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中国农民主体性的历史演变和未来走向.pdf

2 中国农民主体性的历史演变和未来走向 中国农民主体性的历史演变和未来走向 引 言 引 言 主体性一直是哲学关注的焦点，马克思在创立唯物史观 时指出，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 在，亦即“人始终是主体。 ” 随着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 设进程的进一步推进， “人”的主体性地位日益凸显，市场 经济、民主政治以及文化多元等等的健康发展都对作为主体 的“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中国作为一个农业大国，农业、 农村和农民问题是关系改革开放和社会发展全局的重大战 略问题，是整个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长期面临的问题。中 国现代化的关键是农民的现代化，现代化没有农民现代主体 性的确立是不可想象的。因此，研究农民主体性既有现实意 义，也有理论意义，需要用科学的研究方法，在了解农民主 体性的历史和现状的前提之下，进一步确定其未来的发展和 走向。 对农民问题的研究，从上世纪初就一直是中外学者尤其 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经典作家们十分关注的课题之一。马克思 和恩格斯一贯很重视农民问题，认为农民是革命政治力量的 非常重要的因素，是无产阶级的同盟军和朋友。马克思曾经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 卷）m人民出版社，1979 年，第 130 页。 3 提到： “在革命进程还没有把站在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 的国民大众即农民和小资产者发动起来反对资产阶级制度， 反对资本统治以前，在革命进程还没有迫使他们承认无产阶 级是自己的先锋队而靠拢以前，法国的工人们是不能前进一 步，不能丝毫触动资产阶级制度的。 ” 恩格斯还明确指出： “应当首先从城市跑到农村，应当成为农村中的力量” 。 “被 我们挽救而没有真正变为无产者，还在农民地位时就被我们 吸引到自己方面来的农民人数愈多，社会变革的实现也就愈 迅速和愈容易。 ” 列宁则把解决农民问题视为布尔什维克的 历史使命、决定布尔什维克党历史地位的关键因素。毛泽东 认为， “农民问题乃是国民革命的中心问题” 。邓小平也说， “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我们首先要解决农村问题。 ” 近年， 农村联产承包制使农民获得了极大的解放，农村经济蒸蒸日 上，但是转型期矛盾的复杂性，农民主体地位与群体在一定 程度上遭受淡漠， 出现集体上访、 各种矛盾激化等反弹局面， “三农”问题再次进入社会学者们的视域，并以不同的主题 和角度被广泛研究，中国农民的主体性及其建构重新成为热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m人民出版社，1979 年，第 403 页。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4 卷）m人民出版社，1979 年，第 312 页。 毛泽东文集(第 1 卷) m人民出版社, 1993 年，第 37 页。 邓小平文选(第 4 卷）m人民出版社，1995 年，第 65 页。 4 点问题。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指出：“我们的出发 点是从事实际活动的人” ，在评阿瓦格纳的“政治经 济学教科书”强调：“我的这种不是从人出发，而是从一 定的社会经济时期出发的分析方法”。 基于这一点，主体 性思想并不仅仅是立足于主体的孤立理论，马克思主义认 为，社会的本质是生产关系,而社会主体的本质是生产关系 主体。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明确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的重大战略举措、新农村建设的最终成果应体现在农民身 上，任何新体制的建立都必然伴随旧观念的解构和新精神的 重塑。社会结构的重建和制度创新以人格的重建和国民性格 的重塑为前提，新的时代亟需新的主体。这就需要建构符合 时代的主体性包括占人口大多数的农民主体性，没有农民的 现代化是不完整的现代化。国民的整体素质是决定生产力水 平的关键之一，我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需要具有高主体性 水平的新型农民。在这一层面上，中国农民主体性的历史演 变和未来走向的研究就具有着深刻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m人民出版社，1979 年，第 73 页。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9 卷）m人民出版社，1963 年，第 415 页。 5 一、农民主体性的历史演变 一、农民主体性的历史演变 农民问题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一个基本问题，在不同国 家、不同历史时期有着不同的特性和变化。主体的特性是在 同客体的比较中获得和存在的，因而在把握主体特性和讨论 主体问题时也必须搞清楚主体与客体的关系。 中国农民主 体性的历史演变是一个漫长过程。随着我国社会性质的变 迁、社会制度的变革、社会经济的转型，我国农民的主体性 结构和功用也在不断的调整变化。 