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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传媒学术前沿议题汇编:平台研究·数据化·算法社会
传媒/新媒体|传播学基础·批评分析类|核心知识库|课程论文·考研复试|考研冲刺
2026年9月
一、总论:三大议题的内在关联与学术版图
平台研究、数据化与算法社会是当代传媒学术研究中三个相互嵌套、彼此构成的核心议题。它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并列
的“三个话题”,而是一条递进的“因果链”:平台是数据化和算法运作的物质基础设施,数据化是平台运转的核心动力,
算法社会则是平台与数据化共同塑造的新型社会形态。
平台研究关注的是数字平台如何从“信息中介”演变为“数字基础设施”,如何通过可编程架构、多边市场机制和数据驱动
逻辑重塑新闻生产、信息分发与公共生活秩序。平台研究的学术谱系可以追溯至传播政治经济学对媒介所有权和权力
结构的分析传统,其核心关切在于:当平台成为社会运行的“底层架构”时,它如何重新分配信息可见性、经济价值和
社会权力?
数据化关注的是人类行为如何被持续不断地转化为可计算、可处理、可交易的数据,以及这一过程如何构成新型的权
力关系和剥削机制。数据化研究的理论资源来自多个学科——传播政治经济学提供了“受众商品论”和“数字劳动”的分析
框架,后殖民理论提供了“数据殖民主义”的批判视角,科学技术研究(STS)则提供了对数据基础设施的物质性分析。
算法社会关注的是算法如何从辅助性工具演变为组织社会运行的基础性“媒介环境”,如何影响认知、决策、劳动和公
共讨论。算法社会的理论底色是媒介环境学和批判理论的交叉——媒介环境学提供了“媒介即环境”的分析框架,批判
理论提供了对算法权力和算法意识形态的批判视角,技术哲学则提供了对算法决策中主体性问题的伦理反思。
理解这三个议题,需要把握其共同的理论底色——传播政治经济学、媒介环境学和批判理论的交叉。本文汇编涵盖三
个议题板块,每个板块包含核心理论框架、代表学者与文献、关键争议与前沿议题,以及可直接写入论文的观点和案
例弹药。
二、议题一:平台研究——从信息中介到数字基础设施
2.1核心理论框架
2.1.1平台社会理论
范·迪克(JosévanDijck)、波尔(ThomasPoell)和德瓦尔(MartijndeWaal)提出的“平台社会”概念,是理解平台
研究的基础框架。其核心含义是:社会和经济流量日益被一个由算法驱动、以数据为燃料的全球在线平台生态系统所
引导。
平台社会的核心特征是“基础设施化”——以微信、微博为代表的社交媒体平台和以淘宝、京东为代表的电子商务平台
等全面进入日常生活,成为社会运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2025年,范·迪克等学者将研究拓展至“治理数字社会”议
题,探讨如何在平台和人工智能驱动的数字社会中维护安全、透明等公共价值。该研究聚焦于数字技术已迅速融入社
区和社会所带来的重大利益和严重关切,包括错误信息、虚假信息、网络极化、歧视和日益加剧的不平等等问题,追
问“数字社会是否仍然可以被有效治理?”这标志着平台社会研究从“描述平台社会是什么”转向了“如何治理平台社会”的
新阶段。
平台社会的核心矛盾在于:平台在提供连接便利的同时,也通过算法和数据对个体行为进行着前所未有的规训和控
制。平台既是赋权的工具,也是规训的机制。从传播学理论的角度看,平台社会挑战了传统传播学对“媒介”的理解
——平台不是中性的传递工具,而是具有自身运行逻辑和利益诉求的制度性行动者。
2.1.2平台化的重新定义:从“扩张”到“转码”
2026年,安妮·赫尔蒙德(AnneHelmond)在《平台化的一切:从点赞按钮的终结到太空中的AI基础设施》一文中,
对“平台化”概念进行了重要的理论更新。赫尔蒙德指出,“平台化”已经从一个描述平台向其他领域进行基础设施扩张的
概念,演变为一个更广泛的转型过程——平台如何组织(数字)生活。然而,这一概念越来越频繁地与“数字化”
(digitization)混为一谈,导致了概念侵蚀和分析精度的削弱。
为恢复其解释力,赫尔蒙德将“平台化”重新定义为一种平台特定的“转码”(transcoding):一种情境化的过程,实践
和领域被“制造为平台就绪”(made“platform-ready”)。这一定义强调了平台化的三个核心特征:第一,它是“情境
化的”——不同领域的平台化过程具有不同的逻辑和路径;第二,它是“转码”——实践和领域不是被简单地“搬上平
台”,而是被按照平台的逻辑重新组织;第三,它是“平台就绪”——平台化的结果是使实践和领域能够被平台“识别”和
“处理”。
赫尔蒙德以Facebook在2026年2月宣布停用其标志性“点赞”按钮为例,阐释了平台化的演变。点赞按钮曾是平台基础
设施扩张的典型策略——平台通过将功能分散到外部网站和应用来建立“数据密集型基础设施”,同时将数据处理和价
值化重新集中在自己的平台上。然而,在Meta的“个人超级智能”新愿景中,平台的AI比用户自己更了解用户想要什
么,这使得点赞按钮这样的显式信号变得多余。这一案例说明:平台化的“转码”逻辑正在从“通过社交按钮捕捉外部数
据”转向“通过AI推断生成内部数据”。
2.1.3大模型作为“元平台”:平台权力体系的系统性再造
