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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中医治疗“痰厥”医案65

例

中医在治疗疾病方面有见效

快、副作用小、经济等优势。

本文提供中医治疗痰厥医案65

例,以供大家参详。

1

吴氏妇,年二十八岁,住配亭桥。

病名:温疟兼痰厥。

原因:肺素有热,先伤于寒,后伤于风。

症候:先微寒,后大热,寒时则厥,神昏肢冰,半时许吐痰数口,则厥回

而热,大渴大汗,气促便赤。

诊断:金匮论温疟与内经互异,然阴气伤为瘴疟,肺有热为温疟,乃是

定论,不必拘于微寒与不寒也。

此症先微寒,后大热,脉右洪,苔白薄者,温疟也。

然来时则厥,吐痰则醒,明有宿痰内蕴,乘疟窃发,互相为患,故断为温

疟兼痰厥。

疗法:桂枝白虎汤加减,以膏、知、芦根清透伏热为君,花粉、石菖蒲、

玉枢丹豁痰开窍为臣,佐桂枝以辛散外寒,使甘草以调和诸药也。

处方:川桂枝四分天花粉三钱鲜石菖一钱,剪碎,生冲活水芦根一两,去

节生石膏五钱,研细肥知母三钱玉枢丹二锤,磨汁,研冲生粉甘草五分

效果:一剂知,二剂已。

惟痰未尽除,用外台竹沥饮加减(淡竹沥两瓢,生姜汁二三滴,梨汁两

瓢,加水略滚,温服),调理以善后,服三剂,痰除胃动而愈。

廉按:温疟兼痰厥,在老年往往一厥不醒,内闭外脱而毙。

此案幸在壮年,犹可辛寒泄热,豁痰开窍而苏,然亦险矣。

药从汉方加减,切合病情,故能效如椁鼓,可见古方学派,不可不悉心研

究也。

路观澜君令媛,年十八岁,住宜兴东庙巷。

病名:寒疟发厥。

原因:干犯大寒,伏藏厥少之经。

症候:先寒后热,寒时气从少腹上攻则厥,面青肢冰,目上挺约一时半,

厥回而热,多吐稀涎,微汗乃退。

诊断:脉搏细弦,不为指挠,苔白舌淡,此系厥少二经伏寒窃发,病势

方张,不可藐视。

疗法:寒者热之,桂、附之属,逆者平之,赭、复之品,以之为君,更

佐姜、萸以祛陈寒,枳、朴以疏气机。

处方:代赭石一两,生打熟附片五分干姜五分肉桂五分淡吴萸五分旋

复花三钱,包煎川厚朴钱半枳实二钱制半夏钱半

接方:当归一钱炒白芍钱半北细辛五分鲜生姜一钱桂枝一钱清炙草

五分汉木通八分大红枣四枚

效果:一剂病减,再剂厥止,继用当归四逆汤加减,疟除胃动而痊。

廉按:凡疟发厥者,多由内伏寒饮,苏后多吐稀涎,其明证也,此为高年

所最忌。

此案幸在青年,尚能镇逆温化而痊,两方皆有力量,非平时研究汉方,素

有心得者不办。

过允文

2

郁仲开劳心之后,复感怒气,清晨篦头未毕,忽然昏晕,四肢厥逆,口目

不开,喉声如锯,二便不利,脉之左三部弦滑而数,右三部沉实用力,此

痰厥也。

先用牛黄一分,连灌四五丸,再用陈皮、贝母、花粉、胆星、黄苓、黄

粱、枳实、瓜萎、前胡、桔梗、皂英、姜汁、竹沥,顿服,涌去稠痰二三

碗,前方去皂荚、陈皮,加青皮,二剂行二次,其老痰俱从便出,症顿

减,后用健脾养血,清火消痰之剂调理而安。

郑显夫年六十余,因大怒遂昏仆,四肢不用,余以怒则火起于肝,以致手

足厥阴二经之气闭而不行,故神无知,怒甚则伤于筋,纵之若不容,故手

足不用,急以连、集泻其上逆之火,香附降其肝气,一二日神智渐回,后

以调气血,、壮筋骨之剂补之,一日安。

陆祖愚

3

马元仪治一人患头痛,经年不愈,早则人事明了,自午至亥,神气昏愦

不宁。

作风治,治无效。

诊之两脉俱沉且滑,此太阴、阳明痰厥头痛也。

用碳石滚痰丸,间服导痰汤以荡涤之,次以六君子少加秦无、全蝎,调理

而安。

马元仪

4

痰厥似中

仲开郁老先生万历巳未年,十月间劳心之后,复感怒气,次日清晨,篦头

未毕,忽然昏晕,四肢厥冷,口目不开,喉声如锯,二便不利,举家惊

吓。予诊得左三部弦滑而数,右三部沉实有力,予曰:此痰厥也。

先用牛黄丸姜汤化开,加用牛黄一分灌下,连服四五丸,继而用陈皮、贝

母、天花粉、胆星、黄苓、黄连、枳实、瓜篓、前胡、桔梗、皂角、姜

汁、竹沥顿服,使其涌发而吐。

服下果大吐,去稠痰二三碗。

遂从前方去皂荚、陈皮、加青皮二剂,大解二次,其老痰俱从大便而去,

诸症顿减。

后用健脾养胃清火消痰之药,调理而安。

(《陆氏三世医验》)

按:劳心之后,复感怒气,怒则气升,痰亦随之,阻塞机窍而陡然昏

厥。证似中风,因无僻不遂而相异。

以牛黄丸清心开窍化痰,苏其神志,继以涌吐攻逐,蠲其宿

痰。痰去而诸证顿减,继以健脾化痰调理而安。

治法四变,而层次井然,堪为楷模。

吐下逐痰,今已少用,多以化痰为法,务求平稳。

然重证急证,化痰缓不济急,吐下仍不失为要法,此案可为佐证。

5

赵姓媪,年近五旬,忽然昏倒不语。

呼吸之气大有滞碍,几不能息,其脉微弱而迟。

询其生平,身体赢弱,甚畏寒凉,恒觉胸中满闷,且时常短气。

即其素日资禀及现时病状以互相查病情,其为大气下陷兼寒饮结胸无疑。

然此时形势将成痰厥,住在乡村取药无及,遂急用胡椒二钱捣碎煎两三

沸,澄取清汤灌下。

须臾,胸中作响,呼吸顿形顺利,继用干姜八钱煎汤一盅,此由已自能

饮下。

须臾,气息益顺,精神亦略清爽,而仍不能言,且时作呵欠,十余呼吸之

顷必发太息,知其寒饮虽开,大气之陷者犹未复也。

遂投以拙拟回阳升陷汤。

服数剂,呵欠与大息皆愈,渐能言语。

注:回阳升陷汤:

生黄黄八钱干姜六钱当归身四钱桂枝尖三钱甘草一钱

(《医学衷中参西录》)

张锡纯

6

周某,女,4个月

病史摘录:患儿咳已二月,伴有便泄,近三日发热,且曾痰厥一次,于1

961年1月9日入院。

精神略委,面色苍白,口唇青紫。

听诊两肺干、湿性啰音;胸透示右上肺片状模糊阴

影。诊断为支气管肺炎,心力衰竭。

初诊(1月9日)

先天不足之体,久咳已有二月,肺气素弱,睡时露睛。

感邪发热(38。。),咳逆气急,痰稠不爽,鼻煽面青,大便泄利,小漫

通长,舌红而淡,二脉细弱。

乃阴阳两虚,元气亏弱。症

势已急,亟拟救阴扶阳。

移山参6克黄厚附片9克炒阿胶9克炒大力子9克

川贝母3克杏仁4.5克炙甘草2.4克百部6克

陈糯米15克(包)

一剂

二诊(1月10日)

服上药后,症情略缓,然面色白,咳嗽气促,虽舌红有津,有出险入夷

趋势,终因病久正虚,尚虑有变。

上方续服二剂。

三诊(1月12日)