11、主体性概述 11、主体性概述 “主体性”的命题最初萌芽于古希腊哲学，是近代哲学 中关注的热点，继而德国古典主义继续研究发展，最终由马 克思主义在对西方主体性哲学理论进行合理化扬弃之后，把 理论的还原建立在实践的基础上，形成了对于主体性问题的 唯物主义理解和思考。 主体的讨论源于近代的“自我意识” 。黑格尔在哲学 史讲演录中指出： “近代哲学的出发点，是古代哲学最后 所达到的那个原则，即现实自我意识的立场；总之，它是以 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精神为原则的。中世纪的观点认为思想中 的东西与实存的宇宙有差异，近代哲学则把这个差异发展成 为对立，并且以消除这一对立作为自己的任务。因此主要的 王喜平：当代哲学的主体论域m山西人民出版社，2007 年， 第 22 页。 6 兴趣并不在于如实地思维各个对象，而在于思维那个对于这 些对象的思维和理解，即思维这个统一本身；这个统一，就 是某一假定客体的进入意识。 ” 伴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进 步，人类的知识领域向更深、更广的层面扩展，认识论的问 题成了哲学讨论的当务之急。相应于近代的启蒙主义，主体 性原则终于成了哲学的基本原则。 1.1.1、西方主体性哲学思想的追溯 1.1.1、西方主体性哲学思想的追溯 早在古希腊哲学中，主体性思想已经开始萌芽，但是当 时哲学的关注点不是“人” ，而是外部世界统一性的“本体 论”。从泰利士以“水是万物的本原”开启古希腊哲学之端， 古希腊哲学家便没有停止过对世界本原问题认知的思考。普 罗泰格拉的 “人是万物的尺度” 和苏格拉底的 “认识你自己” ， 标志着主体的萌芽，在当时人们普遍关注的中心并不是人， 而是物。因此这种以人为主体性的哲学并没有成为占主导地 位的意识形态哲学。 尽管主体性问题是西方哲学的重要问题，不过它真正脱 颖而出，为哲学家们所重视，却主要是近代哲学，特别是文 艺复兴以后的事。随着人类认识和改造自然、社会能力的逐 步增强，人作为世界中心的主体地位逐步凸显，笛卡尔提出 了“我思故我在” ，主体性思想才正式登上哲学舞台，主体 黑格尔： 哲学史讲演录第 4 卷m商务印书馆，1978 年，56 页。 7 性原则就此成为哲学第一原则，人的主体性开始觉醒。笛卡 尔的贡献不在于他进一步揭示了认识过程中的主体性因素， 而在于他将主体性原则确立为哲学的第一原则，使主体性原 则成为传统西方哲学的阿基米德支点。这样，主体因素从此 也就成为认识论只能面对而不能加以排除的一个本原性存 在。 德国古典哲学家康德进一步提出了“先天判断何以可 能” 。他认识到自我主体不可能通过经验或有限的个体理性 来保证，于是用无限的先验意识取代了笛卡儿的有限的自我 意识，用共同性的普遍理性取代了个体理性，重申了人的主 体性的重要性。康德把人的本质或者说是理性归于主体的先 验构造，通过先验统觉来说明自我意识，完成了自我意识向 先验意识的转化，认知主体哲学真正确立。 黑格尔则把唯心主义主体论推向了极致。他提出“实体 即主体”命题，把主体性提升到本体论的层面，人的主体性 “绝对化、本体化为绝对精神的自我运动” ， “绝对理念” 就成为创造的主体， “自我”则作为执行认知功能的先验的 理性精神被赋予了绝对性和至上性。黑格尔通过本体论把世 界精神化，解决了主客二元分裂的矛盾，但是主体的完全绝 王义军： 从主体性原则到实践哲学 m.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2 年，第 56 页。 张志伟,欧阳谦.西方哲学智慧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 年，第 87 页。 8 对化意味着理性主义濒临危机。 费尔巴哈的主体思想是从黑格尔向马克思主体思想过 渡的桥梁。立足于唯物主义，费尔巴哈把主体从“自我意识” 中释放了出来，认为“以自然为基础的现实的人”是社会和 实践的主体，确立了实践活动中人的主体特性。马克思评论 到： “费尔巴哈把形而上学的绝对精神归结为以自然为基 础的现实的人 ，从而完成了对宗教的批判。同时也巧妙的 拟订了对黑格尔的思辨以及一切形而上学的批判的基本要 点。 ” 从发展的角度看， “感性的活动”需要建立在“感性 的主体”之上，只有用立足于自然之上的鲜活的人代替“自 我意识” ，才有可能进一步谈人的社会关系。 1.1.2、马克思主义主体性思想 1.1.2、马克思主义主体性思想 马克思主体性思想的发展过程也是确立其学说出发点 “人”的概念的过程。他在博士论文中先是以自我意识 为主体，到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发展为把客观现实作为 主体，直到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和神圣家族中才 确立了生产中的个人的主体地位。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主体性 思想在扬弃以往哲学思想的基础上，从现实生活世界出发， 主张哲学向生活复归，理论还原于实践，是主体性哲学思想 的变革，建立了现代实践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主体性思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 卷)m人民出版社，1979 年，第 177 页。 9 想，体现了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统一，将科学的 “实践的唯物主义”立足于对客观的理解，不拘泥于直观的 客观世界形式，而是“把它们当作人的感性活动，当作实践 去理解” ， “即从主体的方面去理解” 。 马克思主义哲学中的“主体”作为一个哲学范畴具有其 特定的内涵。在主客体关系中，它是相对于客体而言的，是 人作为活动主体区别于活动客体的特性。马克思主义关于人 的实践主体的主体性，要求从现实和感性的角度，从人的主 观方面去理解人的主体性。