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思考：《童年》与“整本书专题教学”

阅读思考：《童年》与“整本书专题教学”读《探索和发现的旅程——整本书阅读之专题教学》（李煜辉，上海教育出版社，2019年6月，以下摘录均取自该书），较之“整本书阅读教学”前两本（《整本书阅读之思辨读写》《整本书阅读之理论基础》），既不是教育理论的迭代、融汇，也不是教学实践的首创与猛进。多数时候需要静下来、沉下去，回过头再琢磨琢磨、思量思量。简言之，《整本书阅读之专题教学》是孤陋寡闻的我接触到的第一本整本书阅读教学研究与实践极富创见的论著——有对当前整本书阅读教学优劣的一针见血，有对时下各路整本书阅读教学理论与实践的客观评判，也有对“整本书阅读之专题教学”实践的漫长探索、完善。以前了解的整本书阅读教学论著，发现问题的多，提建议、告诉做法的也多，但多数时候给我的感觉是形式或昙花一现，所以个人自始至终把“通读”放在了整本书阅读教学的首位，将其理解为“基础中的基础”，重点围绕“阅读习惯养成”和“阅读兴趣激发”两点做文章。也挺想搞搞“思辨”这玩意儿，奈何自我素养实在有限，只能在个别章节里玩点花样。下面以摘录的形式简要介绍《整本书阅读之专题教学》中的一些术语：语文“专题”界定：在语文学科特定研究领域（教的专题），基于核心阅读材料建构的、需要通过探究和合作去解决的个性化研究问题（学的专题）。（参看P32）“专题”界定好像读懂了——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也知道要做什么；细想一下，好像又没读懂——比如，“核心阅读材料”“个性化研究问题”如何界定？再如，“教的专题”和“学的专题”之间的关系如何理解？语文专题教学的概念：以“专题”为统领，围绕语文学科特定研究领域下的核心阅读材料，指导学生建构并解决研究问题、撰写完成研究论文等学习成果的教学方式。（参看P33）将“专题”放在“语文”概念以下，“语文专题教学”就好理解多了。“以‘专题’为统领”，实际上是以“学的专题”为主，以“建构”的形式（或者说“过程”）完成整本书阅读专题教与学，最终呈现研究论文等学习成果。直白点，这就是高校学术研究的低配版。涉及选题、阅读作品、查找文献、定题、研究、答辩等环节，这一整套真的扎扎实实做下来了，学生到了大学不愁不会科研，哪怕只草草经历了一次。五种整本书专题教学构想：（1）任务驱动型——用学习任务驱动专题教学的整体安排，每个课段都围绕一个关键的学习任务展开，这些学习任务彼此关联，层层递进，直至引导学生完成整个专题的学习。包括“奠基式任务驱动型”“阶梯式任务驱动型”等课型。（2）问题导向型——以问题为中心，包含“传递式”“限定式”“开放式”“发现式”等，前两种问题来自老师，后两种问题问题来自学生。（3）情境创设型——主要针对文言文书面语作品、文化论著，根据古书特点和古人读古书的经验积极创设情境，把学生带入研读文言文作品的氛围里，再通过设计新颖、有挑战的学习任务给学生表现自己的机会。（4）目标转化型——从欣赏向创作转化。该教学构想分两个不分，第一部分以欣赏为主，从“任务驱动”“问题导向”“情境创设”中任选一种教学构想完成顶层设计，学生提交研究论文，教师进行学习总结。第二部分设计和布置创作任务，让学生把领悟到的写作技巧用到实践中来。包含“原题改写”“视角转换”“问题异构”“生活观察”“新闻改编”等课型。（参看第二章·教学准备的变革）“整本书专题教学构想”部分，摘录资料比较详细，书中对每个教学构想都以课例的形式具体呈现，理解起来不难。我佩服的是作者的理论深度与教学功底，现代长篇、古典名著、外国经典、学术论著……范围涵盖古今中外，本本可谓必读经典，都被作者拿下来了，确实没看到形式和空想的痕迹。比对了五种专题教学构想，我想了想，就我这种小白、笨鸟，只能挑最容易操作的、最简单的来尝试。六上第四单元“快乐读书吧”编排了《童年》一书，假如以“专题教学”的方式带着学生研读这本书，该如何操作？先看《童年》的基本特点。自传长篇小说，共13章（人民文学出版社版本），章节关联性比较强，主要以“我”的视角叙述成长环境与外祖父、外祖母、彼得伯伯、好事情等几个重点关联人物，揭示时代背景，刻画人物形象，更重要的是表现对人物命运的深入思考——透过“我”的视角，外祖父、外祖母等等人物似乎都在悲哀中沉沦而并不怀疑（“由于生活的穷苦贫困，俄罗斯人大抵都像小孩子似的喜欢拿忧伤来逗乐，拿它来玩弄，不因做不幸的人而羞愧。在无穷无尽的工作日里，忧伤就是节日，闹火灾就是逗乐；在一无所有的脸上，连伤痕也是点缀……”）——这一点与鲁迅的作品颇有共通之处，不过《童年》中的人物多以自己身上或家庭的“忧伤”来“逗乐”，“看客”痕迹并不明显。从《童年》基本特点角度看，要搞专题教学，好像只能尝试“任务驱动型之奠基式”。在《整本书阅读之专题教学》中，刚好给出了“《边城》专题教学构想”——分“章节题名”“故事再现”“环境赏析”“三封书信”“专题探究”（“从情节、环境、人物、主题、语言风格等任意一个方面，选定一个研究视角，提出一个研究选题，查找若干研究文献，撰写一篇2000字左右的研究论文”）“学习总结”六个课段（参看P89-95）。