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唐代省试诗论略.pdf

内容提要 唐代省试诗是兼文学性与应用性于一身的特殊诗体，它在唐代取得 了较高的成就，研究庸代省试诗，对认识和把握唐代科举、唐代文学具 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本文主要是就唐代省试诗的研究概况、试诗制度、 思想内容、艺术特色等几个方面作简要论述。 本文第一部分是对唐代省试诗研究状况的简要回顾，认为在对唐省 试诗的保存、注解、制度研究等方面取得了较大成就，但仍存在研究不 够全面、认识不充分等方面的不足。 第二部分主要从常科和制科两个方面论述唐代科举试诗的概况，并 阐明唐省试诗的含义。 第三部分论述唐省试诗的思想内容，主要包括歌功颂德、光景节候、 谈理悟道、描写自然、抒情言志等五个方面，并进行简单的评价。 第四部分分析唐代省试诗的艺术特色，主要包括声韵格律、风格特 点、表现手法、典故运用和辞藻语言等五个方面，并进行简单评价。 第五部分讨论唐省试诗的成就与不足，肯定其在唐代的地位以及对 后世的影响，提出评价省试诗应持的态窟。 a b s t r a c t a sas p e c i a ll i t e r a r ys t y l e ，w h i c hi n t e g r a t e st h ea p p l i c a b l e f u n c t i o ni n t ol i t e r a t u r e ，p o e t r yi np r o v i n c i a le x a m i n a t i o n sa t t e n d e d g r e a t e ra c h i e v e m e n ti n t h e t a n gd y n a s t y i ti s o fp a r a m o u n t i m p o r t a n c et o t h e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o ft a n ge x a m i n a t i o n sa n dt a n g l i t e r a t u r e s t h et h e s i sc o v e r st h ef o l l o w i n ga s p e c t s ：t h er e v i e wo f t h er e s e a r c ho np o e t r yi np r o v i n c i a le x a m i n a t i o n s ，r e g i m e no f p o e t r ye x a m i n a t i o n s ，i t sc o n t e n t s ，i t sa r t i s t i cv a l u e f i r s t l y ar e v i e wo ft h er e s e a r c ho np o e t r yi np r o v i n c i a l e x a m i n a t i o n si sm a d ea n dt h ef o l l o w i n gc o n c l u s i o n sa r ed r a w n t h o u g ht h e r e s e a r c ho np o e t r yi np r o v i n c i a le x a m i n a t i o n sm a d e g r e a t e ra c h i e v e m e n ta b o u tp o e t wp r e s e r v a t i o ne x e g e s e sa n ds t u d y o nr e g i m e n ，i ta p p e a r sn o tt ob es w e e p i n go ns t u d ya n dc o g n i t i o n s e c o n d l y , f r o mr e g u l a re x a m sa n di r r e g u l a re x a m s ，t h et h e s i s d i s s e r t st or e g i m e no np o e t r ye x a m i n a t i o n si nt h et a n gd y n a s t y , a n de l u c i d a t e st h em e a n i n go fp o e t r yi np r o v i n c i a le x a m i n a t i o n s t h i r d l yt h e t h e s i sa n a l y s e st h em a i nc o n t e n t so fp o e t r yi n p r o v i n c i a le x a m i n a t i o n s ，w h i c h i n c l u d e s c a r o l i n g ，s e a s o n ， n p e r c e p t i o n ，n