在实践的劳动过程中体现了自然 关系和社会关系两种关系，马克思对人的主体规定性也分为 两大部分，一是主要表现于主客体之间人的主体能动性、自 主性和自为性，即人对自然的关系；二是表现于主体与主体 之间的交往，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旧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都没能很好地解决主客二分的 形而上思维模式，因而不可能全面正确地理解人的主体性。 旧唯物主义看到了世界的物质统一性，但抹杀了人的主观 性、能动性和创造性，把人当作机械、教条的生命存在；而 唯心主义则片面夸大了人的主观性，进而忽视了人首先是一 个自然的存在。他们共同陷入了不懂从现实的和历史的角度 去讨论人的主体性的误区，都只是片面地抓住了主体的某一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1 卷）m人民出版社，1979 年，第 54 页。 10 方面，未能很好地解决哲学的主体性问题。马克思在继承前 人思想的基础上，运用历史唯物主义理解主体和人的主体 性，在实践的基础上科学地揭示和阐释了人的主体性，实现 了主体性理论的根本变革。 12、农民主体性的内涵 12、农民主体性的内涵 在农民、农村和农业三者之间的关系中, 农民是认识和 实践的主体，农业和农村是其认识和改造的客体对象。农民 即农业生产者，这包含两层意思:一、农民是生产者,不是剥 削者;二、农民所从事的生产,是农业生产。这就说明,农民 的产生存在,是和农业生产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的。撇开了农 业,也就不可能存在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者即农民。中国是 一个有着 13 亿人口、农村人口仍占 56%的大国。当前我国社 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正处在一个关键的时期，农民作为新农村 建设的主体，其具有的现代化水平高低直接影响着新农村建 设的进程和质量。主客体双方的和谐统一, 要受到种种限制, 其中主体自身的制约是一个重要的方面。分析农民主体性的 内涵，正确认识农民主体地位，查找出充分发挥农民主体作 用的方法, 从而实现主客体的有机统一，对于进一步提高农 民的主体意识、解决“三农”问题, 有着十分必要的意义。 121、农民主体性的涵义及特点 121、农民主体性的涵义及特点 农民是我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生力军，是现阶段社 会热点“三农”问题的关系主体。农民的主体性是指特定群 11 体概念中个体在具体的主客体关系中的特殊表现，是建立在 人的属性的基础上的，但是这一主体性又不能等同于通常范 畴中人的属性的，是精华化了的人的属性。农民的主体性是 农民在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推动和作用于农业和农村等 客体关系时所体现的能力、作用和地位，是人有目的的活动 和特性，具有自主性、自觉性、自由性和有目的性的特点。 农民作为个体性群体，是农业生产活动的主体，具有利 己性、自为性、规定性的特点，这是由其从事农业生产和生 活特有的责任范围、行业内容、自身素质等决定的。首先， 任何主体都具有利己倾向。依据主体的层次范围不同，利益 范围广及人类，微至个人，利己是所有社会主体活动的本质 要求，农民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同样也是为了实现他们需求和 利益。其次，主体具有自为性特点。农民在从事对客体的实 践活动中具有主体性，各种行为活动在一定意义上必然是自 为的。承认农民在新农村建设中的主体地位，使其成为自为 的施力者，通过他们自身的实践活动改变农村的生活现状和 生存环境，在农业实践活动中发挥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真正 体现在新农村建设中的主体性。最后，主体的行为是自律与 客观规律的统一。农民主体在实践活动中以自律为主，同时 要遵循客观规律，受到客体的制约，在自律中反映和遵循他 律。 12、农民主体与其对应客体相互依存12、农民主体与其对应客体相互依存 12 主体是相对于客体而言的。从实践哲学意义上看, 农民 与农业、农村、土地等属于主客体的关系, 农民是认识和实 践的主体, 农业、农村则是认知的客体对象。建设社会主义 新农村、发展农业的实践是主体和客体相互制约、相互作用 的过程。 主体与客体是一对相对的哲学范畴，是社会意识与社会 存在的辩证关系。首先，物质决定意识。物质生产方式、实 践活动决定社会意识，农民的生产方式、实践活动决定着农 民主体性的生成、发育及特质。客体对主体具有制约性,主 体在认识和改造客体时, 总受到客体的种种限制。因此，对 农民主体性的研究不能流于形式、孤立地进行，而是应当与 他们在农村的生活方式、土地所有制形式、生产方式等结合 起来，从经济因素中寻找农民主体性状况的最终原因。 第二，意识反作用于物质。客体是自在存在而非人为存 在，因而它不会主动满足主体的需要，而主义为了满足自己 的需要就必然要用各种工具和手段对客体进行改造，使其存 在形态和变化能够符合主体的要求。 社会意识一经形成就 是某种相对独立的存在，体现于文化的基本精神、伦理道德 和价值观念之中。客体就是主体认识活动和实践活动所指向 的客观对象，始终是作为主体认识和实践的对象而存在的， 王喜平：当代哲学的主体论域m山西人民出版社，2007 年， 第 22 页。 13 具有对象性、客观性和对主体的制约性三方面的本质属性。 在我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如何遵从主客体关系的客观 规律，充分调动广大农民的积极性，实现主体对客体的积极 反力，是一段时期以来我国“三农”问题的主要研究方向。 