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学专业论文）以生态学理论为基石建构城市美.pdf

i 摘 要 城市美学是一门内容涵盖面十分广泛的美学分支。在我国城市化建设大步 跨越和国民物质文化素质大幅度提高的今天，美与艺术日益走向大众化和生活 化。作为我们日常生活载体的城市，城市形象、城市环境就必将越来越引起公 众的广泛关注和兴趣。 城市生活品质的提升以及城市环境的提高，理应是我国城市化建设的重要 目标。但是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基于我国仍处于产业化中后期的现实， 我国对自然资源、生物资源仍具有极大地需求。在城市发展进程中，传统的发 展观把发展视为单纯的经济增长，结果是有增长无发展，导致社会发展与经济 发展的失衡、生态环境改善与经济增长的冲突。 在人类和城市面临极其严重的生态危机之时，迫切需要完善和强化生态保 护意识，建设生态文明意义上的人文精神，以克服对城市的技术性和工程性的 处置态度和方式。生态城市建设是对工业化发展模式的辩证否定，它摒弃了只 注重经济效益不顾人类福利和生态后果的唯经济的工业化发展模式， 转向兼顾 人口、社会、经济、环境和资源持续发展的，注重复合生态整体效益的发展模 式。生态城市美学反对自然无价值理论，主张城市生态具有独立的审美价值， 要求从人与自然共生共存的关系出发探讨美的本质，并要求人类在城市建设中 构建人与自然平等、共生的关系，这种审美关系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的关系，从自然城市循环系统和自组织形态着眼确认审美价值，从而坚持自然 权力和可持续发展的原则。 关键词：生态美学、城市美、稳态经济、生态适应性 ii abstract the urban esthetics history, a branch of esthetics, whose content covers widely .in todays china, the big urbanism construction strides and the national material cultural quality enhances quickly, so beauty and art become popularity and the adaptation gradually. as the basic of our daily life, city, the urban image and the urban environment will arouse publics widespread interest and attention. the promotion of quality of the urban life as well as the improvement of urban environment should be the important aim of the big urbanism construction in china. however we are still in the middle stage of the industry time, and with the fast progression of urbanism, china still has a large demand of national resources and biological resources. in the progression of urbanism, the traditional development notion regards the development as the pure economic growth. the result, is that, it has the growth, but no development, causes unbalance between the social development and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conflict between ecological environment improvement and the economic growth. when human and city face extremely serious ecologic crisis, they need consummate and strengthen the ecologic protection consciousness and construct the humane spirit which based on ecologic civilized significance, in order to overcome the handling manner and the way of the urban technicalities and project. the ecologic urban construction is the dialectical denial of industrial development model, which abandoned the economical industrial development model which only paid great attention to the economic efficiency but not to the human welfare and