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管理专业论文）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国际经验.pdf

内容摘要 银行体系的健康对于各国经济体系的稳定和发展具有至关 重要的作用。八十年代末期以来，全球银行业的危机出现了不同 于过去的新特征，1 9 9 7 年下半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使各国对 于金融风险又有了新的认识，迅速化解巨额银行不良资产已经成 为各国政府、金融监管当局、银行和国际金融组织共同面临和关 切的重大问题。中国的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 注，中国政府对此十分重视，但是中国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的成 因比较复杂，社会和经济环境不同于其它国家，对银行业不良资 产的治理难度也更大，所以有必要在综合比较世界各国的经验后 提出适应我国国情的解决方案。 本文对国际银行业不良资产的现状和成因进行了分析，对不 良资产重组的国际经验进行了归纳和总结，对解决中国银行业不 良资产问题进行了探索，希望以此为我国的银行业不良资产重组 提供参考。全文由引言、五章正文和结语组成。 引言简要叙述了国际银行业不良资产的发展变化情况，指出 本文的研究方式和目的。 第一章研究国际银行业不良资产的现状成因和对经济的影 响第一节首先描述了国际银行业不良资产的现状，区分发达国 家、发展中国家、经济转轨国家和中国等研究了不同类型国家银 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的现状。第二节研究银行业不良资产形成的原 因，提出了银行业不良资产产生的六种不同类型的原因，分别是 银行业自身制度性缺陷及银行监管体制不完善、长期经济结构不 合理、经济转轨、经济周期运行、银行经营决策失误和综合因素。 第三节研究银行不良资产对经济的影响，指出银行业不良资产问 题对经济的健康发展具有重要的影响，甚至会导致社会骚乱和政 府更迭。 第二章研究国际上解决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的方式选择。第 一节研究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三种手段，包括银行破产和清 算、放松银行管制条件和银行资产重组，其中银行资产重组又有 资产证券化和贷款出售、金融衍生产品、金融债权转股权、债务 重组、分离不良资产交由专门机构处理等多种方式。第二节研究 。银行不良资产处理机构的两种设置模式即集中处理模式和非集 中处理模式的特点、优点和缺点。第三节研究处理银行不良资产 的的两种基本方式即流量方式和存量方式，其中流量方式包括流 动性支持、提高存贷款利差和恶性通货膨胀等，存量方式包括保 持资产负债表规模不变和调整资产负债表规模。第四节研究银行 资产重组的资金来源，包括政府机构、银行自身和其它机构。第 五节研究银行不良资产的损失承担，包括政府承担和市场承担， 其中市场承担又包括借款人、股东、存款人和银行管理人员等。 第三章研究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国际经验。第一节对各 国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情况进行了综合比较，包括美国、日 本、韩国、马来西亚、波兰、克罗地亚、保加利亚、罗马尼亚、 阿尔巴尼亚、匈牙利、挪威、丹麦、瑞典、芬兰、法国和墨西哥 等十六个国家。第二节总结了各国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经验 教训，认为一是要尽早进行银行资产重组，二是要由专门机构进 行专业运作三是要坚持标本兼治，四是需要制度创新和政策配 套，五是要与企业改革相结合，六是要与金融体制改革相结合， 七是要与发展资本市场相结合。 第四章研究了波兰银行不良资产重组的案例。第一节研究了 波兰资产重组前的银行危机状况。第二节研究了波兰治理银行危 机的措施，一是银行资产重组结合企业重组，银行参予企业重组 并承担关键角色，实质是由债权银行代替政府行使重组国有企业 的职能，再反过来以国有企业的重组来保证、加强和提高国有银 行的贷款回收率、竞争能力、调控监督能力和运行效率，最终实 现国有银行的重组。企业问题主要是以银行为主导，通过银行的 介入来解决。银行的重组通过政府增资结合私有化进行。二是完 善法律支持框架，制订了( ( 银行与企业法( 草案) 和( ( 关于对 企业和银行实行重组的法律等两项临时性的法律，是重组能够 顺利进行的关键所在。三是政府提供全面支持。通过激励机制调 整银行的资本结构和有效实施监督，对无法生存但又不能倒闭的 大型国有企业由政府清算部门波兰工业发展局接收，同意降低政 府债权的优先级别并同意接受同时适用于其它债权人的债权削 减，加强对重组的监督。四是采用非集中处理方式，在银行内部 成立专门部门解决不良资产问题。第三节研究了重组计划的具体 实施。通过调解协议重组的贷款占到一半，而债权转股权和债权 出售仅占到很少一部分。第四节研究治理成效。银行系统的结构 已经接近市场经济的要求，但是对企业重组作出全面评价仍然为 时尚早。 第五章探索研究了解决我国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第一节研 究了中国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的特点，一是不良资产问题的发展 变化趋势，分为计划体制时期、改革开放时期和社会主义市场经 济时期；二是不良资产的结构，包括区域结构、行业结构和品种 结构；三是不良资产的形成原因，包括预算软约束和政策性贷 款，其中预算软约束包括企业预算软约束和银行预算软约束。