放在《童年》中，“章节题名”“故事再现”可以照搬，顺序要反过来。目前已经在做的是“故事再现”——以“故事内容”的形式概括章节内容。我的要求是学生能灵活运用小学阶段所学的相关方法把一到两个章节的主要内容写清楚就行，从全班学生的“读书笔记”看，大体上是可以完成的。然后是“章节题名”，大体把握一个章节的主要内容是章节题名的前提，有点拟小标题的意思，一段话变成一句话，还是在概括，但形式要有所区别。可以是以章节核心人物或“我”与章节核心人物的关系题名，可以是章节核心人物身上的事件题名，可以是“我”在章节中的冷峻观察与思考题名，还可以……完成“故事再现”与“章节题名”，这要求至少将《童年》通读两遍，细读每个章节，拎住关键人物、事件及表明“我”冷峻观察与思考的关键语段。“环境赏析”合不合适？一说小说，环境好像必不可少。《童年》中当然有环境，但“环境”是不是它最重要的（或者说“最值得研究的”）要素之一？窃以为不是，而应抓情节，准确说是“情节里的‘我’”：第一章——“我”与父亲的葬礼第二章——“我”与外祖父的毒打第三章——“我”与“小茨冈”的死第四章——“我”与舅母娜塔莉亚的死第五章——“我”与外祖父对外祖母的毒打第六章——“我”与记忆中的童话第七章——“我”与两个上帝第八章——“我”与“好事情”的离去第九章——“我”与彼得伯伯嘴中的故事第十章——“我”与外祖父对母亲的第十一章——“我”与心中的父亲第十二章——“我”与母亲的婚姻第十三章——“我”与母亲的死每个章节里，“我”虽是亲历者，却总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去看待死亡、阴暗、暴力、残酷……书中的“我”是童年的我，是后来成为作家的我，是特定时代特定区域的每个我，是努力冲破现实、不断走向人间的我……不同身份的、不同时段的“我”不断经历、体味着我们的童年。每个章节中，“我”是怎么看待那些人、事的？那些事情一件件发生，“我”采取了一种怎样的态度应对？“三封书信”肯定得换。《童年》每个章节在描写“我”面对死亡、暴力、阴暗等的观察与思考时，语言风格显得极为冷峻，似乎那些人、事与现场、现时的“我”是割裂的：章节与情节“我”的观察与思考父亲葬礼（第一章）外祖母哭了，用头巾的一角捂着脸。……那两只青蛙从棺材上跳下来，但是土块把它们打落到坑底了。“小茨冈”被十字架砸伤（第三章）“小茨冈”一动不动，胳膊直挺挺地挨着身子放着，只有手指还动弹，抓地板，染了色的手指在阳光下发光。舅舅抢夺家产（第六章）回忆这些通话，我仿佛是在做梦；下面过道和院子里的脚步声、忙乱声、吼叫声把我惊醒了……所有这一切也像童话一样有趣，但是使人感到不愉快，可怕。母亲死了（第十三章）他严肃地说：“算了吧，醒醒吧！……我们铲了草皮，就把坟装饰起来，再好没有了！”这件事我倒欢喜，于是我们就到野外去了。…………这种割裂的艺术效果何以是强烈的？“我”的观察与思考何以如此冷峻？……因此，暂时的想法是设计为“冷峻‘观察’”。同时，这也算是“专题探究”中的一个关键点。《边城》专题教学课例中，“专题探究”范围挺广，以前面的课段学习为基础，专题选题涵盖“情节、环境、人物、主题、语言风格等”，小学阶段我可不敢这样搞，也不能这样搞，就挑“立体的人物形象”我“冷峻‘观察’”两点，前者相对简单，可操作性强，不查文献资料，只要把情节弄清楚了就能说个甲乙丙丁，但要围绕关键人物来谈，而且最好以章节事例为依据给人物形象分类，紧扣不同人物形象身上的异同。后者一方面需要反复关联前后章节内容，在深入把握“我”的心理基础上体味“我”的观察与思考，另一方面确实需要带着学生查找文献资料（至少我自己目前是说不清），研读、比读，激发思维，找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发现，撰写读书笔记（我的问题——我的发现——我的依据）。“学习总结”可以套用。对比上面的《童年》整本书专题教学思考，目前好像是以“问题驱动”形式推进整本书通读：第一章——结合本章节相关描写说说“我”对外祖父、外祖母、母亲及父亲的态度。第二章——“在我的记忆中，那段生活，仿佛是由一个善良而且极端诚实的天才美妙地讲出来的一个悲惨的童话。”结合本章节内容，用事例说明你对“善良”“美妙”和“悲惨”三个词的理解。第三章——结合本章节相关内容，说明外祖父、外祖母、雅科夫舅舅、“我”等人对“小茨冈”的死的不同态度。第四章——联系前后章节，试谈染坊失火这一事件对外祖父的影响，以及外祖父对“我”和外祖母的态度变化。第五章——本章说“在他身上暴露了一种新的品格”，说明外祖父这个人物形象在“我”心中是有多方面特点的，试举例说明。第六章——两位舅舅争抢家产，“我”却在一旁回忆外祖母给“我”讲的童话。你认为“我”是以一种什么心理来看待这一切？第七章——结合本章节相关内容说说“外祖父心中的上帝”与“外祖母心中的上帝”的区别。第八章——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