。毛捷、马光荣（2022）总结了研究财政可持续性的四种方法：直接使用债务比率指标测算，通过计算负债率、债务率等指标来直观判断财政债务的可持续性状况；通过地方政府面对债务压力的自身财政调整行为来衡量财政可持续性，观察政府在债务压力下如何调整财政收支，以维持财政的稳定；构建指标体系以系统度量财政可持续性，综合考虑多个因素，如财政收支结构、经济增长、债务规模等，构建一个全面的指标体系来评估财政可持续性；预测未来的财政收支，进而评估未来的财政收入是否能支持未来的财政支出，通过对未来经济形势和财政政策的预测，提前评估财政可持续性面临的挑战。这些方法为国内学者研究财政可持续性提供了多样化的途径，不同的方法适用于不同的数据和研究目的，学者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的方法进行研究。吕冰洋等（2024）测算结果认为狭义政府债务仍具有可持续性，但空间在逐渐缩小。他们通过对中国政府债务的深入分析，指出虽然从狭义角度来看，政府债务目前仍处于可持续范围内，但随着经济形势的变化和财政收支矛盾的加剧，债务空间不断缩小，财政可持续性面临一定的风险。这一研究结果提醒政府要高度重视债务问题，加强债务管理，优化财政收支结构，以保障财政的可持续性。综合来看，国内外学者在财政可持续性研究方面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为深入理解财政可持续性的内涵、评估方法以及影响因素提供了丰富的理论和实证依据。然而，现有研究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一方面，在研究方法上，虽然各种方法都有其优势，但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例如，债务比率指标测算方法简单直观，但可能无法全面反映财政可持续性的复杂内涵；财政反应函数法在实际应用中，由于经济环境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参数估计可能存在误差，影响对财政可持续性的准确判断。另一方面，对于中国这样处于经济转型期的国家，财政体制和经济结构不断变化，现有研究在充分考虑这些动态因素对财政可持续性的影响方面还存在不足。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深入分析财政可持续性在经济转型过程中的演变规律和影响因素，为财政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更具针对性和前瞻性的建议。三、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收支状况分析3.1财政收入情况3.1.1规模与增长趋势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收入规模实现了跨越式增长，从1978年的1132.26亿元迅猛攀升至2012年的117253.52亿元，增长幅度高达103倍，年均增长率达到14.6%，基本保持着两位数的高速增长态势。这一时期，中国经济在改革开放政策的推动下蓬勃发展，为财政收入的增长奠定了坚实基础。从不同阶段来看，1978-1993年，财政收入处于稳步增长阶段，虽然增长速度有一定波动，但总体保持上升趋势。1978年，改革开放刚刚起步，财政收入为1132.26亿元，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逐步推进，企业活力不断增强，经济增长带动了财政收入的增加。到1993年，财政收入达到4348.95亿元，年均增长率约为11.8%。这一阶段，财政收入的增长主要得益于经济体制改革释放的经济活力，以及国家对经济的逐步放开和市场化程度的提高。1994年，中国实施了具有深远意义的分税制改革，这一改革对财政收入的增长产生了重大影响。分税制改革明确了中央与地方政府的财权和事权划分，建立了较为规范的财政分配关系，极大地调动了地方政府发展经济、增加财政收入的积极性。同时，改革后的税收制度更加完善，税收征管效率得到提高，为财政收入的快速增长提供了有力保障。从1994-2012年，财政收入呈现出高速增长的态势，年均增长率达到17.7%。1994年财政收入为5218.1亿元，到2012年已突破11万亿元大关，达到117253.52亿元。在这一阶段，中国经济继续保持高速增长，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对外贸易规模不断扩大，投资和消费也持续增长，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财政收入的大幅增加。从财政收入增长速度的变化来看，在1978-2012年期间，增速呈现出一定的波动性。1978-1981年，财政收入增长速度相对较低，1979年和1980年的增长率仅为1.2%，这主要是由于改革开放初期，经济体制改革尚在探索阶段，企业面临着诸多调整和适应，经济增长速度相对较慢，导致财政收入增长乏力。1982-1993年，增长速度有所提升，期间有多个年份增长率超过10%，这得益于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企业自主权逐渐扩大，市场活力不断增强，经济增长加快，从而带动了财政收入的增长。1994年分税制改革后，财政收入增长速度明显加快，在1994-2007年期间，除个别年份外，大部分年份的增长率都在20%左右，这一时期经济的高速增长、税收制度的完善以及税收征管的加强，共同促进了财政收入的快速增长。2008年，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经济增长面临较大压力，财政收入增长速度也有所放缓，但仍保持在10%以上。