第 二节研究了解决不良资产问题面临的环境，包括不良资产规模 大、财政力量薄弱、企业和个人的银行依存度高、资本市场不发 达、处于经济和社会的转轨时期、政府银行和企业的行为不规 范、司法系统不完备等。第三节研究了国际经验给我国的启示， 包括及时进行银行资产重组、采用集中处理方式、同时消除产生 银行不良资产的根源、制定专门政策、加快企业改革和加快金融 体制改革。第四节研究了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政策和方式选 择，包括破产和清算、放松银行管制条件、资产证券化和贷款出 售、金融衍生产品、金融债权转化为股权、债务重组、集中和分 散处理、分离不良资产划交专门机构和损失承担问题，提出设立 专门机构、以存量措施为主、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处理从银行分离 出来的不良资产，同时以此促进和引导国有企业的改革是在目前 情况下处理我国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的最有效的途径，同时不排 除适当采用破产清算和放松银行管制条件。第五节提出了解决我 国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的综合治理方案，一是进行银行不良资产 重组，二是同时进行企业重组，三是加快金融体制改革，四是政 府支持，五是其它配套措施，六是破产清算和放松银行管制条 件，七是合理分担损失。第六节提出了对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特别 法律支持，一是简化债权转移程序，二是强化资产管理公司作为 债权人的权力，三是强化资产管理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力。 结束语认为我国成功进行银行业不良资产重组的关键在于 同时解决国有企业问题和提供特别法律支持。 全文共两万六千字。 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国际经验 浅论银行不良资产重组 前言 19 9 7 年下半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使世界各国对于金融风 险有了新的认识，迅速化解巨额银行不良资产已经成为各国政 府、金融监管当局、银行和国际金融组织共同面临和关切的重 大问题。中国的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中国政府对此十分重视，但是中国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的成因 比较复杂，社会和经济环境不同于其它国家，对银行业不良资 产的治理难度也更大，所以有必要在综合比较世界各国的经验 后提出适应我国国情的解决方案。 本文试图通过比较和实证的方法，对国际银行业不良资产的 现状和成因进行分析，对不良资产重组的国际经验进行归纳和 总结，在此基础上，结合我目前从事的中国建设银行四川省分 行信贷风险管理工作，对中国银行业不良资产问题的解决方法 进行研究，提出通过银行资产重组解决中国银行业不良资产问 题的综合方案，以期对我国资产管理公司的建立和运作有所启 迪和帮助。 第一章银行业不良资产的现状、成因和影响 世界各国，不论其金融市场是以直接融资为主还是以间接融 资为主，银行体系的健康对于整个经济体系的稳定和发展都具 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八十年代末期以来，随着金融全球化、国 际资本流动加速、国际金融领域创新和深化以及一些国家从计 划经济体制转向市场经济体制，全球银行业的危机出现了不同 于过去的新特征。无论是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还是经济转轨 国家，包括美国、墨西哥、北欧四国、东欧前社会主义国家、 日本、韩国和东南亚国家等，都出现了巨额银行不良资产导致 银行危机和整个银行体系不稳定的情况，威胁到世界经济的正 常运行。 一、银行业不良资产的现状 1 、发达国家。8 0 年代初期涉及全球的国际债务危机使欧美 银行业背上了沉重的呆坏帐包袱。北欧国家的银行呆坏帐也很 严重，1 9 9 0 年芬兰、挪威和瑞典三国的不良资产比例分别达到 8 、9 ! 和1 1 。1 9 9 6 年瑞士联合银行发生了1 万亿瑞士法郎 的亏损。由于泡沫经济的后遗症导致房地产业的萧条，日本银 行业不良资产比例在亚洲金融危机之前已经达到1 2 3 。 2 、发展中国家。1 9 9 0 年阿根廷银行业的不良资产比例已达 1 6 。1 9 9 4 年委内瑞拉的不良资产比例已达2 4 7 ，墨西哥为1 9 在亚洲金融危机爆发时韩国的不良资产比例为1 4 ，印度尼西亚 为17 。 3 、经济转轨国家。由于国有银行的非商业化和信贷配给制， 东欧和前苏联等原社会主义国家在九十年代初从计划经济体制 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的过程中产生了相当比例的不良资产。1 9 9 5 年匈牙利的不良资产比例高达2 9 ，捷克为23 。 4 、中国。中国银行业的不良资产主要是不良贷款。我国目 前对不良贷款按照还款期限，使用一逾两呆( 逾期、呆帐和呆 帐) 标准进行统计，而国际通行标准是按照借款人的还款能力 将贷款划分为正常、关注、次级、可疑和损失五类，其中后三 类为不良贷款。因此我国对不良贷款的统计口径偏小。