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之文言文专题03：（东方朔）大隐于朝金马门嬉笑怒骂皆成文

第三章大隐于朝金马门，嬉笑怒骂皆成文——“佯狂”文学家东方朔[导读]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这句话恰好可以用来形容东方朔。

在世人的眼中，东方朔是一个滑稽可笑、诙谐幽默的弄臣形象。他总做离谱的事：皇帝赏赐的饭食，他不仅要吃饱吃好，临走还要打包；他把皇帝赏赐的丝帛金银全部用来迎娶长安城的美女，而且更换频率极高。他总说离谱的话：面对诸博士的诘难，他会说“拜托!以你的智商，我们很难沟通”；面对汉武帝的垂询，他会说“答案我当然知道，只是需要酒足饭饱之后才能说出来”。

可是，你以为东方朔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滑稽弄臣吗？那你就错了。东方朔临终的时候,忽然引用《诗经》的句子来劝谏君王。《诗经》的语言与他之前的滑稽语言，可以说一雅一俗，一个在天之上，一个在地之下。也就是说，东方朔并不是只会运用滑稽之语而全然不懂殿堂之言。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东方朔展现给世人的是一个滑稽形象呢？

透过现象搜寻本质，我们会发现：东方朔是一个真正的智者，他深刻认识到了汉武帝虽然文治武功超凡绝伦，但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自以为是、师心自用。所以，具体问题需要具体分析，面对这样的君王，东方朔不是不谏，只是换一个法子来谏——在谏议外面“包裹一层糖衣”——可惜，后人只看到了“糖衣”。劝谏是讲“性价比”的，“直谏”“铮谏”“死谏”……精神固然可嘉，但是如果能够达到同样的目的，又不用流血牺牲，那么有更高技术含量的“曲谏”“讽谏”也相当可取。

东方朔自己有一句精妙告白，他说：“像我这样的人啊，是隐居在朝廷中的隐士。”他是圣人心肠，却佯做伶人口齿；他是隐士风骨，却选择“弄臣”面目。当他终于一本正经地说出“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时，我们窥见了他佯狂之下的世事洞明；当他终于一本正经地进谏“愿陛下远巧佞，退谗言”时，我们明白了他滑稽背后的圣者仁心。

所以说，东方朔其实是一个说着“不正经”话，办着“正经”事的正经文学家。[原文]

武帝时，齐人有东方生名朔，以好古传书，爱经术，多所博观外家之语。朔初入长安,至公车上书，凡用三千奏牍。公车令令两人共持举其书，仅然能胜之。人主从上方读之，止辄乙其处①，读之二月乃尽。诏拜以为郎，常在侧侍中。数召至前谈语，人主未尝不说也。

时会聚宫下博士诸先生与论议，共难之曰：“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而都卿相之位，泽及后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数。著于竹帛，自以为海内无双，即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积数十年,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邪？其故何也？”东方生曰：“是固非子所能备也。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张仪、苏秦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禽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强，失士者亡，故说听行通，身处尊位，泽及后世，子孙长荣。今非然也。圣帝在上，德流天下，诸侯宾服，威振四夷，连四海之外以为席，安于覆盂，天下平均，合为一家，动发举事，犹如运之掌中。贤与不肖，何以异哉？方今以天下之大，士民之众,竭精驰说,并进辐凑者，不可胜数。悉力慕义，困于衣食，或失门户。使张仪、苏秦与仆并生于今之世，曾不能得掌故，安敢望常侍郎乎！传曰：天下无害灾，虽有圣人，无所施其才；上下和同，虽有贤者，无所立功。故曰时异则事异。虽然，安可以不务修身乎？《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苟能修身，何患不荣！太公躬行仁义七十二年，逢文王，得行其说,封于齐，七百岁而不绝。此士之所以日夜孜孜，修学行道,不敢止也。今世之处士，时虽不用，崛然独立，块然独处，上观许由，下察接舆，策同范蠡，忠合子胥，天下和平，与义相扶②，寡偶少徒，固其常也。子何疑于余哉！”于是诸先生默然无以应也。