阳气已回,面色红润,但形体软弱,痰稠而咳不爽,便泄日十余次,小漫

仍多,舌红唇裂。

久病未复,宜肺肾同治,兼顾脾胃。

移山参6克五味子2.4克煨诃子9克海蛤粉9克

炒罂粟壳3.6克炒阿胶6克马兜铃9克川贝母9克

炒于术4.5克生扁豆9克糯米15克(包)

二剂

四诊(1月14日)

形神已振,咳嗽痰爽,舌色红润,二目泪多,小浸清长,惟大便仍见泄

利。原方已合,不宜更张。

上方去阿胶、蛤粉,加炮姜2.4克,五剂。

药后诸症悉平,痊愈出院。

【按】本例初见,乃阴阳俱虚之候;虽有新邪,并不鸣张,只因正虚无力

御邪,而呈一派衰惫欲脱之象。

故用人参补肺阴,附子救心阳,合钱氏阿胶散以治肺虚而定喘逆,加川

贝、百部以除久咳,冀使正复邪去。

二诊时虽有缓和之势,然体虚症重,仍虑有变,故续进原方二剂。

药后阳气得回,肺阴未复,肾气仍虚,乃拟肺肾同治,兼调脾胃,终克

痊安。

董廷瑶

7

曹某,男,51岁。

初诊:1981年4月2日。

主诉及病史:昏厥伴头部触电感2周。2周来经常突然晕厥,昏厥前后头

后部有触电感,眩晕、继则昏厥,不省人事,无汗,无抽搐,约1〜2分钟

能缓解,醒后闭目不敢睁眼,视物旋转而发黑,心烦恶心,2小时后好

转。

现头晕,出汗则舒畅,余无不适。

诊查:望之神清,语言清晰,舌体大,舌尖红,苔白

腻。脉弦滑。

辨证:风痰壅盛,上扰清窍而致眩晕、昏仆。

治法:化痰熄风开窍。

处方:半夏15g陈皮15g茯苓20g甘草5g胆南星10g竹茹15g菖蒲15g枳壳

15g3剂

按语:此例患者脉滑,舌苔白腻,发作前头有触电感,眩晕系痰湿上扰,

阻塞睛明之府脉络,故诊为痰厥。

痰厥之病,素日多痰多湿,由于不同原因,气机逆乱,痰随气升,上闭清

窍而眩仆。

移时气机复得,苏醒后痰浊未去,故仍有眩晕、恶心之

症。选用温胆汤加胆南星菖蒲祛风痰开窍。

因舌尖红,心烦,不用天南星改胆南星,取其性味凉以清热除

烦。服药后未来就诊。

于1981年7月6日追踪,患者服3剂药后头晕好转,晕厥未发,故未来就

诊。

梁贻俊

8

荆某,42岁,男。

初诊:1970年3月10日。

主诉及病史:患者素来身体健康,唯近来每隔2〜3月出现突然眩晕一

次。其诱因不自知,偶与体位变动有关。

每发目不敢开,卧不敢动,不欲言语,如在天旋地转风云之中;继之出现

恶心呕吐,始为痰涎唾液、食物,直至胃内容物全部吐尽,最后甚至呕出

胆汁。

此时患者面色苍白,通身冷汗,四肢冰

冷。三五日始见好转恢复。

曾诊断为慢性胃炎,又曾诊断为美尼尔病,经治均未能取得明显效

果。追溯其病史,知患者于1969年遇车祸外伤,损伤头部、脊椎。

颈椎及腰椎有小关节骨折,颈椎有挥鞭性损伤,头部有轻度脑震

荡。伤后很快恢复。

因伤情不重,患者未予介意,亦未以为与眩晕呕吐有关。

诊查:见患者面苍神疲,因恶心呕吐而通身出汗,蜷卧不敢转侧,不敢

开目,动则欲呕,眼球喝动,微呈水平震颤,稍有耳鸣。

小便短少而大便澹薄,舌质淡而胖,苔白而滑,脉沉而缓。

辨证:予思此证与东垣“痰厥头痛”之典型描述几乎完全相当,辨证当为痰

湿内阻所作之眩晕也。

其病因可能来自脑脊椎损伤。

治法:宗东垣法,治以祛湿、豁痰、利水,方用白术半夏天麻汤加减。

处方:法夏9g白术9g天麻6g茯苓15g泽泻12g党参9g黄黄15g陈皮6g

神曲9g黄柏6g干姜3g麦芽9g鲜茅根30g取4剂,煎2次,日1剂频饮。

二诊:患者服药后未再呕吐,眩晕耳鸣明显减轻,已能起床活

动。舌脉同前。

乃在前方中去黄柏、干姜,续服药4剂。

三诊:患者已完全恢复健康,诸症消退,体力如常。

为求巩固疗效,乃将前方简化,用半夏六君加减。

处方:法夏9g白术9g茯苓12g党参12g泽泻12g天麻6g白茅根24g

续服药3个月,以求巩固。

按语:眩晕一证,原因至为复杂,不可不具体分析。

《灵枢口问》谓:“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

目为之眩”。

多从上虚下实论治。

后世医家进一步发展又提出了上实下虚之病机,从痰、从火、从瘀论者

不少。

故辨证不可不细也。

本例有外伤史,为颅脑损伤后之综合征,但又并非均因瘀血所作,亦有痰

湿内阻、阴虚、阳亢、瘀血阻络等等之不同。

治疗上颇为棘手,非综合治疗难于收功。

一般猝然惊恐、扰乱神明、痰湿上扰者,治以豁痰祛湿利水为先;肾精

暗耗、肝失条达、阴虚阳亢者,当以滋阴潜阳为要;髓海血络损伤、瘀

血内停、血脉受阻者,当以养血活血通络为主。

靳士英

9

正衰痰厥

喻嘉言治黄代兼令正,痰厥频发不痊,有欲用涌剂及下法者,喻曰,惊痰

堵塞窍隧,昏迷不过片晌耳,设以涌药投之,痰才一动,人即晕去,探之

指不能入,咽之气不能下,药势与病势相扼,转致连日不苏,将若之何?

丹溪云,惧吐者宜消息下之,是或一道也。

但窍隧之痰,岂能搜导下行,徒伤脾气,痰愈窒塞,此法亦不可用。

今三部脉象虚软无力,邪盛正衰不宜开散,用药贵有节次矩矮,盖惊痰之

来始于肝胆,冬月木气归根,不敢攻治,但当理脾清肺,使脾能健运,肺

能肃降,痰乃下行耳。

今四末肿麻,气壅已甚,须药饵与饮食相参,白饮香疏苦茗,便为佳珍,

不但厚味当禁,即粥亦不宜食,以粥饮之,结为痰饮易易耳。

不但杂食当禁,即饮食亦宜少减,以脾气不用以消谷,转用之消痰,较药

力更捷耳。

其辛辣酒脯及煎燃日曝之物,俱能伤肺,并不宜食,依此调理,至春月木

旺,才用四君子汤加龙胆草、芦荟、代赭石、黄连、青黛等药为丸服之,

痰迷之症,果获全廖,后遂不发。

(《古今医案按》)