13、中国传统社会农民主体性回顾 13、中国传统社会农民主体性回顾 传统中国社会的主体性是以自在的方式和群体的模式 存在的，具有自然性和分散型，表现为以群体为本位的自我 意识，个体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人而存在，没有现代农民主 体性的存在条件和空间。毛泽东指出： “中国历代的农民， 就是在这种封建的经济剥削和封建的政治压迫之下，过着贫 穷困苦的奴隶式的生活。农民被束缚于封建制度之下，没有 人身自由地主阶级这样残酷的剥削和压迫所造成的农 民的极端的穷苦和落后，就是中国社会几千年在经济上和社 会生活上停滞不前的基本原因。 ” 131、传统生产模式对农民主体性的制约 131、传统生产模式对农民主体性的制约 传统社会中的中国农村长期以来处于一种旧的经济形 态。这种经济形态具有几个标志性的特点：一是土地实行私 有制，但是土地的所有权分布不平衡，多数土地被少数地主 阶级占有，而少数土地才掌握在广大农民手中；二是农民以 家庭为单位，以及少数自由或租佃的土地进行小规模农业经 营；三是在家庭为单位的经营中，农业与畜牧业、手工业相 毛泽东选集 （第 2 卷）m.人民出版社，1966 年，第 588 页。 14 结合，综合利用劳动力和农业副产品，农民生产和生存必需 品自给自足程度较高；五是市场关系萌芽较早，土地转卖、 劳动力流动和剩余农产品交换等较自由。 这种小规模家庭经营的传统模式，形成了社会内部的简 单自然分工，是一种自给自足的经济形式。根据小农经济关 系的特点，马克思对传统农民的政治意识和政治需求提出了 自己的见解，小农人数众多，他们的生活条件相同，但是 彼此间并没有发生多种多样的关系。他们的生产方式不是使 他们相互交往，而是使他们相互隔离。各个小农彼此间 只存在地域的联系，他们利益的同一性并不使他们彼此间形 成共同关系，形成政治组织，他们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来 保护自己的阶级利益。 从某种意义上说，义务道德就是这 种矛盾的解。统治者形式上通过家国同构，移忠于孝，使父 子君臣之纲在俗世确立合法性；精神上倡导天人合一，确保 皇权和封建秩序的不可侵犯；在实践上则以顺从、克制、忍 耐为道德准绳，讲求仁主礼仆。在这种封建礼教的群体主义 氛围中，现代意义上的权利、意识、自由等个性统由无我主 义文化所替代。在自然经济条件下，传统的生产模式、无主 体的传统文化氛围以及宗法血缘关系导致中国传统农民的 主体性丧失。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l 卷)m人民出版社，1979 年，第 677 页。 15 13、传统文化礼教对农民主体性的束缚 13、传统文化礼教对农民主体性的束缚 在传统农业社会中，封建统治者主张重义理轻利欲，宗 族至上观，人的主体性和权利意识缺失。占统治地位的传统 儒家思想主张畸形的礼欲观，要求人们压抑自身的欲望、遇 事反省以实现人生价值的价值取向。这种宗法家族的封建理 论过度强调了“礼” ，颠倒了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基本关 系。事实上，人内含的自身愿望是驱使人类发展进步的内在 动力，也是精神健康发展的条件。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 而知礼节。只有基本需要得到满足之后，人们才会进而考虑 礼节和荣辱，而不是相反。传统儒家的重理轻欲思想，是一 种自欺欺人的人生观，导致人的主观能动性挥渠道的丧失， 压抑了人类努力上进以求满足人生基本欲望、心灵需求和精 神发展的本能，更谈不上农民主体性的有效发挥了。 精神的健康发展是主体性确立的必要条件，但若没有物 质与欲望的充分合理的满足，精神的发展就是空中楼阁。在 人与自我的价值关系方面，一旦过分贬低物质利益和物质需 要最终只能导致物质和精神的双重贫困，从而使主体性的发 展遭致停滞甚至退化。正如马克思所说，传统的共同体“始 终是东方专制制度的牢固基础；他们使人的头脑局限在极小 的范围内，成为迷信的驯服工具，成为传统规则的奴隶。 ”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l 卷)m人民出版社，1979 年第 765 页。 16 14、新中国建立后的农民主体性状况 14、新中国建立后的农民主体性状况 根据马克思主义的地租理论，土地是一种特殊的生产要 素，他曾在资本论中指出： “这里的问题的关键其实在 于： 在所有形式中， 土地财产和农业构成经济的基础。 ” “土 地所有权的前提是，一些人垄断一定量的土地，把它作为排 斥其他一切人的、服从自己个人意志的领域。” 土地作为 农民的赖以生存之本，其所有权等制度的变迁深刻影响着农 民主体性的发挥。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的土地政策在摸索 中前进，农村土地制度经历了三次重大的变革，即建国初的 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土地的集体化和改革开放以后土地的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经历了从“土地国有”到“土地农 有” 再到最终实现 “耕者有其田” 的农民土地所有制之后, 我 国的土地政策逐步调整适应了农村生产力发展的要求。 141、建国初期农民主体性回顾141、建国初期农民主体性回顾 新中国成立前后，中国共产党领导广大农民实行了土地 改革，特别是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八次全体会议于 1950 年 6 月 28 日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 ，标志着 土地改革的全面铺开。