此后，随着经济的逐步复苏和结构调整的推进，财政收入继续保持增长态势，但增速逐渐趋于平稳。总体而言，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收入规模的快速增长，反映了中国经济实力的不断增强和财政体制改革的积极成效，为国家各项事业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财力保障。3.1.2结构变化在1978-2012年期间，中国财政收入结构经历了显著的转变，从“利税并存、以利为主”逐步转变为“税收收入为主、非税收入为辅”。改革开放初期，我国实行计划经济体制，国有企业在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财政收入结构呈现出“利税并存、以利为主”的特点。国有企业利润上缴在财政收入中占有较大比重，这是因为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国有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由国家统一安排，企业利润也主要上缴国家财政。例如，1978年国有企业上缴利润达到571.99亿元，占财政收入的比重为50.52%，而税收收入为519.28亿元，占比45.86%。这种财政收入结构与当时的经济体制和国有企业的地位密切相关，国家通过国有企业利润上缴来集中资金，用于国家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为了规范国家与国有企业的分配关系，增强企业活力，我国从1983年开始实施“利改税”改革。第一步“利改税”实行利税并存，对国有企业征收所得税，税后利润一部分上缴国家，一部分留给企业；1984年进行的第二步“利改税”则以税代利，进一步完善了税收制度，将国有企业上缴利润改为缴纳税金，如所得税、调节税等。这一改革使税收在财政收入中的地位逐渐提升，国有企业上缴利润占财政收入的比重不断下降。到1993年，国有企业上缴利润降至49.49亿元，占财政收入的比重仅为1.14%，而税收收入增长到4255.3亿元，占比97.85%。“利改税”改革是我国财政收入结构转变的重要转折点，它标志着税收在财政收入中的主导地位开始确立，有利于企业的自主经营和市场竞争，也为建立适应市场经济体制的财政收入结构奠定了基础。1994年分税制改革是财政收入结构进一步优化的关键举措。此次改革建立了以增值税为主的流转税体系，明确了中央与地方的税收划分，税收制度更加规范和完善。增值税成为我国的主体税种，其收入占税收收入的比重稳定在35%左右。同时，所得税等税种也不断发展完善，直接税主体税种收入占比逐渐提高。2012年，税收收入占财政收入的比重稳定在80%左右，税收成为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而非税收入占比相对较小，形成了“税收收入为主、非税收入为辅”的稳定结构。这种结构的形成适应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有利于提高财政收入的稳定性和规范性，增强政府对经济的宏观调控能力。在这一时期，非税收入也在不断调整和规范。非税收入包括专项收入、行政事业性收费、罚没收入等。随着财政体制改革的推进，对非税收入的管理逐渐加强，通过清理整顿不合理收费、规范收费项目和标准等措施，非税收入规模得到合理控制，收入质量不断提高。例如，在一些地方，对行政事业性收费进行了严格的审批和监管，取消了一批不合理的收费项目，减轻了企业和社会负担，同时也使非税收入更加规范和透明。总之，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收入结构的转变是经济体制改革和财政体制改革共同作用的结果，这种转变适应了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对我国财政收入的稳定增长和财政职能的有效发挥产生了深远影响。3.2财政支出情况3.2.1规模与增长趋势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支出规模呈现出持续扩张的态势，从1978年的1122.09亿元攀升至2012年的125952.97亿元，增长幅度超过112倍，年均增长率达到14.8%，与财政收入的增长趋势基本保持一致，反映出财政收支之间的紧密联系。这一时期，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财政体制改革的不断推进，政府在经济建设、社会民生、公共服务等领域的投入不断增加，财政支出规模也随之持续扩大。从增长速度来看，1978-2012年财政支出增长速度波动较大，在-7.5%到33%之间波动。1978年，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开启了中国经济发展的新篇章，财政支出也随之大幅增长，增长率高达33%，这主要是由于国家加大了对基础设施建设、工业发展等领域的投入，以推动经济的快速起步。1980年和1981年，受经济调整政策的影响，财政支出出现负增长，增长率分别为-4.1%和-7.5%。在这一时期，国家对经济结构进行调整，压缩了一些不必要的投资和支出，以实现经济的稳定发展。1982-1993年，财政支出增长速度有所回升，期间大部分年份的增长率保持在10%左右，这得益于经济体制改革的逐步深入，经济增长带动了财政支出的稳步增加。1994年分税制改革后，财政支出增长速度明显加快，在1994-2007年期间，除个别年份外，大部分年份的增长率都在20%左右，这一时期经济的高速增长、财政收入的大幅增加以及政府对公共服务、社会保障等领域的重视，共同推动了财政支出的快速增长。