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汉代五言诗研究.pdf

槲 广西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和学位论文使用授权说明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 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在导师指导下完成的 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和相 关知识产权属广西大学所有 除已注明部分外 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过的研究 成果 也不包含本人为获得其它学位而使用过的内容 对本文的研究工作提供过重要帮 助的个人和集体 均已在论文中明确说明并致谢 论文作者签名 互勃 2 0 1 0 年0 6 月0 1 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说明 本人完全了解广西大学关于收集 保存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即 本人保证不以其它单位为第一署名单位发表或使用本论文的研究内容 按照学校要求提交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子版本 学校有权保存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子版 并提供目录检索与阅览服务 学校可以采用影印 缩印 数字化或其它复制手段保存论文 在不以赢利为目的的前提下 学校可以公布论文的部分或全部内容 请选择发布时间 瞰口时发布口解密后发布 保密论文需注明 并在解密后遵守此规定 论文作者签名 互j 勃 导师签名 易小彳 2 0 1 0 年0 6 月2 z j 汉代五言诗研究 摘要 五言诗是汉代诗坛上出现的一种新文体 它是在与四言诗和七言诗的 共同发展中逐步走向成熟的 但关于汉代五言诗的发展问题 至今依然存 在着很大的争论 主要集中在对一些诗作真伪的考订和五言诗发展成熟的 年代两个方面 本文主要从文献的考辨入手 分析汉代五言诗发展存在的 一些突出特点 再结合具体的政治文化氛围 探索形成这些特点的政治文 化原因 该文由四个部分组成 绪论主要概述了五言诗一些基本情况 包括包括发展历史的追溯 五 言诗的界定 当前的研究现状和该文所采取的研究思路 第一章专门研究西汉五言诗 包括文献的考辨 西汉五言诗的发展特 点及其形成的原因 第二章专门研究东汉五言诗 也包括了文献的追述 相对西汉五言诗 出现的新变化及其变化的社会文化原因 结束语是对汉代五言诗的一个总体概括和总结 从中可以看出汉代五 言诗发展的一个大体轮廓 关键词 五言诗考辨政治背景文化土壤美学风格 r e s e a r c h e so nf i v e w o r dp o e m s o fh a nd y n a s t y a b s t r a c t o nt h ee m e r g e n c eo fan e ws t y l ei nt h ea r e ao fp o e t r yi nh a n d y n a s t y f i v e w o r dp o e m s d e v e l o pg r a d u a l l ya n dm a t u r ei ne n d w i t ht h et h e d e v e l o p m e n t o ff o u r w o r da n ds e v e n w o r dp o e m s h o w e v e r o nt h e d e v e l o p m e n to ft h ef i v e w o r dp o e m si nh a nd y n a s t y t h e r ee x i s t ss t i l lm u c h c o n t r o v e r s y m a i n l yi nt h et e x t u a lr e s e a r c h e so nt h ea u t h e n t i c i t yo fs o m ep o e m s a n dt h e y e a r so fm a t u r i n g s t a r t i n gw i t ht h et e x t u a lr e s e a r c h e s o nt h e a u t h e n t i c i t yo fs o m ep o e m s t h ea i t i c l ed e a l sw i t hs o m eo u t s t a n d i n gf e a t u r