a t u r ea n de m o t i o n ，a n de v a l u a t e st h ec o n t e n t ss i m p l y f o u r t h l y , t h et h e s i sa n a l y s e st h ea r t i s t i cv a l u eo fp o e t r yi nt h e p r o v i n c i a le x a m i n a t i o n s ，w h i c h i n c l u d e sr h y m es c h e m e ，s t y l e ， t e c h n i q u e ，a l l u s i o n a n dw o r d ，a n de v a l u a t e st h ea r t i s t i cv a l u e s i m p l y l a s t l y , t h et h e s i sa n a l y s e st h ea c h i e v e m e n t sa n dd e f e c t so f p o e t r yi np r o v i n c i a le x a m i n a t i o n s ，a f f i r m si t sq u a l i t yi nt h et a n g d y n a s t ya n di t sl a t t e ri n f l u e n c e ，a n ds u g g e s t se v a l u a t i n gp o e t r yi n p r o v i n c i a le x a m i n a t i o n sc o r r e c t l y i i i 唐代省试诗论略 唐代省试诗是一种兼应用性与文学性于一身的特殊文体，具有较高 的成就。省试诗是唐代科举常考之体，在科举考试中占有重要地位。研 究唐代省试诗，对于认识和把握唐代科举制度、唐代格律诗和唐代文化 思想等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而且唐代省试诗数量较多，据文苑英华、 唐诗应试类释、应试唐诗各体等所辑共计五百余首，完全可以作 为一个专题来进行研究。由于作者学识、时问所限，目前尚不能对省试 诗作全面系统的研究，本文仅就其涵义、制度、思想内容、艺术特色等 方面略加讨论。首先就唐代省试诗研究概况做一简单综述。 一、唐代省试诗研究述略 关于唐代省试诗的研究，大体可分为以下三个时期： 第一时期，清代之前。这一时期对唐代省试诗的研究评论多见于政 典、史书、诗话、笔记等，研究成果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这一时期对唐代试诗制度的记载十分详各，如通典、唐 六典、旧唐书、新唐书、册府元龟、文献通考、登科记考 等书，对唐代试诗制度都作了十分详尽的记载和评价，为研究唐试诗制 l 度和唐省试诗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其次，这一时期对唐代省试诗的 诗体格式和成败得失都有所评价，多见于清代之前的诗话和笔记，如严 羽沧浪诗话、王世贞艺苑卮言、胡震亨唐音癸签等，但这些 评论都比较简单，而且分散不集中，缺乏系统性，严格说来，还谈不上 真j 下意义上的研究。再次，这一时期对唐代省试诗进行了收集和整理。 如宋人李日方等的文苑英华收集了唐代省试诗四百五十余首，对唐代 省试诗的保存和研究具有重要的价值和意义。清代出现了十余部唐代省 试诗集注，如臧岳唐诗应试类释、。卟院、叶拣应试唐诗备体、。 毛张健试体唐诗、。毛奇龄唐人试帖、。王锡侯唐诗试帖详解、 陈舒唐省试诗、9 郓鹤生、钱人龙全唐试律类笺、。花豫主人 唐五言六韵诗豫、。黄达等人的唐人试帖纂注8 等，这些著作共 收集保存了五百余首唐省试诗，对省试涛的题目、内容进行了较为详细 的注解和考证，并保存了清代毛初晴、趣陶园等人对省试诗艺术上的独 到见解。大量唐省试诗集注的出现表明清人己将省试诗作为一种独立的 诗体进行专门研究，由清以前的对唐省试诗的只言片语的简单评论转向 了对省试诗的收集、整理、注解和考证，表明对唐代省试诗的研究逐步 走向系统化和规范化。 第二时期，近现代时期，即建国以前。这一时期对唐代省试诗的研 究极少，但对唐代科举制度与文学的关系却有较为详细的论述，如刘丌 卜九卷，清乾降一_ 六年( 1 7 6 1 ) 三乐斋重镌奉。 f 卷，朴遗一卷清康熙乙未( 1 7 1 5 ) 最古吲刻奉 2 9 卷清乾隆刻奉。 川卷，清康熙划奉。 卷，清中隆十三年( 1 7 5 8 ) 几经堂刻奉。 卜卷，清乾隆二f 三年( 1 7 5 8 ) 刻奉。 r 卷清乾隆剿本。 p q 卷，清康熙五| 酣年( 1 7 1 5 ) 刻本。 旧卷，补遗一卷，清宝事掌刻本。 2 荣先生的唐代小说研究、。施子愉先生的唐代科举制度与五言诗之 关系、。日本学者铃木虎雄的唐之考试制度与诗赋。等，就唐代科 举制度对文学尤其是诗赋的促进作用作了详尽的阐述和论证，对后人研 究唐省试诗具有一定的意义。 第三时期，当代时期。