ecologic consequence. it changed to the development model which compounded the ecologic overall benefit and paid great attention to the population, the economy, the environment and the resources. iii the ecologic urban esthetics opposites the unworthy nature theory, advocates that the urban ecology has the independent esthetic value, requests to discuss the essence of beauty from the relations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 and requests the human to construct the equal and symbiotic relations between human and nature. these esthetic relations are one kind of i have you and you have me relations. we should confirm the esthetic value from the natural urban cycle system and organization shape, so we can insist the principles of the natural authority and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keywords: ecological aesthetics、urban aesthetics、 steady- state economy、ecological adaptation i 引 言 1 引 言 城市的出现， 是人类走向成熟和文明的标志， 也是人类群居生活的高级形式。 世本作篇记载：颛顼时“祝融作市”。颜师古注曰：“古未有市，若朝 聚井汲，便将货物于井边货卖，曰市井。”这便是“市井”的来历。与此同时， 在另一些地方，生活着同样的村落，村落之间常常为了一只猎物发生械斗。于 是，各村落为了防备其他村落的侵袭，便在篱笆的基础上筑起城墙。人类最早 的城市便随着国家一起诞生。 进入近现代，随着基本主义工业化和工业革命的发展，人类的生存居住形式 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现代城市逐渐成为人的一种新的生存模式，并为人类带 来自信、效率和福利。现代城市不仅在提高人们居住品质上具有良好的作用， 同时也直接推动着城市美的发展。 “城市是人类追求美好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 的历史结果，但是它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难以驾驭。 ” 随着城市人口、基础设 施不断扩充以后，城市的发展就逐渐脱离于人类的掌控。人性异化、环境恶化、 资源枯竭等问题随着现代城市的出现而相伴而来并在当今集中爆发，现代城市 不仅不能为人类带来良好的物质生活品质和精神上美的感受，反而城市的“反 人性、反自然”使城市从繁荣美丽演变成人类的灾难。城市的发展不仅没有走 向和谐艺术的道路，反而日益成为一种丑化运动。 城市是人类创造力、 优秀智慧的集体结晶， 理应给人类带来丰富的美的感受。 从城市的诞生、从城市的建造规律、从城市内部具有的建筑美、生活美、艺术 美来看，城市的美应该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体现出来。那为什么城市的今天 会成为生态危机的集中爆发区？城市的自然环境为什么退化的如此频繁和迅 速？是什么样的信仰、理念促使人类走向自然地反面？这场危机背后的理论根 源是什么？面对当今的危机我们该怎么办？这些都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本文主要从相关生态学理论出发，对上述问题进行一一的解读。 现代城市美学 ，当代中国出版社，第 15 页。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2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第一节 城市的诞生体现着美的诉求 城市是人类文明的主要组成部分，也是人类物质生产实践的结晶，并一直 伴随人类文明与进步发展起来的。其实农耕时代，城市就出现了，但作用是军 事防御和举行祭祀仪式，并不具有生产功能，只是个消费中心。那时城市的规 模很小，且因为周围的农村提供的余粮不多，每个城市和它控制的农村，构成 一个小单位，相对封闭，自给自足。学者们普遍认为，真正意义上的城市是工 商业发展的产物。如 1 3 世纪的地中海沿岸的米兰、威尼斯、巴黎等，都是重要 的商业和贸易中心；其中威尼斯在繁盛时期，人口超过 2 0 万。工业革命之后， 城市化进程大大加快了，由于农民不断涌向新的工业中心，城市获得了前所未 有的发展。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英、美、德与法国等西方国家，绝大多数 人口都已生活在城市里。这不仅是富足的标志，而且是文明的象征。 “城市是一种特殊的构造，这种构造致密和紧凑，专门用来流传人类文明的 成果”刘易斯. 芒福德 。无论早期的城市，还是现今的大都会，在其建设 的目的及形成过程中，无不注入各国人民对美的追求。亚里士多德说过， “人们 为了活着而聚集到城市，为了生活得更美好而居留于城市。 ” 城市的存在和发展， 不仅体现着人们物质生存的需求。更体现着人们追求美、实现美的诉求。一句 话，人们不仅仅按照自身的物质财富的需要进行生产创造，在生产的同时人们 时刻根据美的规律进行建造。从城市的诞生、规划设计、城市的发展方向、城 市的建造，无不反映着人们对美好生活得追求，反映着人们对未来理想的憧憬。 人们在改造客观世界的过程中，逐渐的认识和把握了自然发展变化的规律， 人们再根据这些发展变化，对外在自然进行改造，使人与自然建立起主客观联 系，从而使外在之物成为人活动的对象之物，自然也就成为了人本质力量的显 现。反映到城市中，从城市的诞生、规划到发展，其一直充当人直接生存、活 动的载体，是人生活环境的主要组织部分，人们在自己生活环境的基础上、在 引自互联网百度网。 城市发展史，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89 年版 460 页。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3 对城市发展规律的认识上、在对自身物质需求的需要上，合乎目的合乎规律的 去改造着自己的家园。因此任何一座城市的形象都本质的反应了人们的社会生 活和愿望，人们将自己的诉求直接的作用到城市的构建当中，最终使城市的诞 生、发展既符合人类历史发展规律，又能为城市居民提供合理的、积极肯定的 生活环境，成为“人的无机的身体”的美的城市。 第二节 城市美的本质 一个对象是否成为美的存在，能否成为人们的审美对象，能否让人产生美 的感受，并不在于对象本事具有多少物质属性，对象物的大小、对象物的新旧、 对象物的冷热并不能让我们说这个东西“美” 。只有那些人们根据自然原则，对 外在之物进行合乎规律、合乎目的的创造，从而使对象蕴含着人的创造力、想 象力的事物，才能称之为“美”的事物。美是一种社会现象，是人类劳动活动 的产物。从这个方面说，城市是人类生产活动的产物，是人类将自身本质力量 显现的一种创造，因此城市必然具有了美的本质。 一、城市是人本质力量的外在显现 从城市产生的学说来看，目前主要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城市起源于宗教， 如对神的祭祀或对图腾、祖先的崇拜，城市首先充当的是一种朝圣、祭祀的宗 教圣地。如耶路撒冷、雅典卫城。还有一种说法是城市的起源完全源于人自身 的居住、生存等物质需要。如各种军事要塞、商业城堡。但是，不论城市起源 于哪种学说，有一点是无可置疑的，那就是城市起源于人们的需求。起源于宗 教的城市体现了人的精神需要；源于居住、生存的城市更是得利于人的需求推 动。 从城市的诞生、发展来看，城市来源于人们的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是人 们的社会创造物，是外在自然的人化。生态城市环境是属人的世界，是人类社 会生产生活得重要组成部分，是人本质力量的观照。这是城市美首要特征。 城市既是人类社会实践的对象物，同时又直接是人类生产生活的据点，城 市的规划、建设历来是人类活动实践的重要方面。马克思指出： “人们为了能够 创造，必须能够生存。为了生存，就必须要有衣、食、住等其他一切必需品。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4 因此人类第一个生产活动就是物质资料的生产实活动” 。 城市设计、建设就是 一种满足人最基本的物质需要的实践活动，是人本质力量对象化的活动。 一个地区的城市化水平代表了一个地区区域经济水平和文明程度。一个区 域经济水平高，那么其所在城市设计建造就显得科学合理、城市功能齐备、设 施完善、交通便利，人们的物质文化水平也较显得发达。因此我们可以说，城 市既是人类文明的结晶，更是人类文明的象征。城市的设计和建造，凝聚着无 数人的创造才能和智慧的结晶，是一种层次等级比较高的“外在之物人化” 。城 市的发展过程，也是无数代人将自己的才能付诸于城市发展的过程，因此，一 座城市就代表着一种文化积淀，代表着一个民族的创造力，代表着人民对城市 的精神寄托和归属。当我们在对城市进行观照时，也就是对自己劳动实践的观 照，更是对自己民族创造力的肯定，人们不仅仅看到自身积极的能动性、创造 力，而且也看到了自己的追求、看到了自己的愿望理想、看到了自身人格的高 尚，人们从城市中看到自己，从而感到喜悦，产生美感。 二、城市建设符合美的规律 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动物是按本能去适应大自然，从而获得先天的生存 本领，动物的生存活动可以直接看成是大自然自发自在的活动之一。而人的生 存和进化并不是纯自然的演变，而是和创造性的活动劳动有关，是劳动创 造了人类。因此，人类的生存和发展，不能仅仅从适应大自然来获取生存地基 本物质材料，而必须以创造性劳动来获取基本的生存需要。 人根据自身的需求来进行劳动，那么人获取的各种生存需要，就不是从自 然本能、或自然适应来获取，而是通过进行物质劳动实践来获取。在生产实践 过程中，人们渐渐懂得“从各个物种的内在尺度出发进行生产” 。 实践表明， 人们进行的各项实践活动包涵两层次含义：1 、生产实践活动是在取得对象内在 规定性（既客观规定性）或不断取得客观规定性前提下从事生产。2 、生产实践 活动是在自觉利用对象内在规定性下进行。 