2026年《苏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发表的研究指出,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演进,智能正加速演变为一种可
大规模调用的公共基础服务,即“智能的基础设施化”。该研究基于传播政治经济学视角,构建了一个整合生命周期与
纵向堆栈的权力时空分析框架,剖析了传统平台权力如何通过时间积累与空间分层确立壁垒。研究发现,大模型作为
一种正在崛起的“元平台”,对既有的互联网平台权力体系进行着系统性再造。
“元平台”通过“预制智能”在时间维度上折叠了传统权力的积累周期,并通过通用能力的渗透在空间维度上导致技术堆栈
的液化与重构,推动平台竞争逻辑从基于数据与用户规模的存量博弈转向基于智能调度的通量博弈。这一发现的深层
含义是:大模型正在重新定义“平台”的含义——它不再只是“连接多方主体的数字架构”,而是“调度智能的基础设施”。
当平台竞争的核心从“谁拥有更多数据和用户”转向“谁能更高效地调度智能”时,平台权力的基础正在发生根本性的重
构。
2.1.4平台权力的分析框架
平台基于一定公共属性、技术垄断和先天优势,在与平台用户之间的支配与被支配关系中形成了一种典型的“私权
力”,塑造了有组织的“私人秩序”。平台的权力来源可概括为三个层面:
技术权力——可编程架构决定什么功能可以被实现。平台的技术架构不仅决定了用户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还决定
了第三方开发者能在平台上构建什么应用。这种“可编程性”使平台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不仅仅是服务的提供者。
算法权力——决定内容的可见性分配。算法通过决定“什么内容被谁看到”来影响信息环境。在平台社会中,算法不仅
是“内容推荐工具”,更是“注意力分配机制”——它决定了哪些信息获得曝光,哪些信息被边缘化。
数据权力——收集和掌握用户行为数据。平台通过持续收集用户的行为数据,构建用户画像,预测用户偏好,并据此
优化服务、精准推送广告。数据是平台的核心资产和竞争力来源。
2.1.5基础设施化研究的三个分析框架
麦高恩和科利尔(McGowan&Collier,2026)提出了研究平台和数据的基础设施方法。他们指出,研究者不能仅停留
在“界面”层面的素养,而必须考虑基础设施的“后端”。这一方法包含三个互联的分析框架:
物质理解(Materialunderstanding)——关注技术架构和政治经济,通过它们来理解数据流如何被塑造和产生。
这要求研究者不仅关注用户在界面上看到什么,还要关注支撑界面运作的技术基础设施是什么、由谁控制、遵循什么
逻辑。
经济理解(Economicunderstanding)——追踪平台如何将社会关系、行为和环境转化为可交换的价值。这要求
研究者关注平台的商业模式和变现逻辑——平台如何将用户行为数据转化为商业价值,以及这一转化过程对用户意味
着什么。
社会理解(Socialunderstanding)——关注平台如何在现有权力、不平等和歧视结构中运作,并反过来再生产这
些结构。这要求研究者将平台置于更广泛的社会语境中分析——平台不是“中立的技术工具”,而是社会不平等结构的
“放大器”和“再生产机制”。
这一方法还提供了三种方法论工具:从平台数据的民族志沉浸到基础设施映射和传记分析。这些工具为实证研究提供
了可操作的路径。
2.2代表学者与核心文献
学者/文献核心贡献可引用的观点
VanDijck等(2025)《治理数字平台社会理论的最数字社会需要在平台和AI驱动的环境中维护安
社会》新拓展全、透明等公共价值
Helmond(2026)《平台化的一平台化概念的重新平台化是“转码”——实践和领域被制造为“平台就
切》定义绪”
苏州大学学报(2026)《智能的基大模型作为“元平元平台通过“预制智能”折叠权力积累周期,推动
础设施化》台”的理论建构存量博弈转向通量博弈
McGowan&Collier(2026)《更平台研究的基础设研究者必须关注基础设施的“后端”,建立“物质—
深、更广、更持续》施方法经济—社会”三重分析框架
媒介化与平台化的平台媒体正演变为“数字基础设施”,催生数据垄
黄贺铂、王春(2025)
双重动力分析断、算法歧视、公共价值弱化等风险
平台内容审查的“私平台基于技术垄断形成“私权力”,塑造了有组织
张璐(2025)
权力”分析的“私人秩序”
新闻活动的平台依新闻机构的专业自主性因平台依赖而不断受到侵
涂凌波、赵奥博(2026)
赖分析蚀
2.3关键争议与前沿议题
争议一:平台是“赋能者”还是“剥削者”?
平台为创作者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创作和传播机会——任何人都可以在平台上发布内容,触达全球受众。但创作者必须
服从平台的规则和算法逻辑——他们的内容能否被看到、能获得多少流量、能赚取多少收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平台
的算法和规则。
一项聚焦小红书、抖音等平台的研究从算法推荐、平台可见性和评论区协作等维度,分析平台机制对用户判断与行动
的影响,并进一步讨论受众能动性与平台权力之间的互动关系。平台权力与创作者博弈的核心张力在于:创作者希望
获得更多的创作自主性和更公平的收益分配,而平台则希望通过控制算法和规则来最大化自身的商业利益。这一张力
的核心问题是:平台是创作者的“赋能者”还是“剥削者”?