2008年，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政府实施了积极的财政政策，加大了对基础设施建设、民生保障等领域的投入，财政支出增长速度进一步提高，达到25.7%。此后，随着经济的逐步复苏和财政政策的调整，财政支出增长速度逐渐趋于平稳，近年来呈波动下降的趋势。总体而言，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支出规模的快速增长，反映了国家在经济建设、社会发展等方面的积极作为，为国家的现代化建设提供了有力的资金支持。3.2.2结构变化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支出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这一变化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和社会发展进程紧密相连。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阶段，财政支出结构以经济建设为主导。1978年，经济建设费支出为718.98亿元，占财政支出的比重高达64.1%。在这一时期，国家为了推动工业化进程，加大了对工业、交通、能源等基础设施领域的投资，以促进经济的快速发展。例如，在“六五”计划期间，国家对能源工业的投资大幅增加，建设了一批大型煤矿、油田和发电厂，为经济的后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一阶段，社会文教费支出为146.96亿元，占比13.1%，由于国家经济基础薄弱，对教育、文化、卫生等社会事业的投入相对有限。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逐渐确立，财政支出结构开始逐步调整。从1978-2012年，经济建设费支出占财政支出的比重总体呈下降趋势，到2012年，这一比重降至34.21%。这一变化反映了政府职能的转变，政府逐渐减少对微观经济领域的直接干预，更加注重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在这一过程中，国家对国有企业的直接投资减少，更多地通过税收政策、产业政策等间接手段来引导企业发展。与此同时，社会文教费支出占比不断上升，2012年达到28.48%，成为财政支出中占比最大的一项。这表明国家对教育、文化、卫生等社会事业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加大了对这些领域的投入。例如，在教育方面，国家实施了九年义务教育普及工程，加大了对基础教育的投入，提高了国民素质；在医疗卫生领域，不断完善医疗卫生体系，加强公共卫生设施建设，提高了医疗服务水平。国防费支出在这一时期保持相对稳定，1978年占财政支出的比重为14.96%，2012年降至5.93%。在和平发展的时代背景下，国家在保障国家安全的前提下，合理调整国防支出规模，将更多的财政资源投入到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领域。行政管理费支出占比则呈现出先上升后下降的趋势，1978年占比4.71%，在2006年达到18.73%的峰值后，2012年降至10.08%。前期行政管理费支出的上升与政府机构的逐步完善、职能的不断拓展有关；后期随着政府机构改革的推进，精简机构、提高行政效率，行政管理费支出占比逐渐下降。财政支出结构的变化还体现在其他支出项目上。例如，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在财政支出中的比重逐渐增加，这反映了国家对民生保障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致力于构建更加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保障人民群众的基本生活权益。在应对自然灾害、突发事件等方面的支出也有所增加，体现了政府在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公共安全方面的责任和作用。总之，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支出结构的变化，是经济体制改革、社会发展需求以及政府职能转变共同作用的结果，这种变化有利于促进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提高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率，更好地满足人民群众对公共服务的需求。3.3财政收支平衡状况1978-2012年期间，中国财政收支差额及赤字率呈现出较为复杂的变化态势，深刻反映了这一时期财政收支矛盾的发展情况。从财政收支差额来看，在这35年间，财政收支状况经历了多次波动。1978-1980年，中国经济处于改革开放初期，经济体制改革刚刚起步，国家需要在多个领域进行投入以推动经济发展和体制转型，这导致财政支出规模较大，而财政收入增长相对缓慢，因此出现了连续三年的财政赤字，1979年财政赤字高达135.41亿元，1980年赤字为68.9亿元。这一时期的财政赤字主要是为了支持经济体制改革和基础设施建设，如对国有企业的技术改造投入、对新兴产业的扶持等，这些投入虽然在短期内造成了财政收支的不平衡，但为后续经济的快速发展奠定了基础。1981-1984年，国家通过调整经济政策，加强财政管理，财政收支状况有所改善，实现了财政收支基本平衡略有结余。在这一阶段，国家对经济结构进行了调整，压缩了一些不必要的投资和支出，同时加强了税收征管，提高了财政收入。