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管理专业论文）唐贞观时期谏诤制度成熟原因研究.pdf

i 中 文 摘 要 谏诤制度作为中国古代政治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自周首创，随着封建历朝的 更迭而发展，随着专制集权的覆灭而衰亡。谏诤制度发展至唐朝走向成熟，形成了 比较系统和完备的体制。尤其到贞观时期，谏诤制度被全面推向高峰，出现了名垂 青史的君臣和满载史册的谏言，在皇权至高无上的封建社会里，这段谏官史显得弥 足珍贵。而贞观之治繁荣局面的出现，与完善的谏诤体制以及成熟的谏诤实践给予 的促进是分不开的。本文以此为切入点，从多方角度深入挖掘谏诤制度在唐贞观时 期发展成熟的原因。首先，贞观前期谏诤制度的发展为此时谏诤制度的建设和实践 奠定了历史基础。其次从隋朝的社会背景进行分析。一方面隋炀帝拒谏饰非、短命 而亡，唐太宗深刻意识到纳谏的重要性，另一方面隋朝两代皇帝在建章立制上大刀 阔斧的改革，为唐制的完善奠定了基础。再次对唐太宗的个人作用进行了研究。正 是唐太宗虚心纳谏，广开言路，为谏诤制度的运行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环境，才使谏 诤制度得到本义上的回归，反过来也在其治国理政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最后对贞观 谏臣进行了分析。由于唐太宗能够招贤纳士，选贤任能，以及严格的谏官选任制度， 这个时期的谏臣都具备良好的素质和卓越的才能，在开放的谏诤环境下充分发挥自 己的职责，对贞观之治的盛世局面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由于谏诤制度是维护 封建君主专制的制度设计，因此无法摆脱阶级的局限性。然而，作为我国古代政治 史中的一笔珍贵财富，合理吸收贞观时期谏诤制度的精华，借鉴其合理之处，对我 国现代行政管理体制建设和运行都具有一定的意义。 关键词：谏诤制度；贞观时期；成熟；原因 iii abstract as an important part of chinese ancient political institution , the system of the official censor at court is developed with the dynasty alternations. its originated from zhou dynasty and decayed with the destruction of the repressive regimes. it had reached the peak in the zhenguan period of tang dynasty, alongside with several emperors and officials gone down in history as an honor and a lot of expostulations on the scroll of fame. in the feudal society of supreme imperial authority, this part of official censor system seemed especially precious. however, the appearance of the prosperousness in zhenguan period is linked together with the complete system of the official censor and the promotion of censorship practice. this paper deals with the study from here and dip into in the latter two points of view. firstly, we take it from static angle. we research the operating system of the censorship institution and try to explain the promotion effects of complete system designment from analyzing of the position settings of the official censors, strictly selections and new rights of the official censors called discussing official business in the cabinet. secondly, in the other side of dynamic angle, we take it from two counterparts of tangtaizong and official censors. one hand , we analyze the zhenguan official censors. because of the extensive selections of officials， fair promotions and strictly appointments of censor officials, the censor officials of this period were provided with