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冷漠的心理根源初探

1、道德冷漠的心理根源初探梁堂华（长沙师范学院，湖南 长沙 410100）摘 要：道德冷漠现象在当今社会已是常见。从道德主体的心理方面看，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有自保心理、势利心理、无关心理以及责任分散心理等，而形成这些心理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分析道德冷漠现象产生的心理根源，有利于对这种现象的矫正。关键词：道德冷漠 心理根源 自保心理 势利心理 无关心理 责任分散心理 A Primary Probe into the Psychological Root of Moral ApathyLiang TanghuaAbstract: Nowadays, moral apathy has become a

2、common phenomenon. From the point of the psychology of the moral subject, there are many reasons that resulted this, including self-protect mentality, snobbish mentality, none-of-my-business mentality, duty-dispersion mentality etc. And the causes of these mentalities also consist of many aspects. I

3、t is of benefit to rectifying the phenomenon to analyse the psychological root of moral apathy.Key Words: moral apathy psychological root self-protect mentality snobbish mentality none-of-my-business mentality duty-dispersion mentality当今社会，道德冷漠已是一种相当普遍的现象。公交车上看到老人懒得让座；扒手行窃时视若不见；听到呼救听若罔闻；看到乞讨无动于衷，甚至加

4、以呵斥。道德冷漠，从广义上看，包括对道德信念、道德规范、道德行为以及道德评价等的无所谓态度。从狭义讲，则主要指道德主体在一定情境下，对某些事件表现出一种冷漠、似乎与己无关的态度，在道德行为上默然视之，袖手旁观。应该指出的是，道德冷漠主要指从道德意义而非法律义务上应该采取某种行为而不行动，因而这种现象应当受到道德法庭的审判但不足以受到法律的审判。这种现象反映了当今社会道德风尚的颓废与下降，必须予以纠正。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经济的原因，有社会的原因，也有由此而产生的个人心理方面的原因。本文试图从道德主体的心理方面探索道德冷漠现象产生的根源。一、自保心理：担心自己利益受损一切生物，为了自

5、身的生存和发展，都具有自我保护以至自利的本能，人当然更是如此。因而，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每个人首先都会考虑如何使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都会想方设法保护自己的利益，由此决定采取或不采取行动，或采取怎样的行动。在表现出道德冷漠的人中，相当部分都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这种心理具体表现在这么几个方面：1、由于社会节奏的加快和社会压力的增大，很多人在时间和精力方面不愿付出。例如，看到有人晕倒在地，急需帮助，他们却总是这样想：我现在要急着去做自己的事，我没有时间；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去管别人的事？2、相当部分人在经济方面感觉到比较大的压力。一是大部分农村和贫困地区，人们刚刚解决温饱；二是一批下岗职工，自

6、己生活艰难；三是相当部分人在寻求物质生活条件的改善，想方设法积累钱财，当然也舍不得轻易付出。因而，我们可看到，一些为重症病人或遭受天灾人祸者举行的募捐活动常常反响冷淡。3、担心惹祸上身或遭到报复。由于社会风气的明显下降，当看到一些不法行为时，大多人认为自己能力有限，不能进行制止或帮助受害者。例如，担心小偷或扒手行凶打人；看到歹徒手持利刃或其他凶器，心生畏惧；担心歹徒人多，或是黑社会组织人员，而自己势单力薄；担心歹徒日后报复或伤害家人，等等。这些可能付出的代价，关系到施助者自身的生命财产安全，不能不有所担心。另外两方面因素则加重了这种担心：一方面是往往得不到有力的支持，缺乏坚强的后盾。其一是政府

7、机关的措施不力。其中政法机关承担着宣传法律法规、打击违法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的重任，但由于各方面原因，力度远远不够，犯罪现象层出不穷，影响了这些机关在人们心目中的可依赖性。另外，政府对社会上自发的救助行为的支持措施明显不足，从而不时出现“英雄流血又流泪”的现象，这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了社会救助行为的发生。其二是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仅可能无动于衷，甚至会认为救助者是多管闲事。在这种心理作用下，于是干脆大家都视而不见。由此又引出了另一方面的因素，这就是社会道德风尚的衰颓。许多人又开始忠实地履行古人的所谓忠告：“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以此求得自身