例如，在税收方面，完善了税收制度，加强了对企业的税收监管，使得税收收入稳步增长；在支出方面，优化了财政支出结构，减少了一些低效的财政支出项目，从而实现了财政收支的相对平衡。1985-1993年，财政赤字问题再次凸显，且赤字规模呈逐渐扩大的趋势。这一时期，中国经济继续保持快速发展，但同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如通货膨胀压力较大、国有企业改革进入攻坚阶段等。为了应对这些挑战，政府加大了财政支出力度，一方面通过增加投资来刺激经济增长，缓解通货膨胀压力；另一方面，为了支持国有企业改革，政府承担了大量的改革成本，如对国有企业下岗职工的安置、对困难企业的补贴等，这些因素导致财政支出大幅增加，而财政收入的增长难以满足支出的需求，财政赤字规模不断扩大。1993年财政赤字达到293.35亿元，较1985年的21.62亿元有了显著增加。1994年分税制改革对财政收支平衡状况产生了重大影响。分税制改革规范了中央与地方的财政分配关系，加强了税收征管，提高了财政收入的稳定性和增长潜力。改革后，财政收入实现了快速增长，财政赤字规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1994-1997年，财政赤字率保持在2%以内。然而，1998年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中国经济增长面临较大压力，为了刺激经济增长，政府实施了积极的财政政策，加大了财政支出力度，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社会保障等领域，导致财政赤字规模再次扩大。1998年财政赤字为922.23亿元，赤字率上升至2.15%，此后几年财政赤字率一直保持在较高水平。2003-2007年，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复苏和持续增长，财政收入大幅增加，财政收支状况有所改善，财政赤字率逐渐下降。在这一时期，中国经济进入新一轮增长周期，国内生产总值保持高速增长，企业效益提升，居民收入增加，税源丰富，财政收入增长迅速。同时，政府在财政支出方面更加注重优化结构，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支出，使得财政赤字率逐年下降。2007年财政赤字为1540.43亿元，赤字率降至0.7%，达到了这一时期的最低水平。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中国经济受到严重冲击，为了应对危机，政府再次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推出了大规模的经济刺激计划，财政支出大幅增加，财政赤字规模迅速扩大。2009年财政赤字达到7781.63亿元，赤字率上升至2.2%。此后，随着经济的逐步复苏，财政赤字率逐渐趋于稳定。从赤字率来看，1978-2012年期间，赤字率整体呈现出波动变化的趋势。除了个别年份，大部分时间赤字率都在3%以内。1998-2002年和2009-2012年两个阶段，由于受到亚洲金融危机和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为了刺激经济增长，政府实施积极财政政策，赤字率超过了2%。其中，1998-2002年，赤字率最高达到2.6%；2009-2012年，赤字率最高为2.8%。虽然这些时期赤字率有所上升，但总体上仍处于相对可控的范围内。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收支平衡状况的变化与经济发展、财政体制改革以及国内外经济形势密切相关。财政收支矛盾在不同时期表现出不同的特点，政府通过实施相应的财政政策来调节财政收支，以维持财政的相对平衡和经济的稳定发展。在经济快速增长时期，财政收入增长较快，财政收支矛盾相对缓和；而在经济面临外部冲击或处于转型阶段时，财政支出需求增加，财政收支矛盾往往会加剧，需要政府采取积极有效的财政政策来应对。四、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政策分析4.1政策阶段划分及特点从1978-2012年，中国财政政策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各阶段政策有着鲜明的特点，与当时的经济形势和发展需求紧密相连。这些政策在促进经济增长、调节经济结构、应对经济危机等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深刻影响着中国经济的发展轨迹。通过对这一时期财政政策阶段划分及特点的分析，可以更好地理解财政政策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作用和意义，为当前和未来的财政政策制定提供有益的借鉴。4.1.11978-1994年：改革放权期1978-1994年，中国处于从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逐步转型的关键时期，这一阶段财政调控以“放”作为主线，旨在配合经济转型，激发经济活力。在国有企业改革方面，国家实施了一系列举措来释放企业活力。从1978年起，开始实行企业基金制度，允许企业在完成国家规定的经济指标后，按一定比例提取企业基金，用于职工福利和奖励，这在一定程度上调动了企业和职工的积极性。1983-1984年，进行了两步“利改税”改革，将国有企业上缴利润改为缴纳税金，通过税收形式规范了国家与国有企业的分配关系，扩大了企业的经营自主权，使企业能够在市场竞争中更加自主地决策和发展。1987-1991年，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承包经营责任制，企业与政府签订承包合同，明确双方的责权利关系，企业在完成承包任务后，可自主支配留利，这进一步增强了企业的活力和动力。