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史专业论文）宋元时期闽西地方动乱与社会变迁.pdf

abs tract the d i s s e rt a t i o n d i s c u s s e s t h e i n t e r a c t i v e r e l at i o n b e twe e nth e l o cal u p h e ave ai s a n d l oca l t ans fo rmat i on o f w七 s t f u j 1 anb y i n t erve s t i gat i n g t h e u p h e aval s and s ome reve l e nique s ti o n s durings o n gand yuan d yna s t y.innort h e ms o n gd ynas t y， th e 1 o c a 1 u p h e aval s r ema ins w i tht h e cam p ai gnof“ s a l t 一 b a ndi t s ， m a i ul y ，w h i chw e r e b y th econ fi i ctb e 卜 刃 e en th e pol i c yoft h eg o v e m m e n t andth e r e gul a t i o nofth e1 o c a 1 dai l y l i fe . the con t ro l fo rce t oth e areaioft h e g o v e rnm ent w a s w e ake r.the 1 o c a l p e o p 1 ee xi st ed a c c o r d 1 n gtoth eir reul ation. the p l ace a in ed w i ththe fron ti er s o c i e t y ont h e a d m 而s trati on. his o u th e ms o n g ， t h e s o c l e t y o f w七 s t f uj i anb e g anto t “ u l s con forma t i o n : the re i gnin g m o d e o f t h e gov e rnm e n t b e gan t o c 0 n v erti o n w h e n i t eal m e dd ownt h e con tu aluph e ava l s ; inthe fi r s t d ecadeo f s outh e ms o n gt h e pop u 1 a t i o n i n crea s e d r a p 1 di y fo r th e i m m i gr ants ， w h i chp i cke d up t hecon trad i ction b e twe e n t h e p o p u l a t i o n and th e l and ; the gov emm ent ti e d t o r e fo r 功 i n g tot he歇 犯 ial o rder，w h ich w ass i gne d b y put h i n g th e s t and a r d o f m e as 丽n g and al l o t t e d l a n d ， b u t th e y w ere b e at ed， w b i chpi cke d up the 比ar a cat e ri st i c ofth e z e m i n d arsoci e t y ; w七 s t f uj i an bec a r d etoacen t eroft h e叩h e a n v al s b et w eendaedalc o n t r a d l 以 i on. int h e 石 r s t fe wd e c a d e s o f yuand ynas t y，th e u p h e aval s o f “ s h e 一 b and i t s ， c anb e r e g ade d as 山 e e x h 山 i tion t h atthe m 0 u n t a i n o u s a r e a s w ere ope n e d upm ore ; the upt r e n d ofthe et h n i c g 田 upsamal g a m a ti on w a s m ore o b v i ous ，whi chisani m port ant cha r a c t erof w七 s t f uj l ans oci e t y inyuand y n a s t y. 旋 y w心 川s:m /e s t f uj i an; up h eav al ; t h e 以 沁 l e tyt r a n s fo n n ation 学位 论文 的独创性 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 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 研究工作及取得 的 研究成果。 