e so f t h ef i v e w o r dp o e m si nt h ep r o c e s so ft h e i rd e v e l o p m e n t a n dt h er e l a t e dr e a s o n s o ft h ef o r m a t i o no ft h e s ed i s t i n c t i v ef e a t u r e sa r ea l s od i s c u s s e ds i m u l t a n e o u s l y c o m b i n e dw i t ht h es p e c i f i cp o l i t i c a la n dc u l t u r a lc a u s e s t h ep a p e rc o n s i s t so f f o u rp a r t s e x o r d i u mi n t r o d u c e ss o m eb a s i ci n f o r m a t i o na b o u tf i v e w o r dp o e m s i n c l u d i n gt h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 h i s t o r i c a lr e t r o s p e c t i v e t h ed e f i n i t i o n t h ec u r r e n t r e s e a r c h i n gs t a t u sa n dt h er e s e a r c h i n gw a y s t h ef i r s tc h a p t e rd e a l sw i t ht h ed e v e l o p i n gs i t u a t i o n so ff i v e w o r dp o e m s o fw e s t h a nd y n a s t y i n c l u d i n gt h et e x t u a lr e s e a r c h e so nt h ea u t h e n t i c i t y t h e d e v e l o p i n g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a n dt h e c a u s e so ft h e i rf o r m a t i o n t h es e c o n dc h a p t e rd e a l sw i t ht h ed e v e l o p i n gs i t u a t i o n so ff i v e w o r d p o e m so fe a s t h a nd y n a s t y a l s oi n c l u d i n gt h et e x t u a lo u t l i n e t h en e w d e v e l o p i n g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 c o m p a r e dw i t ht h ef e a t u r e so fw e s t h a nd y n a s t ya n d t h er e l a t e ds o c i a la n dc u l t u r a lc a u s e s t o o c o n c l u s i o ni sas u m m a r yo ft h ef i v e w o r dp o e m so fh a nd y n a s t y a n da g e n e r a lp r o f i l eo f i tc a nb es e e nf r o mi t k e yw o r d s f i v e w o r dp o e m s t e x t u a lr e s e a r c h e so nt h ea u t h e n t i c i t y p o l i t i c b a c k g r o u n d c u l t u r a la t m o s p h e r e a e s t h e t i cs t y l e i i i i i i 1 1 二 五言诗的界定 5 三 汉代五言诗研究现状 8 四 研究的思路和方法 1 0 第一章西汉五言诗研究 1 3 第一节西汉五言诗文献考辨 1 3 第二节西汉五言诗的特点 2 8 第三节西汉五言诗特点成因探究 3 4 第二章东汉五言诗研究 4 5 第一节东汉五言诗文献概述 4 5 第二节东汉五言诗的新变及特点 5 4 第三节东汉五言诗特点成因探究 6 0 结束语 6 5 参考文献 6 7 硕士期间发表论文情况 6 9 致谢 7 0 i v 绪论 五言诗是汉代出现的诗歌新形式 一提到它 