建章宫后阁重栎中有物出焉，其状似麋。以闻，武帝往临视之。问左右群臣习事通经术者，莫能知。诏东方朔视之。朔曰：“臣知之，愿赐美酒粱饭大飧臣，臣乃言。”诏曰：“可。”已又曰：“某所有公田鱼池蒲苇数顷，陛下以赐臣，臣朔乃言。”诏曰：“可。”于是朔乃言曰，“所谓驺牙者也。远方当来归义，而驺牙先见。其齿前后若一，齐等无牙,故谓之驺牙。”其后一岁所，匈奴混邪王果将十万众来降汉。乃复赐东方生钱财甚多。

至老，朔且死时，谏曰：“《诗》云‘营营青蝇，止于蕃。恺悌③君子，无信谗言。谗言罔极，交乱四国。愿陛下远巧佞，退谗言。”帝曰今顾东方朔多善言怪之居无几何朔果病死传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之谓也。(节选自《史记·滑稽列传》,有删改)

[注]①止，辄乙其处：每读完一段要停下来时，就在刚读完的那句话下面画一个钩，作为记号。因那个记号的形状与“乙”字相似，后世便以“乙”字代之。

②与义相扶：指终身行义，以义修身。相扶，相互依傍。

③恺悌：和乐友善。模块一必备知识重点实词：语法分类考查重点例句阐释实词之义数(shuò)多次。例句:数召至前谈语乙古代读书读到一个地方暂停时做的标记。例句:辄乙其处难(nàn)责难。例句:共难之讽诵背诵。例句:讽诵《诗》《书》百家之言遗行德行有亏缺、不检点。例句:意者尚有遗行邪不肖不成材，不正派。例句:贤与不肖无所没有用来……的(地方)。例句:无所施其才/无所立功顾看。例句:今顾东方朔多善言重点虚词：语法分类考查重点例句阐释虚词之用以(1)介词。①因为。例句：以好古传书②凭借。例句：相禽以兵③把。例句：陛下以赐臣(2)连词，表目的，来。例句：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乃副词。①才。例句：读之二月乃尽/臣乃言

②于是。例句：乃复赐东方生钱财甚多焉语气词，可不译。例句：有物出焉且副词，将要。例句：朔且死时之(1)助词。①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的独立性，可不译。例句：鸟之将死/人之将死

②的。例句：卿相之位(2)代词，代指人或物。例句：读之二月乃尽/共难之古今通假：语法分类考查重点例句阐释通假之字说通“悦”，高兴。例句：人主未尝不说也见通“现”，出现。例句：驺牙先见禽通“擒”，捉拿。例句：相禽以兵古今异义：语法分类考查重点例句阐释词义之更外家诸子百家著作(古)-泛指母亲和妻子的娘家(今)博士在本文中指太学里的经学教官(古)-学位的最高级(今)左右身边亲近之人(古)-方向、方位、表约数(今)一岁本文为“一年”(古)-具体年龄(今)雌雄本文为“胜负高低”(古)-动物性别(今)虽然即使如此/虽然这样(古)-连词,用在上半句，表示让步(今)所以表原因/用来……的方式/……的原因/用来……的(古)-表示因果关系的关联词(今)几何多少时间(古)-数学科目的一种(今)词类活用：语法分类考查重点例句阐释词性之变形容词活用为动词强(强大-变强大)例句：得士者强英(荣耀-享受荣耀)例句：子孙长荣名词活用为动词鼓(乐器-敲鼓)例句：鼓钟于宫将(将领-率领)例句：将十万众来降汉远(远方-远离)例句:远巧佞词性之变善言(忠诚的话-讲忠诚的话)例句:今顾东方朔多善言名词用作状语日夜(白天晚上-日日夜夜地)例句:日夜孜孜上(上面-向上)例句:上观许由下(下面-向下)例句:下察接舆形容词活用为名词巧佞(奸诈机巧,阿谀奉承-奸佞小人)例句：远巧佞特殊句式：语法分类考查重点例句阐释句式之殊状语后置著于竹帛-于竹帛著宾语前置何以异哉-以何异哉定语后置天下之大-(大)天下定语后置句式之殊问左右群臣习事通经术者-问(习事通经术)左右群臣者省略句陛下以赐臣-陛下以(之)赐臣被动句困于衣食-“于”表被动被动句时虽不用-“用”解释为“被重用”判断句此士之所以日夜孜孜，修学行道，不敢止也所谓驺牙者也文化常识：语法分类考查重点例句阐释常识之集人主皇帝、君王。例句：人主从上方读之公车汉代官署名，臣民上书和征召都由此处接待。例句：至公车上书万乘(shèng)指天子。周制，天子地方千里，出兵车万乘，诸侯地方百里，出兵车千乘，故称天子为“万乘”。例句：万乘之主。掌故指旧制、旧例，也是汉代掌管礼乐制度等官员的官名。例句:曾不能得掌故执戟秦汉时的宫廷侍卫官，值勤时手持戟。例句：位不过执戟执戟模块二知识检测1.对下列各句中加点词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A.时会聚宫下博士诸先生与论议