这一时期，学者们公开发表的唐省试诗研究 成果主要表现为以下几种形式：一是学术性论文，据笔者不完全统计， 自五十年代以来，将唐省试诗作为一个专题进行研究的论文，仅发表了 三篇。此外，在一些研讨古代科举制度的论文中，也有对唐代省试诗的 少量涉及。二是研究专著，这个时期出版的研究唐代科举制度及铨选制 度的著作，笔者见到的有十余种，其中有些著作对唐代省试诗进行了专 节论述。三是辞典等工具书中的有关评介，可见于各种古诗鉴赏辞典、 古代文学辞典以及文学常识辞典中，或对省试诗这一诗体进行了简单解 释，或对某些唐省试诗进行赏析评价。这一时期的研究成果主要表现在 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唐省试诗的有关制度，这是这一时期对唐省试诗研究最为详尽 的一方面，是唐代省试诗研究的主流。该类著作有傅璇琮先生的唐代 进士与文学、。会诤先生的科举制度与中国文化、。陈飞师先生的 唐诗与科举、王勋成先生的唐代铨选与文学、j 黄留珠先生的 中国古代选官制度述略 以及程千帆先生的唐代进士行卷与文学 等，他们对唐省试诗考试的过程、规则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与探讨。张浩 n 商务目l 书馆，1 9 4 7 年1 1 月胡版，1 9 5 5 年6 月重印第l 版t1 9 5 6 年1 1 月第2 版； * 原栽东方杂忠，1 9 4 4 年第4 0 毪第8 母， 8 原载天津益世报附刊，1 9 2 9 年3 月3 0 i 。 4 陕藕人民出版社1 9 8 6 年l o 月第1 版。 一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9 0 年9 月第1 版。 “漓江出版社，1 9 9 6 年第l 版。 。中华书局，2 0 0 1 年4 月第1 版。 8 陕西人民出版社1 9 8 9 年9 月第l 版。 ” ：海古籍出版社，1 9 8 0 年8 月第1 版。 逊先生的学术论文关于唐代省试诗的几个问题、。尚定先生的论武 则天时代的“诗赋取士”。等对唐代省试诗产生的时间也有所考证与论 述。这些研究虽然不是针对省试诗本身，但对省试诗的研究也不无裨益。 二是唐省试诗的形式，这一时期，绝大多数研究著作、论文和相关 辞典都对省试诗的诗体、句数和用韵有所介绍和涉及，结论较为一致。 张浩逊先生对唐省试诗句数的发展进行了探讨，对其用韵情况进行了分 类论析。傅璇琮先生对唐省试诗的声韵格律有较为详尽的论述。 三是唐省试诗的内容，关于这一点研究较少，多数著作对此都是一 语带过，十分简略。仅张浩逊先生的唐代的时事型省试诗4 和薛亚军 的唐代省试诗题及其思想文化背景”通过对省试诗题目的分析涉及到 了省试诗的部分内容。 综上所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来，随着整个唐代文学研究的发展 和深入，唐代省试诗的研究也取得了可喜的进展。然而，从唐代文学研 究的全局看，唐代省试诗的研究仍十分薄弱，有待进一步加强和深入。 首先，对唐代省试诗的研究不够全面。目前，学术界对试诗制度论 述较多，研究较为深入，但对省试诗本身仅简单涉及，需进一步深入发 掘，加强对唐省试诗文本的研究。另外，对省试诗本身来说，论述较多 的方面是省试诗的句数、用韵和命题，而对它的内容和艺术方面却很少 涉及，唐代省试诗的研究呈现出一种不均衡的态势。 其次，对唐代省试诗认识不足。学术界普遍认为，省试诗是一种流 于形式的诗体，思想内容苍白，价值不大。这种观点，其实是无形中以 一般格律诗的要求标准来衡量评价省试诗，是不十分妥当的。唐省试诗 、。原载烟台师范学院学报( 哲社版) ，1 9 9 9 年第4 期。 4 原载中国社会科学1 9 9 1 年第6 期。 3 原载中国典籍与文化，1 9 9 9 年第4 期。 5 原载北方论从，2 0 0 1 年第2 期。 兼有应用性与文学性，与唐代的科举制度息息相关，既具有般格律诗 的普遍特点，又具备试体诗所独有的思想范围和艺术形式上的要求，从 科举角度来看，唐省试诗具有独特的价值与意义，是一个很值得深入研 究的课题。 二、唐代科举试诗概况 唐代科举一般可以分为常科和制科两大类，新唐书记载：“唐制， 取士各科，多因隋旧，然其大要有三。由学馆者日生徒，由州县者日乡 贡，皆升于有司而进退之。其科之目，有秀才，有明经，有俊士，有进 士，有明法，有明算，有一史，有三史，有开元礼，有道举，有童子。 而明经之制，有五经，有三经，有二经，有学究一经，有三礼，有三传， 有史科，此岁举之常选也。其天子自诏者日制举，所以待非常之才焉。” ”“岁举之常选”，即指常科，制科是与之相对而言的。常科中的进士科 是诸科中最盛者，尤为世人看重，所谓“缙绅虽位极人臣，不由迸士者， 终不为美。”。足见进士在唐人心目中的分量。唐代进士一般由尚书省主 试，通典记载：“其常贡之科，有秀才+ 、有观经、有进士、有明法、 有书、有算。自京师郡县皆有学焉。每岁仲冬，郡县馆监课试其成者， 长吏会属僚，设宾主，陈俎豆，各管弦，牲用少牢，行乡饮酒礼，歌鹿 鸣之诗，徵耆艾，叙少长而观焉，既饯而与计偕。其不在馆学而举者， 谓之乡贡。旧令诸郡虽一二三人之限，而实无常数，到尚书省，始由户 部集阅，而关于考功课试，可者为第。”。唐尚书省所辖六部，即吏、户、 。