经过三年时间，我国在全国范围内消 马克思主义经典文本导读 （上卷）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 年版，第 327 页。 马克思： 资本论 （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1975 年版，第 284 页。 17 灭废除封建土地所有制，实现了农民土地所有制,这是中国 历史上几千年来在土地制度上的一次最彻底的变革, 这一 改革措施有效推动了农村土地分配中的均等化，广大无地农 民获得了土地，通过平均地权实现了“耕者有其田”的广大 农民的理想， 使广大农民都变成了自耕农， 消灭了租佃关系， 极大程度地调动了农民群体的生产积极性,促进了农业生产 的发展。当时的经营方式是小农家庭经营制度。家庭承包责 任制实施后， 对于家庭承包的土地， 农户有权决定如何使用， 耕种什么，种多少及如何出卖、使用农产品。农户实行自负 盈亏，责权利也在农户内统一，经营自主化、效益明晰化， 农民的主体性得到积极的发挥。 1953 年， 我国的土地政策经历了从私有的农民土地所有 制到土地农民私有、集体统一经营使用再到完全的土地集体 统一所有、统一经营，实现了农业集体化。党中央提出了过 渡时期的总路线，国家进行了产业结构调整，实施工业化优 先发展的发展战略。当时由于世界资本主义阵营对新中国经 济进行封锁，产业结构调整所需资金只能从内部调度，所以 中国国家工业化的资本原始积累就转向了农业和农民。同 年，国家开始对粮食及其他主要农产品实行统购统销政策， 即用较低的成本把农民和农业的剩余价值转移到国家工业 化体系里面来。中国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是通过组织化 控制农产品(工业的原料)实现的，是以牺牲农民自主性作为 18 代价的。1958 年的高级社、人民公社，是我国政治经济高度 集权发展的产物。但后来的实践证明，这种农业生产关系的 简单变革，不仅没有将农业生产力解放出来，反而成了生产 力发展的巨大障碍，农民的主体性受到了抑制。土地所有权 的分分合合早已让农民厌倦，一场农民渴望已久的体制大改 革必将到来。 14、改革开放以来的农民主体性现状 14、改革开放以来的农民主体性现状 1978 年召开的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正式拉开了我国农 村改革的帷幕，改革的焦点首先集中在土地的经营方式上， “包产到户” 、 “包干到户”这种农民创造、自发推广的农业 经营形式对人民公社高度集中统一的经营体制进行了革新， 农村形势飞速发展。 土地承包期限从 15 年到延长 30 年不变， 再到党的十七届三中全会的新表述“长久不变” 。农民 对土地经营的预期有了稳定和长久的保证，他们的主体地位 越来越得到尊重和体现。除了土地以外，农村财税、农产品 贸易、农村社会事业以及农村管理制度等得到国家公共财政 越来越多的支持，农民和农村受到了越来越好的服务。 中国农村经济快速发展是以农民主体性回归为特征的。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土地政策是将纯粹的土地集体所有改 变为土地集体所有、农民家庭承包经营,实现了土地所有权 和经营权的分离。解放了农民长期以来被压抑的生产积极性 和主动性，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成效。正如邓小平指出的： “我 19 们农村改革之所以见效，就是因为给农民更多的自主权，调 动了农民的积极性。 ” 中国的农民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的主 体性。 从分田单干到多种经营， 到发展乡镇企业和进城务工， 农民不断尝试用不同的方式来找回主体权利。1982 年，农村 开始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改革，农民获得了“分田单干”的主 体权利“交足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是自己的” 。 在这种分配原则下，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高涨，很快就解决了 中国人的温饱难题，并有了剩余农产品和资金积累。20 世纪 8o 年代，农民开始在集体土地上兴办非农产业，乡镇企业蓬 勃发展，农村居民收入增长，农民生活水平蒸蒸日上，如当 时很有影响的周家庄公社、华西村、南街村、大寨村等。整 个 20 世纪 8o 年代是农民推动国家经济发展的，推动了国家 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进程，形成了内循环的经济发展结果 满足了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 在经济突飞猛进发展的同时，由于建国以来农业一直是 工业发展的附庸，农业发展相对缓慢， “三农”问题日益凸 现， 成为制约我国社会主义建设进一步深化的桎梏。 在农村， 特别是中西部地区农村，贫困人口仍大量存在，农民收入相 对较低。城乡差距继续扩大，结构性失业很突出，农民工问 题越来越突出，失地农民越来越多，生活无保障。邓小平曾 指出： “从中国的实际出发，我们首先解决农村问题。中国 邓小平文选 （第 3 卷） m 人民出版社，1993 年，第 242 页。 20 百分之八十的人口住在农村，中国稳定不稳定首先要看这百 分之八十的人口稳定不稳定。城市搞得再漂亮，没有农村这 一稳定的基础是不行的。 ” 因此，加快新农村建设步伐，在 政策层面实现工业反哺农业、公共财政覆盖农村，使得全社 会关注“三农” ，成为我国现阶段经济发展的重要内容。 二、目前影响农民主体性发挥的问题 二、目前影响农民主体性发挥的问题 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伴随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 程，新农村建设和“三农”问题的最终解决离不开农民的主 体性的发挥。