争议二:平台化对新闻业的影响
2026年路透社数字新闻报告揭示了一个关键趋势:“新闻体验的平台化”——用户正从新闻机构自有网站和APP转向第
三方平台,尤其是社交媒体和视频网络。报告指出,越来越多人从社群平台接收新闻,且今年首度超越了从有品牌媒
体接收新闻。这导致新闻机构的专业自主性面临系统性侵蚀——话题选择与标题策略受到算法可见性要求的牵引,甚
至记者对“新闻价值”的判断都在逐渐内化平台的注意力结构。
这一趋势的深层含义在于:平台不只是新闻分发的“渠道”,而是新闻生产的“结构性条件”。当新闻机构必须按照平台的
算法逻辑来组织内容生产时,新闻的专业逻辑就被平台的商业逻辑所“转码”——这正是赫尔蒙德所说的“平台就绪”过程
在新闻领域的体现。
争议三:平台研究的概念泛化与理论精度
赫尔蒙德指出,“平台化”概念的频繁使用已导致其与“数字化”混为一谈,造成概念侵蚀和理论精度的削弱。这一概念泛
化的风险在于:如果“平台化”可以指代任何数字转型过程,它就失去了作为分析工具的区分力。赫尔蒙德将“平台化”重
新定义为“转码”正是为了恢复这一概念的理论精度——平台化不是“什么都被数字化”,而是“什么都被按照平台的逻辑
重新组织”。
前沿议题:AI平台化与人机共生
2026年8月,第七届平台研究学术工作坊在兰州大学举行,近百位学界、业界专家与青年学者围绕AI平台化、人机共
生、本土平台实践等前沿命题展开深度研讨。工作坊指出,AI智能体正在成为新的“数字行动者”“智能体调度员”“智能
体创作者”“智能体陪伴者”,它们的出现使平台的运行和人的实践逻辑发生了改变:AI平台化与平台AI化正在同步展
开,人机关系从“使用”走向“共生”,治理对象从“人类行为”延伸到“人机混合行动”。工作坊鼓励以“平台”为基本视角,
从“人”的平台实践出发,以本土化与在地化的传播逻辑为立足点,建构平台研究的学术共同体。
2.4中国本土前沿
第七届平台研究学术工作坊的征稿议题涵盖平台/平台化的概念和理论脉络梳理、平台研究的范式反思与本土自主知识
体系构建、人机传播研究、生成式AI与平台内容生产变迁、平台/数字劳动研究的本土化、数字新闻的平台化研究等。
这表明中国平台研究正在从“引进西方理论”转向“构建本土框架”的新阶段。
以“不拿西方理论裁剪中国实践”为原则,南京大学于2026年成立媒介哲学研究中心,首批团队包括6名专职研究员和20
名兼职学者,学科背景横跨哲学、社会学、新闻传播学、文学、历史学、政治学、艺术学等多个领域,旨在打破学科
边界、多学科协同,回应数字技术和智能技术重塑人类生活方式的背景下单一学科不够用的问题。
三、议题二:数据化——从数据劳动到数据殖民主义
3.1核心理论框架
3.1.1数据化的定义与机制
数据化(datafication)是指将人类行为、社会关系和日常生活转化为可计算、可处理、可交易的数据的过程。在平台
时代,用户的每一次浏览、点赞、评论、分享都在为平台生产数据,这些数据被平台用于优化算法、精准推送广告、
开发新产品。
数据化的核心机制包含三个层次:第一,数据采集——平台通过传感器、日志、行为追踪等技术持续采集用户数据;
第二,数据处理——平台通过算法和机器学习对原始数据进行清洗、分类、标注和分析;第三,数据变现——平台将
处理后的数据转化为广告收入、产品优化和商业决策的依据。
3.1.2数据殖民主义
库尔德利(NickCouldry)和梅佳斯(UlisesA.Mejias)提出的“数据殖民主义”概念是理解数据化权力关系的核心框
架。其核心论点是:数字基础设施广泛建立,人们全方位地嵌入数字生活,人们日常与数据的关系正变为殖民式的。
基于数据攫取的社会整体运作,使人们在享受便利的同时,也在付出相应的代价。
库尔德利和梅佳斯的中文译著《连接的代价:数据如何殖民人类生活》于2025年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的封面
题英文名为“Thecostsofconnection:howdataiscolonizinghumanlifeandappropriatingitforcapitalism”,清晰
地表明了其核心论点:数据殖民主义不仅仅是文化的殖民,更是资本主义对人类生活的全面“占有”。
数据殖民主义作为一种殖民主义新形态,在现实幻象掩盖下重构了殖民对象、殖民场所及殖民关系的范畴。它以数字
基础设施和殖民意识形态为抓手构建殖民模式,并在对人类自主空间的侵蚀中迫使个体沦为数据奴隶,导致社会发展
不均衡。更直接的是,通过数据攫取价值代表了一种资源侵用的新形式,与侵占殖民地的土地掠夺(土地、资源和劳
动力的掠夺)相提并论。
3.1.3“数据石油论”的意识形态批判
王晨在《自然辩证法通讯》2026年第7期的研究中指出,“数据石油论”是当代资本主义在全球推行数据殖民主义的意识
形态工具。如同殖民历史中的“无主论”等国际法理工具,“数据石油论”从“提炼”逻辑否定和模糊数据及其产品中的人类
劳动以掩盖剩余劳动占有,从“资源”逻辑宣称数据无主以“合法化”资本主义的数据原始积累。
这一批判的深层含义是:数据殖民主义不仅是一种经济实践,更是一种意识形态运作。“数据石油论”将数据比作“石
油”,暗示数据是“自然的”“无主的”“等待被开采的”资源。这一定喻法掩盖了一个关键事实:数据是由人类劳动生产的
——用户的每一次点击、评论、分享都是劳动,但这些劳动被“自然化”为“使用”,从而被排除在“劳动—报酬”的分配框
架之外。
3.1.4不平衡数据化
阿兹德·阿克巴里(AzadehAkbari)在2026年发表的研究中提出“不平衡数据化”(UnevenDatafication)概念,借鉴
殖民性、不平衡发展和依附理论的文献,指出不平等交换维持了数据和数据劳动的不对称估值与流通,使大型科技公
司和核心经济体能够从边缘地区提取剩余价值。
“不平衡数据化”概念的核心贡献在于它将数据化的分析从“个体—平台”的微观关系拓展到“核心—边缘”的宏观结构。数
据殖民主义不仅发生在个体层面(用户被平台“殖民”),也发生在国家层面(边缘国家的数据被核心国家的平台“提
取”)。这种双重殖民结构使数据化的批判需要同时关注微观和宏观两个层面。
3.1.5平台提取主义
朱利安·波萨达(JuliánPosada)在《平台提取主义:数据工作与驱动人工智能的人民》(2026)中,通过对委内瑞拉
数据工作部门的三个平台进行混合方法研究,揭示了数字平台如何利用经济不稳定,针对脆弱群体提取其不稳定劳动
的价值。
波萨达的核心论点是:技术——尤其是今天所谓的AI——并非人工的、自主的或智能的,它本质上依赖于并从人类中
提取价值。在数字平台背后,隐藏着一支庞大的、分散的、几乎不可见的劳动力,他们默默地生成和标注着驱动当今
AI热潮的数据。这本书追问:AI是自由的工具,还是驱动“教机器的隐形工人”与“从中获利的企业”之间鸿沟不断扩大的
马达?