8、利益的安全，从而逐渐形成了一种“邪气压倒正气”的局面。这反过来又进一步加深着道德冷漠行为的产生。在这里，也有这样一种情况：有些人未采取行动，是因为他人特别是陌生人的在场，因为担心轻率采取的行动会导致做出尴尬难堪的事情，遗人以笑柄，从而表现出犹豫、迟疑，错过了采取道德行为的时机，却也被当作了冷漠。但从另一方面看，这些人也可以说是由于担心“面子”这种精神上的受损，从而“见义”却没有“勇为”。也就是说，很多时候，在冷漠的外表下，人们的道德观念并未泯灭，只是缺乏道德践履的决心罢了。要改变这一现象，既需要个人道德素养的进一步提高，也需要社会道德风尚的改善。在正常的保护意识和自利心理方面，道德与不道德的区

9、别在于，有些人此时眼里完全只有个人的利益，“虽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不愿帮助他人，成为真正的自私自利者；有些人则是确确实实因自己的利益有可能由此受损，而不能不有所担心和犹疑,可以说是一种“合理利己主义”；只有少部分人在考虑自身利益的同时，想到他人或集体的利益正在遭受更大的损失，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采取救助行为，从而成为道德高尚者。二、势利心理：认为自己得不到好处目前社会正处于传统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时期。经济的转轨必然地影响到人们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进而影响到建立在它基础上的道德关系。不少人将市场经济的等价交换原则当作了一种普遍的社会交往原则，成了只认金钱、不讲道德的单面经济人。这种人

10、，在面对他人的危急情境时，首先考虑的是自己能否得到好处，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对社会利益和他人利益则表现出冷漠。这种人，其实也就是典型的功利主义、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者，他们尊崇着一种只求个人利益、个人实惠的价值观念，仍在奉行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信条。他们所追求的是实惠，是能否多得到些金钱、名利或地位。这样的信条，必然不利于道德行为的产生。因为每个人的行为总是受其个人规范支配的；个人是否产生利他行为，决定于个人心中所形成的个人规范的性质。如果这种规范是由利他的社会规范内化而成，那就会推动个人做出利他的行为；反过来，如果个人没有将利他的社会规范内化，或者是将一些利他主义者的“信条”作为社会规范内

11、化，这就必然导致其“社会良知”的不足，道德同情心的淡漠。那么尽管他也能感觉到社会所要求、提倡和鼓励的行为，他们也可能不采取利他行为，因为这与他的内心规范不符。所以，要想改变这种现象，首先要改变这种心理，特别是改变这种信条；必须进行有效的道德影响和道德教育，将这种功利主义、利己主义的观念改造为利他主义，使助人的道德规范深深植根于每个人心中，以此推动道德行为的产生。另外，即使已经具有助人个人规范的人，在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事件中，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也可能表现为不行动。在这种情况下，则有赖于社会道德风尚的整体改善，有赖于对道德规范的激活，从而促使道德主体采取行动。综合上述两种心理，二者常常结合发生作用

12、。这就是：在是否采取道德行为的问题上，摩根（C.J.Morgan）和帕克（F.Peck）认为存在一个“助人的代价报偿模式”，即：人们是否作出助人行为，主要决定于助人要付出的代价和可能得到的报偿之间的关系。当助人可能得到的报偿超过需付出的代价时，助人行为容易发生；反过来，助人行为则不易产生。在这里，助人的代价包括精力、金钱和时间等的付出，以及由此可能带来的麻烦和危险等，而报偿则既包括物质、金钱的报偿，也包括精神方面的报偿，例如社会或他人的鼓励、表扬、赞颂等。很多时候，人们都想采取道德行为，而在采取行动前适当地考虑助人的代价与报酬也是合理的，但自保心理太看重需付出的代价，而势利心理则过于看重可能得

13、到的报酬，从而都影响了道德行为的产生，导致了道德冷漠现象的出现。三、无关心理：认为事情与自己没有关系这种心理，可能有多种成因：（1）缺乏同情，对他人的痛苦不能感同身受所谓同情，指设身处地分享别人的情感，对于别人的遭遇或行为在感情上发生共鸣。同情是人的一种最基本的本能的特性，也就是孟子所说的“恻隐之心”。在孟子看来，这是一种生来就有而且“人皆有之”的“良知良能”。它是仁爱的一种表现形式，通常表现为对于一般人类同胞的善意的感情。但是，在当前特定的历史条件下，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大大淡化，不少人心中原本该有的同情心也在日趋丧失。这些人，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凡事以自我为中心，对他人的困难和痛苦可以完全无动于