good quality and great talents. they performed their duties to the full and made great contributions to the prosperous situations of zhenguan period. on the other hand, we study the personal effect of tangtaizong. its the humble adoption and the encouraging of speech freedom of tangtaizong to make the censor official institution back to its original meaning. in return, it performed great effect on his regimes. however, it can be not out of the limitations of its class, as its designed to protect feudal imperial repressive regimes. nonetheless, as a precious wealth of ancient political history of our country, it means much to abstracts of the system of the official censor reasonably for iv moving forward and supervising the public power . key words: the system of the official censor at court; zhenguan period; mature; reason 承诺书 36 承 诺 书 承 诺 书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在导师指导下独立完成的，学位论文的 知识产权属于山西大学。如果今后以其他单位名义发表与在读期间学位论文相关的 内容，将承担法律责任。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文献资料外，本学位论文不包括任 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成果。 作者签名： 2011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37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山西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并 向国家有关机关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 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同意山西大学可以用不同方 式在不同媒体上发表、传播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遵守此协议。 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引 言 1 引 言 对中国古代谏诤制度的研究，多受国内学者的关注。纵观各个时期的研究状况， 不同学者从不同层面、不同角度进行了研究，为我们全面展现出谏诤制度的全貌。 而唐朝作为封建社会的巅峰时刻，谏诤在此背景下使得谏诤制度得到本义上的回归。 因此，唐代谏诤制度也颇受关注。首先，是从制度层面的研究。所谓“谏官掌献替， 以正人主；御史掌纠察，以绳百僚” ，许多学者将谏诤制度以皇帝作为一种特殊的监 察对象进行系统研究。如李孔怀在中国古代行政制度史中，谈论到唐代的谏官 系统是唐代行政监察日趋完善的重要表现，并且该系统是对传统的监察的一个重大 突破；孔繁敏在论中国古代谏诤的几个问题中，从制度层面阐述谏诤制度的演 进与发展，从中揭示君臣在谏诤方面的规律性问题。其次，是对谏官进行静态研究。 如陈敏在唐朝谏官制度浅析中详细论述了唐代谏官机构的设置、谏官的考核与 任免制度。第三，是从谏官制度带来的影响进行动态研究。如汪曾瑜古代台谏政 治的反腐败作用 ，主要分析了谏诤制度对集权带来的腐败所起到的积极效。此外， 另有一些学者从比较独特的角度看待谏诤制度。如邱江波在论舆论与中国古代谏 诤一文中，详细阐述了谏诤作为言论及舆论现象的实质，成为封建君主专制制度 的一种补充，维护了封建社会的稳定和发展。 对于在贞观时期为社会背景的框架下的谏诤制度的研究，许多学者或多或少都 有论及。其中，在这方面论述较详细的著作及论文有：历史研究编辑部唐太宗与 贞观之治论集 ，杨书文贞观年间的谏及其对我国监督制度建设的启示 ，钱大飞 贞观时期谏官制度研究 。还有学者是针对贞观时期谏官制度的某一微观层面探索 分析，如傅绍良的论唐朝贞观时期谏官的文学设计 。 唐朝从建立（公元 618）到玄宗天宝十四年（公元 755）一百三十多年间，是她 的兴盛期，也是我国封建社会前期发展的鼎盛时期。而在唐太宗统治时期，国力强 盛，政治清明，经济发达，文化成就辉煌，并与亚洲各国有好通商，呈现出一派繁 荣景象，成为封建社会历史上著名的盛世“贞观之治” ，并作为后代帝王治国理政的 典范。贞观时期之所以成为封建社会有名的强盛王朝，与其完备的行政制度有着紧 密的联系，而谏诤制度作为一种特殊的行政制度，已作为一种治国策略而发挥着举 足轻重的作用。