波萨达的研究将“数据殖民主义”从理论建构推进到实证研究。他通过对委内瑞拉数据工作部门的田野调查,揭示了“数
据殖民主义”如何在具体的经济和政治语境中运作——数字平台如何利用委内瑞拉的经济危机,将脆弱群体转化为“数
据工人”,以极低的报酬提取其劳动价值。这一研究为“数据殖民主义”提供了重要的实证支撑,也揭示了“平台提取主
义”的运作机制。
3.2代表学者与核心文献
学者/文献核心贡献可引用的观点
Couldry&Mejias(2025)《连接的数据殖民主义理人们日常与数据的关系正变为殖民式的,基于数
代价》论据攫取的社会整体运作构成新型殖民关系
Posada(2026)《Platform平台提取主义的数字平台是植根于殖民性持续社会不平等和跨国
Extractivism》实证研究权力差距的提取引擎
王晨(2026)《“数据石油论”隐喻叙数据殖民主义的“数据石油论”是推行数据殖民主义的意识形态工
事的三重逻辑批判》意识形态批判具,掩盖剩余劳动占有
Akbari(2026)Uneven不平衡数据化理不平等交换使核心经济体从边缘地区提取数据剩
Datafication论余价值
受众“劳动对象”受众被置于“劳动对象”而非“劳动者”的结构性位
TaoWang(2026)
理论修正置
3.3关键争议与前沿议题
争议一:受众是“劳动者”还是“劳动对象”?
TaoWang在2026年发表的研究中提出了一个重要的理论修正。他指出,福克斯(Fuchs)扩展“价值创造”外延以论证
剥削的理论策略隐含政治风险——“用户创造价值”命题可能为平台资本提供“劳动—报酬”的合法性叙事。借助马克思劳
动过程三要素框架,他揭示广告观看关系中受众被置于“劳动对象”而非“劳动者”的结构性位置——其意识与欲望是广告
主合目的活动所加工的原材料,其“产品”是被改造后的消费者本身。受众被剥夺的不是“创造的价值”,而是主体地位本
身。
这一理论修正的深远意义在于:它挑战了“数字劳动”理论中“用户创造价值”的核心假设。如果用户是“劳动对象”而非
“劳动者”,那么“赋予用户报酬”就不是“支付劳动报酬”,而是“购买原材料”——这两种关系的伦理和政治含义完全不
同。前者意味着用户是“权利主体”,后者意味着用户是“被加工的对象”。
争议二:参与式文化的“收编”问题
在数字资本主义时代,受众的积极参与被数据化组织、隐秘式监控、制度化整合,成为霸权结构生成中的重要环节,
反向加强了资本主义文化工业对受众自身的控制。用户的主动加入和行迹供给为数字技术的全方位统摄提供了群体画
像和细分网络;用户生产内容为数字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形成和剥削模式的升级提供了基础原材料。
这一分析揭示了参与式文化研究中的一个核心悖论:用户的“参与”既是“赋权”的表现,也是“被剥削”的机制。当用户创
作内容、分享信息、参与互动时,他们既在“表达自我”,也在“生产数据”。平台将用户的“参与”转化为“数据劳动”,将
“民主参与”转化为“商业价值”。参与式文化的“民主承诺”在平台资本主义的逻辑下面临被“收编”的风险。
前沿议题:数据化的情感维度
数据化不仅涉及行为数据(点击、搜索、购买),还涉及情感数据(情绪状态、情感倾向、心理特征)。平台通过情
感分析技术识别用户的情绪状态,并据此推荐能够引发特定情绪反应的内容。这种“情感数据化”使平台不仅能够“预测”
用户的行为,还能够“塑造”用户的情绪——通过推荐能引发愤怒、恐惧或兴奋的内容,平台可以持续提高用户的参与
度。这一趋势引发了关于“情感自主性”和“情感操纵”的伦理问题。
四、议题三:算法社会——从算法偏见到算法行动主义
4.1核心理论框架
4.1.1算法权力的运作机制
算法权力是理解算法社会的核心概念。当算法从辅助性工具逐渐演变成组织劳动的基础性“媒介环境”时,算法权力成
为新就业形态的核心要素,深度嵌入劳动组织过程。算法不再只是辅助,而是成为“规则制定者”。算法的监控功能使
数字平台可以利用智能设备实现对劳动者的全面监控——网约车司机的驾驶行为数据、外卖骑手的实时定位数据、自
媒体博主的在线时长数据都能被平台实时收集与分析。
算法权力的独特性在于其“隐性”和“自动化”特征:算法决策过程不透明(算法黑箱),决策结果具有系统性偏差(算法