根据估 计，按照五级分类标准，我国目前的不良贷款率在2 5 以上 二、银行危机形成的六种原因 按照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的研究，可以把各国的银行危机 根据发生原因的不同分成六种模式1 ： 1 、由于银行业自身的制度性缺陷以及银行监管体制的不完 善造成的银行业危机。 美国是一个典型的案例。美国储蓄信贷机构( s & a ) 的业务 特点是吸收短期存款，发放以住房按揭为主的长期贷款并且以 固定利率计息。六十年代美国国会对市场利率实行最高限制， 储蓄信贷机构资金来源和资金运用利率结构不对称的矛盾得以 掩盖。七十年代末期，居高不下的通货膨胀率使得国会取消了 对利率的最高限制，储蓄信贷机构的问题开始爆发出来。到八 十年代，联邦政府为了帮助储蓄信贷机构度过难关，放松了对 储蓄信贷机构的监管，但未能及时建立有效的保险和监督机制， 最终导致储蓄信贷机构的全面破产。 储蓄信贷危机叙事年表 1 93 0 年代：经济大萧条对信用市场造成很大冲击 储蓄信贷机构发放贷款的抵押品有9 0 是住宅，处理抵押 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金融机构周刊( 建行特刊第l 期) ，第2 页 品的比例高达3 0 以上 储蓄信贷机构数目由1 9 2 5 年的1 2 4 0 0 家下降至1 9 4 0 年的 7 5 0 0 家 1 93 5 年：联邦住宅贷款银行系统推出应付危机方案 实施债务保险( 与存款保险类似) 以恢复市场信心 一建立联邦监管和监督机制 1 9 4 5 年一1 9 6 5 年：储蓄信贷机构的黄金时代 信心恢复，市场快速稳定增长 高利差一资金的短期借入和长期借出 商业银行没有在个人储蓄市场上与储蓄信贷机构竞争 1 9 6 6 年：转折点 一利率飚升，但是储蓄信贷机构仍然提供长期固定利率按揭 贷款 商业银行在个人储蓄市场积极争取客户，使储蓄信贷机构 存款下降，资金来源减少 政府向金融机构推出q 条例( r e g u l a t i o nq ) ，限制存款 利率过高，规定活期存款一律不计息，定期存款年息不超过2 5 1 9 7 0 年：承担利率风险 一市场利率和通货膨胀率不断上升 存款人支取存款，转而投向货币市场以赚取更高的收益 受制于q 条例，储蓄信贷机构对市场变化一筹莫展 要求发放利率可变动的按揭贷款，但受到来自消费者群体 的政治阻力 1 9 7 9 年一1 9 8 2 年：放松监管后储蓄信贷机构扩张业务 o 条例被撤消 储蓄信贷机构在定息、低利率按揭贷款业务上出现亏损 政府放松对储蓄信贷机构业务的监管 最高存款保险额由4 万美元提高到1 0 万美元 储蓄信贷机构提供高利率以吸引存款 不管资产质量与经营管理状况，存款人纷纷将较大的存款 存入储蓄信贷机构 储蓄信贷机构将大量贷款投入到房地产业 1 9 83 年一1 9 8 6 年：承担信用风险 石油价格下跌和税收优惠取消使房地产市场崩溃 由于抵押品价格下跌，大量房地产按揭贷款变成呆帐 2 、由于长期的经济结构不合理造成的银行业危机。 主要以日本、韩国、泰国和印度尼西亚等东亚国家为代表。 这些国家的政府为了追求经济的高速增长，长期推行政府主导 型的经济发展战略，以银行信贷作为支持政府产业政策的主要 手段，以扩大信贷规模作为扩大私营企业投资规模的重要方式， 政府、企业和银行之间长期以来建立了许多复杂关系，存在许 多关联交易和相互支持。其实质是信贷政治化，是政府主导经 济国家和地区产生银行不良资产的重要原因政府一方面要求 银行业迅速扩大信贷规模以支持经济的高速增长，另一方面政 府还直接出面安排银行对企业的贷款，而这些贷款往往只考虑 政府的宏观经济发展战略而不考虑银行的经济效益。以产业政 策为导向的高投资、高增长模式是这种银行危机的根本原因。 一旦经济的高速增长期过去，在经济过热条件下被长期扭曲的 银行信贷体制必然走向崩溃。日本“泡沫经济”的破灭是一个 典型的例子。又比如印度，国有银行的信贷政策在国民分配中 起着重要作用，由于政治和社会的原因，银行有大量亏损的分 行，特别是在农村，这些亏损分行形成了大量的不良贷款。这 种情况对中国具有借鉴作用。 3 、经济转轨国家的银行业危机。 以波兰为代表的东欧国家，在过去计划经济体制下，银行和 企业均为国家所有，银行对企业的贷款都是在政府的指令下进 行的，在这种体制下形成的银行贷款是低效率的。在从社会主 义制度向私有制的转变过程中，由于休克疗法加上经互会贸易 协定体系崩溃造成国有企业的效益显著下降，国有银行传统的 经营管理不能适应新的形势，同时国家财政不再对国有企业的 亏损负责，导致大量的银行贷款变成不良贷款。这种情况对中 国也具有借鉴作用。 4 、经济的周期运行以及政府政策制定的滞后导致的银行业 危机。 北欧的斯堪的那维亚国家，包括瑞典、芬兰、丹麦和挪威四 国发生的银行危机是这种模式的典型。由于政府经济政策的制 定滞后于经济周期的运行，当经济已经进入恢复和高涨期时， 政府推行的仍然是在衰退期制定的扩张性政策，使银行信贷规 模的扩张速度超出经济增长所能承受的水平。在这种宽松的经 济环境中银行放松了对信贷的监管和对风险的评估，对房地产 业的投资和海外融资规模大幅度增加当经济已经开始进入衰 退期时，政府往往才开始意识到紧缩政策的必要。这种政策的 滞后性导致了北欧国家严重的银行危机。 5 、银行经营决策上的失误导致的单个银行经营危机。 法国是一个典型案例。里昂信贷银行是法国最大的银行，由 于其自身经营决策上的失误，对信贷风险控制不力，使信贷投 放过于集中在某些地区和行业如一些大的汽车制造商上，汽车 行业的不景气使银行陷入了支付危机。 6 、综合因素造成的银行业危机。 主要表现在墨西哥。在19 9 4 年，由于美元利率上升、国内 的政治危机和经济衰退造成了国内股市下跌，政府放弃联系汇 率引起墨西哥比索大幅度贬值。股市下跌影响贷款抵押品的价 值，货币贬值导致银行的大量短期外汇债务升值，引起银行系 统的资产负债状况恶化。虽然政府立即提供了资金以保护存款 者的利益，但是宏观环境的恶化使银行严重惜贷，反过来更促 进了危机的加深。 