企业留成制度也是这一时期激发企业活力的重要手段。随着改革的推进，企业留成比例不断提高，企业可支配的资金增多，能够用于技术改造、新产品研发和扩大生产规模等方面。例如，一些国有企业利用留成资金引进先进的生产设备和技术，提高了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增强了市场竞争力。这些改革措施的实施，使企业从过去单纯的生产单位逐渐转变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激发了企业的生产积极性和创新精神，推动了经济的快速发展。在宏观税负方面，这一时期宏观税负大幅下降。1978年，中国宏观税负水平相对较高，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推进，为了减轻企业负担，激发市场活力，国家采取了一系列减税让利政策。例如，在“利改税”改革过程中，对国有企业实行了多种税收优惠政策，降低了企业的实际税负。1984年第二步“利改税”后，国有企业所得税税率有所调整，同时对一些小型国有企业实行了较低的税率，减轻了企业的税收负担。此外，在税收征管方面，也采取了一些灵活的政策，给予企业一定的税收减免和缓缴空间，进一步降低了企业的负担。宏观税负的下降，使企业有更多的资金用于自身发展，促进了企业的成长和壮大。在政府债务工具应用方面，这一时期政府债务工具应用较少。1981年，我国开始恢复发行国债，当年国债发行规模为48.66亿元。在改革开放初期，国家财政主要依靠税收收入来满足支出需求，债务融资规模相对较小。随着经济建设的推进，对资金的需求不断增加，国债发行规模逐渐扩大，但在整个财政收入和支出中所占的比重仍然较低。1981-1994年期间，国债发行主要用于弥补财政赤字和筹集经济建设资金，如用于基础设施建设、重点项目投资等。这一时期国债发行方式相对简单，主要采用行政摊派的方式向企业和个人发行，市场参与度较低。这一阶段的改革快速激发了经济潜能，国内生产总值（GDP）保持了较高的增长速度，1978-1994年期间，GDP年均增长率达到9.9%。然而，价格改革一波三折，使经济呈现出高增长、高通胀、高波动的特征。1985-1989年和1992-1994年期间，中国出现了较为严重的通货膨胀，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涨幅较高，1988年和1989年CPI涨幅分别达到18.8%和18%，1993-1994年涨幅分别为14.7%和24.1%。通货膨胀的出现，一方面是由于经济快速增长带来的需求拉动，另一方面也与价格改革过程中价格体系的调整和市场机制的不完善有关。财政政策盈缩随经济波动而较快切换，在经济过热时，采取紧缩性财政政策，减少财政支出、增加税收等；在经济增长放缓时，又采取扩张性财政政策，增加财政支出、减少税收等，以调节经济运行，保持经济的稳定发展。4.1.21995-2007年：起飞护航期1993年11月，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制定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总体规划，以此为起点，财政体制改革正式开启，1995-2007年期间，财政政策的重心转为优化税收制度、完善基础设施，为经济起飞保驾护航。这一阶段财政调控以“收”作为主线，中央上收财权，调控主体地位突出。1994年分税制改革是这一时期财政体制改革的核心举措。改革明确划分了中央税、地方税以及中央与地方共享税，将维护国家权益、实施宏观调控所必需的税种划分为中央税，如消费税、关税等；将适合地方征管的税种划分为地方税，如营业税（除铁道部门、各银行总行、各保险总公司集中缴纳的营业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等；将同经济发展直接相关的主要税种划分为中央与地方共享税，如增值税，中央分享75%，地方分享25%。同时，建立了国税与地税两套独立的征收系统，加强了税收征管力度。通过分税制改革，中央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显著提高，从1993年的22%提升至1994年的55.7%，增强了中央政府的宏观调控能力。此后，中央通过转移支付等方式，对地方财政进行调节，促进地区间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宏观税负与政府杠杆同步上升。随着税收制度的不断完善和经济的快速发展，宏观税负水平逐渐提高。1994年分税制改革后，税收征管更加规范，税收收入稳步增长。1995-2007年期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占GDP的比重总体呈上升趋势，从1995年的10.3%上升至2007年的20.6%。在政府杠杆方面，政府债务规模逐渐扩大，政府通过发行国债、地方政府债券等方式筹集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提供等领域。国债发行规模不断增加，从1995年的1510.86亿元增长至2007年的2348.32亿元。地方政府也通过多种渠道融资，推动地方经济发展，政府杠杆率有所上升。财政逆周期调控在此期间逐步成型。在经济增长过热时，政府采取适度从紧的财政政策，控制财政支出规模，减少赤字，抑制通货膨胀。1993-1997年，面对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压力，政府通过控制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压缩财政支出、加强税收征管等措施，使经济实现了“软着陆”，通货膨胀率逐渐下降，经济增长速度趋于稳定。