偏见),决策过程持续运行无需人工干预(自动决策)。这些特征使算法权力比传统的“显性权力”更加难以被识别和
抵抗——用户可能感受到“不舒服”,但难以明确“谁在操控”“如何操控”。
4.1.2算法驯化与用户抵抗
周茂君和罗丹的研究聚焦智能推荐系统中“算法驯化与用户抵抗”的张力关系。平台借由深度学习架构将用户行为数据
转化为偏好向量,通过协同过滤机制构建认知闭环,形成算法霸权;觉醒用户以“数据游击战术”实施认知突围——利
用跨平台跳转、行为迷雾制造及AIGC工具解构算法规训;监管介入通过算法规制重塑透明度框架,推动博弈焦点向算
法问责转移。
2025年的一项实证研究进一步揭示了算法意识如何影响用户对个性化推荐的接受度。研究表明,即使信任仍然是用户
接受推荐的主要预测因素,但“可争辩性”(contestability)是一个独立的结构,其特征是有意行为,如静音信息流、
手动策划内容或限制平台使用。在Facebook和YouTube上,受访者提到使用精选播放列表或直接订阅喜爱频道来绕过
不想要的推荐。TikTok用户则提到调整滚动行为以及避免某些关键词,以此作为影响和重定向算法的行为。
研究还发现,算法意识较高的用户更倾向于将“内容意识提升”作为一种激励脱离和内容拒绝的行为——这意味着算法
意识不仅是一种“过滤器”,用于判断可信度,也是一种“行为界面”,用于打破算法的强化循环。
4.1.3算法决策对主体性的挑战
张成岗和王一茗的研究揭示了算法决策中主体性从人向机器转移的三重路径:知识量级的不对称将算法塑造成难以质
疑的“他者”,使人们甘于服从其决策;编码转译中的不准确导致信息失真,从而使算法决策存在偏颇;支配地位的不
对等形成结构性控制,使人的价值体系被动接受算法干扰。算法决策从隐秘的黑箱机制、非理性的算法意识、深度化
的算法依赖以及无知觉的算法剥削四个维度对人的主体性形成持续性挑战。
这四重挑战的深层含义是:算法社会中的“主体性危机”不是“人是否被取代”的问题,而是“人的主体性如何在算法环境
中被重新定义”的问题。当人越来越多地依赖算法做决策(从日常生活中的“导航去哪里”到职业选择中的“算法推荐什么
工作”),人的“自主性”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外包”给了算法。
4.1.4算法行动主义
于鑫雨在《湖北行政学院学报》2026年第1期的研究中提出“算法行动主义”概念,指算法时代兴起的新型数字实践与社
会思潮。它既借助算法技术发声抗争,又挑战算法偏见与系统性不公,揭示了人与算法之间依附与抵抗的复杂关系。
从演进脉络看,它经历了从媒介行动主义到网络行动主义再到算法行动主义的演变过程,在算法歧视与霸权凸显、公
众算法意识觉醒、人机权力博弈加剧的背景下出场。
2026年发表在《NewMedia&Society》上的研究进一步深化了算法抵抗的理论分析。林慧和西莱斯(Lin&Siles,
2026)通过对抖音用户的实证研究,提出了“不可见抵抗”(infrapoliticalresistance)概念——用户通过编织于日常生
活中的微妙实践来抵抗算法,如通过多账号实践和不同“自我”的展演来抵抗画像。这一研究揭示了算法抵抗的“日常化”
和“微观化”特征——抵抗不一定是“公开的反抗”,也可以是“在日常使用中的微妙偏移”。
4.2代表学者与核心文献
学者/文献核心贡献可引用的观点
全燕(2026)《隐形算法传播的隐性权
算法传播重塑社会结构,加剧政治极化与后真相现象
超权力》力结构分析
周茂君、罗丹算法驯化与用户抵
平台通过协同过滤机制构建认知闭环形成算法霸权
(2025)抗的动态博弈
张成岗、王一茗算法决策与主体性算法决策从黑箱机制、非理性算法意识、深度化算法依赖和无
(2025)危机知觉算法剥削四个维度挑战人的主体性
算法权力与劳动异算法从辅助工具演变为“规则制定者”,劳动者成为算法系统的
章明亮(2026)
化执行单元
于鑫雨(2026)算法行动主义理论算法行动主义揭示了人与算法之间依附与抵抗的复杂关系
Lin&Siles(2026)不可见抵抗理论用户通过编织于日常生活中的微妙实践来抵抗算法
4.3关键争议与前沿议题
争议一:算法是否必然导致信息茧房?