人类的城市规划、建设就是一种自觉地创造性活动，在设计建设中，人类 按照自然环境的物质属性和客观的自然规律，同时又遵从一定的社会发展规律， 德意志意识形态 ，人民出版社，1982 年。 1984 年经济学- 哲学手稿 ，人民出版社，1982。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5 从全体人们的生存、需求出发来统一进行建造活动。拿天津滨海新区设计、建 设来说，滨海新区在建设之前，就已经在人的脑海里形成蓝图。人们首先制定 出各个规划、方案，如城市总体规划、土地总体规划、近期建设规划等。并根 据各个规划设计市政基础设施、公共交通、住房、教育、文化、卫生、生态环 保、旅游等建设内容，绝大部分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在规划时，还特别考虑 到滨海新区“十大战役”等特殊区域，这些区域的规划都将进一步的深化、细 化。在有意识的划分区域同时，以促进滨海新区旅游产业高位启动、高效发展 为根本出发点，通过与上海浦东新区、深圳特区的旅游发展过程的比较，重点 梳理了旅游发展思路，明确了滨海新区旅游业发展目标定位和战略，构建了滨 海新区旅游发展的空间结构框架，并从功能布局、核心项目、产业规划、品牌 塑造、市场营销，以及区域旅游合作等方面提出了滨海新区旅游发展的对策。 总而言之，天津滨海新区的规划建设，一切从方便人们居住、学习、教育、就 业等各个需求出发，合乎目的合乎规定的进行建设创造。 在城市设计、建设过程中，一方面人们通过对外界自然地改造实现自身生 存和发展的需求，另一方面也因为自我实现得到满足而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城 市的建造过程，是“外在自然内在人化”的过程，城市的设计、建设不仅仅提 高人们的物质需求，也提高着人们的精神文化素养，大幅度增强人们改造外在 自然地能力，并不间断的推动着城市建设日益成为遵从合目的性、合规律性， 既美的规律进行创造实践的活动。 第三节 城市美的特征 一、城市美是一种意境之美 意境是中国古典美学的范畴。所谓“意境” ，指的是艺术家在进行艺术创作 时，将自己的情感和思想投入对象中去，使对象物态化的表现出一定得“韵味” ， 从而使作品呈现出虚实相生、情景交融、活跃着生命律动的韵味无穷的味道。 让人百看不厌、耐人寻味。 能不能将意境应用到城市上来呢？美国著名的建筑学家凯文. 林奇在城市 意象上说： “环境意象是观察者与所处的环境双向作用的结果。环境存在着差 环境美学 ，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7 年版，第 376 页。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6 异和联系，观察者借助强大的适应能力，按照自己的意愿对所见事物进行着选 择、组织并赋予其自己的意义。尽管意象本身直接来自于具体感性事物，但是 观察者的意象又不限于眼中所见，因此对一个特定的事物的意象，在不同观察 者中会迥然不同。 ” 林奇强调意象的产生是主观和客观的统一，是城市建设者 在建设城市之初，即在头脑中构思着城市的蓝图，他们总自觉不自觉地将自己 的观念与情感渗透到城市建设中去，由于城市的建设者涉及决策者、设计者、 施工者等等，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思想倾入到城市建设中，这些不同的设计理念 经观察者欣赏并在脑海中重建，最终形成不同的审美意象，得到美的享受。 一座美的城市，必须给观察者带来足够的审美空间，提供其进行合理想象的 可能性，这样的城市首先要必须具有底蕴。什么样的城市才有底蕴呢？个人认 为是合理的城市结构、积极向上的城市文化以及浓厚的城市历史。合理的城市 规划可以凸显一个城市的特色，加强市民的归属感；积极向上的文化更是一座 城市的品牌，拥有文化的城市，才会有独具魅力的文化传统和民俗民风；浓厚 的城市历史就更不要说了，置身于一座古城中，你甚至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灵 魂，你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过去，你也能把握它的未来，你自己仿佛也成为了历 史。 具有深厚底蕴的意境城市，通过社会生活、历史文化等各个方面，使流连步 行于其中的欣赏者，能凭借一件小小的景观设施或简单创意，就能把握住这座 城市的脉搏，从而产生浮想联翩的联想，获得意味深远而又回味无穷的体验。 二、城市美是一种整体之美 在美学基本原理上，人们通常都把美分为艺术美、自然美、生活美等几种 形态。城市美虽然可能都涉及到自然、艺术、生活等各种美的领域，但是我们 不能想当然的说城市美就是一种艺术美，亦或是自然美、生活美，没有一种独 立的美学形态占据着城市的主流地位。因此城市的美是一种包涵着各种美学形 态的整体美，是使各美学形态相得益彰的协调美。 城市的整体美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各美学形态的多元性构成、以及各多 元性形态之间的协调和谐关系。 我们知道，城市美的构成离不开艺术、自然、社会生活任何一方面。缺少 城市意象 ，华夏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5 页。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7 其中之一就很难说这个城市很美。