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四十四选举志上，中华书局，1 9 7 5 年2 月第1 版 4f 定保唐摭言卷一散序进士，中华书局，1 9 5 8 年新1 版。 。杜佑通典卷十五选举三商务印书馆1 9 3 6 年9 月初版。 5 礼、兵、刑、工，而“考功”则指考功郎中或考功员外郎，o 皆吏部官 职，可见进士始由吏部课试，开元二十四年，移贡举于礼部，以侍郎掌 之，遂为永制。此后，进士主要由尚书省礼部主试，而诗赋又是进士 常考之文体。唐摭占记载：“调露二年，考功员外郎刘思立奏请加贴 经与杂文，文之高者放入第。寻以则天革命事复因循。至神龙元年方 行三场试，故常列诗赋题目于榜中矣。”。可见神龙年间就已有试诗出现 了。胡震亨又言日：“唐试诗初重策兼重经，后乃箭重诗赋。”。对诗赋 的逐渐重视和试诗的定型化，使进士试诗大量产生。进士试诗因由尚书 省主持，故日“省试诗”，又号“省题诗”。宋人刘放中山诗话日： “自唐以来，试进士诗，号省题，近年能诗者，亦时有佳句。”。可见， 严格意义上的省试诗即专指由尚书省主持的进士试诗。 与常科不同，制举是由“天子自诏”的，通典日：“试之同或在 殿廷，天子亲临观之。”8 就是说，制举是以天子的名义，征召各地知名 之士，由州府荐举前来京都应试，以试策为主，通常由朝廷委派一些官 员负责，当时称为考策官。一般挑选知名之士担任，如旧唐书记载 贾歙：“文史兼美，四迁至考功员外郎。长庆初，策诏贤良，选当时名士 考策，觫与白居易俱为考策官。”。 制举通常以考策为主，但其中的极少数科目也试诗，如辞藻宏丽科， 册府元龟记载天宝十三载，玄宗“亲试博通坟典、洞晓玄经、辞藻 宏丽、军谋出众等举人，命有司供食，既而暮罢。其辞藻宏丽科，问策 通典卷 五选举三小洼u ：“制以考功郎中监观贡举贞观以后则毒功员外郎专掌之， 遂为永制。” ；通典卷十五选举三小件日：“斟考功员外邮车昂诋诃进十李权文章，大为权所凌诟，割 议以郎官地轻，故移十札部，遂为永制。” ；定保唐摭言卷一试杂文。 。胡震亨唐诗谈r 从，中华书局1 9 8 5 年新i 版。 a 何文焕历代诗话，中华书局。1 9 8 1 年4 月第1 版。 “通舆卷十五选举三。 。旧唐书卷一六几贾觫传。 6 外更试律赋各一首。制举试诗赋，自此始也。”。可见，制科中的辞藻宏 丽科是试过诗的。文苑英华“省试诗”条就收有制科科目试诗，如春 风扇微和题共出现了两组，。其中公乘亿等人的春j x l 扇微和为制 科试诗唐诗应试类释就于此题前标有“制试”二字。9 此外，还有 州府馆监试诗，如华州试月中桂、。京兆府试残月如新月、。监 试夜雨滴空阶。等。文苑英华所收集的“省试诗”包括进士试诗、 制科试诗、州府馆监试诗等，则是宽泛意义上的省试诗。本文重点论述 进士试诗，略及其他试诗。 三、唐代省试诗的思想内容 唐代省试诗的数量虽不算很多，但其描写对象却是比较丰富的，大 抿可分为以下几类： 第一，天象岁时类，包括日月星云、雨雪冰霜和光景节候等，共计 一百四十余首，约占现存唐省试诗的四分之一。描写天象的如白日丽 江皋、日华川上动、月照冰池、海上生明月、老人星、寿星 见、f i 暮碧云合、上党奏庆云见等，写雨雪冰霜的如春雨如膏、 望终南春雪墙阴残雪、风草不留霜、清露披皋兰、履春冰、 观藏冰等，写光景节候的如夏日可畏、冬日可爱、日南长至、 立春等，这类以天象岁时为描写对象的省试诗表现了天象变化、节 日物候和四时光景。 。册府几龟卷六四三贞举部考试一 。文苑英华卷- j l 叫。 o 唐诗应试类释卷p q 。 。义篼英华卷八七。 4 文苑英毕卷八一。 文箍英1 # 卷八九。 第二，礼仪舞乐类，包括礼仪活动和歌舞乐音等，计近百首，礼仪 类如释奠日国学观礼闻雅颂、贡举人谒先师闻稚颂、西戎即叙 等，歌舞乐音如舞干羽两阶、太常寺观舞圣寿乐、寒夜闻霜锺 等，这一类诗涉及到了政治与文化，表现国家政治与文化生活，体现了 礼仪文教之盛。 第三，山川草木类，也有近百首，如监试莲花峰、秋山极天净、 四水合流、空水共澄鲜等写山川景色，表现山河的秀美与壮丽。 草木类如花发上林、芙蓉出水、御园芳草、春草碧色等，描 写了大自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活泼气象。除写景之外，霜菊、月中桂树、 禁中春松等，还抒发了诗人的自我情致。 第四，动物珍宝类，动物包括虫鱼鸟兽，如寒蝉树上鸣、鱼上 冰、河鲤登龙门、仪凤、出笼鹄、骐骥长鸣、骊龙等，珍 宝主要指珠玉之类，如美玉、琢玉、水怀珠、明堂火珠等， 共计八十余首，多为托物言志，表现诗人对高风亮节的欣赏，表达得遇 知音、获得赏识的愿望。 第五，宫室建筑类，这类省试诗较少，主要描写皇宫禁苑，如望 凌烟阁、初r 照风楼、初日照华清富等，表现宫殿的庄严肃穆， 体现争家无上的威仪。还有少量省试诗写到了庙宇寺院和宅第居所，如 登圣善寺阁望龙门、题杜宾客新丰里幽居等。 第六，谈理言志类，这类诗题主要取自圣贤名言，如人不易知、 至人无梦、行不由径等，要求应试举子对其进行解释，考察举子 们的思想和对经典的理解能力。 省试诗通过这些对象的描写，体现了较为丰富的思想内容，主要表 现在： ”7 以i 一各诗均见于李叻等编文苑英毕“省试诗”，中华书局1 9 6 6 年5 月版 s 一、歌功颂德，主要是歌颂朝廷文治武功，感念皇恩，颂扬皇德。 