会：恰逢B.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

当：担当C.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鼓：敲打D.寡偶少徒，固其常也

偶：伴侣2.下列各句中“以”的意义和用法，不相同的一项是（

）A.诏拜以为郎

B.自以为海内无双C.以闻，武帝往临视之

D.连四海之外以为席3.下列各句子中没有通假字的一项是（

）A.人主未尝不说也

B.相禽以兵C.逢文王，得行其说

D.而驺牙先见4.下列句中加点词不属于古今异义的一项是（

）A.彼一时也，此一时也

B.虽然，安可以不务修身乎?C.问左右群臣习事通经术者

D.其后一岁所5.下面句子中与“方今以天下之大，士民之众”句式相同的一项是（）A.是固非子所能备也

B.贤与不肖，何以异哉C.悉力慕义，困于衣食，或失门户

D.问左右群臣习事通经术者6.下列对文中画波浪线部分的断句，正确的一项是（

）A.帝曰/今顾东方朔/多善言怪之/居无几何/朔果病死/B.帝曰/今顾东方朔多善言/怪之/居无几何/朔果病死/C.帝曰/今顾东方朔/多善言/怪之/居无几何/朔果病死/D.帝曰/今顾东方朔多善言/怪之居无几何/朔果病死/7.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数召至前谈语”与“范增数目项王”(《鸿门宴》)两句中的“数”字含义相同(屡次)。B.“共难(诘难)之”与“尝与其父奢言兵事奢不能难(驳倒)”(《将相和》)两句中的“难”字含义相同。C.“今顾东方朔多善言”与“荆轲顾笑舞阳”(《荆轲刺秦王》)两句中的“顾”字含义相同(回头看)。D.“朔且死时”与“年且九十”(《愚公移山》)两句中的“且”字含义相同(将要)。8.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东方朔博学多识。上书一次用三千奏牍，汉武帝读了两个月才结束。B.东方朔能言善辩。诸博士想要刁难他，却被他辩驳得哑口无言。C.东方朔滑稽有趣。要了美酒粱饭、鱼池蒲苇、众多钱财后才肯回答问题。D.东方朔洞悉事理。认为在昌明之世，圣人难有作为是正常的。9.文言翻译。(1)此士之所以日夜孜孜，修学行道，不敢止也。(2)问左右群臣习事通经术者，莫能知。诏东方朔视之。10.班固曾评价东方朔，说他“应谐似优，不穷似智，正谏似直，秽德似隐”。大致意思是说，东方朔这个人，语言诙谐近似倡优，应对不穷近似智者，有时正谏直言近似直臣，有时韬光秽德近似隐者。请结合文中东方朔的事迹，验证班固的话。第三章大隐于朝金马门，嬉笑怒骂皆成文（答案）【答案】1.B[解析]当：遇到。2.B[解析]B.“以为”为“认为”之意，其他三项均为“把……”之意。3.C[解析]A.“说”通“悦”；B.“禽”通“擒”；D.“见”通“现”。4.A[解析]B.“虽然”，古义为即使如此/虽然这样，今义为连词，用在上半句，表示让步；C.“左右”,古义为“亲近之人”，今义为“方向、方位”；D.“一岁”古义为“一年”，今义为“具体年龄”。5.D[解析]例句为“定语后置”,A.为判断句；B.为宾语前置；C.为被动句。6.B[解析]“今顾东方朔多善言”句子结构完整，其后应断开;“怪之”意思是“认为这很奇怪”，其后应断开。7.C[解析]A选项两句的“数”字都是多次的意思。B选项两句的“难”字都是责难的意思。C选项中，前一个“顾”字是看之意，后一个“顾”字是回头看之意。D选项两句的“且”字都是将要的意思。8.C【解析】众多钱财是汉武帝后来赏赐东方朔的，并不是一开始索要的。9.(1)这就是士人日夜勤勉，孜孜不倦研习学问、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不敢停止的原因啊。(2)（武帝）询问熟悉事物而又通晓经学的身边群臣，没有人能够回答(它是什么动物)。(于是)下诏让东方朔来看。10.①建章宫出现一物，武帝问东方朔为何物，他非要美酒粱饭才说，表现了他的应谐似优；②博士诸先生嘲讽他官位不显时，他对以天下无灾害，圣人无所施其才，说明他不穷似智；③他临终前还进言武帝，希望他“无信谗言”，体现了他正谏似直；④他故意多次向武帝索要财物及田地，展现了他秽德似隐的性格特点。【参考译文】