三、银行业不良资产对经济的影响 银行不良资产问题对经济的健康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影响。 八十年代末美国储蓄信贷机构不良资产问题引起的信贷紧缩是 1 9 9 1 年美国经济萧条的主要原因之一，那次经济萧条直接导致 了共和党的布什在总统竞选中败给民主党的克林顿，而美国重 组信托公司( u s r e s o l u t i o nt r u s tc o r p o r a t i o n ，r t c ) 运营7 年时间，接管2 0 0 0 家有问题的储蓄信贷机构，销售抵押资产4 0 0 0 亿美元，彻底整肃和加强了储蓄信贷系统，为美国1 9 9 2 年以来 长达7 年的经济高增长低通胀奠定了良好的金融基础。1 9 9 7 年 底，除新加坡以外的东南亚联盟各国的银行不良资产都在15 以 上，有的达到3 0 - 4 0 ，银行危机最终导致了经济危机，这些国 家的货币大幅度贬值，1 9 9 8 年的经济增长速度降低到一5 到一2 0 之间，甚至引发了社会骚乱，导致了政府更迭。拥有相对健全 银行系统的新加坡和台湾，货币贬值幅度较小，经济衰退程度 较轻，台湾19 9 8 年甚至有5 的增长。特别是香港，由于银行的 资本充足率高达1 7 ，香港经受了经济衰退和国际投机的双重打 击而没有发生银行危机，港币也保持了联系汇率。 第二章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方式选择 一、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三种办法 一般而言，银行不良资产问题更主要地是一个社会问题，单 靠银行自身的力量是不可能完全解决的，因此各国政府在解决 本国银行不良资产问题中要起到重要作用。首先政府要对银行 业的实际情况作正确的判断，然后根据银行业危机的严重程度 和银行规模的大小进行不同的政策选择。综合世界各国的经验 来看，一般有以下三种选择： 1 、银行破产和清算。 对一般的企业而言，破产和清算意味着优胜劣汰，是市场经 济的运行基础之一。对银行进行破产和清算，让股东和董事损 失投资，让债权人损失债权，是对经营管理不善的惩罚，也是 对经营管理良好的其它银行的奖励，有利于维护整个银行体系 的正常运行。但是银行与其它绝大多数企业不同，它在国民经 济中起着举足轻重的核心作用。银行经营的商品具有公共物品 的性质1 ，尤其与成千上万个中小存款客户有着密切的联系，因 此它承担着更大的社会责任。银行破产和清算涉及整个社会， 对国民经济有很大影响，而且可能会影响到公众对整个银行体 系的信心，造成挤兑，甚至引起严重的政治后果。因此各国政 府对这种政策的采用十分谨慎。在一般情况下，这种政策只适 用于系统关联性较小的银行，包括很小的银行或者在成熟的市 场经济环境下的地区性、专业性小银行。在经济转轨国家，银 行业高度集中，金融系统不够成熟和稳定，银行破产和清算会 - 何仕彬：银行不良资产重组的国际比较，北京：中国金融出版社1 9 9 8 年版，第2 4 8 页。 8 波及大量企业和个人，造成失业和经济衰退等问题，所以在波 兰和匈牙利等东欧国家，这种政策基本上没有被采用。 2 、放松银行管制条件。 放松管制条件是希望有问题的银行在发展中解决问题。包括 放松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存款准备金、呆坏帐准备金、贷款 限制和信息披露的要求，扩大银行的业务范围。在此基础上， 银行通过提高存款利率吸收更多的存款以保持支付能力，同时 发放新贷款和对老贷款展期以支持资金周转有困难的企业。摩 的是将根本解决问题的时间向后拖延，暂时缓解或掩盖困难， 寄希望于宏观经济形势会有所好转，使企业恢复偿债能力，进 而使银行走出困境。放松管制条件政策的运用十分危险，容易 演变成为削弱金融监管，反而会使问题更加恶化。关键是要搞 清楚出现问题的根源是宏观经济形势的变化还是银行内部经营 管理不善。如果是由于宏观经济形势变化影响企业偿债能力而 形成的不良资产，放松管制条件是可行的。如果是由于银行内 部经营管理不善而造成的不良资产，放松管制条件无异于饮鸩 止渴。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为了帮助储蓄信贷机构度过 危机，美国政府采用了放松监管的措施，取消了q 条例的限制， 允许投资多样化，降低资产净值要求，改变会计处理办法，希 望通过拖延的方法使储蓄信贷机构逐步摆脱困境，但事与愿违， 拖延没有使问题得到解决，政府最后被迫进行不良资产重组， 但是解决问题的难度和成本已经与当初不能同日而语。 3 、银行资产重组。 银行资产重组是解决银行不良资产的主要办法，大多数政府 作如此选择。目前国际上银行资产重组一般包括以下几种方式： 利用金融市场将不良资产证券化或者直接出售。 资产证券化( a ss e ts b a c k e ds e c u r i t i e s ，a b s ) 是指通过 9 向市场发行资产支持证券，将缺乏流动性但能够产生可预见现金 流收入的资产如贷款或者应收帐款，通过结构性重组转换为在金 融市场上可以出售和流通的证券，最终实现融资的过程。资产证 券化的经济学基础有两点，证券化增加了流动性，资产组合 ( p o r t f o l i o ) 降低了非系统风险。资产证券化是当前国际金融 市场一个活跃的领域，是十多年来的重大金融创新之一。可以用 来证券化的资产是在过去的交易中取得或控制的可以预见未来现 金流入的经济权益，包括房屋按揭贷款和租金、信用卡应收款、 飞机租赁和汽车贷款应收款等。总之，凡可以产生固定或可预见 收入的资产均可加以组合进行证券化。最常见的证券化资产一般 具备以下特点：1 ) 未来有稳定的可预测的现金流，本息的偿还 分摊于整个资产的存在期；2 ) 债务人有广泛的地域和人口统计 分布，有持续一定时期的低违约率和低损失率的历史记录；3 ) 原所有者已持有该资产一段时间，有良好的信用记录；4 ) 抵押 物有较高的变现价值或者对于债务人有较高的效用；5 ) 具有标 准化、高质量的合同条款。