但是由于历史陈壑和现行机制等原因，目前农 民的积极性和主观能动性未能得到很好的调动，还存在着一 些制约农民主体性发挥的问题。 2、传统观念的束缚 2、传统观念的束缚 中国长期的封建传统压抑了农民的个性。中国农民产生 于两千多年的封建制生产关系中, 在封建社会里, 农民依 附于地主生活, 长期处于被支配的地位, 没有自由和话语 权。长期的被支配, 消磨了农民性格中的积极因素, 使他们 难以冲破各种束缚,习惯了被支配的生活。他们世代生活在 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为基础的农村,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小 生产者思想, 安于现状, 害怕改变。此外,改革开放以前 “一大二公”和“人民公社化”错误观念的根深蒂固，也束 邓小平文选 （第 3 卷） m 人民出版社，1993 年，第 65 页。 21 缚了农民自主能动性的充分发挥。 在长期以来的传统观念中， 农民似乎总是与落后、 愚昧、 目光短浅等词为伍。我国有世界上人数最众多的农民群体， 他们长期以来受小生产、生活方式的局限，加上几十年的 “左”的政策的摧残，难以获得接受正常的教育、文化的机 会，许多传统的观念在广大农民脑海中不单是一种积淀，甚 至已经体系化。这些旧有的社会文化和价值观念是依据传统 的模式化建立的，不仅在思想上禁锢了农民思维的转变和创 新，并且在实践中桎梏了农村生产力的发展，导致农民群体 文明的相对滞后。 传统是中华民族数千年的实践总结和历史积淀，有着时 代特性和实践经验，要继承和发扬先进的部分，这一点不容 置疑。然而辩证唯物主义告诫我们，事物都有两面性。任何 传统都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发展和提升，并且要抛弃那些被实 践证明了的同当前现实需要相违背、过时了的东西。因而应 当适时适度引导广大农民认识到只有通过遵循生产力发展 要求，调整传统意识中的糟粕部分，形成新的价值观和自我 意识，才能顺应时代的要求。 2现行体制的制约 2现行体制的制约 完善的社会体制是社会进步的基石。作为新农村建设的 主力军，农民主体性发挥的程度决定了我国农村经济发展速 度、城镇一体化建设水平的高低。要想国民经济健康有序的 22 发展，现行体制中的不合理部分就必须为时代的需要做出让 步，为农民的主体性能动发挥扫除制度障碍。 2、现行土地制度存在的缺陷 2、现行土地制度存在的缺陷 经过长期的探索，我国的土地制度经过数度调整，逐步 向适应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方向迈进，但是仍然存在着一些缺 陷。首先是土地所有者主体缺位。按照我国土地管理法 规定： “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由村 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 理” 。然而，村属于乡镇政府的下延派出机构，村民委员会 又属于村民自治组织，并不具备作为产权主体的法人资格； 农民个人在乡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土地所有者权益并未获 得量化体现，很难对此类经济组织实施所有者的权能；农村 现有土地除本地农户的责任田外，还余下一部分归村委会掌 握，村民对其使用也无权干预；由于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者 同承包户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以及谈判和监督力量 的不对等，使发包人有可能拥有与集体不一致的私人利益。 可见，现有的制度安排并未从根本上解决好集体土地所有权 的最终归属问题。事实上，不少地方的集体土地所有制正在 异化为乡官、 村官所有制， 对农地的实际处置权成为他们 “寻 租” 的手段， 乡村干部的腐败和以权谋私已成了公开的秘密， 对农民的各种不合理的摊派也日益加重，虽经中央三令五申 仍收效甚微。 23 其次是农民的土地承包权不稳定。一直以来，土地是农 民的生存之本。随着我国现代化建设进程的加快，尤其是改 革开放以来，城市化和工业化进展迅速，房地产建设和开发 区建设都需要占用耕地，大量耕地转为建设用地，导致农民 赖以生存的资源减少， “三失” （失地、失业、失居）农民大 量出现，危及到农民的生存和生活。据估计，1990-2003 年 的 13 年间失地农民的数量至少达 6500 万人。由于土地不 仅是农民生存的保障，而且往往涉及到农民的经济利益，因 此土地问题逐渐成为农民信访的焦点。 再次是土地流转制度和农村社会保障制度的欠缺。站在 经济学角度，目前尚未形成作为启动土地使用权流转的市场 中介和金融动力，无法实现集体土地使用权流转的规范化、 市场化和法制化。由于缺乏土地流转制度，每年大约有 7500 万农民工进城务工，承包地种不了既不能退也不能转包，其 结果必然只能让家里的妇孺老人粗放经营或索性撂荒，大批 良田的生产力被白白浪费掉。另一方面，对于大多数农户尤 其是欠发达地区的农户而言，承包地是他们的命根子。尽管 我国城镇地区具有比较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但在农村并不 具有同样的社会保障制度。对这些农户而言，承包地是最好 的、也是唯一可靠的社会保障。这样，虽然一些农民离开土 地去从事非农经营，他们仍会为保有土地而支付费用，这就 造成了土地资源的浪费或低效利用。而少地农户，即使劳动 24 力充裕，也只能精耕细作，不能获得规模经济的效益。造成 了土地资源紧缺与弃耕懈耕的矛盾局面。 、农民的主体性缺乏体制保障 、农民的主体性缺乏体制保障 城乡二元体制的存在，制度性壁垒使农民的主体地位难 以得到保障。