据我所知，除了 文中 特别 加以标 注和致谢的地方外， 论文中 不包 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也不 包含为获得 南昌大学 或其他 教育机构的 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 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 志对本研究所做的 任何贡献均己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 一郎扒一价 万 半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 学 位 论 文 作 者完 全了 解南昌大学 有 关 保留 、 使 用学 位论 文 的 规定 ， 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 或机构 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 允许论文被 查阅 和借阅。本人授权南昌大学可以 将学 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 容编入有关数 据 库进行检索， 可以 采用影印、缩印 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 汇编学 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手 写 ): 必 答 畜 签 字 日期 : 叼 年 如啼 导师 签 名 (手 写 ):艺 诱 签 字日 期 : ) 训 7 年 了月 2 1 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电话: 邮编: 第一章导言 第一章 导言 第一节学术史回顾 本题属区域社会史的研究范畴，试图运用区域社会史研究的方法，以地方 动乱为切入点，探讨地方动乱与社会变迁的互动关系，从而展现宋元时期闽西 社会的某些重要历史图景。本课题在研究方法上完全得益于前辈时贤在这一领 域研究的不断深入，在内容上也是以 前辈时贤的相关研究成果为基础的，下面 就与本课题直接有关的研究方法和相关内容的研究成果作一学术梳理。 闽西虽然所辖范围不大，但却是一个相当重要而独特的地区。这里是宋元 时期闽粤赣边区动乱者的 “ 狡窟”之一，明清王朝特设的南赣巡抚辖区也包括 这里， 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它又成为重要的革命根据地之一， 当今它又被视为“ 客 家大本营” 。早在上个世纪40年代，著名社会经济史学家傅衣凌先生就曾撰文 探讨过闽赣毗邻地区的社会动乱 . 从总体研究现状来看，有关明清闽西社会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丰硕成果，但 是有关宋元闽西社会的研究成果屈指可数，并且这些研究大都关注这一时期的 该地域的动乱。台湾学者李荣村、陈森甫、刘馨增、 黄宽重等分别对该区域的一 些动乱、 一些族群和福建左翼军作了较为具体的扎实的基础性研究。 2 何竹淇从 阶级斗争的视角来探讨两宋之际闽粤湘赣的动乱，将这些动乱视为农民起义， 认为其根源在于土地，它们是宋代农民争取土地斗争的高潮，而斗争的中心就 是虔州。 “ 朱瑞熙深入研究了宋代闽西最大的一次动乱晏梦彪之乱， 论述了 这次动乱的社会背景、开始时间、经过和活动地点等，不过他也是以传统的阶 级斗 争的 视角将其视为夺取 地主土地的 起义。 4 许多青 年学者对他们这种传统视 角作出了质疑，并且以全新的视角进行了全新审视，取得了可喜成果。陈占山 以潮州为中心探讨了宋代潮州及包括闽西在内的周边地区的寇乱，认为寇乱发 生的主要原因是食盐走私、赋税科扰、兵士掠夺及国家军事布防的薄弱等;寇 盗基本上由闽赣粤边山区的“ 山贼”和粤沿海的 “ 海寇 “ 组成，乱事始于北宋 而盛于南宋; 寇乱的性质颇为复杂， 不能一概目 为“ 农民 起义” ， 从根本上说来， 它实际 上是中 原王朝国 家化过程向 东南沿海地区 推进的 产物。 5 罗 雄飞 对宋 代这 一地区的私盐进行了 深入研究，认为汀、赣诸州是宋代私盐问题最具代表性的 地区之一，汀、赣诸州的食盐走私具有大众化、武装化、长期化的特点，私盐 贩集 “ 贩”、“ 盗” 于一身。 汀、赣诸州的私盐问题是食盐专卖政策和特殊的 历史地理环境的产物。 宋三平和李坚在总结南宋高宗初年赣闽粤三路交界地区 1 傅衣凌: 明 末清初闽 赣毗邻地区的 社会经济与 佃农抗租风潮 ， 明 清社会经济史论文集 ， 人民出 版社， 1982年，第338 we3 80页。 2李荣村: 黑风桐变乱始末南宋中叶湘粤赣间桐民的变乱 ，台北，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 刊 ， 第41卷， 第3 期(l %9 ) ; 李荣村: 溪塌 溯源 ， 台北 国 立编译馆馆刊 ， 第1 卷第1 期( 1 9 8 1 ): 李荣村: 宋元以来湖南东南的摇区 ， 国立编译馆馆刊 ， 第1 卷第2 期 ( 1 9 8 2);陈森甫: 宋元以 来江 西西南山 地之宙蛮 ， 国立编译馆馆刊 ， 第1 卷第4 期( 1 9 8 2); 刘释珊: 南宋荆湖南路的变乱之研究 ， 台北，国立台湾大学出版委员会，(l9 84) ;黄宽重: 福建左翼军南宋地方军演变的个案研究 ， 制 度与国家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 0 0 5 年4 月版。 ， 何竹淇: 论宋代农民 争 取土地的斗争 ， 宋史 论集 ，中州书画社，1 9 83年. 朱 瑞熙: 南 宋宴 梦 彪 起 义 ， 宋史 论集 ， 中 州书画 社编 辑出 版， 1 9 8 3. ， 陈占 山 : 宋代 潮州 与闽 粤 赣 边的 寇乱 ， 河北 师 范 大 学学 报， 2 005 .05。 罗 雄飞 : 宋 代汀、 翰 诸 州 私 盐问 题探讨 ， 中 国 社会 经济史 研究 ， 2 005 . 03。 1 第二章“ 盐盗”与北宋闽西社会 第二章“ 盐盗”与北宋闽西社会 第一节闽赣边的 “ 盐盗” 一些学者从不同的角度对宋代赣南的社会动乱给予了关注，认为北宋的赣 南是一个“ 民风漂悍、 地险多盗”的社会， 并且都认为赣南之“ 盗” 主要是“ 盐 盗” 42 。山 水相连的闽西在北 宋也是这样的一个社 会吗? 文人墨客对北宋以 来 的闽 西社会也多有类似印 象: 王安石之弟王安礼感叹“ 汀闽 之俗旧 苦多盗” 气 韩元吉写道: “ 然南剑凋弊久，汀、虔多草寇为邻” 气 闽西之 “ 盗”也像赣南的那样主要是 “ 盗”盐吗?检索相关史料，答案是 肯定的。景德四年 (10 0 7 )九月二十七日，福建巡抚吏部员外郎张令图上言: “ 福建路诸寨栅巡兵捕得私瓷茶盐人，多分其财物， 纵所犯人逃逸” 。 4 5 御史中 压邓润甫注意到 “ 闽越山林险阻，连亘数千里，无赖奸民比他路为多，大抵盗 贩盐 耳” 46 。 黄彦臣 知 长汀县时旧有贩盐 被捕” 47 。 而 后人则明 确地揭示了 二 者之间的关系，并指出了其严重性， 钦定续文献通考考证道: 日 知录曰，行盐地分有远近之不同，远于官而近于私，则民不得不买 私盐，既买私盐，则兴贩 汀盗贩所至劫掠. . 臣等 之徒必兴，于是乎盗绒多而刑狱滋失，宋时皮、 谨按宋时盗贩 射利， 莫甚于 皮、汀二州之民. ， 清人李清馥更是直接称之为“ 汀、虔盐寇”49 。史继刚认为宋代闽赣边区 “ 盐 贩起义最盛行” 50 。 姜锡东在纵观宋代全国的走私贩盐活动后指出: “ 江西、 福 建地区是宋代武装结伙贩运私盐最为严重的地区” ， 根据其文可看出所谓“ 江西、 福建地区” 也主要是指闽赣边区51 。所谓的“ 盗” 大都在从事贩盐活动，并且 极其活跃。 那么，是谁在贩盐呢?早在熙宁七年 ( 1 0 7 4 ) 朝中官员就己经观察到闽赣 边民有贩盐的习惯， 所谓: “ 三州 ( 虔州、汀州和漳州) 壤界岭外，民喜贩盐且 为盗。 ” “ 2 文同则进一步将贩盐视为虔民的 “ 世业” ， 云: 皮州民私贸盐， 以自 业， 世世习 抵冒， 虽毒惩痛断， 然不肯少悔者， 朝 廷既亦以厚格当所获， 故捕吏务多得其状名至凶者， 取所赏， 往往暇炼平罪， 杠请参考:陈占山: 宋代潮州与闽粤赣边的寇乱 ，河北师范大学学报，2 以 万. 05:罗雄飞: 宋代汀、 赣诸州私盐问题探讨， ， 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 ，2 阅5 . 03:黄国信: 饵“ 盗” 、党争与北宋虔州盐政 ， 史林 ， 2 0 06年第2 期: 黄志萦: (u贼用民” 之间1 2 一18世纪帐南地域社会 ， 北京， 生活 读书 新 知三联书店，2 1 洲 拓年11月。 43【 宋1王安礼: 王魏公 集卷2 ， 制勃 前守汀州上杭县尉林璋可著作佐郎制 。 科【 宋】 韩元吉: 南洞甲乙稿卷19， 碑 右朝请大夫知虔州赠通议大夫李公墓碑). ” 宋会要辑稿 ，第1 ”册，兵n， 捕贼，第6 9 38页，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版。 肠 宋史)卷1 83， 食货志第一百三十六 食货下五 . 47【 清】 李清馥: 闽中 理学渊源考卷13， 少师黄叔灿先生彦臣 。 胡 钦定续文献通考 卷19， 征 榷考 . .【 清】 李清馥: 闽中 理学渊源考 卷9 ， 光禄方次山 先生娇， . ，史继刚: 两宋对私盐的防范 ， 中国史研究 ，1 99。 年第2 期. ， 1 姜锡东: 关于宋代的私盐贩， ， 盐业史研究 ，1 9 9 9 年第1 期。 犯【 元】马端临: 文献通考卷1 56， 兵考八 江西枪仗手 。 8 第二章“ 盐盗”与北宋闽西社会 以当 其所酬， 公下 论切戒谓不可复者比 会， 信丰令尝系 此等囚 逮二百人， 公 引 前一二，简 桔获犯，实者五之二，自 是盐狱遂省.” 从文同所书中我们还可以看到， 仅信丰一县就关押了 “ 私盐贩”二百人，后虽 经查实其中只有五分之二为实，但即使是这样，在押 “ 私盐贩”也达到了八十 人之多。对于民人盐贩的数量，无独有偶，蔡襄亦有记载: 津州漳浦有皮州民四百人， 入县买官所卖盐， 令捕之，民因 斗拒，遂 鞠其私贩，而强笠其法应死，囚多系 久疫拜相属， 君 ( 刘奕) 为喜其非私 贩而出，其不斗拒者，坐法数十人而已.