这种思想在绝大部分省试诗中都有所体现，是省试诗的主要思想。省试 诗从多个方面体现了这种思想。 首先，通过写太平盛世来歌颂朝廷之德政和恩泽。唐代省试诗从整 体上呈现出一派歌舞升平的气象，无论是咏物诗，还是写景、记事诗， 都体现了太平盛世的风貌。如李肱霓裳羽衣曲“开元太平时，万国贺 丰岁”，”通过霓裳羽衣曲写开元盛世，又如望禁院祥光。通过祥瑞 之气写太平之象，更有借古事颂升平的，如白行简归马华山： 牧野功成后 驱驰休伏阜 逐日朝仍去 冰生疑陇坂 躞蹀仙峰下 幸逢时偃武 周王战马闲。 饮龅任依山。 随风暮自还。 叶落似榆关。 腾骧渭水湾。 不复鼓鼙问。 借周王事而颂扬当代马放南山、兵器入库的太平盛世。诗中写战马归山 后的悠闲、自在、轻松的生活，表现战事方休的安静与祥和。又如无名 氏的闻击壤： 尧年听野老 自谓欢由己 “文蔸英毕卷- j 朋。 。文苑英f # 卷一八0 。 3 文苑英毕卷- a 五。 击壤复何云。 宁知德在君。 9 气平闲易畅 耕凿方随日 篑桴均下调 无落于吾事 声贺作难分。 恩威比望云。 和木等南熏。 谁将帝已闻。 臧岳引帝王世纪日：“天下大和，百姓无事，有八十老人击壤于道。 观者叹日：大哉帝之德也! 老人日：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 饮，耕田而食，帝何力于我哉? ”本涛即指此事而作，全诗通过击壤 而歌的太平故事，表明太平盛世“德在君”的思想，歌颂了朝廷治世之 恩德。 其次，表现朝廷礼乐文教之盛，歌颂朝廷文治武功。一般来说，唐 代举子在正式考试之前，有一些活动须得参加，如元日引见、竭先师等， 长寿二年，刘承庆建议“贡人至元日引见”，得到武后的许可，为历朝所 遵行。通典记载了举子们到国子监参谒先) o q r l 子圣像的活动，“先 试之期，命举人谒于先师，有司h 日，宿张于国学，宰辅以下，会而观 焉。博集群议，讲论而退之。”此朝廷礼仪盛典。中唐时，礼部以贡 举人谒先师闻雅乐为题试进士，如吕炅诗： 礼圣来群彦 闻歌音乍远 调朗能偕竹 轻冷流箕蕊 观光在此时。 合乐和还迟。 声微又契丝。 缭绕动缨矮。 文苑英毕卷一八o 。 。臧岳唐诗应试类释卷二，清乾隆三 几年( 1 7 7 4 ) 三乐斋重刊奉。 。乇溥唐会要卷七 六缘举杂录，滴光绪甲申( 1 8 8 4 ) 江苏书局开雕 。杠佑通典卷f 五选举三，商务印书馆1 9 3 6 年9 月初版。 l o 九变将随节， 国风由是正， 三终必尽仪。 ：t - - 4 l 白雍熙。 此诗写举子们拜谒孔子圣像时闯奏雅乐的一个场面，气氛肃穆庄重。开 首写谒集，中间写闻雅乐，突出乐之雅f 和谐，继之写仪式，未以赞颂 教化之盛作结，实为颂扬君主的德政，又如令狐媚释奠f 国学观礼闻 雅颂： 肃肃先师庙， 满庭陈旧礼， 万舞当华烛， 颂歌侵晓听， 澹泊调元气， 惟余东鲁客， 依依胄子群。 开户拜清芬。 箫韶入翠云。 雅吹度风闻。 中和美圣君。 蹈舞向南薰。 此为释奠同礼仪活动。释奠起源于周时，据礼记注疏记载：“凡学， 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莫于先圣先师， 及行事必以币。” 此诗写释奠时雍容中和的庄严气象，直接歌颂君上之 圣明。类似的还有太常寺观舞圣寿乐、册上公太常奏雅乐铆等。这 些诗都写儒家礼乐的教化之功，表现天下平正通达的彬彬气象，赞颂朝 廷清明之德政。 除儒家礼仪外，有些省试诗还写到了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局面， 。文苑英毕卷一八四。 。文苑英毕卷- - a 四。 * 礼记注疏卷二十文f 世子，景目j 文渊l $ n l 库拿书第1 1 5 册，台湾商务印书馆1 9 8 6 年3 月初版。 “空苑英o # 卷一八叫。 来表现国家文教之功如西戎献马、西戎献白玉环等，甚至外藩 也来拜谒中原朝廷的祖庙，如王卓观北藩谒庙： 肃肃层城里， 圣恩覃布湮， 冠盖分行列， 礼终齐百拜， 瑞气千重色， 使移迎目转， 休运成仪盛， 不堪惭颁德， 巍巍祖庙清。 异域献精诚。 戎夷变姓名。 心洁尽忠诚。 箫韶九奏声。 旆动逐风轻。 丰年俎豆盈。 空此望簪缨。 首联写祖庙庄严肃穆的气势，次联写皇权远布，威及异域。三联承“圣 恩覃布漫”而来，写皇泽化及北藩，四联承“异域献精诚”句，写北藩 谒庙时的崇敬之态、虔服之心。诗的后半部分专作颂扬。全诗不仅表现 教化之力、皇恩远布，而且赞颂了朝廷强大的武力和国家蒸蒸的国势， 颂扬了朝廷的文治武功。 再次，省试诗还通过写阜帝对臣子的体恤来歌颂争恩浩荡。如陈彦 博恩赐魏文贞公诸孙旧第以道直臣： 阿衡随逝水，地馆主他人。 天意能酬德，云孙喜庇身。 生前由直道，殁后振芳尘。 文苑英华卷一八六。 。史苑英 # 卷八o 。 雨露新恩日， 勋庸留千代， 共贺升平日， 芝兰旧里春。 光彩映诸邻。 狄兹得谏臣。 魏文贞公，即指魏征，宋人尤袤记载：“自居易为翰林学士，奏云：今 f 1 奏宣令撰李师道请收赎魏征宅，还其子孙，甚合朕心，允其来奏，臣 伏以魏征，太宗宰相，尽心辅佐，以致太平，在其子孙，宜加优恤，事 关激劝，合出 赎，使还后嗣 朝廷，师道何人，辄掠此美。伏愿明敕有司，特以官钱收 以劝谏臣，则事出皂恩，美归圣德。