谏官作为一群特殊的官僚集团，贯穿于唐朝的历史典籍中，贞观君 臣相互谏励、谏风兴盛的一段段受谏纳谏事例也广为流传。 在君主专制社会的背景下，君主握有国家的最高权力， “一言正而天下定，一言 唐贞观时期谏诤制度成熟原因研究 2 倚而天下靡” ，可以看出君主的言行与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而谏诤制度正是在保证 天子宪令正确和国家机器正常运转的基础上产生的。但是，皇权具有绝对优势，它 本身是维护皇权行使的权利系统，有一种对一切制衡其权利本能的排斥与压制；相 反，谏诤制度的运行是对这种至高无上权利的约束与挑战，可以说君主的开明程度 决定谏诤制度能否实至名归。另一方面，谏诤制度又关系着封建王朝的治乱兴衰。 正如唐太宗所言： “人欲自照，必须明镜；主欲知过，必藉忠臣。 ”许多开明的国君 意识到皇权的巩固与维护，需要听取不同方面的看法和建议。 “君有过则谏，反复之 不听，则去；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 ，正是此道。综上，皇权与 谏诤制度相互依靠，又彼此制约，至高无上的权利正是在这种运作模式下，表现出 各朝历代的兴衰更替。 谏诤制度自周创立后经千余年发展，至隋唐时期已趋于成熟。谏官的权责不断 加强，队伍不断扩大，制度化程度不断提高。贞观时期的谏诤制度，在继承以往建 制的基础上，又增添了新的因素赋予谏官随宰相入阁议事的权利。相对完善的 制度为谏官履职起到了一定打保障作用。但是，贞观谏诤风气盛极一时则仍然是实 践领先于制度。这个时期的谏诤实践无论是对贞观之治还是整个李唐王朝都带了不 可估量的影响，从这个角度来讲，也可以说谏诤制度在贞观时期发展至它的最辉煌 时期。因此，本文在充分吸取前人研究成果的同时，试图解决上述己有研究成果中 存在的一些不足。 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本文将谏诤制度置于贞观这个极具代表性的时期， 从三个角度探析唐贞观时期谏诤制度发展成熟的原因，即贞观前期谏诤制度的发展 为此时的谏诤制度的建设和实践奠定的历史基础，隋朝的社会背景，以及唐太宗的 个人作用和贞观谏臣参政议政的职能提升。通过探究谏诤制度在贞观时期发展成熟 的原因，充分展示在这个时期涌现出的谏诤典范之臣彰善瘅恶，激浊扬清的事例， 以及唐太宗虚己纳谏、唯才是举的态度，进一步说明贞观谏臣和唐太宗想互谏励的 实践中探寻制度与治世之间的关系，进而揭示君权与谏诤制度相互依靠又彼此制约 的关系，最后对我国当今公共权力的监督规范提供一些启示。 孟子.万章下.北京,中华书局,2006 第二章 隋覆亡的前车之鉴为唐朝治理提供了政治教训 11 第二章 隋覆亡的前车之鉴为唐朝治理提供了政治教训 2.1 隋朝覆灭的教训是唐太宗纳谏的参照体系 隋朝上承南北朝，下启唐朝，短短38年历史共经历两代皇帝。隋炀帝杨广20岁 的时候，即589年便完成统一大业。但隋炀帝统治全国不久后，个人专断、拒谏饰非 的思想开始出现，大业三年(607年)的时候便将谏议大夫、散骑侍郎等专职谏言的职 官全部废除。他曾直言不讳地对秘书郎虞世南说： “我性不欲人谏。若位望通显而来 谏我，以求当世之名者，弥所不耐。至于卑贱之士，虽少宽假，然卒不置之于地， 汝其知之!”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到，隋炀帝真实地表露出对谏官的厌恶和个人极度强 势的权力欲，敢有规谏君主得失者，轻则丢官免职，重则性命不保。正是在这种思 想的左右下，导致谏官之职被废除，群臣上下人人自危，无人敢言，隋炀帝也无法 听到真实的声音。 当时任礼部尚书的杨玄感起兵反叛时， 作为隋炀帝最为器中的 “五 贵”之一纳言苏威，曾向炀帝进谏进言，规劝皇帝停止大规模的征兵， “帝竟不悟” 。 谒者大夫张虔威向炀帝上封事以谏停止巡幸， “帝不悦，自此见疏” 。 刑部尚书摄 御史大夫梁毗“奏劾宇文述私役部兵，帝议免述罪，毗固诤，因忤旨，遂令张衡代 为大夫。毗忧愤，数月而卒。 ” 宋朝范祖禹在唐鉴中提到：“谏者使下情得以上 通，上意得以下达，如气血之周流于一身也。故言路开则治，言路塞则乱者，系乎 言路而已。”可见谏官在封建集权的政治体制中发挥着伤痛下达的重要作用。因此， “国将兴必赏谏臣，国将亡必杀谏臣。故谏而受赏者，兴之祥也；谏而被杀者，亡之 兆也”。这也预兆着隋朝覆亡的必然。隋炀帝拒谏饰非、个人独断，听不进半点逆言， 故而朝堂上下无人敢说真话，政策决断的失误加速了隋朝的灭亡。 隋大业年间，唐太宗父子时任隋朝重臣，因此，他们亲眼目睹了隋朝由盛转衰 的过程，亲自书写了以唐代隋的历史巨变，深刻体会到虚怀纳谏、政治清明的重要 性，因此唐朝在建国之后，唐太宗在执政之初最重要的政治议题就是君臣共同探讨 并总结隋朝覆灭的历史教训，从思想上形成君臣相互励谏的统一共识。这种对历史 兴亡规律的深刻总结，不仅使君臣形成了高度统一的以隋为鉴的历史共识，而且为 贞观君臣今后在制定大政方针的方向上提供了历史参照。唐太宗通过亲身经历，对 隋朝覆灭进行了客观全面的深刻总结：首先，政治上的专制主义是导致隋朝走向衰 亡的最重要的原因。贞观四年（630 年） ，太宗曾问到宋国公萧禹，对隋文帝有什么 样的评价？萧答曰“克已复礼，勤劳思政，每一坐朝，或至日昃，五品已上，引坐 隋书.张虔威传.北京,中华书局,1973 隋书.卷 62.列传第二十七.北京,中华书局,1973 唐贞观时期谏诤制度成熟原因研究 12 论事，宿卫之士，传飧而食，虽性非仁明，亦是励精之主” 。太宗不以为然，他说隋 文帝“性至察而心不明” ， “不肯信任百司，每事皆自决断，虽则劳神苦形，未能尽 合于理。