长期以来国家实行的二元经济体制及相关政 策，造成了事实上农村与城市的不平等发展，市民与农民的 不平等待遇。为发挥农民主体性，必须在体制上予以保障。 一是实现农村公共产品供给决策的民主化。从政府和农民的 关系来看，应改革现行的自上而下的公共产品供给决策程 序，形成在政府总体指导下、以自下而上为主的农村公共产 品需求的民意表达机制；明确界定政府在农村公共产品供给 中的权力范围，避免政府“越位” 。从农民内部的决策过程 来看，应加快农村基层民主制度建设，完善公共产品选择与 使用的监督机制，实行乡、村两级政务公开、事务公开、财 务公开和民主理财，提高公共资源使用的透明度。二是改革 农村干部政绩考核体系，杜绝盲目浮夸的政绩观。建立综合 考核指标，将硬件建设等显性指标考察与制度建设等隐性指 标考察结合起来，避免片面考核硬件指标所带来的弊端；将 自上而下的考核与自下而上的考核结合起来，在考核中引入 农民满意度指标，把广大农民群众的参与权和监督权落到实 处。 、生产关系的影响 、生产关系的影响 25 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的观点是：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 系” ，生产力发展水平决定所应当采用的社会体制。作为人 们在物质生产过程中结成的社会经济关系，生产关系是人们 最基本、最主要的社会关系，决定了其它的社会关系。当前 我国的生产力水平极其复杂，生产力的日益发展要求与之相 关的社会生产关系做出相应的调整。 、旧的生产关系不能完全适应生产力的发展 、旧的生产关系不能完全适应生产力的发展 生产力的发展是生产关系变化的原因和新旧生产关系 更替的依据。是否能够推动生产力发展，是评判生产关系优 劣的根本标准。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合生产力发展的状况，是 人类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 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进行、市场经济的深化发展以 及农产品价格的逐步放开, 农民的生活与经济社会的关联 日益密切，农产品价格持续低廉的同时，各种农业生产资料 的价格却不断上涨, 使得农民面临着增产不增收的困境。当 前我国国内农村市场受市场经济影响呈现疲软, 也在一定 程度上抑制了农民的自主能动性的发挥。尤其是中国入世后, 与世界市场的联系增强，农民在农产品的收益上遇到了更大 的挑战，传统的农业生产方式已经无法适应国内外经济发展 的新形势，不能给农民带来足够的收益。传统的生产方式与 时代赋予生产力的新要求，加之农民自身尚存在经济知识和 技术水平上的缺陷, 对市场认识不清, 在很大程度上压抑 26 了农民的自主能动性的充分发挥, 抑制了农业生产的进一 步发展。 、生产关系不能解决广大劳动力就业问题、生产关系不能解决广大劳动力就业问题 长期困扰经济发展，制约市场需求的“三农”问题越来 越受到重视，增加农民收入，减轻农民负担，开拓农村市场 已成为共识。但是，据测算，中国的土地最多只需要 1 亿农 业劳动力，而目前农村总计有劳动力约 5.5 亿，以吸收 1.2 亿计，依旧有近 3 亿剩余劳动力。尽管人口增速放缓，以目 前的人口增长速度和提供的劳动机会，至少在四十年后，中 国还依然面临着的劳动力严重过剩的问题。严重的隐性失业 问题，使我国始终面临巨大的就业压力。这一庞大的失业人 口群，是中国政府最头痛的问题，也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因 此，农村生产关系的改进，用以大量消耗待失业的人口，就 是时代发展的必须了。城乡一体化、农村企业化、产业化， 必将创造数以千万计的就业岗位，这是消化农场村剩余劳动 力的重要渠道。农业产业化将与乡镇企业化一道挑起农业剩 余劳动力解决的大梁， 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促进经济发展， 解决城乡差距、地域差距和“三农”问题以及就业问题。 2、产业结构的缺陷 2、产业结构的缺陷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政府对农业和农村产业结构进行了 重大调整，取得了阶段性成绩。但是，目前的农业产业结构 仍然很不合理，依旧桎梏着中国农村的发展。主要表现在： 27 产业结构单一，工业和第三产业的比重太轻，传统农业仍然 占主导地位，农村产业结构以农业为主，农业生产结构以种 植业为主，种植业结构以粮食生产为主。另外，农产品品质 差，优质品率低，新品种少，也间接反映了当前农村产业结 构的不合理。虽然农产品的总量很大，但多为原料出售，农 产品深加工和链条转换总量小、水平低。 这些年我国在农村探索性的搞了一些以单一资源为主 的单一产业，目前已经暴露出诸多问题。只以一种产业作支 柱，一旦出现滑坡和衰退，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是发展问题， 就连最基本的社会稳定都难以维持。而且，现有产业过分分 散，不能达到集中效应和规模效应，实现不了设施、技术、 信息、服务的共享。另外，那种“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 工业布局同样是不合理的，小区域内发展 23 个产业就能 达到发展的要求。 2、农民自身存在的局限性 2、农民自身存在的局限性 在目前市场经济体制下，尽管有一部分农民发挥主观能 动性积极创业致富，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农民选择随波逐 流，畏缩不前，以致造成地区与地区、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 距，而长期以来农村教育事业的落后，以及农村信息、交通 不便等客观因素的存在，使得广大农民的素质和能力不足， 自身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 2、农民自身的科学文化素质普遍较低2、农民自身的科学文化素质普遍较低 28 农民作为认识活动和实践活动的主体, 只有认识到农 业和农村中内在的本质属性和客观规律, 才能有效地去改 造客体。