宪宗深然之。其后 有司以为诗题试进士，”。此诗即写此事。全诗表现朝廷对直臣的抚恤厚 待，进而感念皇恩，称道皇德。类似的还有御制段太尉碑写皇帝为 贤臣段秀实亲铭墓碑的故事，恩赐耆老布帛则表现朝廷对老臣的体恤 抚慰。这类省试诗通过朝廷对臣下的抚恤，歌颂皇恩浩荡，治世清明。 除以上三个方面之外，有些省试诗还写到了宫殿的壮丽和皇仗的盛 大，颂扬皇家之威仪，如刘公兴的望凌烟阁写凌烟阁壮丽豪华的气 势，无名氏的观南郊回仗写仪仗的华贵气派，都表现了皂家庄严威 武的气象。有些省试诗还称颂了皇帝的高超技艺，如御题国子监门 颂扬争帝的书法，御箭连中双兔则写争帝神奇的箭法，称道君上的神 武。： 以上是唐省试诗歌颂争德、称美帝功的几个主要方面，当然并非仅 限于此。总之，歌功颂德的思想内容在省试诗中既是十分普遍的，又是 非常重要的，几乎渗透在所有的省试诗中，可以说，这是唐省试诗中表 。文苑英华卷一八o 。 。尤裹伞唐诗晒卷叫见何文焕历代诗话中华书局1 9 8 i 午4 门第1 版 1 皆见于文苑英华卷一八o 。 皆见于丈苑英毕卷- - 1 凹。 现的最主要的思想。 二、光景节候，描写四时光景，节同物候和与之相关的政治与文化 生活，是省试诗思想内容的又一重要表现。 首先，表现节日政治生活和文化生活是这类诗的主要内容之一。唐 时，每到节日或节气变更时，朝廷总会举行盛大的朝会活动，元目引见 就是节日朝会之一。唐初，各地荐送的举子，是被看作贡品由各地州府 向朝廷进奉的，并作为元f 1 贺正的礼品。在元旦那一天则由争帝接见， 表示收受。长寿二年，刘承庆上书建议“贡人至元r 引见，列在方物之 前，以备充庭之礼，”武后许可，为以下各朝所遵行。张莒元日望含 元殿御扇开合即写举子们元日于含元殿前朝拜事。 万国来初岁， 辇迎仙使出， 俯对朝元近， 冕旒开处见， 影动承朝日， 蒲葵那可比， 千秋睹圣君。 扇匝御香焚。 先知曙色分。 钟罄合时闻。 花攒似庆云。 徒用隔炎氛。 写来自四面八方的举子们参拜圣君，玉辇在皂仗的导引下徐徐而出，御 扇围绕，香雾缭绕，众朝官与举子们俯身参拜，莫敢仰视。仅靠听觉、 感觉感知皇仗的移近。玉辇渐近，钟声齐鸣。写出元日朝会的盛大场面， 呈现一派庄严宏大的气象。冬至也是朝会之日，如南至 1 隔霜仗望含 。唐会要卷七 六缘举杂录。 o 文苑英华卷一八o 。 1 4 元殿炉香写冬至日朝会的场面，朝会时大臣们须参拜君主，祝贺圣寿， 如长至f 上公献寿，另外，司天官还要在冬至同登台书云物，以辨吉 凶水旱，如南至日太史登台书云物。其他节日里通常也举行朝会，如 九月九同勤政楼观百僚献寿等等。o 除朝会之外，节f 之际还要举行宴会，如上巳连清明游宴写节 同宴会场面，9 皇帝也要恩赐群臣，如清明日赐百僚新火、中和节 诏赐公卿尺等，。这类省试诗都写了节日或节候变更时的政治活动， 体现了特有的生活内容和风俗文化。 其次，除表现国家政治文化生活外，这类光景节候的省试诗还描写 了四时光景，尤以春季风光为多，这可能与省试经常在春季举行有关， 如春水绿波、春风扇微和、长安早春。等，其中沈亚之春色满 阜州写春景颇佳： 何处春归好，偏宜在雍州。 花明夹城道，柳暗曲江头。 风软游丝重，光融瑞气浮。 斗鸡怜短草，乳燕傍高楼。 绣毂盈香陌，新泉溢御沟。 行看目欲暮，回骑, f 以j t l 流。 诗中首先写争州之大好春光，接着写道边的树木己开出花来，使人眼睛 甚觉明亮，曲江头的柳条绿意越发浓重，表明春意渐浓。和风轻吹，游 义箢英毕卷一八o 。 “文苑英牛卷一八几。 “文苑英华卷一八0 。 。文苑英毕卷一八一。 1 文苑英华卷一八一。 丝飘飘，春光明媚，佳气乍暖，小草尚未长成，动物们却已经出来活动 觅食了。御沟中冰解水涨，田野里也似乎散发着泥土的芳香，人们开始 出外踏春。全诗描写了长安城一派暖意融融的早春景象，使人仿佛感受 到了春天浓浓的气息。类似的还有长安早春、立春等，都描写了 春季的大好春光。其他季节如冬日可爱写冬景的宁静与幽闲：夏日 可畏写夏天的酷暑难耐。对四季风光的描写，表现了四时各自的特 点和节候特征。 另外，有些省试诗还表现了时序的变迁如新阳改故阴写冬去 春来的时节，日南长至写冬至后春天微露端倪的景象。总之，光景 节候的省试诗表现了节同的政治生活，体现了节日风俗与文化；描写四 时风光，体现了不同时节的特征以及人们的感受。 三、谈理悟道，表现对思想方法的理解，对哲理学术的趣味以及对 天地人生的感悟。很多省试诗的题目是取自于经史子集的，如闰月定 四时出自尚书，洛出书出自周易，七月流火出自诗经， 亚父碎玉斗出自史记，罔象得玄珠出自庄子，秋日悬清 光出自江淹望荆山诗，等等，经史子集，无所不涉。有些省试诗， 以圣人观点为题，让举子们对其进行解释，从中体味人生的哲理与情趣， 如至人无梦、言行相顾、行不由径等都属于此类，。现以王炎 行不由径为例进行论述： 耶径趋时捷， 长衢贵高步， 。文苑英华卷- j r 一。 o 文苑英牛卷一八一。 3 文苑英毕卷- - ) l 。 端心恶此名。 大路自规行。 1 6 且虑萦纡僻 讵同流俗好 远迹如违险 始知夫子道 将求坦荡情。 方保立身贞。 修仁在履平。 从此得坚诚。 行不由径，谓行动光明正大，不走歪门邪道。史记记载孔子弟子澹台 明灭：“既已受业，退而修行，行不由径，非公事不见卿大夫。”裴驷引 包氏言日：“言其公且方。”。本诗首联点明反面观点，表明诗人的立场 和态度。