14、衷，表现为一种可怕的“冷面人”、“冷血动物”形象。这里边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这种人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道德冷漠人”。对于这种人，从心理角度看，古人所倡导的“四海之内皆兄弟”、“天下一家”的思想，以及佛家提倡的“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精神，可以说是一剂良药。通过传导这些思想，对之施加道德影响，有利于唤醒他们心中已趋沉寂的道德意识与同情心。这种心理，从其深层根源看，仍然可说是一种个人主义、利己主义。因为他之所以不采取行动，是由于认为当前不是自己的损失，与自己利益无关；而如果是自己的利益受损时，他们则会采取行动的。对于这些人来说，他是否行动也始终以个人利益为标准。（2）对与自己的相关性认识不足人

15、是社会的人，人类就是因为组成了社会才成为万物之灵长。每个人一生下来就处于一定的社会中，就互相依赖而共存。但是随着物质生活的日渐丰富，人际关系日趋淡漠。邻里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现象极为常见。在这样一种生存环境里，每个人对周边某个人与自己的相关性往往认识不足，因而总是不愿多管闲事。而且，在市场经济时代，由于市场竞争的加剧，人们所感受到的生存压力大大增加，这使人与人之间的心理距离更加拉大；另外，由于收入水平的差距，相当部分人的心里产生不平衡，这种不平衡的心态，在某些情况下甚而有些畸形，表现为在看到他人困难、痛苦时反而幸灾乐祸，忙于看热闹。反过来，人们总觉得，只有与自己相关的事情，才会影响到自己的利

16、益；越是与自己联系紧密的事情、事物，越是关系到自身利益。研究证明，即使简单的相识，也能使人们的助人倾向显著增加。原因是他能由此觉得事情与自己的关系，从而感觉到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从这里可以得到一个启示，这就是可以利用增加人际相互作用来激发人们助人的动机。譬如加强主体间的人际互动和人际沟通，建立和谐的人际关系，加强人际亲和力等，将主体尽量融入事件中，这样能够有效地提高主体的责任感，促使他们采取助人行动。（3）对他人的需求认识不足这指的是对身处困境者当时的需求认识不足，以为无关紧要，或者认为无所谓。这有客观的原因，即情境的复杂性会影响旁人对事件的理解。例如，看到一男子殴打一妇女，虽然这妇女是被拐卖者

17、，但旁人却很容易认为是夫妻闹矛盾，因而不去劝阻；看到一小孩当街乞讨，虽然这孩子是家里突遭变故，流落街头，却有可能被当作时下常有的行骗者，被予以呵斥。对于这种情况，需要帮助人们正确地解释事件，强化主体的目标意识，帮助形成责任心和义务感。主观的原因则是由于旁观者对困难者设身处地设想的能力即移情的能力不足，而这种能力是影响个人亲社会行为发生的关键因素之一。对此则有赖于道德影响和道德教育，以激活人们心中的道德意识和道德情感，并使之变得敏感。四、责任分散心理：以为别人会采取行动在道德冷漠中，也有些人是因为责任的不明确或责任的分散。美国心理学家拉塔奈和达利认为，人们看到别人处于紧急状态情境中，而不去救援，

18、不是由于人性的丧失，而是由于其他人在场，使其责任意识降低，从而抑制了人们的援助动机。这种责任分散心理，又称作旁观者效应。具体表现为几种心理：（1）以为不必采取行动。其他人在场会增加情境的复杂性，影响个人对情境的知觉和理解，使很多当事人不能及时地判断事情的真相，从而以为不必采取行动，或由此而不能及时地采取有效的行动；（2）以为他人会采取行动。这些人的常见想法是：这么多人在，总会有人站出来吧，例如亲戚朋友、领导、警察，或者那些有力气、有能力的人啊；只要这样的话，事情会很快终止，不会产生太大影响的。而事实却是，正是由于不少人在场，每个人所承担的责任变得不明确，从而责任感淡化，事情最终以谁都以为不会发生的方式发生了。（3）认为即使产生不好结果，也不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