只有及时分析当前农业中存在的问题, 了解农产品 市场动态, 才能找到问题的切入点, 很好地解决问题。 但是目前我国农民的科学文化水平普遍低下, 据 2004 年的统计数字显示, 我国农村中农民平均受教育年限不足 7 年，48 亿农村劳动力中，小学文化程度和文盲半文盲占 4031，初中文化程度占 4807，高中以上文化程度仅 占 1162，大专以上只有 05。农业部的调查数据表 明，懂得如何使用农药的农民不足三分之一。相对偏低的农 民素质已经成为制约农村发展的瓶颈，这样的文化水平使农 民无法认识和把握客体的规律, 分析农业形势, 采取相应 的措施, 也就谈不上发挥其主体的自觉能动性了。农民的文 化水平滞后，直接制约着先进文化先进理念在农村的渗透和 传播，制约着先进技术和装备在农业中的运用，制约着农村 良好社会风气的形成。不提高农民素质，农村的发展就是纸 上谈兵，农民主体性发挥也就只是句空话。 2、农民主体性的缺失 2、农民主体性的缺失 在农民、农村和农业的关系中，农民是认识和实践的主 体，目前“三农”问题之所以没有解决好，原因之一就是农 民主体没有与其对应客体很好的统一起来，受传统观念和习 惯的影响，农民主体意识中存在的某些消极因素限制了主体 29 性的充分发挥。 第一, 依赖心理较强, 缺乏自主性。农民作为认识活动 和实践活动的主体, 应该主动地去认识和把握其客体对象 的本质属性及其内在的客观规律性, 从而实现对客体的能 动改造。但是, 现在农民主体意识中较普遍地存在着被动的 因素， “等” 、 “靠”情绪严重，不善于从自身的主体性出发, 积极发挥自觉主体作用。面对农村经济的不景气, 农业发展 的缓慢, 自身生活条件的落后, 他们往往是被动的寄希望 于政府, 等待政府出面帮助, 资助其发展, 摆脱落后状态， 很少自己主动想办法解决。这种依赖心理, 在一定程度上就 限制了农业、农村的发展。 第二， 容易满足, 缺乏积极能动性。 据调查， 农民的 “幸 福感”高于城市居民。我国农民之所以有较强的幸福感，有 着深远的历史原因。在过去，农民处于社会的最底层，饱受 剥削和压迫，没有任何地位，生活十分艰难。新中国成立后， 农民翻身作了国家和社会的主人，特别是在改革开放后，生 活水平显著提高, 这与旧中国农民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 这让农民从心底里感到知足。这种小农意识的自满情绪在一 点程度上就成了农民前进的包袱，制约了他们自觉能动性的 发挥。哲学上认为，主体的需要是发展的内在驱动力。所谓 需要是人对客观事物的欲望和要求，是人们一切活动的出发 点和归宿。人的需要分为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人们为了维 30 护自身的生存以及后代的延续和发展，必须进行生产实践活 动，创造出所必须的物质生活资料。在生产满足自身需要的 物质资料的实践过程中，农民主体的能动性发挥较为充分， 生产了比较丰富的物质产品。但是当这种物质需要得到一定 满足，并且还享受到了一定的精神文化产品之后，农民最初 的生产能动性便会下降，不再积极地去创造更多的物质和精 神产品，进一步提高自身的生活质量。农民缺乏对更高生活 水准的要求，改造客体的实践活动就会受到限制，固定在相 对小的范围内，就成为农业发展较慢的一个因素。 第三，顾虑较多，缺乏主动创新的勇气。农民作为认识 和实践的主体，应当善于发现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不断创 新，推动农村和农业向着现代化不断迈进。但是目前农民的 这种创新性尚未很好地表现出来。农民不是没有创新性，也 不是缺乏创新意识，而是缺乏创新勇气。例如在我国改革之 初, 就是农民率先进行了土地制度的改革，实行了家庭联产 承包责任制，从而带动了城市改革的开始和全面进行。可以 说我国的改革是由农民率先发起的。这就可以看出农民是有 创新意识的，但同时也要看到农民的这种创新，是在迫于无 奈的情况下才得以体现出来的。因为当时农民的生活举步维 艰，再不改革连生存都成问题。这说明农民不到万不得已的 情况下就不会主动创新。 31 三、充分发挥农民主体性的思路 三、充分发挥农民主体性的思路 我国作为一个农业人口占大多数的农业大国，农业、农 村、农民的“三农”问题始终是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全局性、 根本性问题。要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推进全面改革发展，必须 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温家宝总理在 2006 年的政府 工作报告中指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就是要发展现代 农业，促进粮食生产稳定发展和农民持续增收，稳定完善和 强化对农业的扶持政策； 切实保护耕地， 稳定粮食播种面积， 不断提高粮食综合生产能力；增强农业科技创新和转化能 力，加强农业技术推广和服务，继续调整农业结构，积极发 展畜牧业，推进农业产业化。城乡统筹发展，推进新农村建 设，努力推进农业现代化，缩小城乡间的差距。这就要求积 极调整社会认知、机制和生产关系等方方面面的内容，使之 适应农村改革发展的新形势。 、解放思想，转变观念 、解放思想，转变观念 要改善农村民生，加快新农村建设，充分发挥农民主体 性，首先要从思想观念领域入手，解放思想、与时俱进，实 现农民被束缚已久的主体性的释放。缩小城乡公共事业发展 差距，促使农民尽快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