按:痰厥频发,而三部脉象虚软无力,邪盛正衰,涌下克伐,与正虚者非

其所宜,恐正气耗竭,反致连日不苏。

治宜理脾清肺,脾健而痰绝,肺肃而痰消,辅以饮食消息之,以复脾肺

之气,正虚痰盛者宜仿效之。

10

缪端生,年五十余,季秋初旬感寒。

自以三合汤解表,遂时时汗出。

脉不数,重按全无。

舌微白,微渴,人事清楚,矢气不

臭。但胃口饱闷,咳吐胶痰。

旧有头痛证,痛作无时,汗出则愈。

然已过经,外感全无,乃痰厥头痛

也。痰厥时,则经络壅塞。

汗出,则经络少通而痰下,故愈。

因其年高,且脉证皆虚,虽胃口饱闷,不敢用承气汤。

予以平胃二陈如枳、桔、篓仁、射干、熟大黄与之,数帖咳止,而饱闷

如常。

大便不通加玄明粉二帖,亦不通。

改用滚痰丸四钱,下白物阔二指、长二指者两

块。又服三钱,下痰滞甚多。

但小便清晨仍赤,时欲昏去。

恐虚脱,只得令进稀粥。

然不大饿,大便复半月不通,腹中攻注,始终矢气不

臭。导以蜜箭二条,出结粪十数枚。

仍用熟大黄、槟榔、枳壳、玄明粉等,连服二

帖。再导蜜箭,方下薄粪。

腹中攻注终不清,复零进滚痰丸两许,下厚痰数

碗。胃中尚有硬处。

然痰无尽攻之理。

以六君子汤合三子养亲汤重加花粉,直服至小便白,方用归芍六君子汤

调理。

平时尚有微汗,至十一月二十五日冬至时,已卧床八十天

矣。於二十二日,忽大汗三昼夜不止,至冬至日方止。

浑身俱发青点,大小不一,复延余视。

予问食量并内证何如,彼云:“一宿可食七顿,每顿食粥二小碗,余证

并无“予答不必服药,亦不必往视,当自愈。

后果俱结薄痂而愈。

此因正气已充,兼之天地一阳之气来复。

而平时因痰壅滞之物自出,即前汗出头痛则愈之义也。

共约用生熟军三两,元明粉一两,滚痰丸三两,下数十行,去胶痰结粪一

大盆。

此证脉证皆虚,惟胃口饱闷,腹中攻痛为实,总缘痰证多怪证怪脉也。

然痰证每多人事不明,而此反清楚;久病大汗不止为亡阳,而此却发

斑。青斑为胃烂,而此反属病愈。

种种奥理则又非浅识所能解矣。

王三尊

11

王东木孝廉,素有寒痰饮征。

暑月头痛,医作火治,投以石膏、桅、苓而痛甚。

自以为轻剂,益加大剂,则头痛如破,以冷水渍布,覆于巅顶,渴欲冷

饮,入口即吐,阴躁卧地。

因便请诊,脉已七至,细疾无论,赤身犹畏热甚,而实身冷多汗。

余曰:“此阴盛格阳,若不急温,则一战而脱“急进大剂四逆汤加吴茱萸、

半夏,连投三碗,孙医后至,亦同前药,但加人参。

少刻寒战索被,覆以厚棉,幸先投药,少刻回阳。

次日阴躁虽愈而头疼不止,至已午时头痛,痛即呕啰不能食,因而废食者

连旬。

余以头风治疗,用当归四逆汤加附子、生姜、半夏、天麻,恐头风损目,

故用归、芍以滋肝也。

京口医家,犹云误用辛热,及彼复投大剂石膏,则痛而厥。

又易医以湿痰处治,用苍术、五苓、吴萸、半夏,而痛不止,渐至患

目。《经》云:因于湿,首如裹而不痛。

痰厥头痛则不患目。

其家以余言不谬,复召余治,易用清肝、滋血,辛平之剂,头痛、目患

渐愈。

王兄自检眼科补肝丸方,以夏枯草、香附、甘草三味为丸,日服不辍,遂

头目两症痊愈。

其方虽名补肝,实清肝也,乃知治病宗经,必不至于大谬。

郑重光

12

黄履素日:凡人精神极壮实者,偶患痰厥,可服牛黄丸立愈。

余姐丈周公美,一日忽神呆目顿,顷之痰涌,手扬足掷,有类中

风。不服药,次日自愈。

此等禀赋,百无一二。

黄履素

13

贾男,十五岁,漕桥

人。十月十七日。

湿温四候,湿化燥,温化热,燥火入营,津液受灼,致舌绛起刺,苔黄

而糙,神识昏糊,躁扰不安。

夫心为营血之源,经称君主之官,神明出

焉。伏邪蕴于肺胃膜原之间,易逆传之。

心不受邪,包络代受,痰火蒙蔽君主,神明之府变为云雾之乡,故烦热

躁扰、神褒督乱而不清也。

所虑津液既亡,肝木失其涵养,易致风动痰厥之变。

经云:“阴精所奉其人寿”昔贤谓留得一分津液,方有一分生

机。治宜开络闭而通神明,养胃阴而化余湿。

九节菖蒲一钱带心连翘三钱广郁金二钱鲜铁皮斛四钱盐水炒川连四分天花

粉四钱乌犀尖三分,磨冲黑山桅三钱块滑石四钱淡竹叶三十片灯心二束紫

雪丹四分,另服

复诊:十月十八日。

湿温化燥内陷,前投芳开清泄,服药后澹语已止,神志亦安,口渴渐

减。每日向晚微寒片时,热盛之际尚见澹语。

刻诊两脉弦滑而数,舌尖稍觉淡润,而根苔灰黑,口臭喷人。

细察病情,良由伏暑挟湿蕴遏肺胃膜原之间,迁延失治,逆传包络,痰火

蒙蔽,故有种种见证。

惟津液消亡而胸脱尚觉满闷,余湿未化;颈有晶,亦属湿热伤气之象。

仍拟芳开包络,使内热闭锢之邪由里达外,一面化湿,一面存阴,转辗

图维,冀其应手,乃有一线生机。

乌犀尖三分,磨冲鲜铁皮斛五钱生石膏七钱川贝一钱五分滑石五钱川连四

分枳壳一钱五分豆卷三钱知母一钱五分佩兰三钱朱茯神三钱芦根尺许广郁

金一钱五分至宝丹一粒,研送

三诊:十月二十日。

澹语已止,白迭透,舌色转为淡润,黑苔亦

化。今晨已进谷食,胃气渐复。

惟湿热之邪蕴郁已久,一时未易清

彻。向晚微寒片时,寒已即热。

脉象尚见弦滑。

仍宜前法增损,以图肃清。

豆卷三钱鲜石斛五钱川贝一钱五分枳壳一钱五分橘白一钱滑石四钱淡子苓

二钱佩兰三钱黑山桅三钱香蒿三钱茯苓三钱方通草七分

四诊:十月二十二日。

湿热之邪,蕴伏膜原,有寒热往来之形。

前投芳开窍络、凉解营阴诸法,邪势由里达表,由营及气,神识已清,不

可谓非佳兆。

惟气分之湿热尚盛,汗出不畅,透未布,脉象滑数,有时微寒而无定期。

考膜原居躯壳之中,脏腑之外,外达媵理,内近肺胃,为一身之半表半

里,故亦有寒热如疟之症,而实与少阳之正疟不同也。

仍拟苦寒清热,参与化湿之品,循序渐进,势能入于坦途,然非旦夕间

事也。

玉泉散五钱淡黄苓三钱佩兰三钱豆卷三钱黑山桅三钱杏仁三钱知母二钱枳

壳一钱五分广郁金一钱五分广皮一钱慧仁三钱

五诊:十月二十五日(改方)。

据述寒热已退,汗畅达,颇思谷食,二便畅行。

方既应手,仍拟原法出入,恐炉烟虽熄、,灰中有火

也。慎之!