今 一般来讲，虔民大都是到粤东贩运广盐，也有少量的人贩运漳盐，但在这种情 况下， 虔民 在漳浦一县贩盐的就有四百人， 后虽经开明官员刘奕的“ 掩护” ， 坐 法者也有数十人。闽赣边民的贩盐活动应该是有组织的: 汀州异时欲贩盐， 辄先伐鼓， 而山 谷召愿从者与期日， 率常得数十百人 以上俱行。” 这样看来，绍兴二年 ( n3 2)，侍御史张致远说 “ 盖剑、汀诸郡为上四州， 地险 山 僻，民以 私贩为业者，十率五六” 5 6 之言就不足为怪了。黄志繁的推测 “ 盐寇大多数仍为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民，贩盐获利可能是他们一种经常性的营 利活动， 是虔州与汀州两地百姓 旧常生活的 一部分” 57 一一是有根据、 可 信的，是符合当时历史场景的。 既然贩盐是当地百姓的一部分，而 “ 民”又如何转化成为 “ 盗”了呢?就 将二者联系在一起的“ 盐”而言，主要是当时的食盐制度使然。北宋不但实行 严密的榷盐制，而且制定了严格的盐区运销制。汀州和虔州不产盐，包括汀州 在内的福建上四州 ( 汀州、建州、南剑州和邵武军)属于福盐区，后者则被划 入淮盐区， 它们都远离区内的产盐地， 但按例它们都不能贩买其它盐区的食盐， 否则，即为私盐. 佣 食盐专卖制度滋生的腐败使这里的汀民大受其苦: 今乃多是灰土拌和，斤两亏少，却以包裹减克，与向来装纲之日色泽 分数不同， 立价又重复，有巧作名色，除退名曰 笠扎， 每斤不得六七两， 缘此民间不肯收买， 是至私盐盛行 ” 同时，盐区运销制也使虔民深受其苦: 其纲凡一经度岭，两次易 舟， 方至本州界， 再顾脚夫， 始到城下， 盐 “【 宋文同: 丹渊集 卷36， 墓志 屯田郎中阎君墓志铭 。 “【 宋】蔡 襄撰 端明 集 卷37， 神道碑 尚 书屯田 员 外郎通判润州刘君墓竭 . ” 会要辑稿 ， 第1 3 3 册，食货2 4 ，盐法，第5 1 9 5 页，北京，中华书局，1 9 87。 。 ” 宋李心传: 建炎以 来系年要录卷85，绍兴二年二月乙酉。 盯黄志繁: “ 绒” “ 民” 之间 1 2 一18世纪赣南地域社会 ， 北京，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 店， 2 侧 拓 年 11月，第37页. ”请参考郭正忠: 宋代盐业经济史， ，北京， 人民出 版社，1 卯。 年， 第2 88 -2 9 1 页. ” 宋会要辑稿 ， 第1 35册， 食货， 卷28，盐法， 第530 2 一5 3 03页，北京，中 华书 局，1 9 8 7 . 9 第二章“ 盐盗”与北宋闽西社会 场脚乘靡费稍重，所任纳上供钞盐钱及诸司增盐等钱，并原借助纲官钱， 自 来立定盐价每斤一百八十文足，方可及数.“ 而如果贩运与汀州相邻、交通又便利的广盐区的食盐，则有着另一番截然不同 的景象: 却有奸民 就近私贩广盐入界， 比 之官盐不致杂恶， 其价复贱， 争 数倍 ， 虔州的情形与汀州相似: 皮州官盐卤湿杂恶， 轻不及斤，而价至四十七钱， 岭南盗贩入皮，以 斤半当一斤，纯白不杂，卖钱二十6 2 面临食官盐还是贩运私盐的选择，两州之民作出了一致的选择:汀州 “ 民间多 是结集般贩漳、潮州私盐，前来货卖” ， “ 虔人尽食岭南盐” 。 而这就违背了“ 国 家” 政策， 是对皇权的挑战，并且它导致了“ 致官盐发泄不行， 遂有配抑之患” 的严重恶果。于是士大夫视其为 “ 盗” ，官府视之为 “ 寇” 。在这儿需要说明的 是，我们不应也无法将闽西和赣南民人的贩盐活动区别开来，这不仅是因为它 们的性质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相同，而且他们的活动范围也是大致相同的， 其中在上一章中指出的 “ 汀、赣民间通道汀江韩江潮州”就是闽 赣边民人贩盐的非常重要的通道。 含有诸多信息的 续资治通鉴中的一段话就集中而清晰地为我们展现了 “ 民” 、贩盐与 “ 盗”之间的关系: 初，江、湖潜盐既杂恶，又官估高，故百性利食私盐，而并海民以鱼盐为 业， 用工省而得利厚，由是盗贩者众。 又贩者皆不逞无赖， 捕之急则起为盗绒. 而江、淮间虽衣冠士人， 扭于 厚利， 或以贩盐为事.江西则皮州， 地连广南， 而福建之汀州，亦与皮接。盐既弗善，汀故不产盐，二州民多盗贩广南盐以射 利. 每岁 秋冬，田事既毕， 往往数十百为群， 持甲 兵、 旗鼓， 往来皮、汀、 津、 潮、 循、 梅、惠、广八州 之地.所至劫人谷帛， 掠人妇女， 与巡捕吏 卒斗格. 至杀伤吏卒，则起为盗， 依阻险要， 捕不能得， 或赦其罪招之， 岁月浸淫滋多. 而皮州官朵盐岁才及百斤， 朝廷以为患. ， “ 每岁秋冬，田事既毕至此” 是对贩运 “ 广南盐” 农民的写照; “ 往往数十 百为群， 持甲兵、 旗鼓” 是贩盐情形的描写， 是贩盐之盛的反映; “ 至杀伤吏卒， 则起为盗”是官府视之为 “ 盗”的后果。至此，我们可以看到贩运广盐是汀、 虔二州之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 国家” 的食盐制度使如此之多的民人转化为盗 的重要原因，是贩盐使闽赣边之民转化成了盗，是贩盐使闽赣边有了 “ 喜于为 盗”风俗，也是贩盐使二州之民有了更多的交往，使闽赣边作为一体具有了经 . 宋会要辑稿 ，第1 34册，食货，卷肠，盆法九， 第5 250 页，北京，中华书局，1 9 8 7 . 61 明】 杨士奇: 历代名臣 奏议卷3 19， 弧盗). . 