人们不会不想到苏李诗和 古诗十九 首 因为它们产生后不久其真伪即遭到人们怀疑 纷争遂起 乃至历代不断有人加入 到这个争论之中 使得这一问题变得头绪纷繁 莫衷一是 和这一问题并行不悖的还有 五言诗的成熟年代问题 就此学术界曾在2 0 世纪2 0 3 0 年代专门进行过一次大讨论 并且将讨论的结果写进了各种文学史之中 而我们对于汉诗的最初印象也由此而来 其 实汉代五言诗绝不仅仅就上面提到的这些 只不过其余诗作相对于它们的影响来说要小 的多 所以很容易被人们遗忘和忽视 如果要从整体上来研究汉代五言诗 这些被遗忘 之作同样不容忽视 它们从不同的角度给读者提供着以往历史的点点记忆 也只有这些 记忆的汇聚和组合 才能真正地反映出一个过往时代的真实面貌 所以有必要对它的发 展状况进行一个历史的追溯 一 五言诗的起源 任何一种文体 都有一个发展变化而到最终成型的过程 这个过程 也是在吸收其 它各种文体营养的基础上慢慢发展壮大起来的 五言诗亦不例外 那么 五言诗最初又 是什么样子呢 在什么时间发展成为我们今天所说的完整之五言诗作 这就有必要对它 的发展历史作一回顾 早在 诗经 时代 就已经有了五言的痕迹 五言句在某些诗篇中已超过一半 如 北山 陟彼北山 言采其杞 偕偕士子 朝夕从事 王事靡盛 忧我父母 溥天之下 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 莫非王臣 大夫不均 我从事独贤 四牡彭彭 王事傍傍 嘉我未老 鲜我方将 旅力方刚 经营四方 或燕燕居息 或尽瘁事国 或息偃在床 或不已于行 汉代五言诗研究 或不知叫号 或惨惨劬劳 或栖迟偃仰 或王事鞅掌 或湛乐饮酒 或惨惨畏咎 或出入风议 或靡事不为 小雅 北山 l p 4 6 3 暂且不管它的内容如何 仅从形式的角度来看 北山 六节三十句 五言句就占了十 六句 已超过一半 而且末三章全为五言句 又如 行露 厌泡行露 岂不夙夜 谓行多露 谁谓雀无角 何以穿我屋 谁谓女无家 何以速我狱 虽速我狱 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 何以穿我墉 谁谓女无家 何以速我讼 虽速我讼 亦不女从 召南 行露 2 l p 2 8 8 行露 三章十五句 五言句有八句 也是超过一半 当然还有全篇为五言句的诗作 十亩之间兮 桑者闲闲兮 行与子还兮 十亩之间兮 桑者泄泄兮 行与子逝兮 魏风 十亩之间 3 p 3 5 8 这是在 诗经 一统诗坛天下的文化氛围中五言句和五言篇章的出现 其实 五言句不 仅出现在以 诗经 为代表的中原文化中 在南方的楚文化中 也能看到五言句的影子 如春秋末年楚国民歌 孺子歌 沧浪之水清兮 可以濯吾缨 沧浪之水浊兮 可以濯吾足 孟子 离娄 4 p 1 7 0 明显地带有楚文化的痕迹 除却兮字的骚体尾巴外 完全是一首完整的五言诗 难怪刘 勰把它认为是完整的五言诗作 按召南行露 始肇半章 孺子沧浪 亦有全曲 暇豫优歌 远见春秋 斜径童 谣 近在成世 阅时取证 则五言久矣 5 p 6 6 刘勰在追述五言在历史著作中的记载时 不仅谈到到了上面所提及之 召南 行露 也谈到了另一首春秋时的 暇豫歌 优施起舞 谓里克妻曰 主孟略我 我教兹暇豫事君 乃歌日 暇豫之吾吾 不如鸟乌 人皆集于菀 己独集于枯 国语 晋语 6 p 2 7 6 四句之中有三句为五言 已超过了 召南 的 半章 但仍不能算作是完整的五言诗 而于 孺子歌 刘勰则认为它才是一首完整的五言之作 孺子沧浪 亦有全曲 其实这跟当时学者个人对五言诗概念的理解有关 即把诗歌末尾之虚词 兮 字看做是 1 2 3 清 阮元校刻 十三经注疏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8 0 4 杨伯峻 孟子译注 m 北京 中华书局 2 0 0 5 5 梁 刘勰著 范文澜注 文心雕龙注 m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 9 5 8 6 徐元诰 国语集解 m 北京 中华书局 2 0 0 2 2 一个语气词 并非诗歌完整结构之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基于这样的认识 才有如此之 结论 这从和刘勰同时代而稍后之钟嵘的看法中便能得到证实 夏歌曰 郁陶乎余心 楚谣日 名余日正则 虽诗体未全 然略是五言之 滥觞 诗品 1 p 1 钟嵘的看法恰恰和刘勰相反 他把虚词 乎 看做是五言句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这至少说明 在刘勰和钟嵘的时代 学术界对于五言诗的概念还没有达成一个共识 明 显地带有个人认知的成分在里面 其差异具体表现在对虚词的理解和对待上 所以 不 同的时代 对同一事物的认知标准是有差异的 如果拿今天人们对五言诗的标准来衡量 刘勰和钟嵘的认知标准 则未免有点苛求于古人 从挚虞 刘勰和钟嵘所引用的诗歌来看 均为含有五言诗句的杂言体 