通过信用增级和资产组合，资产证券 化能够使贷款成为具有证券流动性的贷款，使证券成为具有贷款 信用风险的证券，可以用来盘活不良资产。在美国，1 9 8 6 年第 一波士顿公司出售了3 2 亿美元以低息贷款为抵押的证券，1 9 9 3 年重组信托公司以储蓄信贷机构的房地产贷款为抵押发行了私募 债券，1 9 9 4 年摩根斯坦利公司将美洲银行1 4 亿美元的房地产贷 款转化为证券公募发行。 贷款出售是指银行等金融机构通过出售贷款债权使其资产具 有流动性。与资产证券化的区别在于贷款出售一般是一个卖方对 应一个买方，而证券化一般是一个卖方对应许多买方；贷款出售 一般每一笔是不一样的，而证券化一般是标准化的；在部分国家 贷款出售的买方有资格限制，如要求是金融机构，证券化的买方 一般没有资格限制。 利用信贷资产衍生产品降低和分散风险。 金融衍生产品是指根据货币利率或者债务工具的价格、外汇 汇率、股票价格或者股票指数、商品期货价格等金融资产的价 格走势的预期而定值，并从这些金融产品的价值中派生出自身 价值的金融产品。它是以支付少量保证金签订远期合同或者互 换不同金融产品的交易合约。它具有四个显著特征，一是派生 性，二是杠杆性，三是高风险性，四是虚拟性。资产证券化也 是一种金融衍生产品。 例如信贷资产违约期权，即银行为减少特定项目的信贷资产 风险，向另一家银行购买一份期权，一旦该贷款发生违约，购 买期权的银行将从出售期权的银行得到违约贷款部分的补偿。 又如信贷资产相关债券，是银行发行的与某一信贷项目相联系 的专项债券，如果该项目借款人违约，债券持有人在债券到期 日只能得到债券的本金，如果未发生违约，债券持有人还将得 到利息。信贷资产衍生产品的出售人一般是在某一个行业或者 地区具有风险控制优势的机构。如花旗银行擅长于消费贷款的 风险控制，那么它除了自己发放消费贷款以外，还可以出售消 费贷款违约期权。近年来西方商业银行信贷资产衍生产品交易 的发展势头迅速，美国该业务领域1 9 9 7 年度的交易额达到8 0 0 亿美元，信贷资产衍生产品已经成为商业银行规避信贷风险的 途径之一。 金融债权转化为股权。 在1 9 2 9 年的经济危机中，意大利一批大型工业企业无法归 还银行贷款，为了避免银行倒闭，就将这些无力归还的贷款转 化成为银行持有的企业股权，随后政府成立了伊里亚控股公司， 由控股公司购买银行持有的企业股权，对企业进行重组，重组 成功后再将企业卖给私人。九十年代初，瑞典s e c u r u m 公司对 持有的数百家企业的贷款经过转股权资产重组后，有计划地在 市场上出售或者在伦敦等地上市。 债务重组。 债务重组是指银行与债务人谈判并达成协议，对贷款采取延 长期限、降低利息、免除利息、免除部分本金的措施，换取债务 人为贷款提供资信更高的保证人、追加抵押品或者质押品、提高 贷款清偿的优先地位，由银行向债务人派遣财务人员或者监事， 甚至参与经营决策。债务重组是国际上的习惯做法。 分离不良资产交由专门机构处理。 在对银行不良资产进行充分的清理和分类后，将不良资产划 出，交由专门机构来处理，即所谓的好银行一坏银行( g o o d b a n k - b a db a n k ) 方式。其实质是将银行的不良资产转移到专门 成立的机构当中，使原有的银行成为“好银行”，接受不良资 产的机构成为“坏银行”。“好银行”能够继续发挥正常的银 行功能，而“坏银行”负责清理不良资产，使其不再扩大，并 逐步被消化。分离不良资产交由专门机构来处理是国际上的习 惯做法。如1 9 8 8 年美国密朗银行( m e l l o nb a n kc o r p o r a t i o n ) 成立了子银行，将子银行的股份分给密朗银行的股东，使密朗 银行同子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分离，然后把1 0 亿美元的不良资产 划转给子银行专门处理。八十年代末期，化学银行( c h e m i c a ln e w y o r kc o r p o r a t i o n ) 和第一州际银行( f i r s ti n t e r s t a t eb a n k c o r p o r a t i o n ) 也采取过这种方式，虽然处理的不良资产并不多， 但是却稳定了局势。19 8 9 年8 月，为了帮助陷入困境的储蓄信 贷机构妥善处理储户的存款，并将财政负担减少到最低，美国 政府专门批准设立了重组信托公司，接管了储蓄信贷机构的资 产。1 9 9 0 年瑞典政府将银行的巨额不良资产分离出来，交给建 立的专门机构s e c u r u m 公司来管理。 二、银行不良资产处理机构的两种设置模式 1 、集中处理模式。 由单独成立的机构来统一处理银行体系、某类或者某家金融 机构的不良资产问题。这个机构一般由政府出资设立，或者由 政府直接经营。例如美国的重组信托公司和联邦存款保险公司 ( f d i c ) 、日本的桥梁银行( b r i d g eb a n k ) 、韩国的资产管理 公司( k a m c o ) 等都属于这一类机构。 特点 由国会或者中央银行监管 负责处理银行系统中的不良资产 一通常可以利用财政资源一次性核销损失 优点 可以利用政府干预迅速遏制银行危机的蔓延 一可以有效地应付由于过度投资于某一个行业如房地产业而 产生的银行危机 可以通过政府部门的授权获得一定的行政权力支持 银行能够从不良资产中完全脱身，集中精力服务于好客户 缺点 减少了银行加强经营管理的压力，造成银行对政府的依 赖，影响充实银行资本金的作用 不利于防范银行的道德风险。以匈牙利为例，政府曾经三 次为银行充实资本金和核销坏帐，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银行的 经营状况 2 、非集中处理模式。 由银行内部的专门机构如资产保金部或者由银行分立或者出 资设立的资产管理公司来处理银行自己的不良资产问题，同时 政府提供帮助。 