厚朴花一钱淡子苓二钱豆卷三钱佩兰三钱蕾梗三钱滑石四钱广橘皮一钱生

谷芽四钱蔻壳五分方通草五分干荷叶二角

此方服五剂而愈。

戴溪桥

14

潘右。

头痛偏右,脉细异常,舌白腻r是痰厥。

天麻12克半夏6克牡蛎12克郁金4.5克旋复花9克,包夜交藤9克杭菊9

克菖蒲

4.5克姜皮6克萩白4.5克细辛0.9克

张山雷

15

洪女。

猝然痰厥,状如中风,不省人事,牙关紧,口眼蜗斜,左半面紧掣不已,舌强

言蹇,舌苔灰腻满布,右手足不能自用,右脉滑数怒指,左手弦滑小数。肝风

暴升,触动宿痰,交乘机络而来,势尚未定,当熄风化痰、利窍通络。

羚羊片五分,先煎陈胆星一钱五分煨天麻一钱五分炒枳实一钱五分竹沥半

夏一钱五分杭菊花二钱云神三钱白茨藜三钱双钩钩三钱,后入大白芍二钱

生石决一两,先煎竹沥一两,冲九节蒲五分

另:苏合香丸一粒,去壳化开,煎药送下。

二诊:今日神志较清,语言尚未全利,左畔头痛,紧掣而搐,目斜上视,

口蜗舌强,舌苔灰黄满腻,便结不通,少腹拒按,右手足无以自用,右脉

滑大较平,沉分尚数。

风阳痰浊交乘机络,势仍未定,守原意更参通腑泄浊之

品。

生石决一,先煎煨天麻一钱五分陈胆星一钱五分江枳实一钱五分竹沥半夏

一钱五分双钩钩四钱,后入云神三钱大麦冬二钱杭菊炭二钱九节蒲七分大

白芍二钱磅石滚痰丸一两,杵包入煎

三诊:今日大腑又畅通两次,神识亦清,左半面筋搐及头痛亦减,而语言

未楚,口蜗舌强,舌苔灰腻,右手足不能自用,脉之数象就平,滑仍如

故。风阳初潜,痰浊尚未清,速效非易。

生石决一两,先煎陈胆星二钱煨天麻二钱白疾藜三钱杭菊炭二钱大麦冬二

钱云茯神四钱远志肉二钱竹沥半夏二钱煨龙齿五钱,先煎大白芍立钱九节

蒲七分炒竹茹一钱五分

四诊:经治来神志亦清,语言就明了,头痛及筋掣亦退,渐能纳谷,右手

足未能自用,腿背痛,舌苔灰白厚腻,脉尚弦细而滑。

风阳初潜,顽痰尚多,络脉失养,经气不利,图复不易。

当归三钱白蓑藜三钱淮牛膝二钱大麦冬二钱大白芍二钱,桂枝五分拌炒杭

菊炭二钱陈橘络八分远志肉二钱西秦无二钱竹沥半夏二钱制稀苍三钱炒竹

茹一钱五分九节蒲七分

五诊:偏中经治来,神志先清,头痛筋掣亦减,语言亦利,舌苔灰白厚腻

亦化,右肢未能自用,脉之沉分尚弦硬,大腑旬余未行,前日两次便血甚

多。可见风阳初潜,痰火及肠垢尚重,延非所宜。

细生地四钱大麦冬二钱淮牛膝二钱瓜篓皮四钱炒枳实二钱阿胶二钱火麻仁

四钱油当归三钱西秦充二钱大杏仁三钱白蜜一两,冲

六诊:偏中延久,神志已清,语言已利,头痛如劈者亦止,大腑亦通调,

右肢痛亦止,而右臂又作痛,肩席骨脱落,幸鱼际肉不陷,血气

尚有流通之机。

以培养荣卫、通络化痰为事。

潞党参三钱炙黄黄三钱大白芍二钱,桂枝五分拌炒大生地五钱制稀茶四钱

宣木瓜二钱炒白术二钱白蓑藜四钱川断肉四钱威灵仙三钱当归三钱桑枝四

钱红枣三个

改方:去威灵仙,加千年健三钱。

贺季衡

16

靖邑程革,头痛如劈,风府、太阳等处筋脉涌起,形粗如指,满脑声鸣,

需人重按,诊得脉滑有力。

用皂角、生半夏、生白矶各五分碾为细末,姜汁调

服。以鸭翎扫喉中,大吐胶痰数碗,遂不复发。

此痰厥头痛,病在上焦,可用吐法治愈者。

方南薰

17

顾允祥之内暴怒伤食,喘胀逆歪(怒则气上),医者误认风邪而与表药,遂昏

愦目瞪不语,呼之不省(鼓动肝邪而盛厥),诊之其脉六部涩伏,知为痰因气

闭所致,本当因势利导,探吐以通其窍,缘病家畏其吐剧,遂与导痰汤加菖

蒲、远志,一啜便能语言,更与前药加槟榔、铁落,得下而安。

黄履素曰:凡人精神极壮实者,偶患痰厥,可服牛黄

丸。友人屠伯尚忽然痰壅不能语,服牛黄丸立愈。

余姊丈周公美一日忽神呆目怒,顷之痰涌,手扬足掷,有类中风,不服

药,次日自愈,此等禀赋,百无一二。

杨太史夫人忽然晕倒,医以中风之药治之不效,李诊之,左关弦急,右关

滑大而软,本因元气不足,又因怒后食停,先以理气消食药进之,下黑屎

数枚,急以六君子加姜汁,服四剂而后晕止,更以人参五钱,黄、术、半

夏各三钱,茯苓、归身各二钱,加减调理,两月而愈。

张路玉

18

惊怵痰厥

某氏子H岁,急得奇症,闻响声则颠仆,闻咳声亦

然。若先告之,鸣锣不仆也。

治者甚多,不识何症,延予治

之。曰,此症不在胆,而在心。

心之胞络有痰聚,闻声而颠仆,痰动而扰神明,神明扰,则身无主

矣。告之则心有所主,邪不能侵。

经云:雷气通于心,即此之谓也。

服以白金丸,直治胞络之痰,每服三分,两月而

愈。盖以矶能去上焦空处之痰,郁金能舒心气也。

(《燮堂医案》)

按:古人云:“怪病多痰”,此案闻声则仆,亦甚奇也。

盖闻声则惊,惊则气乱,痰动扰心,致为颠仆,亦心虚而然。

告之预有所知,心有所持,气机不乱,神不惮散,痰无由乘,故虽鸣锣亦

无碍,白金丸通心气,除胞络之痰,痰去遂安,再予养心安神以善后,当

更臻完备。

19

一妇人,畴昔有脾胃之症,烦躁间显,胸膈不利,而大便秘

结。时冬初,外出晚归,为寒气拂郁,闷乱大作。

此火不得伸故也。

医漫投疏风丸,大便行而其患犹尔,继疑药力微,益以七八十丸,下两

行,而其患犹尔,且加吐逆,食不能停,痰甚稠黏,而涌吐不已,眼黑头

旋,心恶烦闷,气促,上喘无力,心神颠乱,兀兀不休,口不欲言,目不

欲开,如坐风云中,(虚)头痛难堪,身若山重,(湿)四肢厥冷,(寒)寝

不能安,夫前证胃气已损,复两下之,则重虚其胃,而痰厥头痛作矣。

以白术半夏天麻

汤。(方载丹溪)