在经济增长放缓时，政府则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加大财政支出力度，发行国债筹集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社会保障等领域，刺激经济增长。1998年，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中国经济增长面临较大压力，政府果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增发国债，加大对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如修建高速公路、铁路、机场等，同时增加社会保障支出，提高居民收入水平，刺激消费和投资，促进了经济的复苏和增长。财政盈缩切换的时间间隔拉长，财政政策更加注重长期稳定的调控效果，避免了经济的大起大落。4.1.32008-2014年：危机应对期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对中国经济产生了巨大冲击，出口大幅下降，经济增长面临严峻挑战。为稳定经济增长，这一阶段宏观调控积极加力，财政调控以“放”作为主线，充分激发地方活力。2008年11月，国务院常务会议推出了两年“四万亿投资”的一揽子计划，主要用于加快民生工程、基础设施、生态环境建设和灾后重建，提高城乡居民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在民生工程方面，加大了对保障性住房建设的投入，解决中低收入家庭的住房困难；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投资建设了大量的铁路、公路、桥梁等交通设施，如京沪高铁等重大项目的开工建设，改善了交通条件，促进了区域间的经济联系和协同发展；生态环境建设方面，加强了对污水处理、垃圾处理等环保设施的投入，推动了生态环境的改善。这些投资不仅直接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如钢铁、水泥、建筑等行业，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还为经济的长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为了配合“四万亿投资”计划，地方政府通过多渠道加大融资力度，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债务显著上升。地方政府纷纷成立融资平台公司，通过银行贷款、发行城投债等方式筹集资金，用于地方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项目。城投平台的有息债务规模迅速扩张，成为广义政府杠杆率抬升的主力。2008-2014年期间，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债务规模快速增长，一些地区的债务规模甚至超过了地方财政收入的承受能力，给地方财政带来了一定的风险。在这一阶段，宏观税负与政府杠杆率同步上升。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税收征管的加强，宏观税负水平继续提高，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占GDP的比重从2008年的19.5%上升至2014年的21.7%。政府杠杆率也因地方政府融资规模的扩大而不断攀升，广义政府债务与GDP的比值逐渐增加。虽然这些政策在短期内有效地稳定了经济增长，但也带来了一些问题，如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增加、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等，需要在后续的发展中加以解决和调整。4.2政策对财政可持续性的影响在1978-2012年期间，不同阶段的财政政策对财政收入、支出和债务规模产生了显著影响，进而作用于财政可持续性。1978-1994年的改革放权期，财政政策以“放”为主线，旨在激发企业活力，配合经济转型。在财政收入方面，通过国有企业改革和企业留成制度，企业留成比例不断提高，宏观税负大幅下降。这虽然减轻了企业负担，激发了企业的生产积极性和创新精神，推动了经济快速发展，但在短期内也导致财政收入增速放缓，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有所下降。在财政支出上，由于经济处于转型期，国家在多个领域进行投入以推动经济发展和体制转型，财政支出规模较大，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国有企业技术改造等领域，财政收支矛盾较为突出。在政府债务方面，这一时期政府债务工具应用较少，国债发行主要用于弥补财政赤字和筹集经济建设资金，但债务规模相对较小。总体而言，这一阶段的财政政策在激发经济活力的同时，也给财政可持续性带来了一定挑战，财政收支不平衡问题较为明显，需要通过不断的改革和经济发展来逐步缓解。1995-2007年的起飞护航期，财政政策重心转向优化税收制度、完善基础设施，为经济起飞保驾护航，调控以“收”为主线。分税制改革是这一时期的关键举措，改革后中央上收财权，中央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收入的比重显著提高，增强了中央政府的宏观调控能力。随着税收制度的不断完善和经济的快速发展，宏观税负水平逐渐提高，财政收入实现了快速增长，为财政支出提供了有力的资金保障。