宋史卷 1 82， 食货志第一百三十五 食货下四， 盐中). 目【 宋】李煮: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 %，嘉佑七年二月辛巳。 1 0 第二章“ 盐盗”与北宋闽西社会 济和历史意义。 第二节官府与 “ 盐盗” 罗雄飞认为汀、赣两州的私盐贩卖活动的 最显着特征是大众化武装贩盐气 这是很有见地的看法。笔者在此想指出的是，虽然北宋时期闽西的贩盐活动存 在武装化现象，但私盐贩和官府间的大的冲突并不多，私盐贩主动攻城略地的 情况更是鲜见。虽然我们从 “ 附录表1 ”中可以看出北宋私盐贩有着武装化的 倾向，和官府存在一些冲突，但除了戴小八和廖恩领导的盐贩与官府有较大的 两次冲突外，其它的大都是对贩盐过程的一般性描述，官府甚至不知道领导者 的名姓， 更不必谈建立什么政权了。 从严格的意义上说， 它们并不是动乱。 “ 闽 越山林险阻，连亘数千里， 无赖奸民比他路为多， 大抵盗贩盐耳” ，只是时人的 观感，“ 民风镖悍、地险多盗” ，只是南宋初士大夫面对 “ 盗贼蜂起”的追忆， 其实贩盐是赣南和闽西民人日 常生活中很自 然的活动，当地人很可能并不将其 视为动乱。由此看来，该区域的所谓动乱是国家政策与地方日常生活逻辑冲突 的结果。 面对绵延不绝、 “ 往往数十百为群” 的盐盗， 北宋朝廷和当地官府并没有摆 出赶尽杀绝的姿态，也没有采取断然措施，更不必说悍然镇压了。这一方面和 这些动乱没有对其统治造成严重危害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该区域在 北宋王朝行政体系中属于边睡地区，朝廷对该区域的统治仍显得比较薄弱，政 府控制力远远没有深入到基层社会。对于这个穷山僻壤、又多瘴气之地，很多 人不愿来此做官， “ 汀州远且多盗又名瘴乡，常时使者按行多避不往” ，到了南 宋末年，胡太初上任汀州时， 他的亲朋仍然相劝道 “ 是僻远而难治者也” ，很难 想象被迫到此任官的官员都能尽心尽力。事实即是如此，许多州县多是 “ 守令 非其人” ，“ 今盗贼之处，在江西则虔、吉、鹅、南安，在广东则潮、梅、循、 惠、南雄，在闽则汀，在湖则郴，此数郡之守，未有能设方略、息盗贼以安民 者， 迁儒不才往往皆是， 愿诏三省科条其人， 如不任职， 即选强明之吏以代之。 ” 肠 北宋元符元年 ( 10 9 8)， 新增设的 清流县就是在有人奏请 “ 长汀、宁化壤地广 裹，官民睽隔， 无以 敢奸宣惠”的 情况下创立的，迟至南宋绍兴三年 ( 1 1 3 3) 才创立的莲城县也存在类似情况: 窃见其境阔 远， 有地名南北团， 去县三百余里， 弱者难以赴诉， 强者悉 其刻掠，居民商旅皆元柳赖，乞于其地分一县.“ 当时闽西地方官府的控制力可见一斑。 我们注意到， “ 汀州异时欲贩盐， 辄先伐 鼓， 而山谷召愿从者与期日， 率常得数十百人以上俱行” “ 7 ， 私盐犯在组织的过 程中很难看到有什么阻力，以至于人数上是“ 往往数十百为群” ， 甚至是“ 动以 千数” ，官府控制极为有限。 “ 罗雄飞: 宋代汀、赣诸州私盐问题探析 ， 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 ，2 的5 年第2 期。 “ 宋李心传 “【 宋】胡太初 :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 122 ，绍兴八年十月辛未， 修、赵与沐签: 临汀志 建置沿革 ，第3 es4 页， 第 1 1 页。 福建人民出版社，1 9 90。 67( 会要 辑 稿 ， 第1 3 3 册， 食 货2 弓 ， 盐法， 第5 1 9 5 页. 1 1 第二章“ 盐盗”与北宋闽西社会 北宋在此的兵力严重不足. 张德宗在研究北宋的禁兵制度时就指出: “ 自宋 初以来，兵力设置，就是西北重而东南轻，这是当时国防形势所决定的。 ” ” 作 为东南偏远地区的闽西自然不会例外。所以时任权御史中垂邓润甫在观察到闽 粤赣边私盐贩 “ 动以 千数”时，就发出了“ 州郡兵卫寡弱莫能抗御” 69 的感叹。 对此我们从北宋时期在发生闽西的一次较大动乱廖恩之乱可管窥一斑: 廖恩为南剑州将乐县大姓， 有“ 子弟百余” ， 熙宁十年 (1077)， “ 啸聚徒众， 敢行剿韧， 屠害官兵” ， 起因是 “ 吴笋寇略， 与族人承禹等同力讨除，本路奏功 不实，以至恩赏不均” 。 开始时累败官军， 并杀死南剑州都巡检郝怀素、 巡盐左 侍禁苏用， “ 气势滋盛” 。于是朝廷不断检选中央和其它地方中的得力官员前去 督捕，先后被遣派的官员如:左藏库副使彭孙，庄宅副使、权秦凰路第一副将 高遵一，侍禁、合门抵侯彭保、权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赛周辅，昭宣使、嘉州团 练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等，并不断要求各地选募兵马:先是下令彭保 “ 募步 骑五百余人前去” ，后又下诏王中正 “ 选募兵三千及当用大小使臣” 。然而廖恩 向西北横突， 使 “ 江、浙为之骚然” ， 势力一度达到千余人，在这种形势下，有 的官员甚至闻风而逃， “ 提点刑狱苏澄畏恐避去， 尽室趋金陵， 宿留广德， 冠归 乃反” 。 最后朝廷不得不派遣 “ 亦是群盗招降者”的彭孙前去招降，亦被官员认 为 “ 本为良民”的廖恩等接了招安，并被授予官职70 。 