关于算法是否加剧社会分裂,学界存在不同的实证发现。有研究指出,真实的“茧房”非常罕见,大多数人接受的媒介
信息是相对多样化的。一项针对英国的研究估计,只有约6%到8%的公众处在党派新闻的“回音室”中。与普遍认知相
反,多项研究一致发现,依赖搜索引擎和社交媒体获取新闻的人,其接触到的新闻来源反而更广泛、更多元。极化主
要由政治精英、党派媒体和深层社会经济结构驱动,而非算法本身。
这些实证发现提醒我们:对算法的批判不能脱离具体的社会语境。算法在不同政治体制、不同媒介生态和不同用户群
体中的效果可能截然不同。简单地将“信息茧房”归因于“算法”是一种“技术决定论”的简化,可能掩盖了更深层的社会和
政治因素。
争议二:算法治理的“透明性”困境
全燕的研究指出,算法治理面临透明性和公正性问题。算法传播中的隐性权力结构需要通过解决透明性和公正性问题
来化解算法治理的潜在风险。然而,算法审计研究在理论框架与问题意识上高度依赖西方治理议题,缺乏对全球权力
结构与跨国平台机制的系统性分析,形成了“孤立化”“中心化”“表征化”的三重盲区。
师文和程柯银在《传媒观察》2026年第2期发文认为,需要将中国国际传播研究的视角引入算法审计领域,推动其从
技术纠偏工具转向分析全球平台权力结构的研究路径。这一建议的核心逻辑是:算法审计不应仅关注“算法是否符合技
术规范”,更应关注“算法如何参与全球信息秩序的生产和再生产”。在跨国平台主导全球信息流通的背景下,算法审计
需要从“技术审计”升级为“权力审计”。
前沿议题:算法审计的方法论创新
2025年的研究开始采用虚拟代理测试(agent-basedtesting,ABT)方法对短视频平台推荐算法逻辑进行审计。研究
发现,具有接近性和权威性的新闻在算法推荐中公共可见性更高;用户个性化接触与新闻公共性并非对立,在算法调
节下可共存或互补。这表明,算法具有通过影响公共可见性来调节新闻公共性的潜力。
ABT方法的核心优势在于它能够在“不干扰真实用户”的前提下,通过“虚拟代理”模拟用户行为,测试算法在不同条件下
的推荐逻辑。这种方法为算法审计提供了一种“可控实验”的可能性——研究者可以精确控制“用户行为变量”,观察算法
推荐的变化,从而推断算法的运作机制。
4.4中国算法治理的前沿实践
4.4.1制度框架的建立
中国在算法治理领域正在形成独特的制度路径。2026年1月,中央网信委印发《生活服务类平台算法负面清单(试
行)》,对外卖、网约车、货运、网购、在线旅游、票务等重点领域平台实施系统性的算法合规整改。这标志着我国
算法治理从原则性倡导走向具体化规制,从“事后纠偏”迈入“事前划界”的新阶段。
2026年3月,中华全国总工会等四部门联合印发《平台劳动规则和算法协商指引(试行)》,正式将“算法取中”原则明
确为平台与劳动者协商的核心内容之一。截至2026年5月,美团、淘宝闪购、京东、滴滴、高德等平台已实施优化改
进措施63项,承诺遵守算法要求139项,限期推进125项,在提升算法透明度、公平性、合理性方面取得阶段性成效。
4.4.2“拒单权”的制度创新
在各平台推出的整改措施中,赋予骑手和司机“拒单权”的制度安排尤为引人注目。平台劳动者“拒单权”的制度建构,实
质上是将劳动者从算法系统中的被计算对象提升为具有一定自主性的程序参与者,赋予其在算法交互中以拒绝为形式
的程序性话语权。
这一制度创新的深层意义在于:它重新定义了劳动者与算法之间的关系。在传统算法派单模式下,劳动者处于“被计算
者”的位置——算法的派单决策以整体效率最大化为目标导向,个体的偏好、能力边界和身体承受限度在效率优先的逻
辑中被系统性压缩为可忽略不计的变量。劳动者无从知晓算法分配订单的依据,更遑论对分配结果提出异议或拒绝接
受。而“拒单权”的赋予以法律形式承认了劳动者在算法系统中的“程序性话语权”——劳动者不再是算法的“被动接受
者”,而是具有一定的“拒绝权”的“程序参与者”。
4.4.3平台面临的现实困境与整改
平台劳动者面临的现实困境包含三个层面:
派单的单向强制。算法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订单与劳动者匹配,并将结果推送至劳动者终端。表面上看这是高效资源配
置,实则劳动者失去了对劳动任务的选择权。更为关键的是,拒绝接单并非没有代价——算法系统会记录接单率、拒
单率等行为数据,直接影响后续派单权重。
考核的隐蔽规训。接单率、准时率、好评率、完单率等一系列量化指标,构成了对劳动者劳动过程的全面监控。算法
考核是持续、即时且隐蔽的,劳动者始终处于被审视状态。考核结果与订单分配、奖励发放甚至账号存续直接挂钩。
这种规训力量不仅体现在行为约束上,更体现在心理塑造上——劳动者为了维持高评分,主动牺牲休息时间、安全边
际和健康底线。
申诉的形式虚置。几乎所有平台都设置了申诉渠道,但实践中申诉权效果远不理想。算法决策的不透明使得劳动者因
差评被扣分时,无法获知具体原因、评价者身份及扣分依据。申诉机制的形式化使劳动者的“救济权利”处于空转状
态。
4.4.4中国方案的理论意义
中国的算法治理实践正在形成一种独特的“制度路径”:通过“负面清单”划定算法红线和底线,通过“算法协商”建立平台