在财政支出方面，加大了对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等领域的投入，推动了经济的快速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在政府债务方面，政府债务规模逐渐扩大，政府通过发行国债、地方政府债券等方式筹集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提供等领域，政府杠杆率有所上升。这一阶段的财政政策促进了经济的高速增长，财政收入的快速增长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财政收支矛盾，增强了财政可持续性。然而，政府债务规模的扩大也带来了一定的债务风险，需要合理控制债务规模，加强债务管理，以确保财政的可持续性。2008-2014年的危机应对期，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为稳定经济增长，财政调控以“放”为主线，充分激发地方活力。2008年推出的两年“四万亿投资”一揽子计划，加大了财政支出力度，主要用于加快民生工程、基础设施、生态环境建设和灾后重建等领域。这使得财政支出规模迅速扩大，财政赤字增加。为了配合“四万亿投资”计划，地方政府通过多渠道加大融资力度，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债务显著上升，城投平台的有息债务规模迅速扩张，成为广义政府杠杆率抬升的主力。在财政收入方面，虽然宏观税负与政府杠杆率同步上升，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占GDP的比重有所提高，但财政收入的增长难以满足财政支出的快速增长需求。这一阶段的财政政策在短期内有效地稳定了经济增长，但也带来了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增加等问题，对财政可持续性构成了潜在威胁。需要加强对地方政府债务的监管，优化财政支出结构，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以降低债务风险，保障财政可持续性。五、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的评估5.1评估方法选择在评估中国财政可持续性时，有多种方法可供选择，不同方法具有各自的特点和适用性，需根据具体研究目的和数据可得性进行综合考量。债务指标法是一种较为直观且常用的评估方法，通过计算一系列债务相关指标来判断财政债务的可持续性状况。常见的指标包括负债率、债务率和债务负担率等。负债率是指政府债务余额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值，它反映了政府债务在经济总量中的相对规模。例如，若某一年度政府债务余额为10万亿元，GDP为100万亿元，则负债率为10%。该指标可以帮助我们了解政府债务对经济的负担程度，一般来说，负债率越高，表明政府债务规模相对经济总量越大，财政可持续性面临的潜在风险可能越高。债务率是政府债务余额与当年财政收入的比值，体现了政府财政收入对债务的覆盖能力。若政府债务余额为8万亿元，当年财政收入为5万亿元，则债务率为160%，这意味着政府需要用1.6倍的当年财政收入才能偿还全部债务，债务率越高，说明财政收入偿还债务的压力越大。债务负担率则是指当年债务付息支出与当年财政收入的比值，反映了政府财政收入中用于支付债务利息的比重。例如，当年债务付息支出为0.5万亿元，财政收入为5万亿元，债务负担率为10%，较高的债务负担率会压缩政府在其他方面的支出空间，影响财政的正常运行和可持续性。债务指标法的优点是计算简单、直观易懂，能够快速对财政债务状况进行初步评估，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一个直观的参考指标。然而，该方法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它仅从债务和财政收入的角度进行分析，没有考虑到财政支出的动态变化以及经济增长、财政政策调整等因素对财政可持续性的综合影响，可能无法全面准确地评估财政可持续性。财政收支协整法基于跨期预算约束理论，其基本思路是判断财政支出与财政收入之间是否存在长期稳定的协整关系。如果两者存在协整关系，意味着尽管短期内可能出现财政收支不平衡的现象，但从长期来看，这些不均衡最终会趋于消失，财政具有可持续性。在进行协整检验时，通常会采用一些计量经济学方法，如Engle-Granger两步法、Johansen协整检验等。以Engle-Granger两步法为例，首先对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序列进行单位根检验，判断它们是否为同阶单整序列。若两者都是一阶单整序列，即I(1)序列，接着进行协整回归，得到残差序列。然后对残差序列进行单位根检验，如果残差序列是平稳的，即不存在单位根，那么就可以认为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之间存在协整关系。当协整向量为（1，-b）时，若b=1，财政为“强”可持续，意味着财政收入与支出的增长比例完全匹配，长期内财政收支能够保持稳定平衡；若b≠1，财政为“弱”可持续，虽然财政收入和支出存在长期稳定关系，但增长比例不完全一致，仍需通过一定的政策调整来维持财政的可持续性。财政收支协整法考虑了财政收支之间的长期动态关系，弥补了债务指标法仅关注债务和财政收入的不足，能够更深入地分析财政可持续性的内在机制。然而，该方法对数据的要求较高，需要较长时间的连续数据，且在实际应用中，可能会受到经济结构变化、政策调整等因素的干扰，导致协整关系的不稳定，影响评估结果的准确性。