此事成为当时一笑柄: 熙宁中， 福建贼廖恩攻剥数郡，杀害捕盗官，东南为之骚然。凡恩所 经涉，监司守将皆坐贬细，其余相连得罪者不可胜计.既乃招降予官，朝 廷以其悍勇颇任使之. 一旦恩至三班院供，家状云: “ 自出身历任以来， 并 无公私过犯. ”有一班行李师益亦同 供状， 乃云:“ 前任信州巡检为廖恩事 勒停。 ”都下相传以为笑焉。” 有意思的事情不止于此，廖恩已接受招安，然而先前调遣的北方军队仍在进发 的道路上: 至于廖恩之鼠窃而能稽诛于今月者，追讨之兵不足.恩已自 归，而所 遣北兵扰在道路，则东南 之寡弱盖可知也.” 由于兵力不足，朝廷不得不诏令在当地募兵，所募土兵首次有了新名称 “ 枪仗 手，: 熙宁七年 ( 1 0 74) ， 招籍虔、汀、津三州乡 丁枪手以制置盗城.司言三 州壤界岭外，民喜贩盐且为盗，非土人不能制故也.” 同时，我们注意到，在南宋一朝除了长汀这一郡城所在地外，闽西的其它县城 . 张德宗: 北宋的禁兵制度 ， 北宋论集， ，中州书画社编辑出版，1 9 8 3. 曰【 宋】李煮: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 84，神宗熙宁十年八月丙午. 月 以上内容请参考: 福建通志卷50， 孝义二 :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283 、2 84;沈括撰 梦溪笔谈 卷 25 等。 71【 宋】孔平仲: 孔氏谈苑卷4. 刀【 宋】曾巩: 元丰类稿卷30， 札子 请西北择将东南益兵 。 73【 元】 马 端 临 : 文 献 通 考 卷1 56， 兵 考 八， 江 西 枪 仗 手 。 l 2 第二章“ 盐盗”与北宋闽西社会 仍然没有修建城池。 表2.1 :宋代汀州城池建立情况表 ( 资料来源:( 临汀志 城池 ) 县名筑城情况 长汀唐大历四年 ( 7 6 9) 移筑，宋治平三年 ( 106 6) 增修 宁化南宋端平间 ( 1 2 34一123 6) 修，复累石为之 上杭端平间兴筑，宝佑间1 2 53一125 8) 再加板筑，址以石，瓷以砖，覆以瓦。 武平绍兴间 ( 1 131 一1 1 6 2) 创筑，端平间重嘉修筑 清流绍兴间以兴板筑 莲城绍兴间创筑，端平间重嘉修筑 总之，北宋一代朝廷对闽西的控制是较为薄弱的，最终只能出现闽粤赣边 区都存 在的“ 每 贼所至， 州县之间，既无城池， 又 无兵食” 74的 局面。 在官方无力应付 “ 盐盗”活动时，统治者只能另寻他图。北宋一代，朝廷 和地方官员围绕虔州盐法进行了多次争论和改革7 ， 虽然改革最终失败， 但依笔 者看来，对盐法进行争论和改革本身就应视为朝廷和地方官府对地方社会的一 种无奈的“ 尊重” 。 黄志繁认为赣南地方官对盐寇采取了“ 放任”的态度， 地方 官对当地的统治方式也颇为简易76 ， 在这一方面，闽西和赣南是一样的， 地方官 府对盐盗多采取了变通的政策，从一方要臣到一般官员、小到青吏大皆如此。 为了实现 “ 化私盐为官盐，易盗贼而为商旅”目 标，时任福建路转运使的赛周 辅在措置福建盐法时就作了这样的改革: 以建剑汀邵武官卖盐价苦高，津泉福兴化煮盐价践， 故多盗贩卖于贵 处， 请减建剑汀邵武盐价，幕上户为铺户，官给券定月所卖从官， 场买之 如是，则民易得，盗贩不能规厚利.” 林东乔任汀州知州时就曾 经力请 “ 放虔、汀、 漳、循、 梅、 潮、惠七州盐通商” 78 :刘奕在漳浦做官时对私盐贩也多是网开一面: 津州津浦 有皮州民四百人， 入县买官所卖盐， 令捕之，民因 斗拒， 遂 鞠其私贩，而强置其法应死，囚多系 久疚拜相属， 君 ( 刘奕) 为喜其非私 贩而出，其不 斗拒者，坐法数十人而已. ” 县停黄彦臣的变通堪称精妙: 74【 宋】 李心传: 建炎以 来系年要录 卷63， 绍兴五年七月丙申. ”黄国信: 洱 “ 盗” 、党争与北宋虔州盐政 ， 史林 ，2 0 06年第2 期。 花 黄志梦: 犷贼俘 “ 民厅之间1 2 we18世纪赣南地域社会， ，北京，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2 以 拓 年n月，第40页。 ”【 元】 马端临: 文献通考卷16， 征 榷考三 盐铁矾 . ，【 宋】 李煮: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1 %， 嘉佑七年1 062 二月 辛巳 。. ，【 宋】 蔡襄: 端明集， 卷37， 神道碑。 尚 书屯田 员外郎通判润州刘君墓揭). 1 3 第二章“ 盐盗”与北宋闽西社会 时盐禁甚严， 私贩者至百斤论死， 在汀日 有贩盐被捕， 至者计斤当死， 彦臣笠盐郡庭不问，久之盐化为卤，斤随减百得以不死.” 当地寨栅巡兵客观上也多有 “ 变通” :“ 福建路诸寨栅巡兵捕得私翻茶盐人，多 分其财物， 纵所犯人逃逸。 ” 81 闽 西官员的 权宜变 通 很可能 并不仅限于 对待私盐 贩这一方面，在其它方面也是如此，限于材料，这里仅举两例: 杨拙，阂县人，元佑六年进士.元符初 ( 1 0 9 8 ) ， 督催租赋不扰而集。盗绒啸聚，捕治首恶，境内 肃清. 以渭州推官摄长汀， ( 元丰六年， 俞君) 调汀州宁 化县主薄， 其宰喜为淫刑，民不便之， 君力为之讽止，常赖其德，贫民以赋不输被囚 者数百， 侧然代输而出之。” 