次联点明正面观点。三联写避忌萦纡之行而求坦荡之情。四联 写不同流俗，方能保持自身贞洁高尚，五联表明“行不由径”的目的， 是为“修仁”，尾联以夫子之道作结。全涛写行不由径的必要性和目的， 表明诗人对立身修仁的理解与领悟。其他几首行不由径诗也表明了 类似的观点。 但是，对同一道理，不同诗人的理解与领悟是深浅不一的。如王起、 吕价、王损之三人各自的省试诗浊水求珠： 王起诗 行潦沉明月 识珍能洞鉴 几被泥沙杂 润1 1 j 终自媚 的烁终难掩 光辉也不浮。 精宝此来求。 常随污浊流。 照乘且何由。 晶莹愿见收。 “立苑英o # 卷- - j 六。 4 州马迁撰史记卷六卜七仲尼弟了列传中华书局1 9 7 5 年9 月第1 版。 1 7 吕价诗 王损之诗 蛇行无胫至，饮德已闻酬 至宝诚难得 深沉当处晦 缀履将还用 蚌胎应自别 目彩逢高鏊 不因今日取 积水非澄澈， 依稀沉极浦， 瞪目思清浅， 徒看川色媚， 月入疑龙吐， 终希识珍者， 潜光在浊流。 皎洁庶来求。 寒裳必更收。 鱼目岂能俦。 星光讵暗投。 泥滓出无由。 明珠不易求。 想像在中流。 褰裳恨暗投。 空爱夜光浮。 星归似蚌游。 采掇冀冥搜。 臧岳引抱朴子日：“识珍者必拾浊水之明珠，赏气者必采秽薮之芳惠。” 前两首诗皆写珠虽沉于浊水而珠光难掩，终会为有洞鉴力的识珍者所 求得之意，独王损之诗紧紧围绕“不易求”展开，首联点明不易求三字， ：! 兰鏊叁毕卷一八九a 4 唐诗应试类释卷 。三。 次联之“极浦”、“中流”，写珠之难求之地。三联，“瞪目”写求之态， “褰裳”写不得之憾。四联徒见川媚光浮，而求之不得也。五联只见光 华射斗，却不见明珠，但见月入星掩，星月为之失色，知明珠在于浊水 也，然不可得，亦难求之语。可见，前两首的思想见解流予一般，而王 损之诗对浊水求珠领悟之深刻，见解之独到非前两诗可比。 前此论述的皆是举子们对儒家经典的理解和领悟，除此之外，有些 省试诗还写到了佛家与道家事，表达对佛理与道理的体味领悟。如终 南精舍月中闻磬、至人无梦。等，成鹗登圣善寺阁望龙门，虽写 佛寺塔阁，然而“香境超三界，清流振陆浑。报慈弘孝理，行道得真源” 句，。却讲述佛理与佛性，表达诗人对佛法的理解体悟。 谈理悟道这一类省试诗，主要考察应试举子们对经义熟悉程度和理 解与体悟能力，这也是省试诗较有特点的思想内容之一。 四、描写自然景象，表现诗人对自然风光的喜爱和自然对身心情性 的陶冶。 在这类省试诗中，有的描写了祖国壮丽的山j i 【，如石殷士日华j i i 上动写同照晴川的美丽景色，朱华海上生明月写明月“渐出三山 峦。将凌一汉横”的壮观景象，表达对祖国山河的赞美。又如无名氏 的日暮山河清： 天高爽气晶， 山列千重静， 想同金镜澈， 文苑英华卷一八九。 。文苑英毕卷一八九。 3 文苑英华卷一八一。 驰景忽西倾。 河流一带明。 宁让玉壶清。 纤翳无由出，浮埃不复生。 萦纡分汉苑，表里见秦城。 选兴终难系，抽毫仰此情。 写高山河流在幕色中的庄严沉静，“山列千重静，河流一带明”，写暮色 乍合，远山隐去了白同的喧嚣，河流尚泛着隐隐的光亮。暮色中的山河 纤尘无出，似金镜玉壶一般清澈，后由山川河流写到远处的宫殿、城池。 全诗写山河之壮丽，表达诗人对美景的喜爱和对祖国山河的热爱，体现 了暮色中的诗人独有的雅趣和情志。 除表现对自然风光的欣赏之外，有些省试诗还写到了梅、竹、松、 菊等花木，表达诗人对高尚节操的崇敬之情。如郑述诚华林园早梅： 晓日东楼路， 独凌寒气发， 素彩风前艳， 葱香露紫陌， 止渴曾为用， 舍情欲攀折， 林端见旱梅。 不逐众花开。 韶光雪后催。 枝亚拂青苔。 和美旧有才。 瞻望凡排徊。 本诗首先紧扣“早”字，表现早梅孤标傲雪的特点，然后写到梅之色、 梅之枝、赞扬梅之才德，将梅花描摹殆尽，最后“含情欲攀折，瞻望几 排徊”，写诗人面对梅花，因欣赏而欲攀折，因崇敬其德操而又不忍践踏， 表现诗人欲折不忍、欲离不舍的心情，表达对梅花高风亮节的崇慕之情。 。文苑英牛卷- k 一。 “文苑英1 # 卷- - ) k k 。 类似还有禁中春松表现松之高洁孤直。霜菊则表现菊花的傲霜凛 节，。等等，都抒发了诗人对高洁胍骨的欣赏与崇敬之情。 总之，此类诗多写山川河流，抒写诗人对祖国山河的热爱：描摹自 然景色，表现诗人怡情自然的雅趣和情致。 五、抒情言志。有些省试诗，表达了十分强烈的希获赏识与擢拔的 愿望，这些情志的表现皆包含在具体的对象描写里，如白行简金在镕， 通过写金在镕中锻造成器表达对“伺当得成器，待叩向知音”的向往。圆 温庭筠原熙荑绿柳写春同到来，莺鸣树间，表达“新莺将出谷，应 借一枝栖”的愿望。现以罗立言沽美玉为例进行论述： 谁怜被褐士 成器终期达 宝同珠照乘 浮彩朝虹满 几年论瓦砾 采斫资良匠 怀玉正求沽。 逢时岂见诬。 偷重剑论都。 悬光夜月孤。 今日出泥途。 无令瑕掩瑜。 首联破题，“被褐士”点明求沽人的身份，表达期望释褐之意。二联明确 表明自己的愿望“期达”。三联赞美玉之珍奇，价格之昂贵。四联写美玉 之光彩，喻人之才德。五联写玉之来历，暗寓自我身世。尾联再次表达 愿望。此诗借美玉求沽抒发对得遇知音、获得赏识的希冀，在省试诗中 。立苑英毕卷- - ) k 七。 “文苑英毕卷- - j 七。 “文苑奠华卷- - ) t , ) k 。 “文苑英华卷- - ) k 六。 