朝臣既知其意，亦不敢直言。宰相以下，惟即承顺而已” 。 正是炀帝一以 贯之的个人专断而痛失天下。唐太宗为了防止个人专断，多次和身边近侍之臣表达 君主虚怀纳谏而臣子要忠言极谏的意愿。其次，导致隋朝灭亡的另一重要因素就是 君暗臣谄。 “隋炀帝暴虐，臣下钳口，卒令不闻其过，遂至灭亡。 ”太宗与其近臣以 下谈论，充分说明君臣在隋亡之鉴的认识上的高度一致性。贞观二年，太宗谓侍臣 曰： “明主思短而益善，暗主护短而永愚。隋炀帝好自矜夸，护短拒谏，诚亦实难犯 忤。虞世基不敢直言，或恐未为深罪。昔箕子佯狂自全，孔子亦称其仁。及炀帝被 杀，世基合同死否？”杜如晦对曰： “天子有诤臣，虽无道，不失其天下。仲尼称： 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 世基岂得以炀帝无道，不纳谏诤，遂 杜口无言？偷安重位，又不能辞职请退，则与箕子佯狂而去，事理不同。昔晋惠帝 贾后将废愍怀太子，司空张华竟不能苦争，阿意苟免。及赵王伦举兵废后，遣使收 华，华曰： 将废太子日，非是无言，当时不被纳用。 其使曰： 公为三公，太子无 罪被废，言既不从，何不引身而退？华无辞以答，遂斩之，夷其三族。古人有云： 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故君子临大节而不可夺也。 张华既抗 直不能成节，逊言不足全身，王臣之节固已坠矣。虞世基位居宰辅，在得言之地， 竟无一言谏诤，诚亦合死。 ”太宗曰： “公言是也。人君必须忠良辅弼，乃得身安国 宁。炀帝岂不以下无忠臣，身不闻过，恶积祸盈，灭亡斯及！若人主所行不当，臣 下又无匡谏，苟在阿顺，事皆称美，则君为暗主，臣为谀臣，君暗臣谀，危亡不远。 朕今志在君臣上下，各尽至公，共相切磋，以成治道。公等各宜务尽忠谠，匡救朕 恶，终不以直言忤意，辄相责怒。 ” 可以看出，太宗主张主纳忠谏，臣进忠言，共 相切磋，以成治道。其次，缺乏纠错机制。最后一点是骄奢淫逸，穷奢极欲。唐太 宗认为，隋炀帝广宫室、好游幸，搞得民穷财尽，天下怨叛。所以他执政后，清心 寡欲，谨慎所好， “夙夜孜孜，惟欲清静，使天下无事。遂得徭役不兴，年谷丰稔， 百姓安乐。 ” 另一方面正是当时的社会背景促成了谏诤制度的快速发展。谏诤制度能够在贞 观时期谏诤制度无论在制度设计上还是谏诤实践都获得了长足发展的条件和环境， 这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是分不开的。在南北朝统一后只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中国又陷 唐吴兢撰,裴汝诚等译注.贞观政要译注.卷 1.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唐吴兢撰,裴汝诚等译注.贞观政要译注.卷 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唐吴兢撰,裴汝诚等译注.贞观政要译注.卷 1.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第二章 隋覆亡的前车之鉴为唐朝治理提供了政治教训 13 入了社会动荡，战争频繁的局面，这个时期正是隋唐交替之际，这种局面也致使正 在恢复的社会生产又遭破坏。 “黄河之北，则千里无烟；江淮之间，则鞠为茂草。 ” “率土之众，百不存一。干戈未静，桑农咸废，凋敝之后，饥寒重切。 ”武德九年 （626 年）唐太宗发动玄武门之变后，便从其父亲唐高祖手中接过皇权，次年改元贞 观。但是，面对内忧外患的局面，唐太宗将主要精力仍放在统一战争上，南征北伐， 导致社会生产百废待兴、民不聊生的现状基本没有得到改变， “自伊洛之东，暨乎海 岱，萑莽巨泽，茫茫千里，人烟断绝，鸡犬不闻，道路萧条，进退艰阻。 ” 也就是 在那个时候，贞观君臣都充分认识到休养生息的重要性，只有加快生产发展，让饱 受战乱的人们尽快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才是实现天下大治的根本。如果继续发动 战争，势必带来更大的危机。对此，在贞观之初的武德九年（626 年）十月，太宗就 集结群臣，与之共同商讨实现天下大治的途径，群臣百官以魏征为首的改革派和以 封德彝为首的保守派就“自古理政得失”的议题展开激烈的辩论，最终这场辩论在 改革派积极进取的态度和适应时代的执政理念博得太宗的认可和支持，而陈旧腐朽 的保守派则逐渐淡出政坛。这种结果的出现并非偶然，这是唐太宗维护其政治统治、 巩固其中央集权的需要。其中，谏官的性质和职能正是符合唐太宗励精图治的需要 更是顺应此时社会发展的趋势而得到唐太宗的重视和支持，这也是历史的必然选择。 2.2 贞观谏诤制度设计沿袭隋制 隋朝虽然只经历了两代 38 年短命而亡，但是它在我国的历史上是一个十分重要 的时代，它不仅结束了三国两晋南北朝的分裂局面，而且在建国后的一系列建章立 制的改革为唐朝的制度完备奠定了基础。贞观早期的各项制度基本沿袭了隋制，谏 诤制度也不例外。 言谏系统至隋朝的时候，无论从其职能还是谏官队伍的规模都空前扩大，基本 形成了一个完备的组织，并成为台谏系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唐朝初期，谏诤制度 的构建基本以隋制为框架，所谓“大唐职员多因隋制，虽小有变革，而大较不异” 。 因此，贞观时期谏官职位的设置还是仿效隋朝，主要设立的谏官职位有谏议大夫、 散骑常侍、起居郎、给事中等，并隶属于中书省和门下省。 散骑常侍和谏议大夫是在贞观年间设置的两种主要专职谏官。