笔者认为，当地官府的这种 “ 变通”是闽西在北宋一代基本上没有发生大的动 乱的重要原因之一。 综上所述，北宋一代，闽西确实存在严重的贩运私盐问题，但它是当地民 人日常生活中的活动， 而在考虑国家政策下， 士大夫和官员们将私盐贩视为“ 盐 盗” 。 可见这一时期所谓的动乱是国家政策与地方日 常生活逻辑冲突的结果:由 于朝廷在此的控制力较为有限，对于贩盐活动，当地人视其为 “ 常态” ，朝廷对 此亦无可奈何，地方官府要想维持社会秩序，只能对其变通。所以北宋一代， 这里尽管有冲突，但几乎没有发生大的社会动乱。然而，这种局面得以维持的 前提是王朝将该区域视为行政体系中的边睡地区，一旦这种 “ 位置”被改变， 这种潜在的社会矛盾必然集中爆发，闽西社会的转型就不可避免。 .【 清】 李清馥: 闽中理学渊源考卷13， 少师黄叔灿先生彦臣 9 1 会要辑稿 ，第1 了 7 册，兵1 1 ，捕贼，第6 9 4 0 页. 82 雍正 福建通志卷43， 人物一). 盯【 宋】黄裳: 演山集卷34， 墓志铭 法曹俞君墓志). 1 4 第三章南宋时期闽西动乱与社会 第三章南宋时期闽西动乱与社会 第一节南宋前期的动乱与统治方式的转变 北宋末年，金军大举攻宋。靖康元年 ( 1 1 2 6)，金兵先是无任何阻力地渡过 黄河，后又攻破北宋都城开封，徽、钦二帝成为阶下囚，赵宋宗室被迫南渡， 北方之民纷纷南迁。虽然第二年南宋政权就已建立，但天下仍是动荡不已，正 所谓: 宣和失驭天下，安土乐业之民皆化为盗碱，更起灭千万计，剑集不能 胜， 旗榜不能绥， 垂二十年， 租咬势穷， 乃稍饵载。 今 这是全国形势，而发生动乱次数最多的区域则非闽粤赣边区莫属。根据何竹淇 先生所编 两宋农民 战争史料汇编 ， 我们作了如下统计:从建炎元年 ( n 27) 南宋政权建立到绍兴十七年 ( n47) 二十年间，闽粤赣边共发生动乱36起，它 占了其间全国共发生的79 起的近 1 / 2 ，占了整个南宋共发生的2 20 起的近 1 / 655。 笔者就此 对闽 西作了 进一步的 整理 ( 请参照“ 附 录表 2 ” ) ， 南宋一代， 与闽西有关的动乱共35 起，其中南宋前二十年共有 14起，占了总次数的近 3 / 7 。其中有一些起中包含了多伙，在统计中也作为一起，如: 阂 部八郡山绒自 建炎 后盘踞岩险， 剧寇管天下伍黑龙卓和尚 何白 旗丘崇廖七嫂满山 红之属， 数十百部， 部数千至数十百人，泉、津、汀、 南 剑、 邵武界咸被其毒， 乡民多筑山 奢自 保， 甚则残败， 县邑州门 昼闭 动乱如此集中地发生在南宋初年的包括闽西在内的闽粤赣边区绝非历史的偶 然， 黄志繁深刻指出: “ 虔寇猖撅并非单纯的 风俗犷悍 可以解释清楚的， 其 背后的问题，是宋室南迁后新朝廷对地方统治方式的变化与赣南原有的社会结 构的 冲突与调适。 ” 87 同赣南山 水相连的闽西动乱背后也应含有这种 “ 冲突和调 适”的意蕴。 从南宋开始这里的“ 位置” 在统治者心目 中已 经开始改变成为“ 近里” 气 绍兴元年 ( 1 1 3 1 ) ，李纲在上书给宰相吕 顾浩时说: “ 福建为浙东屏蔽，通道二 广，朝廷今日岂 可不留意于此?” 89 官方对作为福建一部分的闽西开始重视。 赣南官员在加强对本地区控制的同时，开始强调闽粤赣边区由于 “ 节制不一” 而使 “ 虔寇” “ 三窟之计” 得以 得逞的问 题叨 ，于是要求该地区“ 节制归一，: 84【 宋】 叶 适: 水心集 ， 卷22， 墓志铭 故知 广州敷文阁 待制薛公墓志铭 . 85 何竹淇: 两宋农民战争史料汇编 ，中华书局出版，1 976 年7 月版. 86【 宋】 薛 季 宣 : 浪 语 集 卷33， 论国 服 札 子 遗 编 。 87 黄志繁: “ 贼” “ 民”之间1 2 一18世纪赣南地域社会 ，北京，生活 读书 新知三联书店，2 以 巧 年1 1 月，第4 7 页。 阳 宋】 刘克庄: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93，四部备要本。 89【 宋】 李 纲 梁 溪 集 卷1 14 ， 书 七 与吕 相 公 别 幅 . 兜【 宋】李纲: 梁溪集卷1 07， 申 督府密院相度措置虔州盗贼状 。 1 5 第三章南宋时期闽西动乱与社会 臣契勘本路皮、吉二州，民素强悍， 扭于为盗， 结集凶党， 动以数千百 为群，头项不一，出没江西， 广东， 福建数路作过，虽朝廷节次遣兵， 或招 或捕， 至今徒党依旧猖撅， 全未平珍. 多于皮州管下诸县择要害地建里寨栅， 蜂蚁屯聚， 窥伺间陈攻陷州县， 杀戮生灵， 虏掠财物，为害不细， 一遇官兵 进讨则散入他路， 诸路官兵进讨则深入巢穴， 依负险阻， 卒难讨荡。官军既 退则复出为恶，习以为常.而又诸路军马无所统一，乍前乍却，心力不齐， 非 设方略使诸路之兵节制归一难以 成功， 伏望圣慈 特降赛旨 ， 令江西、 广东、 福建三路军马一处节制， 诸路各应副 钱粮， 江西兵屯 皮吉州， 广东 兵屯 循、 梅 州， 福建兵屯汀州， 禁其出没抄掠，因利乘便， 会合掩击讨荡粱穴， 剿珍积年 通诛之寇， 或因 兵力招抚出 降，以首首并强壮人充军前使唤， 使数路良 民 早 得莫居，不胜幸甚.” 这一时期虽然没有史料显示 “ 三路军马一处节制”得以实现，但是朝廷施行了 加强边区军力部署的要求， 并取得了“ 虔寇渐向衰息， 不敢侵犯两路” 的成效: 会福建路统制官李贵见部人兵在汀州驻札，广南东 路统制官韩京见部 人兵在循、梅州驻札，皆与本路相邻。