朱丹溪

20

庞某,男,33岁。

初诊:1984年2月3日。

主诉及病史:发作性眩晕3年,每发则视物旋转如坐舟车、恶心欲吐。

经几所医院检查排除颅内占位性病变,诊为“美尼尔综合征”,久治效果

不佳。

近日病情加重,一周内发作数次,伴有头痛、多汗、胸闷、恶心欲吐、乏

力足冷。

诊查:面色青晦不荣。

舌质紫暗,脉沉。

辨证:为厥阴寒邪夹痰湿上逆。

治法:治宜燥湿化痰,温中降逆除眩。

处方:半夏20g天麻15g白术15g茯苓15g橘红15g干姜10g吴萸15g人

参15g生姜15g红枣5枚钩藤15g

二诊:3月8日。

服前方药6剂,近日眩晕未发作,精神转好,仍有头痛、食少、恶心,舌

仍紫暗、脉沉,继以前法调治。

处方:吴萸15g人参15g生姜15g红枣5枚半夏15g天麻15g钩藤15g白术

20g干姜

15g茯苓15g白附子10g甘草10g

三诊:3月15日。

此期间曾两次复诊,均以原方加减共服药6剂,眩晕一直未发作,精神

恢复,食欲增进,面色略见红润,头痛消失,脉沉有力,舌转淡紫。

于前方加五味子15g,继服药6剂以善其

后。病情稳定,于近日返回原单位。

按语:本案眩晕、呕恶、胸闷,伴有头痛身重、面色青晦不荣、足冷、

脉沉、舌紫暗等,色舌脉证综合分析,当属足厥阴寒邪上逆与足太阴痰

厥之证。

寒邪循经上犯与足太阴痰湿厥逆而上,二者相互肆虐。

治当从厥阴与太阴合治,宜吴茱萸汤与半夏天麻白术汤二方化裁,前者温

寒降逆,后者理脾除痰湿,寒邪与痰湿除则诸症霍然而愈。

吴茱萸汤原治厥阴头痛,余于临床治厥阴寒邪上犯之眩晕亦颇为有效。

《内经》谓“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肝为刚脏,以风、火、热证居多,但肝

经寒邪上逆之眩晕亦非罕见,余于临床遇之甚多,此案仅其中之一耳。

张琪

21

天津骆某某,年四十九岁,得脑充血兼痰厥证。

病因,平素常患头晕,间有疼时,久则精神渐似短少,言语渐形蹇涩,一

日外出会友,饮食过度,归家因事有佛意,怒动肝火,陡然昏厥。

证候:闭目昏昏,呼之不应,喉间痰涎杜塞,气息微通。

诊其脉左右皆弦硬而长,重按有力,知其证不但痰厥实素有脑充血病也。

诊断:其平素头晕作疼,即脑充血之现证也。其

司知觉之神经为脑充血所伤,是以精神短少。其

司运动之神经为脑充血所伤,是以言语蹇涩。

又凡脑充血之人,其脏腑之气上逆,胃气逆则饮食停积不能下行,肝气逆

则痰火相并易于上干,此所以因饱食动怒而陡成痰涎也。

此其危险即在目前,取药无及当先以手术治之。

手术:治痰厥之手术,当以手指点其天突穴处(详见“治痰点天突穴

法”),近八分钟许,即咳嗽呕吐。

约吐出痰涎饮食三碗许,豁然顿醒,自言心中发热,头目胀疼,此当继治

其脑部充血以求全愈。

拟用建翎汤之治之,因病脉之所宜而略为加减。

处方:生赭石一两,轧细怀牛膝一两生怀地黄一两天花粉六钱生杭芍六钱

生龙骨五钱,捣碎生牡蛎五钱,捣碎生麦牙三钱茵陈钱半甘草钱半

磨取生铁锈浓水,以之煎药,煎汤一盅,温服下。

复诊:将药服三剂,心中已不发热,头疼目胀皆愈,惟步履之时觉头重

足轻,脚底如踏棉絮。

其脉象较前和缓似有上盛下虚之象,爰即原方略为加减,再添滋补之品。

处方:生赭石一两,轧细怀牛膝一两生怀地黄一两大甘枸杞八钱生杭芍

六钱净萸肉六钱生龙骨五钱,捣碎生牡蛎五钱,捣碎柏子仁五钱,炒捣

茵陈钱半甘草钱半

磨取生铁锈浓水以之煎药,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将药连服五剂,病遂脱然全愈。

将赭石、牛膝、地黄皆改用八钱,俾多服数剂以善其后。

张锡纯

22

仲开郁老先生,万历己未年,10月间劳之后,复感怒气,次日清晨,富头

未毕,忽然昏晕,四肢厥冷,口目不开,喉声如锯,二便不利,举家惊

骇。予诊得左三部弦滑而数,右三部沉实有力。

予曰:此痰厥也。

先用牛黄丸姜汤化开,加用牛黄一分灌下,连服四五丸;继而用陈皮、贝

母、天花粉、胆星、黄苓、黄连、枳实、瓜萎、前胡、桔梗、皂荚、姜

汁、陈皮,加青皮。

二剂,大解二次。

其老痰俱从大便而去,诸症顿减。

后用健脾养胃、清火消痰之药,调理而

安。(《陆氏三世医验》)

按:痰厥当涤痰为

治。令痰去则病愈。

陆祖愚

23

严文元,年50岁,商界,住南京。

病名:中风闭症。

症候:卒然痰涎壅塞,牙关紧闭,两手握固,屈而不伸,四肢厥冷。

诊断:六脉沉弦而紧,舌胎滑白淡黑。

脉症合参,确为中风挟寒,寒痰壅塞气机之闭症。

疗法:先用冰片、麝香开窍宣气,皂角、附片温通开

痰。以四味研末吹鼻,先通其闭。

继宗薛氏用三生饮加参汁,通阳益气,再入戈制半夏,以驱痰涎。

处方:吹药:

麝香五厘皂角四分冰片七分附片五分

研末吹鼻。

汤方:

生南星一钱生川乌一钱生附片一钱鲜生姜三钱广木香五分戈制半夏

五分苏扎参五钱煎汁冲服

效果:吹药一次即嚏,四肢随温,牙关得松;旋进汤药,一剂知,五剂

已。后以广乐参茸卫生丸,调补而痊。

(《全国名医验案类编》)

按:此为痰厥,脉症俱阴,故宜用三生饮。

唯南星、川乌、附子生用有毒,须当小心。

高^云

24

一人劳心之后复感怒气,次日忽然昏晕,四肢厥冷,口目不开,喉声如

锯,两便不利,举家惊骇。

左脉弛滑而数,右脉沉实有力,此痰厥也。

先用牛黄丸姜汤化开,另加川牛黄一分灌下,连服四、五丸,继而用陈

皮、贝母、花粉、胆星、黄苓、黄连、枳实、瓜萎、前胡、桔梗、皂荚、

姜汁、竹沥。

服之使其涌发而吐,果吐出稠痰二、三碗。

遂以前方去皂荚、陈皮加青皮,二剂大便去二次,其老痰俱从大便而出

后,诸症俱平。

用健脾养血消痰清火之药调理而安。

秦昌遇

25

叔子静,素无疾。

一日,余集亲友小酌,叔亦在座,吃饭至第二碗仅半,头忽垂,著亦

落。同坐问曰:醉耶?不应。

又问:骨硬耻?亦不应。

细视之,目闭而口流涎,群起扶之别座,则颈已歪,脉已绝,痰声起,不

知人矣。

亟取至宝丹灌之,始不受,再灌而咽下。

少顷,开目,问扶者曰:此何地也?因告之

故。日:我欲归。

扶之坐舆内以归。

处以祛风、消痰、安神之品。

明日已能起,惟软弱无力耳,以后亦不复发。

此总名卒中,亦有食厥,亦有痰厥,亦有气厥,病因不同,如药不预备,

则一时闭塞,周时而死。

如更以参、附等药助火助痰,则无一生者。

及其死也,则以为病本不治,非温补之误,举世皆然

也。(《洞溪医案》)