汉武帝时期，在齐国有一个叫东方朔的人，他以好读古书、精通儒术闻名，也喜欢读诸子百家的书。他刚到长安城时，到公车府给皇帝上书，总共用了三千枚(上奏用的)木片。公车令让两个人把它抬给武帝，才刚刚抬得动。皇帝在内廷读到了他的奏牍，每当需要停止的时候，就在这里做一个标记，一直读了两个月才读完。(武帝)下诏让他做郎官，让他经常在身边陪侍。多次召见他到眼前谈话，皇帝听了都很高兴满意。

当时，聚集在宫廷的各位博士先生们与东方朔一起争论，大家一起质问他：“苏秦和张仪，一遇到君王，就能居于卿相的高位，恩泽延续到后世子孙。如今，您研习先王治国之术，追慕圣人仁德高义，深谙《诗经》《尚书》诸子百家的言论学说，数也数不清。(您将自己的思想)记述在竹帛之上，自认为天下无双，那么可以说是博闻强识、善辩聪慧了。然而，您竭尽全力侍奉英明的君王，旷日持久，达数十年了，您的官衔只不过是侍郎，职位只不过是执戟卫士，我们觉得，莫非您的德行还有什么(亏缺)不检点吧？这是什么缘故呢？”东方朔说：“这个事情，原本就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那是一个时代，这是一个时代，怎么可能完全相同呢！那张仪、苏秦所处的时代，周王朝的纲纪败坏，诸侯不按时朝见，凭借着武力征伐，以战争兼并，(最终)合并为十二个国家，还没有分出胜负，得到士人的就会变强，失去士人的就会(变弱)灭亡，因此，只要是(士人)说出的话，都会被采纳，(他们才能够)处在尊贵的位置，恩泽延续后世，使得子孙长久地享受荣耀。如今不是那样的情况了。圣明的皇帝在上(统治)，威德遍布天下，诸侯臣服，威震四方，像席子一样将四海的土地连接起来，比倒置的盂还要安稳，天下太平公道，成为一家，行动办事，就像是转动手掌那样自如。有才能或者是没有才能，有什么区别呢？现如今，凭借着这样广大的天下，众多的士人，竭尽全力，四处游说，像辐条凑集到车轴上那样为朝廷献策的人，数也数不清。(然而他们)虽然全心全意地追慕道义，却往往被衣食(无着)而困扰，有的人失去进阶做官的机会。假使让张仪、苏秦与我同生在当今之世，(他们)连掌管礼仪制度的官都做不了，又怎么敢指望做常侍(这样的官职呢)！古书里说：‘天下没有灾害，即使有圣人，也没有地方施展他的才能；上下和睦同心，即使有贤者，也没有机会建功立业。因此说时代不同了，事情就发生了变化。即使这样，又岂能不致力于修养心性呢？《诗经》说‘在宫里敲鼓，在外面能听到；鹤在水泽深处鸣叫，声音能传到天上去。’如果(一个人)能懂得修身，还用得着担心不会荣耀吗！姜太公亲自践行仁义七十二年，遇到周文王，得以施行他的主张，被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