李贵近杀败刘大醉绒马，韩京近杀 败刘宣绒马.度寇渐向衰息，不敢侵犯两路。” 官方派往这里的军队数量不断增加: 绍兴九年 ( 1 1 39) ，( 第十将) 移副将建州驻札，准备将领一员;绍兴 九年，诏于邵武军呈管汀州邵武军，不系将兵.” 绍兴十年，翟皋统广东 摧锋军一千二百人到州，权住同 庆、 文殊寺. 至十一年， 安抚使准旨 于 摧锋军上 件事就州 驻扎. 朝廷还多次选派其它地方将领率兵入闽: “ 相次遣将张渊、富选、成阂、 刘宝措 置福建盗贼. ” 95 更引人注目 的 是，为了 镇压闽西管天下、伍黑龙等 “ 据贼” ， 福建安抚使薛弼创建了一支由土兵组成的本地 “ 奇兵”福建左翼军，并起 到了 “ 虔、梅草寇不复入境，盗悉平”的显著成效: 殿前司左翼军者，本陈敏周虎臣家丁也.绍兴十五年，薛待制弼为闺 帅时，剧城管天下者荆掠郡邑，薛命提辖李贵讨之，为管生得。薛前守有 忠郎 石城陈 敏，武翼郎开 封周虎臣 ，各有家丁数百人，皆 晓健善战，乃奉 敏为汀、津巡检，虎臣 本路将官，即选二人家丁千人，日 给钱米， 责以捕 盗， 谓之奇兵，于是皮、 梅草寇不复入境，盗悉平.十八年八月， 遂改奇 兵谓之 “ 殿前左翼军” ， 即以敏为统制， 留戍其地， 后以时招填， 增倍其数. 二 【 宋】李纲: 梁溪集卷82， 论虔州盗贼札子). 【 宋】李纲: 梁溪集，卷的， 表札奏议五十二 ”【 宋】梁克家: 淳熙三山志卷23， 秩官类四 乞拨那军马奏状 。 安抚司兵官 【 宋】胡太初修、赵与沐纂:(l 临 汀志 营寨 ，福建人民出版社，1 9 明 ) 年。 【 宋】薛季宣: 浪语集卷33， 先大夫行状笺 . 1 6 第三章南宋时期闽西动乱与社会 以后，这支有着很强战斗力的地方军队直到南宋灭亡一直在闽西有一定数 量的驻兵， 对稳定南宋前期的闽西社会起到了重要作用9 6 。 通过 宋代汀州城池建立情况表 可以看出，闽西各县开始陆续修筑城墙， 防御能力大大加强。闽赣边的古城寨、明溪寨、三折溪寨等兵寨也在这一时期 或被创建或被重建97 ， 必定会对来往于两地的 动乱者起到一定的震慑、 打击作 用。为了“ 备盗” ，作为福建 “ 重灾区”的闽西很可能施行了保伍法: 福建保伍者，乡 村自 相团结，而立豪户为首领，所以备盗也.阂中 人 素勇 悍，在熙宁间 有枪杖手五十余人.建炎 初，尝用之，绍兴后废.建炎 元年八月，又用张诚伯言，置诸路忠义巡壮，其制甚备.绍兴初，言者以 为扰民， 遂罢.惟福建独存.” 伴随着官方在此的控制力的 加强， 南宋初期的动乱一一被平息， 至n 40年 代末这种 “ 盗贼蜂起”的局面基本结束。此后，闽西社会开始稳定下来，基本 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据我们统计 ( 请参看 “ 附表 2 ” ) 一直到 1 1 70 年代 末，近三十年中几乎没有资料显示这里有较大规模的动乱。 统治者在闽西统治方式转变的另一个表现就是对这里征以重税，这里的民 人因此背上了沉重的赋役负担。 “ 汀，山多田少， 土瘤民贫， 二税视他郡为重， 税赋中除了夏税和秋苗之外，还有役钱、房廊地基钱、盐课、春冬衣赐等青册 钱等吟 。汀州民人还要每年上缴一系列名目的供贡:上供银、圣节钱、大礼银、 免丁钱、 铅本钱、 牙契、 经总制钱等， “ 汀， 地产无奇， 土贡不作， 赋色目 亦重。 惟是矿冶废歇之久，岁额白金买偿价日以踊，虽痛革扰， 犹以为病云” 。 其中 还有一件可笑的事情:淳熙七年 ( 1 1 8 0 ) ， “ 以汀州有坑场，银货易得:不宜蚕 桑， 衣赐难办” ， 汀州与江南西路的建昌军和抚州达成协议， 汀州代建昌军和抚 州每年输上供银6 0 00. 65两，而后两州军每年出绢、绵等，以保证汀州官 “ 衣 赐” ，这样三州军可以 “ 通融相济” 。这一举措原本也不失为一善举，但是，后 来由于地方社会动乱，建昌军和抚州便失约而不再供给汀州绢绵，而汀州代两 州军的上供银却成为定额而不变。因而，汀州民人徒然增加了一项负担100 。据 粗略统计，每年汀州共征米 6 万余石、银 1 . 3 万余两、钱 20 余万贯，如果按 2 2 万户计算，平均每户每年须向官府缴纳米近3 斗、银近0 . 6 两、钱近1 贯。 再加上官吏“ 侵渔苛刻” ， 时任福建路安抚使的赵汝愚就指出， 福建八州中汀州 “ 官吏 科扰为最甚” 1 01 ， “ 汀州赋输， 无 法吏多取自 入， 为百 姓患” 胶 ， 民 人与 官府之间的矛盾亦可想而知: 巨 伏思之其始皆 缘诸县岁计不足， 故一切之政行， 加以为守令者措画无方， 威信不立，平时既无以信服其下，而数遣吏卒复侵扰之， 使百胜怀蓄不平，日 %请参 考: 黄宽 重 着 福 建 左翼 军 一 南 宋 地 方 军 演 变的 个案 研究 ， 制 度与国 家， ， 中 国 大百 科全书出 版社，2 叨5 年4 月版。 刃 宋】 胡太初修、 赵与 沐多: 临汀志 营寨 ， 福建人民出 版社， 1 9 90年。 ， 宋j李心传撰、徐规点校: 建炎以 来朝野杂记卷15， 兵马 福建保伍， ，中华书局，2 1洲 洲 ) 年。 ” 宋】胡太初修、赵与沐纂: 临汀志 税赋 ，福建人民出 版社，1 9 9 1 年. 100 【 宋】胡太初修、 赵与沐纂: 临汀志 供贡 ，福建人民出 版社，1 9 侧 ) 年。 10 【 明】杨士奇: 历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