比如我们经常说孟买和曼谷的贫民窟，这些 城市贫民窟集聚着大量带着梦想在这里居住生活得低收入者，从最近风靡全球 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来看，贫民窟的生活其实也是丰富多彩的，但是我们 能说这样的贫民窟、这样的城市是美的吗？贫民窟的产生不是自然形成的结果， 也没有经过整体的规划设计，它的出现已然成为现代城市发展的毒瘤。那凭借 世界级大师设计，充满着现代艺术气息，坐落在山水之间的现代化新型城市， 如果缺少人类生活气息又会怎么样呢？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也 可以说有人的地方，才有城市。人的存在才是一座城市真正的灵魂和价值。缺 少人气的城市，哪怕建设的再现代、再奢华，也没有灵气和活力。比如说现代 城市的商务中心，每每到夜晚就人迹罕至，感受不到一点人的生气和生命跳动， 犹如一座死城一般。 当然，现在的城市大多数都直接蕴含着艺术气息、自然景致以及积极向上 的人群。那为什么有的城市一映入观察者视野就能带来美的冲击，而有的城市 给人的感觉只有粗俗和失落呢？这主要看各美学形态之间搭配的是否合理，城 市的布局是否协调。我们常说一个女孩长的美，这主要是因为她的脸庞五官十 分端正且眼耳喉鼻之间位置恰当、协调。对城市来说也是如此，城市艺术是一 种整体艺术，即使城市中某一处建筑超凡脱圣，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影响，然 而对城市的总体形象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罗伯特. 文丘里在建筑的复杂性 和矛盾性一文说道： “一个建筑对城市的总体具有特殊的责任，它的真正价值 必须在总体范围之内，它必须体现兼收并蓄的统一，而不是排斥性的杂糅。 ” 随 着世界的交流和文化的碰撞，各种时代建筑风格、各个民族建设特色，建筑的 自然性、社会性等等都在城市发展中交汇、生存。因而一座极具魅力的城市， 在发展过程中，必须对个体和部分进行精心的规划和组织，新与旧、古典与现 代、不同美的形态之间必须达到完美的融合和协调，取得整体意义上的美感。 这是现代城市美的突出特征，也是城市设计的目标。 三、城市美是一种动态之美 城市美具有动态的变异性。城市的诞生和继续发展，本质来源于人民的日 常生活和生产实践活动，城市是人类劳动的产物，同时又是人们进行其它物质 建筑的复杂性和矛盾性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 版。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8 劳动的重要场所，因此我们才说人以及人的活动才是一个城市的灵魂。人类劳 动实践的不断进行、人类科学技术的进步、人们文化素养的提高、人们生活方 式的转变、人们审美需求的提升等等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城市的变迁，城市的 发展过程也就表现出丰富多彩、千变万化的动态美感。 我们从城市建筑外部物质形态来看，各建筑之间高低起伏、错落排列，时 不时再点缀上一棵树、一座凉亭、一排休闲椅，不能不使人产生一种动态的节 奏感。再从人的社会活动来看，城市之中人们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人们选择 的活动方式也是五彩斑斓、变化万千，或学习或生产或管理或休闲。置身于城 市之中，听着朗朗入耳的读书声、看着厂房运出的一箱箱产品、聆听着决策者 们对我们美好生活得规划和设计、品位着公园内儿童、老人们的欢歌笑语，这 一幅幅城市动态画面，给人们带来巨大的冲击力和感染力，使人们产生无限的 美的遐想。 城市的动态美不仅限于物质形态和人的生活等空间性，也具有时间维度， 带有浓厚的历史传承气息。当我们游览一座城市，欣赏着这座城市带有节奏性 的物质形态和生生不息的人类生活时，我们同时也会追寻这座城市的“过去、 现在、未来” 。这时，城市的发展历程、那些彪炳历史的人物犹如电影一般从过 去向你走来，通过这些历史传说，看着当今现状，你又感觉能清晰地把握住未 来。城市的过去、现在、未来犹如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带领着我们感受着它 哪生生不息、勇往直前的激情。 四、城市美是一种生态之美 城市是人设计和创建的，在创建之初，人们为了使城市能更加的适应人类 生存、居住、生产，从而努力地将城市自然环境和社会生活协调统一起来。从 中国的城市建筑史来看，中国早期的城市建设是很注重自然环境因素的。中国 古代城市工匠们一直遵循这样一个原则，即“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 武”的设计原则。这是什么意思呢？简单来说一个城市建筑地点的选择必须在 其左边有一条河流流过，在右边有一条康庄大道路过，前面要有湖泊池塘形成 的湿地，后面要有林木叠嶂的青山。从现在人眼中来看这有点迷信的意味，但 不能否认的是，早在古代人们就有意识的将自然生态环境融入城市建设中。 在现代城市中，人们也特别重视城市的生态美。人们往往在城市规划中保 第一章 城市美的本质和审美特征 9 留一定的森林、河流等自然环境区域，在道路两旁栽种美丽的树木，在小区、 在学校、在公园等各个地方都栽植青草等绿化，以便市民们在学习、工作之余 能安详、悠闲地享受生活。城市的自然环境能与市民的生产生活有机的统一起 来。 但是，随着西方工业革命的开启，尤其是 2 0 世纪末期，人与城市的自然环 境发展成为一种对抗性的关系。自然成为人征服和改造的对象，成为人满足私 欲的场所。