散骑常侍和谏议 大夫虽然从周开始就被设立，但在历朝历代始终不被掌权者重视，直到唐代二者的 隋书.杨玄感传.北京,中华书局,1973 清董诰等.全唐文,卷 2.北京,中华书局,1983 唐吴兢撰,裴汝诚等译注.贞观政要译注.卷 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唐杜佑.通典.卷 21.北京,中华书局,1988 唐贞观时期谏诤制度成熟原因研究 14 地位和权力才得到极大的发展，受到统治者的重视。散骑常侍，在唐官职中位居从 三品，从事于两省中，职位仅次于侍中和中书令。在两省供奉的官员中，其是仅次 于侍中、中书令的高级官员，由此可见其地位和职权远超历代。唐代的谏议大夫品 秩虽然与隋朝时期相仿，但其地位和作用远超隋朝，例如其可以随宰相出入预闻政 事就很直观的说明了这一点。 谏议大夫一职在秦朝时期就已经设置，并经过历朝历代的沿袭和发展，使其职 能由最初的职掌议论职能逐渐向专业化的谏言职官转变，并成为众多谏言职官中最 为重要的一支。但是，自三国两晋南北朝以来，中国陷入了社会动荡的战乱年代， 朝堂的频繁更替使得职官制度也纷繁芜杂，一直到隋朝大一统后，文帝和炀帝在继 承前代合理制度的同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隋朝的官僚制度基本上达到较为 成熟的阶段。对于谏议大夫一职而言，在文帝时期共设七人以隶属于门下省；隋炀 帝时期，因炀帝“不欲人谏”的极端错误认识而废之。直到唐武德五年（622 年）又 复置，共设四员，隶属于门下省。 唐六典卷八中提到，谏议大夫“掌侍从赞相， 规谏讽喻” 。大唐初期的谏诤制度一方面虽然沿袭了隋朝的基本框架，但是其中具体 的内容，包括职官的品秩、品级上都发生了比较大的改变。比如：谏议大夫的品秩 在隋文帝时期是从四品下、定员为八人，而唐朝初期谏议大夫的品级要低于隋朝， 人员也有所减少。造成这种变化的主要原因在于唐朝的谏议大夫充分受到君主的重 视而其职权也不仅仅局限于“言事之官” ，而且其参政议政的功能也大大增强，从贞 观时期创设的谏官入阁制度便可以看出，即“中书、门下及三品以上入内平章国计， 必使谏官随入，得闻政事” 。 散骑常侍也是隋朝时期已有的制度， 通典曰：“隋诸散骑官，并属门下省”， 至“贞观二年 （628 年） ， 制诸散骑常侍皆为散官， 从三品， 后悉省之。 贞观十七年 （643 年） ，复置为职事官”，并规定“其后定制，置四员，属门下”。 唐六典中对散骑常 侍的职责也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掌侍奉规讽，备顾问应对。”而散骑常侍的地位在 这个时期也变得十分显赫，“谓之侍极，宰臣次列”。 但是谏议大夫的言谏职能要远 远大于散骑常侍。贞观时，刘泊最早被封这一官职，后来却发展成统治阶级安置元 老和罢政大臣的闲散之职，因此有人说散骑常侍侍奉规讽，实则侍奉多，而规讽少， 历数整个唐朝，在散骑常侍中的只有刘泊以及后来的崔玄亮等少数几人，其他人员 均名不见经传，可见散骑常侍起到的作用是远远不及谏议大夫的。 相对于谏议大夫和散骑常侍这样的专职谏官而言，给事中和起居郎都只兼有谏 唐杜佑.通典.卷 21.北京,中华书局,1988 第二章 隋覆亡的前车之鉴为唐朝治理提供了政治教训 15 言的职责，所以本文对此不作详细论述。起居郎是唐朝时期在起居舍人的基础上创 设而成职官。 旧唐书提到：“隋始置起居舍人二员。贞观二年（628 年）省起居舍 人，移其职于门下，置起居郎二员。”显庆年间又重设起居舍人，并与起居郎分隶左 右。起居郎在贞观前期，兼有言谏的职责，发展至贞观后期，其主要职责转为编撰 历史的史官，而谏议职能大为削弱。对于给事中来说，它同谏议大夫都是在秦朝而 创设的，此后时废时续。隋朝初年的时候并无此官，到开皇六年，也就是 586 年的 时候，设置给事郎一职。到大业三年（607 年）的时候，给事郎被移至门下省，共设 四人，位次于黄门，从六品上。唐武德三年（620 年）时，给事郎又改名为给事中， 人数没有便，品秩提升到正五品上。给事中在唐朝以前的谏诤制度发展历程中，一 直不被重视。直至隋唐，给事中因职掌之多、谏权之重而成为门下省的要职。从通 典职官三和唐六典卷八对其所作的详细介绍也可以看到来，这个时期的给事 中已兼有谏官和法官共同职责的职官，其地位之尊、权责之大的特点使其不在是传 统意义上的普通加官。从更深远的角度来看因其职高权重的原因，其对朝政的影响 也就非同一般。 补缺、拾遗则是武则天于垂拱元年首置的重要谏职，左隶属于门下省，右隶属 于中书省。本文不加阐述。 对于谏官的选任方式，由于在隋朝前期皇帝始终把谏诤作为皇帝实施“仁政” 的一个点缀，并没有多加注重。因此，对于谏官选任这部分并没有形成定制，故而 隋朝亦无规律可循。贞观时期谏诤制度在谏官选任方面，多由君主掌握，自行而定。 由于唐太宗的知人善任、虚怀纳谏，这个时期也涌现出许多历史上著名的贞观名臣。 而贞观盛行的见证风气、丰富的谏诤实践又一进步促进了谏诤制度的完善。本文在 此不多赘述。 唐贞观时期谏诤制度成熟原因研究 16 第三章 唐太宗的雄才大略促使谏诤制度走向规范 3.1 唐太宗的纳谏意识 3.1.1 客观看待君主的地位和作用是唐太宗纳谏的思想保障 在我国封建社会历史中上有许多把自己标榜为真命天子的皇帝，这些君王大多 目空一切，不喜欢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因此，尽管历代王朝都设有谏官这一职位， 但基本上是形同虚设。唐太宗却特立独行，他认为每个人的才智是有限的，皇帝也 一样。