不能视 为五言诗 因此 其作为探讨五言诗起源的价值就不存在了 至于刘勰所云 孺子 沧浪 亦有全曲 和钟嵘所云 楚谣曰 名余曰正则一 其实都忽略了 兮 字在诗句中的存在 即便这个 兮 字没有实际的意义 但它至少在节奏上占据了 半拍 采取忽略不计的做法 并不可取 2 胛 刘勰是 忽略了 兮 字在诗句中的存在 而将 孺子歌 定为完整的五言诗 但钟嵘 所引之歌 谣中并未有 兮 字 不知作者所云者何 至于诗歌中的虚词 算不算诗歌 的一个必要组成部分 恐怕不同时代有着不同之诠释 不管是刘勰还是钟嵘 也不管他们对五言概念的认知有多大的差异 但在追述五言 的历史记载时 有这样一些共同点值得注意 首先 从地域范围而言 不管是在北方 中 原文化地区 还是南方 楚文化范围 都出现了五言的痕迹 刘勰举 召南 行露 属 于中原文化 和 孺子歌 属于楚文化 便是明证 钟嵘则以 夏歌 属于中原文化 和 楚谣 属于楚文化 为证 这恐怕不是一种巧合吧 所以 五言诗的起源是没有 地域差异的 其次 从所引文献的性质来看 都属于歌或谣的范畴 而 诗经 属于 歌 更是 无可争辩的事实 墨子 公孟 里记载 诵诗三百 弦诗三百 歌诗三百 舞诗三百 3 p 1 0 9 3 也即 诗经 三百篇 既可以用来吟咏 也可以用乐器来伴奏 既可以用来歌唱 还可 以用来伴舞 这也说明 在 诗经 时代 诗 乐 舞是不分的 孔子有 正乐 之举 1 梁 钟嵘 诗品 m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 9 9 1 2 王今晖 魏晋五言诗研究 d 山东大学博士生毕业论文 2 0 0 4 3 王焕镳撰 墨子集诂 m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 0 0 5 3 也说明了 诗经 与音乐的密切关系 吾自卫反鲁 然后乐正 雅 颂各得其所 论语 子罕 i p 9 2 由此来看 最初五言的出现 和口头文学是密切相关的 从来源看 无论是歌还是谣大部分都来自民间 和民间文学有着血肉联系 诗经 之 十五国风 不也是各地民歌的汇集吗 从这一点来看 五言起源于民间歌谣和谚语 是毋庸置疑的 五言诗的产生和在文坛上的出现 不是哪个人的个人功劳 而是经过民间诗人 的集体努力 经过一个相当长的酝酿时期 而后引起文人的注意 被引入文坛 逐 渐形成一种兴极一时的普遍形式的 2 p 1 2 5 所以 从五言句或篇章到五言诗的形成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 也是一个逐步发展完善 的过程 而从现存文献记载看 西汉以前是五言旬和五言篇章偶有出现 而完整之五言 诗作只有秦时期的歌谣一首 也是绝无仅有 生男慎勿举 生女哺用脯 不见长城下 尸骸相支柱 3 p 7 7 此歌载于北魏郦道元之 水经注 河水 引自三国时吴之学者杨泉之 物理论 但由 于各种原因 它的真实性曾受到学界的怀疑 我们知道 对历史存疑是必要的 但必须 有可靠的证据 在没有可靠证据之前 还是对历史保留一种敬畏的态度为好 歌或歌谣都是属于民间的东西 最初和高高的庙堂文学扯不上什么关系 文人对 歌谣采取排挤的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 民间存在的 并非文人热衷的 民间流行的 并 非主流文化所崇尚的 五言诗最初不见于文人之作 原因就在于它是民间的东西 五言 诗 n 文人手中就显现出独特的魅力和光彩 也是因为它是民间文化凝聚和积累的结 晶 并非一蹴而就 有了这样的认识 对于西汉的成熟五言诗作 将会有一种新的认识 和理解 不再受一些已成观念的支配和左右 1 杨伯峻译注 论语译注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8 0 2 褚斌杰 中国古代文体概论 m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1 9 9 0 3 北魏 郦道元著 陈桥驿校证 水经注校证 m 北京 中华书局 2 0 0 7 4 广西大学硕士掌位 沈 文 二 五言诗的界定 在经过民间的长期积聚和流传后 至西汉始有文人之五言诗作问世 五言诗开始由 民间逐步进入文人的视野 五言之作 召南 行露 已有滥觞 汉武帝时 屡见全什 非本李少卿也 少卿以伤别为宗 文体未备 意悲调切 若偶中音响 十九首 之流也 1 p 1 3 9 4 在汉武帝时代 五言诗作就不仅仅有李陵 苏武的赠答诗作 他们也不是五言诗的首作 者 就其中所抒发的的情怀而言 和 古诗十九首 所表达的情怀基本一致 属于同一 类诗作 很明显 这里作者把 古诗十九首 产生的年代放在了苏李诗之前 至迟也不 会晚于苏李诗 这种观点未免笼统 但和目前国内学术界大部分学者所持的观点是截然 不同的 后面还要作进一步的阐述 汉初已经有完整的五言诗作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而我们的研究对象是汉代五言诗 