人们不仅破坏着城市的生态环境，而且摧毁着整个生态系统。水污 染、大气污染、噪音污染、生态失衡、环境退化等等让人触目惊心。干净的空 气、苍劲的树木、绿油油的草地、清澈的河流以及宁静安详的生活已经远离城 市，而成为人们心中的一种奢望。 第二章 城市美的哲学基础及其生态再定义 10 第二章 城市美的哲学基础及其生态再定义 第一节 城市美学的哲学基础生态主义 在中国的传统美学中，我们主张对世界万物的审美遵循着人与自然相互照 应、相互显现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使主体与客体万物消融、信任，从而达到 理想中的物我两忘、物人相亲的境界。这种境界庄子在马蹄中，有过精彩 的描述： “是时也，山无隧溪，泽无舟梁；万物群生，连属其乡；禽兽成群，草 木遂长人同于禽兽居，族于万物并，恶知乎君子小人哉！ ” 在这种审美的理想境界中，人与禽兽同居、与万物相并的一个重要前提就 是承认人与自然都是生命存在的形式，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与万物自然平等， 只不过是自然生命的一员。这种认为万物各具生命、各具主体性的论断使自然 界以生命的形式和人并肩站在一起，人只是自然有机形式的一部分，这种有机 形式我们称之为生态系统。 生态学或生态系统，指的是: “包括整个生物群落及其环境物理化学因素。 它们是一个自然系统的整体。这样一个生态系统的各个部分生物与非生物、 生物群落与环境，可以看做是处于相互作用中的因素，整个系统也通过这些因 素的相互作用而得以维持。 ” 生态系统不是游离人之外的自然系统，而是包含 人在内的所有自然大环境。人生存于生态系统中，而不是绝对超越这个系统。 于是乎，在这样的背景下，生态主义哲学也因此应运而生。生态哲学是这 样一种哲学，它从自然大环境的高度，重新审视人的地位，对向来被视为绝对 超越自然的人的主体地位提出质疑，萨克塞就曾在生态哲学中指出， “我们 不可忘记自己不是站在自己要努力驾驭的那个体系之外，我们不仅作为主体站 在它面前，而且也作为客体受其制约，既顺从而又暴虐地呈现于我们面前的自 然，其不仅仅是个伙伴，也是个扩张者。 ” 生态主义哲学反对那种将个人作为主体，自然界作为客体，从而导致主体 超越于客体之上、客体服务隶属于主体、主客体之间二元对立的人类中心主义 纳什： 大自然的权利 ，青岛出版社 1999 年版，第 699 页。 萨克塞： 生态哲学 ，东方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94 页。 第二章 城市美的哲学基础及其生态再定义 11 观，而认为主客体之间是紧密联系的统一整体，在这种整体之下，没有绝对的 主体，也没有绝对的客体，主客体之间完全是平等的关系。从美学的角度来说， 以前我们认为美的东西完全依据于主体而存在，而从生态哲学角度看，美的事 物不是为人而美，更重要的是为自身而美，具有自我涌现、自我绽放的主动意 义。在人与自然的生态关系上看，不仅要肯定自然本身存在的权利和价值，也 要承认自然本身的审美权利。 在生态哲学视野下去审视人于自然的审美关系，必须从整体上、事物的联 系上来看自然的美。环境美不只是某一事物的美，而是整个生态系统的美，生 态状况良好的自然环境才被视为自然美的首要因素。生态主义对于美的重要意 义还体现在生态主义的良性生命关系。我们知道，一个事物之所以为美，在于 它的勃勃生机，积极向上的活力，死气沉沉的东西很难从其中发现美的感受。 而处于一个良好运转的生态环境下的自然事物无疑是最具有活力和生命气息的 事物。这种良好的、有利于自然万物生存发展的生态环境，我们称之为生态系 统的平衡。良好的生态平衡功能使自然生生不息，呈现出壮丽崇高的生命延续， 这种自然的延续过程也就是中国道家所倡导的“道法自然” 。这样的生态就是自 然生命的最理想的表现形态，这样的美也就是生命的最崇高的美。当我们对审 美对象进行观照、对对象进行审美实践、对审美活动进行理论建设时，生态主 义观就必然的成为研究对象物美的重要出发点，成为其研究的哲学基础。 当然，我们所说的从生态主义观念去探讨城市美，坚持自然和谐平等的原 则，但并不是单纯为了反对人类中心主义而去反对。人类中心主义坚持主体论， 主张人类权利高于一切，促使着人类走向极端主义和理想万能主义。因此我们 从生态主义角度去建构人类中心主义具有合理积极意义。但是我们必须防止盲 目的生态主义观点，去否定人类一切积极主动的能动性。只肯定人类的自然性 而否定人类的主体性，也必然将促使人从人类中心主义走向只知道顺应自然的 生态中心主义。因此我们所说的生态主义自然美，只不过是将人生而平等、自 由的价值理念向自然界进行扩展，将人类主义扩展到整个自然界，促使生态主 义和人类主义在全球生态系统上得到交融。在这一点上，周来祥有过精彩的阐 述： “人与自然对立的和谐关系, 不是一成不变的, 而是运动的、历史发展的, 在和谐平衡中擅变, 在变异运动中达到新的平衡和谐, 是平衡和谐发展的规律。 第二章 城市美的哲学基础及其生态再定义 12 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多样的, 人既可以把自然作为理性认识的对象, 观察它、研 究它, 以求得自然的规律；又可以把自然作为意志实践的对象, 开发它、利用 它, 以满足人的物质要求, 为人类谋利益。还可以作为审美观照的对象, 感受 它、欣赏它, 以获得美的感受与体验。 ” 这种人与自然的关系不是简单的人适 应自然、顺从自然的关系，也不是人类破坏自然、摧残自然的关系，而是在运 动中使自然和人类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和谐。 