虽然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皇帝也是人，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也会 犯错误，关键是看其有没有自知之明。唐太宗在与大臣讨论协商问题时，经常会说， 人要有自知之明，每个人在处理个人家庭小事时有时也会出错，更何况作为皇帝要 处理天下大事，日理万机，一个人没精力处理好这些事。在治国得失上，他认为， 如果万事皆独断，虽然尽心尽力，劳心费神的一一自己处理，可是人总有犯错误的 时候，一个人犯错误而不自知，长此以往，问题会积累的越来越严重，国家也就离 灭亡不远了。所以凡事与诸大臣商量解决，广纳贤才，才是治国之道。贞观二年， 魏征提出“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的命题时，太宗对其所言欣然接受，并认真实施。 唐太宗不仅鼓励百官进言，而且敢作敢当，特别是在犯有过失时，能够欣然接受谏 官的批评并努力改正。他常对大臣说，人其实做错了却自己意识不到，被别人指出 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是多么荒谬。因此他再三对谏官强调：“君有违失， 臣需极言。联闻卿等规谏，纵不能当时即从，再三思审，必择善而用之。” 武德九 年十二月，谏官谏言太宗在“简点中男入军”之事上有不当的决策，太宗反思后觉得 的确是自己的错误，然后马上下令改正，从而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正因为唐太宗 有以上可贵的品质，才能够“虚己纳下”，开一代纳谏之风，为后世树立楷模。 3.1.2 儒家制度设计是唐太宗纳谏的理论支持 “谏”的本意是指下对上的劝诫， “诤”的本意是指直言相劝。在家庭中谏诤是 指子女对父母过错的劝阻，在政治中则是指谏官指出君主的缺失，并提出改进意见。 不论在家庭生活还是国家政治生活中谏诤始终发挥着纠错功能，同时对父权和君权 在客观上起到限制作用。儒家孔子首先提出“谏诤”思想，后又把“谏诤”纳入孝 的范畴，并明确了“孝”与“忠” 、 “谏诤”与“孝忠”的基本关系。孔子的“谏君” 思想由子思、孟子得到继承和发展。 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民本主义的观点，明确了人民、国家、 唐吴兢撰,裴汝诚等译注.贞观政要译注.卷 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第三章 唐太宗的雄才大略促使谏诤制度走向规范 17 君主在社会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孟子始终主张，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这种思想导 致的结果就是：君主要想保住自己的统治地位必须满足民众的要求。另外，孟子所 倡导的君臣关系“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 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由此可见，孟子的君臣观已经不 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忠君”思想了，君王也不再是神圣而不可侵犯，而是地位平等 的双方，这就意味着君主开始由神圣化向人性化方向转变。唐太宗也总结出了“水 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君民关系。只有君主以身作则， “尊天事地，敬社稷，保四国， 慈爱万民，薄赋敛，轻租税，臣亦与焉” ，国家才能强盛。因此唐太宗，励精图治， 减免税负，虚怀纳谏，使得天下太平，开创了贞观盛世。 3.2 唐太宗大力鼓励，创造开放的谏诤环境 我们知道君主仅仅有纳谏的意识是不够的，要为百官提供一个良好的谏言环境 才是谏官制度发挥作用的关键。唐太宗在位期间，始终在探索如何能够给群臣提供 一个优质的谏诤空间。贞观七年（634年） ，唐太宗问魏征： “群臣上书可采，及召对 多失次，何也？”魏征答： “臣观百司奏事，常数日思之，及至上前，三分不能道一。 况谏者拂意触忌，非陛下借之辞色，岂敢尽其情哉!”太宗听后，觉得魏征所言有理， 并加以改之。 “上由是接群臣辞色愈温。尝曰： 炀帝多猜忌，临朝与群臣多不语。 联则不然，与群臣相亲如一体耳 。 ” 太宗不止一次在百官面前保证，群臣可以直言 劝谏，不要有所顾忌，即使所言非实，他也不会责备。正因太宗如此真诚和恳切的 态度，才使贞观净诤的盛世得以实现。 3.2.1 物质鼓励，制度保障 对于一些直谏之臣，唐太宗不但不加责怪，还要给予一定物质鼓励。例如有个 叫元律师的人，被判死罪，大理寺卿孙伏伽进谏指出，据国家法律，此人罪不至死， 不能滥用刑罚。唐太宗听后，觉得孙伏伽直谏很有道理，直接赐予其价值百万钱的 兰陵公主园。纵观贞观时期，凡是上书直谏有功者，唐太宗都多少给了点奖励，就 算在极个别情况下谏官对于某事件不了解而乱加指责，太宗竟从未动怒。贞观七年 唐太宗因为患有气疾，需要建宫殿以供疗养，可姚思廉谏太宗幸九成宫事，劳民伤 财。太宗听后非但未加指责还赐予帛五十段，以示鼓励。另一方面，谏官在制度上 得到了保证。唐太宗刚即位半年，就确立“入阁”制度，这一制度也真正实现了谏官 参政议政的职权。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卷 194.北京,中华书局,1956 唐贞观时期谏诤制度成熟原因研究 18 3.2.2 推心置腹，视臣如己出 贞观十八年八月，唐太宗问近侍大臣们他有什么缺点需要改正的，众大臣都说 太宗文韬武略，没什么需要改的。