是很有代表性的，这一类情志愿望在省试诗的思想内容中十分普遍，几 乎俯拾皆是，本文不再一一赘述。 除上述情感外，还有少量省试诗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的感叹，如黄滔 河南府试秋夕闻新雁、无名氏惜分阴“等，但为数极少，不为主 体。 六、表现诗人对古代历史事件的理解与感叹，如白行简李太尉重 阳同得苏属国书： 降虏意何如 三秋异乡节 对酒情无板 感时空寂寞 雁尽平沙迥 回头向南望 穷荒九月初。 一纸故人书。 开缄思有余。 怀旧几踌躇。 烟销大漠虚。 掩泪对双鱼。 全诗围绕李陵接书后的反应而展开，以“降虏意何如“起句，似苏武之 问李陵，又似李陵自问，悔意自见。次联写在穷荒之异地突然接到故 人书信，感动至极。三联当打开书信之后，却见故人力劝归汉之意，不 禁陷入沉思。四联写李陵自思，去留之间犹豫不决，痛苦难状。后二联， 面对凄凉之异地，不免思乡落泪。本诗生动地表现了李陵接书后复杂、 矛盾、痛苦的心理感受，表达诗人对李陵遭遇的同情和感叹。此类诗又 如金谷园花发怀占，4 抒写对往日繁华的追念，裴次元亚文碎玉斗， 唐诗戍试娄释卷 几 4 文苑英毕巷- a 凡。 “文苑英o # 卷- - ) j k 。 。写项羽“雄谋竞不决”，亚父“为虏空言悔”的愤慨和无奈，表达诗人 对s l i s l s i 错失时机的惋惜之情。这一类省试诗主要针对古代人物和历史事 件抒发诗人对历史的感慨和思考。 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省试诗的思想内容同样是丰富多彩的，虽不 比一般非试诗，但也并非单调枯涩。从省试诗题上来看，其描写对象包 括天象岁时、山川i 草木、国家政治、宫殿楼阁等多个方面，清人臧岳在 唐诗应试类释中就根据描写对象，将省试诗题分为十余类：乾象、 岁时、坤舆、人事、礼仪、音乐、文苑、武功、宫室、服饰、珍宝、植 木、花草、飞禽、走兽、虫鱼等。可见描写对象之丰富。从省试诗的 思想内容看，省试诗中不仅表达了对国家政治文化、朝廷恩德的歌颂， 也表现了对自然光景的留连；不仅写到了节序的变迁，而且表达了对光 阴飞逝的感慨：不仅表现了对古代圣人立身修仁的理解体悟，而且还抒 写了对历史人物的同情、惋惜和感叹。总之，唐省试诗的描写对象和思 想内容都是十分丰富的。 其次，省试诗的思想内容有其合理性。省试诗中歌功颂德，留连光 景的思想看似无大价值，但对于省试诗来说却有其特殊的作用和意义。 举子们之所以多表达这种思想，一是由主司所限，如望禁苑祥光，。限 定写禁苑祥瑞之气，以赞君德君恩，二是这类思想迎合主司与君上的好 尚，较其他思想内容容易得到主司与皇l 的肯定，较易通过考试，因此 有其合理性。另外，省试诗中还有一些谈理悟道的作品，这类诗主要考 察对圣人经义的理解领悟程度，而对经义理解的对与错、领悟的深与浅， 同声病格律一样，也是考官较易掌握的评判标谁之一。因此，这类诗的 。文苑英华卷- j r 六。 。庸诗应试类释“例苦” a 文苑英牛卷- - j k 六。 出现也是具有合理性、必然性的。 再次，省试诗的思想内容具有规范性、正统性。受考试性质的决定 和限制，省试诗思想内容皆平正通达、标准正统，或对朝廷歌功颂德， 或留连光景，或谈理悟道，表达对儒家思想和老庄思想的体悟，或祈求 援引，表达中第的决心和期望，这些思想都是圭司和朝廷所喜好或所允 许的。省试诗中并没有指摘朝政、愤世嫉俗或写艳情风月的作品，因为 这些思想对于当局者来说是非正统的。沈德潜评省试诗说：“得失谀美之 念先存于中，揣摩主司之好尚，迎合君上之意旨”，。从反面说明，举子 们在省试诗中所表达的思想只有符合主司与君上的喜好，才能被肯定和 录取。省试诗不能像一般诗歌那样可以大放厥词、畅然抒怀，所思所言 需符合儒家思想和当局好尚，因此，省试诗在思想内容上是十分规范正 统的。 最后谈一下省试诗的不足之处，省试诗思想内容的规范性、正统性 从科举试诗的角度来看是十分合理的，但从“诗”的角度，以“诗”的 标准柬评判，f 是省试诗的规范性一定程度上扼杀了作为诗所应有的感 情、活力与生命。薛雪言省试诗“若将堂争冠冕之字，寓箴规、陈利弊， 达万方之情于九重之上，虽求其不佳，亦不可得也。”2 从反面指出省试 诗多堂争冠冕的颂媚之辞，而少规讽劝谏之言，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诗 人个人观点和思想情感的自由表达。但是，我们不能因省试诗的不足而 否定省试诗的全部，省试诗在那个时代、那个特定的文化社会环境下， 具有它特有的自身价值。 u 沈德潜说诗畔语卷下，见清诗话，卜海古籍“j 版社1 9 6 3 年9 月第1 版，1 9 7 9 年9 月 新l 版。 。薛胄一瓢诗话，见清诗话。 四、唐代省试诗的艺术特色 唐代省试诗在艺术上也具有较高的成就，本文拟从以下几个方面进 行论述： 一、特别讲究声韵格律，这是唐代省试诗最为明显、最为重要 的艺术特色。 首先，表现在声韵方面，唐代省试诗多为五言六韵诗，问或有四韵、 八韵者，如宫池产瑞莲、。青出于蓝、。馆试古木卧平沙、固河 南府试乡饮酒。等皆为五言四韵诗，玄元争帝应见贺圣祚无疆玉 壶冰、9 迎春东郊。等皆为五言八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