动态随机一般均衡（DSGE）法是一种基于宏观经济理论构建的模型方法，它将经济主体的行为决策、市场均衡条件以及外生冲击等因素纳入一个统一的框架中，用于分析财政政策对经济的动态影响以及财政可持续性。DSGE模型通常包含家庭、企业、政府等多个经济主体，各主体在面临各种约束条件下进行最优化决策。家庭在预算约束下最大化其跨期效用，决定消费、储蓄和劳动供给；企业在生产函数和成本约束下最大化利润，决定生产和投资；政府则通过制定财政政策，如税收、政府支出等，来影响经济运行。在分析财政可持续性时，DSGE模型可以模拟不同财政政策冲击下经济变量的动态变化，如经济增长、通货膨胀、财政收支等，进而评估财政的可持续性。例如，通过模拟政府增加债务融资用于基础设施投资的政策冲击，观察经济增长、财政收入和支出的变化情况，以及债务规模的动态演变，判断这种政策是否会对财政可持续性产生负面影响。DSGE法的优点是能够全面考虑经济系统中各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和反馈机制，对财政政策的动态效果进行深入分析，为政策制定提供更具前瞻性的建议。但该方法也存在一些缺点，模型的构建较为复杂，需要对经济主体的行为和市场结构做出一系列假设，这些假设可能与现实情况存在一定偏差，而且模型的参数估计难度较大，不同的参数估计方法可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从而影响评估的可靠性。在评估1978-2012年中国财政可持续性时，由于这一时期中国经济经历了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财政体制、经济结构等都发生了较大变化，单一的评估方法难以全面准确地反映财政可持续性的实际情况。因此，综合运用上述多种方法，能够从不同角度对财政可持续性进行分析，相互补充和验证，提高评估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5.2基于不同口径的财政可持续性评估5.2.1狭义财政收支与公开政府债务口径在狭义财政收支与公开政府债务口径下，对1978-2012年中国财政可持续性进行评估，结果显示狭义财政可持续性仍处于相对安全的状态，但债务空间正在逐渐缩小。从债务指标法来看，1978-2012年期间，中国政府负债率整体处于相对较低水平。例如，在1994年分税制改革之前，政府负债率基本维持在较低的个位数水平。这是因为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经济处于起步阶段，政府债务规模较小，主要依靠税收等财政收入来维持财政支出。随着经济的发展和财政体制改革的推进，政府为了筹集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经济结构调整等，债务规模逐渐扩大。到2012年，政府负债率有所上升，但仍在国际公认的安全警戒线以内。虽然政府负债率处于安全范围，但从长期趋势来看，呈现出逐渐上升的态势。这表明随着经济建设的不断推进，政府对债务融资的依赖程度在逐渐增加，债务空间在不断缩小。如果这种趋势持续下去，当政府负债率接近或超过一定阈值时，可能会对财政可持续性构成威胁。运用财政收支协整法进行检验，结果表明财政支出与财政收入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协整关系。以1978-2012年的财政收支数据为例，通过单位根检验和协整回归分析发现，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序列均为一阶单整序列，且存在协整关系。这意味着尽管在某些年份可能出现财政收支不平衡的情况，但从长期来看，财政收支最终会趋于平衡，财政具有可持续性。然而，进一步分析协整向量发现，财政收支的增长比例并非完全匹配，即财政为“弱”可持续。这说明在维持财政可持续性的过程中，政府需要通过不断调整财政政策，优化财政收支结构，来确保财政收支的长期稳定平衡。构建财政反应函数分析政府在面对债务规模上升时的财政调整行为，结果显示政府能够通过增加财政盈余来应对债务规模的上升，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财政可持续性。例如，当政府债务规模扩大时，政府会采取加强税收征管、优化财政支出结构等措施，增加财政盈余，以降低债务风险。但这种调整能力受到多种因素的制约，如经济增长速度、财政体制改革的进展、税收政策的调整空间等。随着经济形势的变化和债务规模的进一步扩大，政府通过调整财政盈余来维持财政可持续性的难度逐渐增加，这也表明债务空间在不断缩小。总体而言，在狭义财政收支与公开政府债务口径下，1978-2012年中国财政可持续性仍较安全，但由于政府债务规模的逐渐扩大和财政收支结构的调整压力，债务空间不断缩小，财政可持续性面临一定的潜在风险，需要政府高度重视并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应对。5.2.2广义财政收支与包含城投债务的政府债务口径从广义财政收支与包含城投债务的政府债务口径评估1978-2012年中国财政可持续性，结果显示广义财政可持续性已经连续多年处于警戒线下，可持续性存在较大压力。在广义财政收支方面，除了一般公共预算收支外，还包括政府性基金预算收支、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支以及社会保险基金预算收支等。随着经济的发展和政府职能的拓展，这些预算收支规模不断扩大，相互之间的关系也日益复杂。例如，政府性基金预算中的土地出让收入在地方财政收入中占据重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