太宗接下来和大臣们说：“联问公以己过，公等乃 曲相诀悦，联欲面举公等得失以相戒而改之，何如？”接着，他逐一指出各位大臣的 缺点，长孙无忌 “善避嫌疑”，“总兵攻战，非其所长”，高士廉 “所乏者骨鳗规劝耳”， 唐俭“事联三十年，无言及于献替”。 太宗与大臣能够如此推心置腹的交流和沟通， 如果不是君臣之间相互信赖，是根本做不到这点的。此外， 唐太宗十分尊重和信任 谏官，虚心纳谏，从谏如流。贞观八年，唐太宗对大臣们说：“联每闲居静坐，则内 白省。恐上不称天心，下为百姓所怨。但思正人匡谏，欲耳目外通，下无怨滞。”唐 太宗把谏官当作师友看待，贞观十九年，他对大臣们说：“每思臣下有境言直谏，可 以施于政教者，当拭目以师友待之。”在贞观时期，唐太宗确是把魏征、王址、虞世 南等谏官视如师友。唐太宗对王硅说：“卿若常居谏官，肤必永无过失。”唐太宗说 到虞世南时，也十分亲切，他说：“虞世南与我犹一体也，拾遗补网，无日暂忘，实 当代名臣，人伦准的。吾有小善，必将顺而成之；谷有小失，必犯颜而谏之。”唐太 宗常对人说：“人言魏征举动疏慢，我但觉其妩媚耳。”宪宗时，元填上疏中曾回忆 说：“昔太宗以王硅、魏征为谏官，宴游寝食未尝不在左右，又命三品以上官入议大 政，必遣谏官一人随之，以参得失，故天下大理。”贞观时期是唐王朝鼎盛时期，在 这开明的年代里，谏官是最幸运的。 3.2.3 以大局为重，保护死谏之臣 君主广开言路，积极鼓励臣下进言只是对谏官支持的第一步，因为谏官与皇帝 本身就是一对矛盾体，俗话说天威难测，这时就考验皇帝的胸襟和气度了。皇帝能 否保护死谏大臣，以大局为重，是皇帝能否顺利纳谏的前提。在我国古代史上不乏 冒死进谏的忠直大臣，有些人名耳熟能详，夏朝的关龙逢，因劝谏被施以炮烙之刑， 商朝比干，掏心挖肺，三国王累，因劝谏不成自断绳索而亡。太宗每每想到这些冒 死直谏的忠臣就深感痛惜。贞观六年十二月，太宗在与大臣商讨政事中提到这些直 谏之臣时悲痛的说：“昔关龙逢忠谏而死，联每痛之。炀帝骄暴而亡，公辈所亲见也。 公辈常宜为联思场帝之亡，联常为公辈念关龙逢之死，何患君臣不相保乎。” 由此 可以看出，太宗不仅鼓励臣下勇于劝谏，而且能够做到以史为鉴，常拿隋炀帝的例 子反省自己，告诉自己保护死谏忠臣的重要性。得此明君，是谏官之福，百姓之福。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卷 197. 北京,中华书局,1956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卷 194. 北京,中华书局,1956 第三章 唐太宗的雄才大略促使谏诤制度走向规范 19 3.3 人治背景下君主的局限性 在古代中国漫长的封建历史中，封建君主官僚制度在不断的发展和完善，成为 我们中国乃至全世界的文化瑰宝，连西方文明也不尽称赞“揆情度理，以权力制约权 力”的思想和实践。 怎样更好的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 怎么在君臣之间进行权力制衡， 这是历代君臣都面临的问题。谏诤制度的法令制度虽然随着历史的前进而不断完善， 但由于其先天具有的御用性和依赖性，使它的效果主要依赖皇帝的个人修养和贤明 程度。因此，即使在比较开明的贞观时代，谏诤也会受到封建专制的束缚，贞观后 期谏诤风气日渐衰微就很明显证明了。贞观之初，唐朝在历经战乱纷争后百废待兴， 唐太宗广纳贤良、好言用谏，对谏臣谏言虚心接受、宽广从善。但是，随着经济的 快速发展，百姓富足，国威远扬。在这种状态之下，唐太宗开始逐渐骄奢满盈，不 再愿意听取别人的建议和忠告。贞观十一年时，他先后下令修建飞仙宫、老君庙和 宣尼庙，这一年中先后巡游狩猎洛阳宫、明德宫、洛阳苑、怀州和济源。老百姓为 服徭役，长年在外，有家不能归。为此有的大臣向他进谏，如监察御史马周就曾在 上疏中指出：“今所营为者，颇多不急之务”，百姓因“供官徭役，道路相继，春夏秋 冬，略无息时”而怨言颇多。他却说：“百姓无事则易骄，劳役则易使。”贞观十二年 三月，魏征对唐太宗亲御两仪殿进行劝谏：“一二年来，不悦人谏，虽龟勉听受，而 意终不平，谅有难色。” 一年后，魏征又劝谏太宗：“陛下贞观之初，孜孜不怠，屈 己从人，恒若不足。顷年以来，微有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 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积而不已， 将亏圣德。”我们从太宗听谏态度的转变就可感觉其内心对于纳谏态度的变化。虽也 曾对魏征说：“联今闻过能改，庶几克终善事，若违此言，更何颜与公相见。”更将 魏征上疏奏章 “列为屏障，朝夕瞻仰” ，但是结果是说一套做一套，虚与委蛇。 到了晚年，阿诀奉承基本取代了直言规谏。贞观十八年，唐太宗巡幸太平宫时 问起众大臣他有什么过失。众大臣都表示太宗没有什么过失。只有刘泊敢于指出太 宗的缺点，说太宗对于谏官所谏之事不赞同的就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久而久之， 谏官们人人自危，都不敢直言劝谏了。这与太宗在贞观初期广开言路的初衷背道而 驰。刘泊也成为贞观后期最后一个敢于直谏的大臣。此后诸如褚遂良一类善于逢迎 拍马的奸佞小人，在太宗的心中分量却越来越重。贞观二十一年五月，在太宗亲自 视察翠微殿的建设情况时，大臣们都在逢迎拍马，把唐太宗标榜为前无古人后无来 唐吴兢撰,裴汝诚等译注.贞观政要译注.卷 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唐吴兢撰,裴汝诚等译注.