与劳动者之间的对话机制,通过“拒单权”赋予劳动者程序性话语权。这一路径的核心逻辑是“制度先行”——在算法技术
快速发展的背景下,通过制度建设来规范算法应用,而非等待技术“自我完善”。
这一“中国方案”对全球算法治理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它提供了一种“国家主导、多方协商”的治理模式,区别于欧盟的
“权利保护”模式(通过GDPR等法律保护个人数据权利)和美国的“市场自律”模式(依赖平台自我监管)。在算法权力
日益集中的全球背景下,中国的“制度先行”路径为其他国家和地区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
五、跨议题串联分析
串联组一:平台—数据—算法的“三位一体”分析框架
串联逻辑主线:平台、数据化和算法社会不是三个独立议题,而是一个“三位一体”的分析框架——平台是基础设施,
数据化是动力机制,算法是运行逻辑。三者的结合构成了当代数字传播的完整图景。
节点一:平台作为基础设施。平台媒体通过算法、数据流与智能终端的“神经系统”式联结,逐渐演化为编织社会生活
的“数字基础设施”。其影响力早已超越传统媒介的“信息中介”角色,从“向人传播讯息”扩展到“与人共同栖居”之数字生
活方式。2026年的研究进一步指出,平台基础设施化需要从“物质—经济—社会”三个维度进行理解:物质维度关注技
术架构和政治经济,经济维度追踪平台如何将社会关系转化为可交换价值,社会维度关注平台如何再生产权力和不平
等结构。
节点二:数据化作为动力机制。平台的基础设施化依赖于持续不断的数据化过程——用户的每一次互动都在为平台生
产数据,这些数据反过来优化平台的算法推荐和商业变现。数据殖民主义理论揭示了这一过程的权力关系——数据化
不是“中立的技术过程”,而是“新殖民关系”的生产。平台提取主义则通过实证研究揭示了数据化的“隐形劳动力”——在
数字平台背后,有一支庞大的、几乎不可见的劳动力在生成和标注驱动AI的数据。
节点三:算法作为运行逻辑。算法决定平台上的信息可见性分配,组织平台上的劳动过程,塑造用户的认知框架。当
算法从辅助性工具演变为组织劳动的基础性“媒介环境”时,我们所目睹的不只是工作形式的转变,更是一场涉及权
力、人性以及未来的深度变革。大模型作为“元平台”的理论揭示了一个新的趋势:算法不仅在“调度内容”,也在“调度
智能”——平台竞争的逻辑正在从“谁拥有更多数据”转向“谁能更高效地调度智能”。
可直接引用的过渡句:平台提供基础设施,数据化提供动力燃料,算法提供运行规则——三者的结合构成了当代数字
传播的“三位一体”结构,任何单一维度的分析都无法充分解释数字社会的运行逻辑。
串联组二:从受众商品论到数据殖民主义——批判理论的演进
串联逻辑主线:从斯麦兹的“受众商品论”到福克斯的“数字劳动”再到库尔德利的“数据殖民主义”,传播政治经济学的批
判传统在数字时代经历了从“注意力商品化”到“数据殖民化”的理论演进。
节点一:受众商品论。斯麦兹的核心观点是受众的注意力被媒介出售给广告商。在平台时代,这一逻辑被深化——用
户的每一次浏览、点赞、评论都在为平台生产数据,这些数据被平台转化为广告收入和商业价值。受众商品论的核心
贡献在于它揭示了商业媒介的“隐性剥削”——受众在“消费”媒介内容的同时,也在“生产”广告价值。
节点二:数字劳动理论。福克斯将受众商品论拓展为“数字劳动”概念,认为用户的数字活动构成了一种新型的劳动形
态。但TaoWang指出,“用户创造价值”命题可能为平台资本提供“劳动—报酬”的合法性叙事,掩盖了受众被置于“劳动
对象”而非“劳动者”的结构性位置这一事实。这一修正的核心含义是:用户不是“工人”,而是“原材料”——不是“被剥削
的劳动者”,而是“被加工的物”。
节点三:数据殖民主义。库尔德利和梅佳斯将批判视野从“劳动—剥削”拓展到“殖民—提取”,指出数字平台的数据提
取行为不是新颖的,而是殖民主义提取的延续。Posada的实证研究进一步揭示了平台如何利用经济不稳定,针对脆弱
群体提取其不稳定劳动的价值。他的研究通过对委内瑞拉数据工作部门的混合方法调查,展示了数字平台如何利用委
内瑞拉的经济危机,将脆弱群体转化为“数据工人”。
可直接引用的过渡句:从“注意力商品”到“数字劳动”再到“数据殖民”,传播政治经济学的批判视野不断拓展——它不仅
关注“谁在生产价值”,更关注“谁在提取价值”以及“谁在承受代价”。
串联组三:算法治理的中国路径与全球对话
串联逻辑主线:中国算法治理的“制度先行”路径与西方的“权利保护”和“市场自律”路径形成了鲜明对比,为全球算法治
理提供了独特的“中国方案”。
节点一:中国路径的核心特征。中国算法治理以“负面清单”为核心工具,通过划定算法红线和底线来规范算法应用。
2026年1月印发的《生活服务类平台算法负面清单(试行)》标志着我国算法治理从原则性倡导走向具体化规制,从
“事后纠偏”迈入“事前划界”的新阶段。这一路径强调“国家主导、多方协商”,通过制度创新来应对算法权力的挑战。
节点二:与西方路径的比较。欧盟路径以“权利保护”为核心,通过GDPR等法律保护个人数据权利;美国路径以“市场