特点 由银行自己管理，负责处理银行自身的不良资产 政府通过财政担保、资本损失分担、分期核销等手段给予 间接支持 处理不良资产同银行的正常经营相结合 优点 银行对自己的失误负主要责任，能创造有效的激励机制， 防范道德风险 银行比单独成立的专门机构更了解债务人，可以通过债务 重组和短期融资使仍有生存潜力的债务人避免过早地破产清算 缺点 一缺乏行政权力支持 不愿意对债务人采取破产清算的手段，可能最终使损失扩 大 不论是集中处理模式还是非集中处理模式，处理机构不外乎 政府部门、银行自身和其它机构( 往往是其它银行或者企业) 三方。决定这三方管理和转化不良资产能力高低的因素有两方 面，一是这个机构的专业技能和激励机制，二是这个机构对债 务人的权威性。一般而言，在政府机构、银行自身和其它机构 之间，它们的专业技能、激励机制和对债务人的权威性是负相 关的。政府机构的权威性最高，但是专业技能和激励机制最差， 其它机构的权威性最差，但是专业技能和激励机制最优，银行 自身则处于两者之间。 三、处理银行不良资产的两种基本方式 1 、流量措施( f l o wm e a s u r e s ) 指政府通过非直接注入资本方式支持银行，增强银行流动性 的措施。在银行危机相对比较缓和的国家，流量措施可以有效 地对银行体系进行资产重组。 最普通的流量措施是中央银行按照优惠补贴利率给予银行 流动性支持。1 9 9 1 年一1 9 9 3 年，美国采取低利率方式帮助储蓄 信贷机构解决九十年代初因为房地产市场萧条而形成的的不良 信贷资产。1 9 9 4 年一1 9 9 5 年，阿根廷政府采取降低中央银行贴 现率等方法支持受墨西哥金融危机影响而发生支付困难的银行 体系。 其次是提高存贷款利差对银行给予补贴。把银行资产损失 通过高贷款利率转嫁给其它借款人，通过低存款利率转嫁给存 款人。1 9 8 0 年一1 9 8 1 年，韩国在其“重工业化计划”面临债务 危机时，通过降低存款利率、提高贷款利率以扩大利差的方式 对银行予以扶持。 极端的流量措施是采取伴随货币改革的恶性通货膨胀，侵 蚀银行对存款人的债务，转嫁银行资产损失。例如二战后的联 邦德国和1 9 9 0 年的巴西。 2 、存量措施( s t o c km e a s u r e s ) 。 更严重的银行不良资产问题则要求采用存量措施，它是政府 帮助陷入危机的银行解决问题的最直接的方法。指政府通过对 银行的资产负债结构进行直接调整，帮助银行解决不良资产问 题。存量方法可以通过银行资产负债表的两方一资产方和负债权 益方起作用。资产方包括以政府债券与银行的不良资产进行交 换，或者以无偿对银行发行政府债券等加强银行的资产，以改 善银行的资产质量。负债和权益方包括购买银行新发行的股份， 为银行提供长期再贷款，为银行的负债担保，直接承担银行债 务等稳定银行的负债，以恢复公众对银行的信心。具体操作有 两种方式可以采用： 保持资产负债表规模不变。政府用政府债券或者其它政府 担保的资产与银行的不良资产交换，“好银行”的资产规模不 变，但不良资产已经被转移到“坏银行”。 消除不良资产的同时削减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在这种操作 模式下，政府直接将银行的不良资产转移到“坏银行”，而不 为这些不良资产提供任何替代资产，因此“好银行”的资产规 模相应缩小。 存量方式通常与集中处理模式相联系。政府对银行的不良资 产剥离后，将这些不良资产转入专门成立的机构进行集中处理。 四、银行资产重组的资金来源 从国际惯例来看，一般有以下三种方式为解决银行的不良资 产问题筹集资金： 1 、政府机构。包括政府直接从财政预算中支出现金，政府 发行债券，中央银行提供再贷款，支用存款保险基金和通货膨 胀。通货膨胀使实际利率下降，降低了银行的利息负担，银行 负债贬值为银行提供了隐性资金，实际上相当于政府动用了全 社会的资源。 2 、银行自身。包括预支未来的赢利，扩张信用规模以吸收 新的存款，资产证券化。 3 、其它机构。包括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其它银 行，企业等。 五、银行不良资产的损失承担 从国际惯例来看，银行不良资产损失承担的先后顺序是借款 人、银行股东、政府、存款人和雇员。除了政府以外，其它都 是市场承担。 1 、政府承担。 银行经营的商品具有公共物品的性质，因此在国民经济中起 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承担着更大的社会责任。基于这些因素， 银行在世界各国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监管，银行的赢利能力与大 部分其它企业相比在受到严格管制的条件下也受到更大的约 束。当银行出现问题时，政府按照权利与责任配比的原则给予 的一定支持是合理的。同时，各国的经验表明，银行不良资产 的形成与政府的经济政策导向有关系，许多情况下银行不良资 产就是这种导向或者计划指令的结果，因此政府应当动用国家 资源来支持银行不良资产重组。美国在对储蓄信贷机构的不良 资产进行重组时由国会拨款1 0 0 0 亿美元，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支 付1 0 0 0 亿美元。北欧四国政府为银行注资的金额分别为瑞典6 5 0 亿瑞典克郎、挪威2 4 9 亿挪威克郎、丹麦5 1 亿丹麦克郎、芬兰 5 4 2 亿芬兰马克。 政府承担要考虑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政府财力上的可行 性；二是政府承担的负面影响，政府承担损失越多，产生道德 陷阱的可能性就越大，导致银行放松经营管理，有偿债能力的 借款人拖欠还款。 2 、市场承担。 与政府承担相对应的另一个银行不良资产损失的承担方式是 市场承担。