第二节 城市美的生态定义 重新定义城市美，从生态主义哲学上来看，主要从两个方面加以依托。一 方面依托于对城市自然生命本质的发现，另一方面依托于对人与自然关系的重 新定位。人作为自然界的一种存在，既生存于世界之中，又生存于世界之外， 其存在的本性被自然所限定。人又具有认识改造自然的能力，从而人具有了社 会和自然的两面性。这种人的两面性促使着哲学发展历史基本上就处于人类中 心论与自然中心论之间。前者认为人类是自然事物的尺度，人有权利为万物立 法；而后者则认为人类是属于自然的一部分，人只是自然生态有机的一部分。 在传统哲学主义观念中，人被视为大地上唯一有理性的创造物。这种理性 不仅能使人类与动物相区别，而且还赋予了人类再造自然、利用万物的合法性。 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虽然人自任命为自然的立法者，但自然对于人的 限定却永远大于人对自然的索取。因为人不管如何自圣自神，他毕竟来自于自 然，也必然将回归于自然。 据此，生态主义哲学家们提出，自然作为人的存在之家，其具有无限的内 在价值，并从美的角度提出，这种价值就是“自然全美” 。生态学家将生命特质 还给自然，也就将美的本质还给自然，自然不仅全美，而且自然本身就是美。 因而从生态主义观看自然美、城市美，就必须对传统美学观念做出再定义。 首先、城市自然美的再定义。传统美学家认为，城市自然作为人的外在物， 其美的内涵来自于人的赋予，来自于人从中感受到的人的力量。从这个定义我 们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传统哲学家还是把人的主体地位放在自然万物之上的。 但是从生态主义观上来看，自然或者城市，都是有机的生命体，其本身独立拥 周来祥： 生态美学和生态主义 ，文艺学新周刊，第 70 期。 第二章 城市美的哲学基础及其生态再定义 13 有审美品质。因而城市美必须从生态角度加以重新定义，既城市自然美是独立 的生命之美，是自然界生命体本身的美，而不是来自于人的赋予。 其次、审美价值的再确定。传统哲学家们认为，自然作为人外在之物，很 难从其中发现人的本质力量，从而将自然视为边缘性存在，但生态主义哲学观 却认为，自然城市美是一种自我决定、自我完成、自我平衡、自我生存的，这 种绝对的“自由”也是人们千古追求的目标，其代表了最高的理想价值。 再次、审美观照的再赋予。传统哲学家们认为， “美”这个词来自于人类创 造，因此只有人类才有美的感受。其他自然生物是没有美的感觉的，有的也只 是快感而已。但是现代生物学家以及生态学家一再的表示，不但人有美感，而 且自然界的高级动物也有，甚至植物对于生存环境的选择也有“欣赏”的成分。 当然，为了捍卫人的审美权利，我们还是习惯于认为只有人才有美感，但其实 美的感受是属于全自然界的。 最后，审美关系的再塑造。在生态主义哲学的观念下面，由于人与自然实 现了对生命的分享，这就不但使自然独立的审美特质被肯定，而且人与自然的 审美关系也必然发生改变。即美不再是人的“审美” ，而是人与自然的共同“审 美” ；审美活动也不是单纯的人欣赏自然，而是人与自然的互相欣赏。在此人与 自然的关系可以看成是主体间性的关系，审美的实现也可以看成是主体和主体 之间的关照和互动。虽然我们没有亲眼见过或试验加以说明过“自然审美”这 种审美事件的发生，但是人是一种反思的物种，我们不仅应该站在人的立场去 思索，也应该站在自然的立场去对人自身进行反观。 这种建立在理解基础上的 反思或反观，使人类中心主义论下的人类超越主体变成了生态存在论主义下的 人类平等主体，人与自然的互赏才成为可能。 当然，我们通过生态主义观念，对审美进行再定义、审美观照的再赋予、 审美价值的再确定、审美关系再塑造，最终的目的仍然去进行审美创造。但是， 在我们进行审美创造时，我们发现如今人类的能力不仅可以复制、再造自然， 而且开始具有复制、再造人自身能力的时候，人的欲望、人的理性开始在人类 中心主义论支持下开始膨胀起来。在人的能力、人的欲望无限膨胀的时候，人 真正应该防范的是人对自己审美创造能力的无限滥用。也就是说，人在创造自 刘成纪， 自然美学的哲学基础 ，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8 年第一版。 第二章 城市美的哲学基础及其生态再定义 14 然、复制自然的时候要做到守护自然，这提示我们我们不仅要按照“美的规律 来建造” ，而且要按照“生态的规律来创造” ，简而言之，人不仅仅为了追求人 本质力量而进行创造，而且还必须符合自然规律，审美实践最终还是遵从自然 为人类的存在预先设定的秩序。 第三章 当今城市的生态危机及其理论根源 15 第三章 当今城市的生态危机及其理论根源 第一节 现代城市生态危机的状况 人类所有的创造活动、审美活动都必须遵从生态规律，符合大自然秩序。 但是，进入 2 0 世纪以来，正如前面所说人复制自然、复制自身的能力得到巨大 提高，在人能力提高的同时发展出的人类中心主义理论，一方面继续提高着人 类的创造能力，但另一方面也使人类自身走向贪欲、欲望的泥潭，其最严重的 后果就是作为人与自然生命本质的生态系统遭到巨大的破坏。而城市作为生态 系统中特殊的存在，其生态系统的破坏程度也是最大的。城市是人类生存、生 活直接的载体，更是人类创造性能力发挥的外在显现。现代城市能大量的建设 和大规模扩张，得益于全球化的发展。整个 2 0 世纪世界的主要特征就是全球化。 具体表现为工业化和城市化，以及工业文明向城市文明的转变。工业化进程不 断地对城市空间进行重构、改组以适应工业化迅速发展；而城市化则又是社会 建立稳定基础的必然要求。同时，城市又是人们日常生活、消费和社会再生产 的场所，因此城市是各种矛盾最突出、最尖锐的地方。 