按:诸厥皆为窍闭,邪气阻滞所致,急宜开窍,不可温

补。若一时备药不及,可先以针刺救之。

徐灵胎

26

李。

风温痰滞,补剂进而肺胃失降遂致风火披猖,势结于里,而手足肢体为

寒,脉浮弦数,上溢鱼际,苔白腻,阳浮痰厥,险候也。

宜温寒同进,化痰疏气,为方备正。

广郁金明矶水炒,一钱半忍冬藤三钱制附子秋石水炒,一分淡姜渣二分当归龙

荟丸二钱,包潼木通一钱姜汁山桅三钱竹半夏一钱半生枳壳一钱半生莱瓶子三

钱煨瓦楞先煎,一两青皮醋炒,一钱姜竹茹一钱半沉香曲三钱台乌药一

钱

二诊:得便后滞从下行,又复加大吐胶痰,神识遂清,惟倦怠口渴,苔根白

腻,边尖已露,脉左弦硬,木火未平,肝阴不足,右部濡数,痰湿互郁为热,

表气尚未疏通,恐游行三焦而见寒热,宜降气疏中,痰化热解为妥。

醋煨瓦楞一两姜竹茹一钱半玫瑰花二朵青葱尺许苏梗盐水炒,一钱代赭石

先煎,三钱姜汁山桅三钱竹半夏一钱半左金丸绢包,四分炒枳实二钱生莱

瓶子打研,三钱青皮醋炒,一钱旋覆花绢包,一钱半广郁金一钱括篓仁姜

汁,三钱沉香片七分,后下

三诊:温邪挟肝阳犯胃,劫痰上逆,已从表里泄化,化口苦形寒发热,恐

其游行三焦,仍宜泄肝和胃,化痰理气治之。

青陈皮醋盐水炒,各一钱京白芍甘草一分,煎汁,炒,钱半宋半夏一钱半

粉丹皮一钱半左金丸绢包,三分川贝母打,三钱沉香曲绢包,三钱姜汁山

桅三钱大杏仁打,三钱朱茯神三钱金铃子一钱半延胡一钱,同打建兰叶二

片竹茹水炙,一钱半生莱服四大片,打,煎汤代水生蛤壳五钱,先煎生牡

蛎先煎,八钱

四诊:痰湿渐化,脉转细弱,右关略濡,余邪留恋肺胃,不得咳嗽,宜从

二便泄化,苔化薄白根糙,气分仍少疏通,肝逆虽平,口苦胃呆,胆火未

降,胃浊尚泛,是以化痰理气之中,仍佐清肝和胃。

炒南沙参三钱川贝母三钱生蛤壳打,先煎,五钱生牡蛎打,先煎,八钱川

石斛三钱带络薄橘红盐水炒,一钱半黑山桅三钱东白芍甘草一分煎汁炒一

钱半宋半夏一钱半大杏仁打,三钱粉丹皮一钱半沉香曲绢包,三钱竹叶二

十片带心莲子七粒生饮米四钱

五诊:攻导伤正,中阳遂弱,湿痰因之不化,中脱似觉痞闷,脉两气口

均数,左脉细弱,右部濡缓,苔根白腻,无阳以化,湿为气阻也。

宜扶胃和中,理气化痰治之。

苏梗盐水炒,钱半白蔻仁研冲,四分沉香片后下,六分川通草五分逍遥丸

包,钱半紫石英先煎,四钱姜竹茹钱半玳玳花十朵半夏曲绢包,二钱青陈

皮盐水炒,各一钱广郁金钱半炒枳壳钱半云茯苓砂仁五分同打,三钱台参

须另煎冲服,三分

自注:漫便通行,所阻在痰气耳,不用消导由此。

又注:此气虚湿滞,胃气失降,脾不健运,脉软弱,苔白不渴饮,尖不

绛。断其为气虚湿阻,且二便通行,多汗,气口数,表虚可知,入夜身

热,肝阴亏也。

用参苏以扶胃和阳,二陈以化痰,逍遥石英以升降阴阳之气,二仁以温通

脾胃之气,沉香以降,竹茹、通草、茯草从右降也,积金从中开也。

东垣升阳益胃之法,用其意而不取其方。

六诊:昨方未服,投参术后胃气得醒,颇能纳谷,清晨误食广柑,致痰

多聚。

神识昏迷,四肢痕痛,倦怠、口干、根白,脉右关稍起,气口濡,左寸

略数,余部沉细,痰湿郁伏脾经,胃阳不振,香燥可投。

制香附一钱半白蔻仁五分,研冲沉香曲一钱,包紫菊七分苏梗盐水炒,一

钱炒枳壳一钱半云茯苓三钱海蛤散四钱,包广郁金一钱半川贝母三钱广橘

白盐水炒,一钱酒炒丝瓜络一钱半

方耕霞

27

范天麒之内,素有脾胃之证,明显烦燥,胸中不利,大便不通。初

冬出外而晚归,为寒气佛郁,闷乱大作,火不得伸故也。

医疑有热,治以疏风丸,大便行而病不减;又疑药力小,复加七八十丸,

下两行,前证仍不减,复添吐逆。

食不能停,痰唾稠粘,涌出不止,眼黑头旋,恶心烦闷,气短促上喘,无

力,不欲言,心神颠倒,兀兀不止,止不敢开,如在风云中,头苦痛如

裂,身重如山,四肢厥冷,不得安卧。

余谓前证乃胃气已损,复下两次,则重虚其胃,而痰厥头痛作

矣。制半夏白术天麻汤主之而愈。

半夏白术天麻汤方:黄柏二分,干姜二分,天麻、苍术、白茯苓、黄茂、

泽泻、人参以上各五分,白术、炒曲以上各一钱。

半夏汤洗七次、大麦薨(芽)面、橘皮以上各一钱五

分。(《脾胃论》)

李东垣

28

张某,男性,72岁,退休。2007年7月23日因“头晕反

复发作20余年,加重1月”就诊。

高血压史20余年,时有头晕,无视物旋转,无黑朦,无耳鸣,无恶心呕

吐,予口服降压片后症情好转。

上周五再次出现头晕,赴医院手测血压:200/90mmHg,急予硝苯地平

降压。

昨日头晕再作,伴面色红赤,潮热,为进一步治疗赴本院就诊。入

院后予口服降压治疗后,血压现控制较好,但时有头晕再作。

体检:两肺呼吸音清,未及干湿啰音,血压:130/86mmHg,心率:80次/

分钟,律齐,未及杂音,双下肢无肿。

刻诊:头胀头晕减而未已,大便欠实,胃纳平,夜寐

安。舌淡红,苔黄根腻,质干,脉左弦,右细小弦。

【诊断】中医:眩晕(肝阳渐平,痰热未清);西医:高血压病。

【治则与处方】清热化痰,平肝潜

阳。处方为黄连温胆汤加减:

黄苓15g,竹沥半夏12g,胆星6g,夏枯草15g,钩藤15g,珍珠母

15g,白芍12g,泽泻15g,生石决明15g,茯苓15g,全天麻12g,潼疾

藜12g,枳壳10g,竹茹6g,石菖蒲6g,白术12g,白疾藜12g。

5剂。

【治疗效果】药后患者头晕渐

减。续用原方。

【按语】患者头晕时作,伴面色红赤,潮热,大便欠实,舌淡红,苔黄根

腻,质干,脉左弦,右细小弦,再者患者年过七旬,肝肾亏虚,水不涵

木,肝失濡养,以致肝阴不足,肝阳上亢;患者形体偏胖,乃痰湿之体,

嗜食肥甘之品,脾胃受损,运化失司,水谷不化,聚湿生痰,随肝阳上

亢,蒙蔽清窍,发为眩晕。

鉴于现经治后头晕好转,本病当辨:肝阳渐平,痰热未清。

选方黄连温胆汤加减,以理气化痰为主,兼以平肝潜阳。天

麻古有定风草之称,乃治内风所致眩晕、头痛之佳品。

《脾胃论》云:“足太阴痰厥头痛,非半夏不能疗,眼黑头眩,非天麻不

能除”钩藤、珍珠母、生石决、潼白蓑藜平肝潜阳。

全方权衡得当,寒温适宜,可见效现。

(崔松医案,韩静整理)

崔松

29

寒痰厥逆

病人张XX,江苏省靖江县法喜乡人,年二十许,小学教员。

素体无恙,1951年初发,突然在睡眠后发生魔梦不醒之证,其病呼吸如

常,面色不改,惟呼之不应,触之不觉,体温不如常人,以是邻里咸惊为

怪病。及笔者往诊时,病人如假死者已二三日。

余先以手触其额,次按胸腹,均感其身热不加。

以针强刺其唇中及虎口(即水沟与合谷穴),仅见微以眉峰一蹙而已。

及诊至尺肤,则发现病人两手沉冷过肘,足部之冷,亦已超过膝部,并根

据其六脉沉迟,唇舌黯淡等见证,确认其病属寒痰厥逆,为拟三生饮方作

汤,一服而苏。

用:生川乌一钱生附子一钱天南星一钱五分广木香一钱石菖蒲二钱朱砂一

分灯芯三尺

原按:三生饮中乌附星三味药,均辛烈有剧毒,并能令人麻醉,故近世

医家,多不见采用。

但大病当前,出奇应变,往往可以化险为夷,不过适合病情,还是最重要

的一个关键。

(《现代医案选》•印会河医案)

30

气虚痰厥

张妪,脉沉迟而滑,气滞痰郁,积于肺胃之络,久而成厥,发则气塞神

昏,卧不能起,状类痛证。

年过五旬,气血已衰,驱除匪易。经

云,治痰先治气,议顺气导痰法。

竖劈党参八钱陈皮一钱旋复花一钱五分朱拌茯神四钱石菖蒲四分朱拌川石

解三钱大生地五钱制半夏一钱五分鲜橘络一钱五分盐煮石决明一两

又:脉象颇平,稍嫌无力,旧时痰疾竟未举发,前药颇合病

情。照前方去旋复花橘络,加党参七钱,炒香丹皮一钱。

又:脉象颇平,但嫌少力,痰症渐愈未发,仍宜再为调补,拟加味服蛮煎。

竖劈党参一两陈皮一钱茯苓三钱原枝地黄六钱生熟石菖蒲三分制半夏一钱

五分,蒸冬术一钱五分茯神三钱炒丹皮一钱炙甘草五分青花龙骨二钱煨牡

蛎三钱橘叶一钱

丸方:照前方加十倍,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晨空心开水送三钱。

(《吴门治验录》)