贞观政要译注.卷 10.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唐贞观时期谏诤制度成熟原因研究 20 者的盛世明君，这使得太宗也有点志得意满。接着，褚遂良颂扬：“陛下盛德不可胜 载，独以此五者自与，盖谦谦之志耳。” 当唐太宗沉浸在自我满足，洋洋得意的心 境中时，他没意识到由他提倡的贞观谏净至此画上了句号。不过我们也不能将太宗 的功绩一棒子打死，在那个特定的时代，在君主至上的封建王朝，能够像唐太宗一 样创造出贞观净谏业绩的皇帝不能说是凤毛麟角也能说是绝不多见的。 贞观时期的谏官制度和唐太宗的求谏纳谏思想在我国古代政治法律史上占有重 要的地位，至今仍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但是贞观净谏不可能改变封建专制的本质， 贞观君臣也不可能脱离特定的时代而创造出没有现实基础的政治法律概念和实践。 因此，贞观时期充其量只能被看做是漫长的封建社会中一个比较开明的时代。贞观 后期净谏风气的逐渐衰微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唐太宗虽然在纳谏思想上比之其他 封建君王有其独到之处，但其始终离不开“忠君”二字。魏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魏征生前，唐太宗认为“当今朝臣，中警无如魏征” ，因为魏征生前曾经夸赞侯君集 和杜正伦有宰相之才，并建议太宗委以重任，在魏征死后不久，发生了侯君集谋反 被杀和杜正伦以罪左迁的事件，所以唐太宗开始怀疑魏征结党营私，对君不忠。于 是一怒之下，不仅摧毁了御撰的魏征墓碑，而且解除了衡山公主嫁与魏征儿子叔玉 的婚约。另一个例子，是唐朝继魏征之后的右一个直谏之臣刘泊，刘泊以其直谏敢 言，得到太宗的欣赏和重用。太宗也曾将其比做魏征第二。贞观十九年，高丽来犯， 太宗御驾亲征，临行前将太子托于刘泊。后太宗得胜而归，因身体和气候的原因患 上痈肿，刘泊关切圣上，对其同僚说痈肿这病来势汹汹他担心皇帝的身体能否吃的 消，不料刘泊本是忠君之心却被褚遂良诬陷其危言耸听，不忠君上。虽然马周证明 此事从属诬陷，唐太宗不相信，下诏宣称“泊与人窃议，窥箭万一，谋执朝衡，自处 伊霍，猜忌大臣，皆欲夷戮。 遂令刘泊自裁。刘泊之死一方面与褚遂良的门户倾 轧有关，更为主要的是唐太宗怀疑他的忠心，这也是造成刘泊冤死的直接原因。 新 唐书刘泊传 云： “呜呼， 以太宗之明， 蔽于所忿， 泊之忠不能自申于上， 况其下哉？” 由此我们不难看出，太宗在任贤纳谏时始终是拿是否“忠君”来衡量的，这也是封 建时代下人治的局限性之所在。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卷 197.北京,中华书局,1956 唐吴兢撰.裴汝诚等译注.贞观政要译注.卷 2.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卷 198.北京,中华书局,1956 结 论 29 结 论 所谓“纳谏者昌，拒谏者亡” ，充分说明了在古代封建治世中言谏制度和皇朝盛 衰的关系。贞观时期之所以能达到经济繁荣、政治清明，并与“文景之治” 、 “康乾 盛世”并称为中国历史上的三大盛世，与谏诤制度得以真正意义的发挥有着必然的 联系。我们在研究谏诤制度的发展历程来看，谏诤制度作为古代中央集权的行政制 度中的一项补充制度，其作用的发挥主要受三个方面的影响：第一，皇帝的态度是 决定其作用能否全面发挥的决定因素，这也是人治背景下制度发展的一个重要特征。 君主越开明，则越重视谏官的作用，进而谏诤制度实际作用的发挥就更有效。第二， 承担谏官之职的官员必须具备优良的综合素质和高尚的品德。只有刚正不阿、才华 卓著、绝对尽忠之士才能担任谏官。最后，制度的完善性也是保障谏官积极谏言的 有效措施。贞观时期，不论在谏官的地位权责上实行的位卑权重的措施，还是在谏 官的待遇赏厚方面都积极鼓励谏官进言进谏。正是这三方面的保障，贞观年间才能 谏官辈出并永载史册，贞观的谏诤风气才能盛极一时而传为佳话。谏诤制度作为君 主集权制度的一种自我调节机制，其核心作用就是规劝君主、制衡君权，进而保证 封建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贞观谏诤制度有成功的经验，但也有其根本的缺陷，即 谏诤制度先天的御用性和依赖性。在中国封建社会中，由于“君权神授”的观念一 直占据着中国的统治地位， “纳谏”的观念只是君主为巩固其统治地位而制定出的一 系列政策措施，从这个角度而言，谏诤制度在封建社会里能否正常实施，与君主的 贤明与否是息息相关的。君主如果昏庸无能的话，谏官的权力就将受到践踏和削弱。 虽然谏诤制度是作为巩固封建专制政权应运而生的一种古代行政制度，但是， 在谏诤制度中包含着古人的智慧和卓见，蕴含着许多积极方面，如有效制衡权力、 保障社会安定方面都是值得我们借鉴和研究的。这对于我们所处于社会转型期以追 求行政管理科学化、法制化为目标的时期里，提供给我们的经验主要有：如由于权 利失控和失衡而导致决策失误、政令不畅、腐败滋生的问题，只有通过进一步完善 立法、健全制度来制约各项公共权力，才能深入推进民主整治建设；加快建设权力 监督机制，由权力监督法制化来有效防止权力“人治化”的出现；加大对监察队伍 政治教育、党性教育和素质教育的力度，建立一支政治觉悟高、执法能力强、德才 兼备的高素质监察队伍，为行政权力的监督夯实基础。凡此种种，都是古代谏诤制 度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