特别是 2 0 世纪末期，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全球工业化的确立，人类开 发自然地科技实力和运用手段和工具都得到长足的进步，人类开始对自然资源 等外在环境进行过度的、不合理的开发，导致人类赖以生存、发展的自然环境 结构与功能严重退化，生态系统严重失衡，也对人类的自身生存与发展构成严 重威胁。且这些生态危机一旦形成，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修复。 当代生态危机突出表现在大气污染、温室效应、臭氧层破坏、土地，荒漠 化、水质污染、海洋污染、森林面积减少、物种灭绝、工业废弃物猛增、人口 爆炸等 1 0 个方面。城市因人口和产业的过渡集聚而成为高污染源，是多种污染 负效应的集中爆发区。城市的过分膨胀导致对能源、水资源、森林资源的过渡 消耗。城市污染物的排放不仅使大气和水体整体质量的下降，更导致城市局部 气象的改变，造成热岛效应。光化学污染、噪音污染、交通拥堵等严重干扰正 常的生产生活。高密度的建筑物的集中建设和过量的抽取地下水，导致地面下 沉和地质灾害。癌症、艾滋病、肥胖症、心血管疾病等不断蔓延。凡此种种， 第三章 当今城市的生态危机及其理论根源 16 使我们清晰地看到现今爆发的生态危机具有全面性、全局性、持续性、快捷性 和不可逆性。生态危机特别是城市生态危机，对包括人在内的一切生命体都构 成巨大的存在威胁。 拿英国的杀人烟雾事件来说。据史料记载，英国的杀人烟雾事件最早可以 追溯到 1 8 3 7 年 2 月，其时造成 2 0 0 人死亡。而 1 9 5 2 年 1 2 月 5 日9 日发生地 毒雾事件则造成多大 1 . 2万人死亡。当时逆温层封锁了泰晤士河谷，伦敦上空 聚积大量的硫氧化物和颗粒物，引发数日的大雾天气，使得发病率和死亡率猛 增。5天内死亡 4 0 0 0人。这起事件终于引起英国民众和政府对环境保护的高度 重视，直接推动了 1 9 5 6 年清洁空气法立法。 还有中国的城市大气污染。在全球 2 0 个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中，中国就 占了 1 3个。中国每年因城市空气污染造成的呼吸系统门诊病例就有 3 5万起， 急诊病例 6 8 0 万起，每年有几十万人死亡。典型的就是“广州式黑肺” ，中国工 程院院士终南山就指出，5 0岁以上的广州人，哪怕没有肺病，手术开出的肺都 是黑黑的。其实“广州市黑肺”存在于几乎所有发达城市。 第二节 现代城市生态危机的理论根源 现代城市生态危机的直接导火线是人类对自然资源和生态资源的无节制获 取。但是其理论根源于现代主义观。现代主义观的特征是基础主义、理性主义 和人类中心主义，在思想史上，现代主义观的起点是启蒙运动。康德指出： “启 蒙运动就是人类脱离自己的不成熟状态。不成熟状态就是不经别人的引导，就 对运用自己的理智无能为力。其原因不在于缺乏理智，而在于不经别人的引导 就缺乏勇气和决心去加以运用，那么这种不成熟状态就是自己加之于自己的了。 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这就是启蒙运动的口号。 ” 启蒙思想推崇的是理 性精神、人的主体性以及乐观的社会进化论。但是，现代性绝不仅仅是“理性” 就能全部概括的，启蒙运动绝非一个纯粹的科学运动或主要科学运动，而是对 一切文化领域中的文化的全面颠覆，它带来了世界关系的全面移位。现代性从 一开始就有着另外一条发展方向，那就是个体对世界变动的感受，这种感性的 转引20 世纪环境启示录 ，华夏出版社 2001 年版，第 125 页。 答复这个问题： “什么是启蒙运动？” ，商务印书馆，1990 年版，第 22 页。 第三章 当今城市的生态危机及其理论根源 17 发展方向就是通常被称为主体个人与客体之间的“二元对立”性。 在现代化过程中，现代社会日益分化为工具认识领域、道德实践领域和审 美实践领域以及个体信仰领域。所谓的社会现代化就是指这些领域各自在分离 状态或统一状态下的现代转型。可惜的是社会现代化的进程，其结果并不是像 人们想象的那样，使人作为个体和共同体在社会和思想层面上得到彻底解放， 反而使社会在分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造成社会的分裂。现代化因此在一 定程度上成为社会单面化和思想平面化的同义词。现代性一方面造成社会生活 的合理性、管理的科学化，提高了发展速度和效率；但同时又不可避免的造成 压制和服从，工业发展和科技进步打破了原有的秩序规范，使人民对社会环境 的感应能力下降，自我意识、个人欲望的出现和膨胀造成现代意识的危机。个 体逐步走向社会环境的对立面，造成个体和社会环境之间的“二元对立” 。 城市化和资本工业化逐渐发展又促使主客之间的“二元对立”走向了极端 化和绝对化。主体性变成了统治性，人的解放走向了新的奴役，关于历史进步 的价值理想并没有普遍的实现，自由、平等、博爱、民主、人权等成为新的意 识形态和权力话语。人道主义、人本主义异化为人类中心主义和极端的个人主 义，在对环境和资源的开发中脱变为“人道主义的僭妄” ；作为现代性支柱的理 性主义正在异化为科学主义的独裁与技术主义的崇拜，理性万能的神话日益破 产，工具万能的独断使交往理性变为泥潭，人依靠工具科学成为世界、自然地 主宰，人同时又在工具、科学面前失去自己，成为工具理性的奴役。 人在工具 理性之下不断地开发、破坏生态大自然，用获取的各种丰富的资源来满足人类 自身日益膨胀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