按:年过五旬,气血已衰,气滞痰郁,清阳不得升发,痰动蒙敝空旷之

野,神明不行则厥。

状类痛者,以其屡发昏厥而移时乃苏。

方以涤痰汤加减,顺气导痰,重用党参益气扶正,佐石决、复花以降逆。

痰乃浊邪,治宜刚燥,何以不避生地石解之阴柔?盖食入之水谷,不能化

精微以充阴血,转为痰浊以害正,痰浊盛则阴血虚。

治痰而加生地,乃取金水六君煎之意,滋水以上济心肺,且监刚燥之伤

阴,刚柔相济,扶正除痰。

治痰先治气,气降则痰降,气顺则痰消,乃不易之法。

然年迈之人气血已衰,顺气又不任克伐,故陈皮仅用一钱,菖蒲只用四

分,而党参却重至八钱,可谓用心周匝,轻重得宜。

31

靖邑陈振声之弟双目失明,诸医罔效,求治于余。

余谓害明之故有三:一日火毒攻目,一日风寒外蔽,一日痰厥上涌。

火毒攻目者,面必红,口必干,脉必数而有力,今数症俱无,且屡服寒凉

之药未效,其无火毒,可知也;风寒外蔽者,脉必浮,其人必发热而兼恶

寒,今数症俱无,且屡服驱风发表之药未效,其无风寒外蔽,又可知也;

诊得六脉弦滑,舌白不渴,手足厥冷,发则太阳筋脉突起如指,直冲后

脑,汩汩有声,呕吐涎沫,饮食不下,两目白云遮睛,毫无红丝,如此脉

症,其为痰厥上涌无疑。

头重痛者何?《难经》云:诸阴脉皆至颈胸中而还,惟足厥阴与督脉上会

顶巅,所以厥阴例中有地气加天,头痛如劈之症。

左侧者何?肝受气于左也。

今用滚痰丸去大黄、黄苓,恐伤脾阳,加吴茱萸、橘红、砂仁、白蔻、肉

桂以通肝气之厥。

依方制服,诸苦悉除,翳障渐豁。

因路途遥隔,札嘱程友我九,以善其后。

方南薰

32

吴能三患中风、卒中昏不知人,口眼咽斜,半身不遂,痰厥气厥,二陈汤

加姜汁炒黄连,天麻、羌活、麦冬、僵蚕、南星、荆芥、独活、姜汁、竹

沥。(方甚佳,作痰治)