以市场为基础的分担方式在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 和经济转轨国家都被使用过，但是效果差异很大。市场分担方 式在市场机制健全的地方是最有效率的，对纳税人来说成本最 低。许多工业化国家为打破道德陷阱效应，坚持推行市场分担 方式重组银行资产，直至破产和清算。市场分担一般有以下几 个方面： 借款人。在贷款回收出现困难时，政府通过行政干预提高 银行贷款利率、改变贷款分配方式或者提前收回其它贷款把该 笔损失间接转嫁给所有借款人。这种转嫁可能妨碍企业增长， 产生好的借款人违约的信任危机。如果政府庇护企业，容许“当 几乎每个人都破产时则无人破产”的现象发生时，即使好的借 款人也倾向于违约。此外司法系统执行破产清算的低效率，可 能使借款人没有还款压力。 股东。鉴于股本投资具有风险的基本原理，由银行现有的 股本金和储备核销不良资产损失是通行做法。但是动用股本金 和储备冲销不良资产将把损失直接暴露给公众，可能引起存款 人对银行的信任危机。此外在国有化程度比较高的国家，法律 限制用资本任意冲销不良资产。 存款人。政府采用行政手段降低存款利率，把信贷损失间 接分摊给存款人。或者通过通货膨胀降低存款的实际利率，把 信贷损失变相分摊给存款人。甚至对银行实行破产和清算，使 存款人超过保险限额的部分全部损失。 银行管理人员。银行出现不良资产往往和管理层和雇员工 作能力不足、腐败和缺乏动力有关。因此由银行管理层和雇员 承担损失是十分必要的。包括解雇、提前退休、降职降级和削 减工资福利等。因此反过来看，对经营管理良好银行的管理层 和雇员的奖励也是十分重要的，例如员工持股计划和管理层认 股权证等。 成功的银行资产重组大都是在政府的参与下结合企业重组进 行的。除了提供特别法律法规的支持外，往往还由政府公共部 门给予财务支持。政府公共部门财务支持的大小取决于国家财 政状况、经济增长速度和实际利率水平。 政府支持采取何种途径通常考虑了不同的政治和经济意义， 从理论上来看，财政部、中央银行和其它政府部门都是公共部 门的一部分，由谁承担损失没有区别。但是，由于中央银行是 不以赢利为目的的，以再贷款形式提供支持后只能以发行货币 的方式来弥补缺口，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通货膨胀，相当于按 照货币资产的数量对全民征税。以财政支出的方式提供支持， 只要财政赤字不向中央银行透支就不会造成通货膨胀，通过增 加税收来弥补缺口，可以在综合考虑公平和效率的基础上，定 向征税。 第三章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国际经验 为了化解银行危机，各国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解决银行业 的巨额不良资产问题，同时避免产生新的不良资产。八十年代 末美国成立了重组信托公司接管储蓄信贷机构的不良资产，九 十年代北欧四国瑞典、挪威、丹麦和芬兰对银行业进行了大规 模重组，随后东欧经济转轨国家和拉丁美洲国家以及法国相继 采取了银行不良资产重组的策略，亚洲金融危机后日本、韩国 和东南亚各国也开始对银行业的不良资产进行重组。 一、各国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综合比较 1 、美国。美国的银行危机是由于银行业自身的制度性缺陷 以及银行监管体制不完善而造成的。政府先后作出破产清算、 放松监管和银行资产重组的政策选择，其中银行资产重组成立 了在联邦存款保险公司领导下的重组信托公司。由政府负责银 行不良资产的管理和转化，采取存量方法，资金来源为政府资 金、存款保险基金、第三方资金和银行未来的收益、存款、资 产证券化。以19 8 7 年“平等竞争法”为重组信托公司提供立法 支持。通过7 年的努力，成功接管了2 0 0 0 家有问题的储蓄信贷 机构，比较彻底地清除了储蓄信贷机构的不良资产，稳定了金 融系统，但是政府财政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2 、日本、韩国和马来西亚。三国的银行危机主要是长期以 来的经济结构不合理而造成的。 日本政府作出破产清算和银行资产重组的政策选择，成立了 桥梁银行、存款保险基金和银行复兴基金。由政府负责不良资 产的管理和转化，同时采用存量和流量方法，资金来源为政府 资金、存款保险基金、第三方资金及银行的未来收益。出台了 一系列银行改革法案。但是目前的总体进展缓慢，收效甚微， 主要原因是经济结构改革滞后和经济尚未复苏。 韩国政府作出银行资产重组的政策选择，转变原有韩国资产 管理公司的职能，使其成为一家从银行收购不良资产以改善银 行资产负债状况的机构。由政府负责不良资产的管理和转化， 同时采用存量和流量方法，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和国际援助。 韩国目前还处于重组过程的初期，效果尚不明显。 马来西亚政府作出破产清算和银行资产重组的政策选择，成 立了马来西亚资产管理公司以收购马来西亚各家银行的不良贷 款。由政府负责不良资产的管理和转化，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 资产证券化和国际援助。其重组刚刚开始，效果尚待观察。 3 、波兰、克罗地亚、保加利亚、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和 匈牙利。六国的银行危机属于经济转轨国家的银行危机，在旧 体制下形成的大量银行不良资产在经济转轨过程中暴露出来。 波兰作出银行资产重组的政策选择，成立了波兰工业发展 局，在财政部之下设立专门监管银行重组的机构。由政府和银 行负责不良资产的管理和转化，以非集中处理的方式在银行内 部推行“好银行坏银行”模式，同时采用存量和流量方法，资 金来源为政府资金、第三方资金和银行的未来收益、存款、资 产证券化。