自律”为核心,依赖平台自我监管。中国的“制度先行”路径则强调国家在算法治理中的主导作用,通过“负面清单”“算法
协商”等制度工具来规范平台行为。
节点三:中国方案的全球意义。“拒单权”的制度建构为全球算法治理提供了新的思路——它将“劳动者的程序性话语
权”引入算法治理框架,超越了“数据保护”和“平台自律”的二元对立。师文和程柯银提出将中国国际传播研究的视角引
入算法审计领域,推动其从技术纠偏工具转向分析全球平台权力结构的研究路径,这一建议为全球算法治理的学术对
话提供了新的方向。
可直接引用的过渡句:中国算法治理的“制度先行”路径不是“西方模式的替代”,而是“全球算法治理工具箱的拓展”——
它提供了一种在平台权力日益集中的背景下,通过制度建设来平衡效率与公平、创新与规范的可能路径。
六、可写入论文的核心观点
1.平台媒体的基础设施化是媒介化与平台化双重动力合流的结果。平台既是解蔽社会连接的“解药”,亦是遮蔽公
共性的“毒药”——唯有通过跨学科的理论透镜,方能透析其媒介化融合的辩证逻辑。
2.平台劳动者“拒单权”的制度建构,实质上是将劳动者从算法系统中的被计算对象提升为具有一定自主性的程序
参与者。这一制度创新为全球算法治理提供了“中国方案”。
3.算法决策中主体性从人向机器的转移存在三重路径:知识量级不对称将算法塑造成难以质疑的“他者”、编码转
译不准确导致信息失真、支配地位不对等形成结构性控制。
4.“数据石油论”是当代资本主义推行数据殖民主义的意识形态工具——它从“提炼”逻辑否定数据中的人类劳动以掩
盖剩余劳动占有,从“资源”逻辑宣称数据无主以“合法化”数据原始积累。
5.在数字资本主义时代,受众的积极参与被数据化组织、隐秘式监控、制度化整合,成为霸权结构生成中的重要
环节,反向加强了资本主义文化工业对受众自身的控制。
6.算法审计研究需要从技术纠偏工具转向分析全球平台权力结构的研究路径,将中国国际传播研究的视角引入算
法审计领域,从结构、主体与价值三个维度拓展其解释力。
7.新闻活动的平台化导致新闻机构的专业自主性不断受到侵蚀——话题选择与标题策略受到算法可见性要求的牵
引,甚至记者对“新闻价值”的判断都在逐渐内化平台的注意力结构。
8.平台研究的中国本土化需要以本土化与在地化的传播逻辑为立足点,围绕AI平台化、人机共生、本土平台实践
等前沿命题展开,为建构平台研究自主知识体系贡献力量。
9.大模型作为“元平台”正在系统性再造互联网平台的权力体系——通过“预制智能”折叠权力积累周期,通过通用能
力渗透实现技术堆栈的液化与重构,推动平台竞争从存量博弈转向通量博弈。
10.数据殖民主义不仅是“经济殖民”,更是“存在论殖民”——它重构了殖民对象、殖民场所及殖民关系的范畴,在侵
蚀人类自主空间的过程中迫使个体沦为“数据奴隶”。
11.平台提取主义揭示了数字平台的“隐形劳动力”——在数字平台背后,有一支庞大的、分散的、几乎不可见的劳
动力在生成和标注驱动AI的数据,他们承担着技术繁荣的“人类代价”。
12.算法抵抗正在从“公开反抗”走向“日常偏移”——用户通过静音信息流、调整滚动行为、使用多账号等“不可见抵
抗”实践来影响和重定向算法,这种“微观政治”构成了算法社会中用户能动性的重要表现形式。
13.平台化概念的“转码”定义恢复了这一概念的理论精度——平台化不是“什么都被数字化”,而是“什么都被按照平
台的逻辑重新组织”,这一定义揭示了平台权力的“构成性”本质。
14.不平衡数据化概念将数据化的分析从“个体—平台”的微观关系拓展到“核心—边缘”的宏观结构,揭示了数据殖民
主义的“双重殖民结构”——个体被平台殖民,边缘国家被核心国家殖民。
15.平台研究需要建立“物质—经济—社会”三重分析框架——物质维度关注技术架构,经济维度追踪价值转化,社
会维度关注权力再生产,唯有三个维度的结合才能充分理解平台的运作逻辑和社会后果。
七、高频考点速记表
考点关键词链关联案例记忆口诀
范·迪克·基础设施化·算法驱动·数
平台社会微信、淘宝、抖音平台成社会,算法来驱动
据燃料
平台化(转Facebook点赞按钮平台化是转码,实践被重组
赫尔蒙德·平台就绪·转码·情境化
码)终结织
大模型·预制智能·折叠周期·通量
元平台大模型平台大模型元平台,智能来调度
博弈
技术权力·算法权力·数据权力·私技术算法加数据,三权合一
平台权力平台内容审查
权力成私权
物质经济加社会,三重框架
基础设施方法物质理解·经济理解·社会理解平台后端分析
看平台
库尔德利·日常数据关系·殖民式·数据关系殖民化,提取逻辑
数据殖民主义Meta广告、AI训练
提取殖民续
意识形态工具·掩盖劳动·合法化积
数据石油论数据原始积累数据比石油,殖民新工具
累
核心-边缘·不平等交换·剩余价值
不平衡数据化全球数据流通核心提取边缘,数据不平等
提取
波萨达·隐形劳动力·脆弱群体·数隐形劳动驱AI,提取主义揭
平台提取主义委内瑞拉数据工作
据工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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