张仲景

33

郑竹侯长郎十九岁。

庚申五月十八诊。

病起四月二十八日,晨兴无病,忽隐几假寐,少顷已无识无知,不言不

动,扶之安眠,则竟如沉睡,肢体并无痉厥,四末亦不清冷,但直挺僵

卧,毫不动作,知其举动不能自如而已。

医授稀涎散,即吐痰涎不少,而僵卧不言如故,明日又服又埋,不仅一

次,始稍稍知觉回复,能言一二句,不甚清彻明朗。

问其所苦,但言头不舒畅,喉间不爽,而胸腹无痞闷,并不能说明症

状。且镇日似睡非睡,不言不动亦如故。

嗣后屡经医案,则皆二陈、杏、贝、枳实、竹茹等化痰和平轻剂。

绵延半月,虽无捷效,而渐渐能少少运动,神识亦时明时昧,问答亦渐有

条理,惟终不能豁然清醒。

饮而不食,静多动少,仍与乍病时无大差池。

迨逾半月,改延某老诊视,忽投附子理中加桂,一服尚未见动静,又投真

武汤一剂,而不动不言已复初时之状态,又加手足时又牵掣,再延渠诊,

谓温补不应,药力犹虞不逮,此非粤东药肆之参茸丸不可,乃仅服一丸中

三分之一,而喉间痰声漉漉,势且上涌。

时竹侯适在交卸劝学所长职务,诸事烦冗,闻讯归视,知为温药过度,急

煮绿豆汤饲之。

得汤即吐出丸药,而痰鸣稍杀,犹未静

也。乃召颐往诊。

脉虽不甚洪数,而六部中候皆弦大有力,沉尺亦不细弱。

气色宛然无病,而目病不合,手足僵直,引而动之,尚不僵

硬。牙关虽闭,以著启之,能开三分许。

舌虽牵强,而唤之使伸,亦能伸出四五分,则知识尚未全失,但意气皆

惰,不能自主耳。

苔前半薄白满布,后根白厚甚腻,尖边虽不绛赤,而色泽分明,绝无白、

萎缩虚寒见症。

大府二十日未通,小漫短赤热秽。

症是热痰互阻,气血交并于上,以致知觉运动陡然失司。

自谓头不舒畅,喉间不爽,岂非气火上乘,头痛眩晕,而喉间气升痰粘,

皆有确证,特苦病者神不自振,不能说得明白了当耳。

证是中医之所谓痰厥,亦即西医之所谓血冲脑病。

初投稀涎吐痰,固无不可,但病是气血上升,挟痰热壅塞为虐,而药更激

之使吐,痰涎虽去,气火尤浮,所以神识不有回复。

如于既吐之后,为之泄降开痰、镇遂气逆,使得地道下行,斯病必可应手就

绪。

惟是连日所进之二陈、杏、贝诸方,化痰尚嫌太轻,且无沉坠下达之药,

为之开通地道,所以气不遽反,不能速效。

然虽无捷验,而言语渐清,运动渐可,旬日之间,病情亦尚安稳。不谓

某翁异想天开,竟谓凡是病情危笃,必以大温大补作不桃之法。

岂知此症气升痰升,全是热壅于内,正与“温补”二字大相刺谬,以致一投

附桂理中而言语无声,气粗息促;再投真武而肢体不动,甚且瘦疯;三投

参茸丸而痰鸣上壅,其情可危。

正不知此症虚寒从何处取证得之?如以舌苔白腻而妄谓属寒,则试问腻是

何因?岂有用补之理?且非无苔之滑,舌质黯滞无华者可比。

而此人尖边又非全无色泽,加以脉弦且劲,大便不行,小漫热赤,而乃不

问脉舌,不察症情,竟谓温补一法,可以作为病重时末了一着,盲目盲

心,荒谬实臻极步!盖此药不应,已可令人一瞑不视,本无所用其第二治

法,自谓末了一步,真是说得嘴响。

然病者何辜,竟以性命为孤注一掷,罪胡可追!不意涧溪所论温补之害,

至今犹有恃为秘宝者,岂果劫运为之耶?颐谓开痰降气,疏通大府为法,

冀得地道一通,庶可转泰。

方用瓜篓皮子、陈胆星、天竺黄、莱熊子、象贝母各三钱,紫荒、宋半

夏、郁李仁肉各二钱,广郁金、射干、九菖蒲各一钱五分,陈枳实炒八

分,生牡蛎六钱,德石滚痰丸四钱(包煎)。

是药一服,夜间渐以痉厥,手足拘挛不伸,揉之不动,眉目间显见疾首

蹙额,其苦殊甚,其状可危。

盖胸月完间附桂、真武诸药尚未消化,痰热互结,骤得泄降大剂,彼此格拒

不通,激战不已,那不演成险象?幸竹侯窥透瘤结,谓此中宿药新药互相

攻击,只有听其自然,断不可更以杂药乱投,转多变幻。

诘朝痉势渐缓,言语微微有声,而神情仍不了了,竟不服药,坐观动

静。廿日上午又稍稍发痉,而神气渐见转机,露出活泼气象。

迨午后腹中漉漉有声,而知识恢复,言语清明,运动如常,能进粥饮,自

知燥渴,索淡盐汤,半日一夜,饮尽三小磁壶,举家听之,盖至是而生意

盎然矣。

夜央始得畅解,先有结块六七大丸,坚黑干燥,继则清鹫,遂得安睡,诸

恙如失。

晨七日复召颐诊,则脉象安和流利,舌苔白腻已化,渴能嗜饮,而舌尚滋

润不燥,尖边色红,中心有薄黄苔,并不厚,诸无所苦,但言胸月完腹笥微

痛,两胫酸楚,精力疲乏而已。

盖不纳谷者逾二十天,一温补,一荡涤,直以胃肠作大战场,中上冲和

之气,受损不少,譬于富庶之区,骤经两军攻击,纵令匪氛扫尽,而闾

阎景象,大非昔日旧观。

差幸少年体质本坚,图得背城制胜。

然此滚痰、瓶子、星、半、枳、菖诸物,陷阵攻坚,终是焦头烂额之上客。假

令半月以前,稀涎吐痰之后,即继以镇静安胃,肃清余垢,则曲突徙薪,

何至复演此不可思议之恶剧!彼冒昧之老悖不足言,而颐微幸图功,已不

啻淮阴背水之战。

如其服药痉厥之时,真元不敌,一蹶不回,岂不成败论人,功罪莫定?惟

事在存亡危急之秋,苟有一线生机,所见既确,亦不可不放胆为之,冀尽

人力,以邀天眷。

没或畏蕙退缩,坐失事机,则疲药误之,亦当与孟浪债事者同科论罪。

医为何事,又安得避怨避嫌,自弃天职,惟识不到、认不真,则胆大妄为,操

舰率尔,又杀人之利刃耳,此时骇浪甫平,元气未复,又如乱定之后,生计萧

条,妇孺憔悴,止宜劳来安集,渐复旧观,更不当雷厉风行,藉搜捕余孽之

名,妄滋肆扰,则安胃气以清余热,清微淡远,已尽善后之能事。

复不可早授滋补,长其余焰,须知脾胃已伤,消化力乏,厚腻皆所忌。

王孟英谓白饭香蔬清茗,便是佳珍,斯又调理脾胃最要之秘,而非从事于

景岳、养葵之学者所能悟也。

更方用原枝金钗斛三钱,劈,先煎,北沙参、焦谷芽各二钱,象贝、白

前、枣仁各三钱,宋夏、陈皮各一钱五分,生牡蛎四钱,川连三分,炮姜

二分,台乌药一钱,砂仁壳四分。

此方仅用二三服,后竟不药而

愈。(《古今医案平议》)

按:此案之治妙在涤痰通腑,方能救温补之误。

张山雷

34

蒋,久病头痛,发则恶心呕吐,胸满胁胀,气粗多痰。

诊脉浮数滑,系酒食过度,痰滞膈中,风痰相结,上冲于头致成痰厥头

痛。当服二陈汤加川苜、桂枝、蔓荆子,服数帖小效,更以半夏白术天麻

汤而愈。

吴康

35

喻某,年五十,体肥,素禀脾胃虚弱,常苦头痛,呕吐痰水,服橘附生姜

有效。

此番头痛如裂,身重如山,四肢厥冷,眼黑头旋,静卧床榻,起枕则如在

风云中,服前方不应,医投附子理中亦无效。

余诊得脉浮滑,此真厥阴太阴痰厥头痛,实易除之

病。按古方半夏白术天麻汤服十余剂而愈。

按,头痛有正头痛,偏头痛,风寒头痛,湿热头痛,厥逆头痛,痰厥头痛,热

厥头痛,湿厥头痛,气厥头痛,醉后头痛,真头痛,治之者宜辨别耳。

李铎

36

王幼4岁

初诊3月10日体温40℃

风温5日,由肺逆传心包,壮热如焚,神昏澹语,痰鸣气促,舌绛芒刺、

津液干涸,邪已入营,脉象洪数,势有痰厥之险。

急为凉营生津,开窍涤痰。

九节菖一钱半天花粉四钱钩藤四钱(后下)黑山桅三钱

鲜生地一两鲜石斛七钱天竺黄一钱半广郁金一钱半

京川贝一钱半连翘三钱鲜芦根一支去节紫雪丹三分(先调服)

二诊3月12H

伏气郁发,复感风温之邪,即是两感之证,变患甚速。病

甫一候,邪已化火,耗阴伤液,舌起芒刺,神昏迷睡。

前投凉营生津,开窍涤痰,烦渴不减,壮热如前,犹如杯水不能救车薪之

火也。

治当原法更进一筹,以观动静。

乌犀尖(磨研,另服)鲜石斛三钱鲜生地一两鲜沙参七钱

天花粉四钱知母钱半川贝钱半丹皮二钱

广郁金钱半石菖蒲八分至宝丹1粒(化服)

三诊3月13日

昨进大剂凉营、生津止渴,热邪移于大肠滞下,便泄深黄,身热渐

衰。惟阴津未复,舌红如前,芒刺未平,存阴救液,尚不可缓。

鲜沙参四钱鲜石斛七钱鲜生地八钱麦冬三钱

丹皮钱半淡苓二钱连翘三钱银花三钱

竹茹二钱

四诊3月15日体温37℃

今晨大便又解澹垢,色泽深褐,邪热无所凭附,是以热势尽退,舌红渐

淡,芒刺亦平。

病已轻减,治当养阴扶正。

南北沙参各三钱川石斛三钱麦冬三钱白芍钱半

橘白一钱炒扁豆三钱茯苓三钱生甘草六分

芦根一支(去节)

按:冬至一阳生,风温即开始发病,春季尤多,故书有“风温为春之气,

邪从上受,首先犯肺”之说。

主要症状为发热头痛、咳嗽、恶风无汗,苔白腻,脉浮数,此时邪尚在

表。如身热益剧,连续不退,咳嗽气粗,痰多喉鸣,面青鼻煽,脉数而

滑,舌质红,苔微黄,则邪已化热,由表入里,熏灼肺胃,势成肺风痰

喘。

若身大热,口大渴,脉洪数,舌红绛,则邪已内遏营分,且可逆传心包,

而见神昏澹语,伤阴劫津,化燥动风等症。

本病之治疗,初起邪在肺胃,宜辛凉宣解;邪传气分,则辛寒清热或苦寒

攻下;热传营分,当清营泄热;热闭心包,急以清心开窍。

戴溪桥

37

翁姓病痼症,每日至子时必僵仆,手足劲硬,两目直视,不能出声,其状

若死,必至午后方苏。

苏则言动依然,饮食如故,别无他病。

如是者三年,略无虚日,偏治不痊。

杨视其气色晦滞,口眼呆瞪,面若失神,上下眼胞黑晕,舌状如无皮,脉

则右关虚大而滑,右寸若有散意,曰:此非痼症也,乃痰厥也,必因惊而

得。盖为君主,惊则心胞气散,君火受伤,致脾土不生,中州亏损不能摄

水,因而生痰。

夫痰随气升降者也,天地之气升于子而降于午,人身亦然。

当子时一阳生;其气上升,痰亦与之俱升,逢虚则入迷于包络之中,故不

省人事,僵仆若死也。

至午时一阴生,其气下降,痰亦随之同降,包络得清虚,而天君泰然,百

体从令矣。

询之数年前果受惊几死,今因惊致损,因损致痰,然镇惊消痰皆益

也。惟有补其君火,箍其包络,俾其气不散,则痰不能侵扰而为害。

且君火渐旺则能生土以摄水,其痰不消而自消矣。

养荣汤去远志,倍枣仁、五味、白芍一剂,是晚即不发,五日连服十剂,

皆贴然安卧,至晚留一方而别。

薛立斋诊鸿胪王之室人,素有癞症,遇劳役怒气则发,良久自醒。

一日因饮食劳役失宜,发而半日方醒,不能言语,或以为风中于脏,用祛

风化痰顺气之剂,及牛黄清心丸,病益甚,六脉浮大,两寸虚而不及本

部,且进饮食。

曰:此脾胃之气伤也。

若风中于脏,祸在反掌,彼不信,仍用风药,后果卒。

杨乘六

38

肝风眩晕

姜吉甫翁令正

据述今春分娩,得子甚小,患胎风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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