1 9 9 3 年通过“关于对企业和银行实现重组的法律”， 该法律为波兰银行和企业的重组制定了法律框架。这些举措充 实了国有商业银行的资本金，加强了银行信贷管理和对银行的 监管。 克罗地亚政府作出银行资产重组的政策选择，由政府负责不 良资产的管理和转化，以集中处理的方式，同时采用存量和流 量方法，资金来源为政府债券。立法规定在1 9 9 5 年以前对公有 制公司持有的银行控股权进行分割。这些举措已经取得了一定 的成就，许多银行完成了所有权的转变，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 商业化经营。 保加利亚、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等国政府作出银行资产重 组的政策选择，由政府负责不良资产的管理和转化，以集中处 理的方式，采用存量方法，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和政府债券。 出台了法律强化银行资产重组后新贷款的质量管理。目前已经 取得了部分成就，银行的经营管理和对银行的监管有所改善， 宏观经济形势好转。 匈牙利政府作出银行资产重组的选择，但是未改革银行的管 理体制，以集中处理的方式，同时采用存量和流量方法，资金 来源为政府资金和政府债券。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缺乏立法支持。 目前国有商业银行的效率仍然低下，对银行的监管仍然软弱无 力，但是企业的状况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改善。 4 、挪威、丹麦、瑞典和芬兰。北欧四国银行危机发生的原 因是政府宏观政策的制定滞后于经济的波动周期。四国政府采 取了对小银行破产清算、对中型银行收购合并、对大银行实施 直接救助的办法，先后成立了银行保险基金、政府援助基金和 资产管理公司。由政府和银行出面，以集中处理的方式，同时 采用存量和流量的方法，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政府债券和银 行自有资金。没有单独立法，仅以政府政策调整作为补充。目 前四国银行基本上都从危机中恢复过来，但是普遍面临准备金 不足的问题。 5 、法国。里昂信贷银行由于决策失误导致了支付危机。政 府作出了破产清算的政策选择，由政府和银行负责不良资产的 管理和转化。以非集中处理方式，同时采用存量和流量方法， 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和银行未来收益。这个行动属于政府对单 个银行的救助，没有相应的法律此举成功地救助了里昂信贷 银行，但政府为之付出了9 0 亿美元左右的巨额资金。 6 、墨西哥。多种因素引发了墨西哥的银行危机，政府作出 了破产清算和银行资产重组的政策选择，扩大了原有的墨西哥 存款保险局的功能，使其成为管理银行资产重组的核心机构。 由政府、银行和第三方负责不良资产的管理和转化，同时采用 存量和流量方法，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政府债券和存款保险 基金。改革了会计准则使其接近美国标准，改革了银行法，增 加了银行业的开放程度，加强了对不良贷款的管理。目前已经 取得了一些成就，资本充足率提高到了1 6 一1 8 ，会计质量有所 提高，同时国外银行的参股比例超过了2 0 。 二、各国解决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启示 1 、尽早进行银行资产重组。美国重组信托公司对储蓄信贷 机构的资产重组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储蓄信贷机构得到了彻底 的整顿和加强，从而为1 9 9 2 年以后美国经济的高增长低通胀奠 定了良好的金融基础，但是事实上美国储蓄信贷机构的不良资 产问题在八十年代初期就开始暴露，当时的亏损在10 0 亿美元 左右，如果立即主动进行不良资产重组，其难度和成本相对于 庞大的美国经济规模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由于美国政府采 取拖延政策，到八十年代末储蓄信贷机构破产时，其不良资产 已达4 0 0 0 亿美元，大大增加了资产重组的难度和成本。进入九 十年代，国际上银行业的资产重组开始由被动转为主动。现在 一般认为，银行不良资产超过15 就必须进行资产重组。基于这 种认识，瑞典、法国和西班牙先后对本国的银行不良资产进行 了主动清理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而日本由于多方面原因，没 有及时对泡沫经济所形成的不良资产进行处理，直到亚洲金融 危机爆发造成一批银行和证券公司倒闭，日本政府才开始行动， 但是已经错过了最好时机。尽管日本政府动用了6 0 兆日元，制 定了金融再生的八项法案，甚至将部分银行收归国有，效果仍 然欠佳，拖累了日本经济迟迟不能走出衰退。 2 、由专门机构进行专业运作。由于分业管理限制、缺乏专 业人员等原因，银行的不良资产问题由银行自行解决效果不理 想。较好的办法是成立专门机构，聘请投资银行家、会计师和 律师等专业人士和企业管理人员进行专业运作。 3 、坚持标本兼治。在处理银行不良资产的同时，要分析不 良资产产生的原因，堵住不良资产产生的源头。这样才能避免 前清后乱，边清边乱。美国重组信托公司在清理储蓄信贷机构 不良资产的同时，认真分析了产生不良资产的原因，一是金融 自由化速度过快，储蓄信贷机构偏离传统业务，进入了高风险 业务领域；二是存款保险引起“道德灾难”；三是银行监管体 系不健全，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