所以对于什么是五言诗 有必要在概念上廓清一下 因为概念的不同有可能导致研究对 象的变化 就如刘勰和钟嵘对五言的认知一样 不同的认知标准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以刘勰之五言标准看 钟嵘所说之 夏歌 郁陶乎余心 则为四言 以钟嵘之五言标 准看 刘勰所举之 沧浪之水清兮 和 沧浪之水浊兮 则为六言 这当然是那个时代 学者的个人认知标准 这里所说的认知标准 只能是现在的认知标准 那么像 上邪 这样的诗算不算五言诗呢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2 1 p 3 读者们当然会说 九旬诗中有两句为五言 哪里能算作是五言诗呢 充其量也只能说是 杂有五言句而已 那么 有所思 呢 有所思 乃在大海南 何用问遗君 双珠玳瑁簪 用玉绍缭之 闻君有他心 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 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 勿复相思 相思与君绝 鸡鸣狗吠 兄嫂当知之 秋风肃肃晨风飓 东方须臾高知之 3 p 6 4 2 其大部分为五言句 其中还有三言 四言和七言句 这种诗也只能称为是杂言 不能算 作是纯粹的五言诗 但它们至少也可以成为我们研究的参照 因为一种新诗体的诞生和 发展 是 个逐步完善的过程 不可能一下就达到成熟时期的形态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 1 日 遍照金刚撰 卢盛江校考 文镜秘府论汇校汇考 m 北京 中华书局 2 0 0 0 2 3 梁 沈约 宋书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7 4 5 广西大掌硕士掌位论文 在诸多文献注文中出现的汉诗五言句 大部分为两句 把它们归于残章断句一类 也不 能算作是完整的五言诗 如 文选 二十七 善哉行 注 居穷衣单薄 肠中常苦饥 等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至此 对于五言诗的界定应该有一个结论了 逯钦立先生曾 就五言诗的渊源问题谈到三个标准 用来作为五言诗的标准倒也无妨 欲征五言诗之渊源 须先标三准 凡称五言诗 须通篇皆为五言 一也 凡称 五言诗 不得含有兮字 二也 一体裁之成 须经长期之酝酿 今故不以某一人之 有此作 定其原始 而分别以一般时间为其发生期及成立期 三也 1 p 5 4 第一个标准是从字数方面来限定的 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第二个标准可以说是对第一个 条件的补充说明 即带有 兮 字之楚辞体诗歌不在其范畴之内 即便符合第一个条件 的字数要求 也不能算作是五言诗 这是体裁方面的要求 第三个准则谈论的是五言诗 的发生期和形成期的问题 对于研究汉诗的发展状况则不无借鉴意义 而前两个标准用 作五言诗的标准最恰当不过 叶嘉莹先生对五言诗的定义是 完整地五言诗是什么样子 第一 它的每一句都是五个字 不准多也不准少 不再有衬字 第二 双数的句子一定要押韵 首句可押可不押 诗的中间可以换韵 换韵后仍是双数句子押韵 首句可押可不押 这就是五言诗地基本规律 它在汉朝 时就已经确立了 2 p 5 7 逯先生的两个标准对于汉代刚形成的五言诗来说不算太过分 但如果按照叶嘉莹先生的 这几个标准 汉代五言诗就没有几首能算作是真正地五言诗 即便是放到诗歌兴盛的唐 代 并不是所有的诗歌都能遵循这个准则 何况于五言诗之起步阶段 叶先生主要是从 用韵的角度对五言诗加以界定 这是在五言诗完全成熟之后才有可能探讨的问题 对于 一种刚刚起步的诗体来说 也许不太合适 因为对诗歌声韵的探讨是南朝梁时才开始的 在此之前 诗作者即便注意到了声韵的规律 还不至于到自觉追求的地步 只是一种无 意识的遵从 所以诗歌多天籁之音 显得自然质实 无人工斧凿的痕迹 如李陵之 良 时不再至 良时不再至 离别在须臾 屏营衢路侧 执手野踟蹰 仰视浮云驰 奄忽互相 跄 风波一失所 各在天一隅 长当从此别 且复立斯须 欲因晨风发 送子以 贱躯 3 p 4 1 2 表达离别的哀怨 明白如话 不枝不蔓 潜气内转 沈德潜评价此诗说 1 逯钦立遗著 吴云整理 汉魏六朝文学论集 m 西安 陕西人民出版社 1 9 8 4 2 叶嘉莹 叶嘉莹说汉魏六朝诗 m 北京 中华书局 2 0 0 7 3 粱 萧统编 唐 李善等注 文选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7 7 6 汉代五言诗研究 一片化机 不关人力 此五言诗之祖也 音极和 调极谐 字极稳 然自是汉 人古诗 后人摹仿不得 所以为至 唐人句云 孤云与飞乌 相失片时间 推为 名句 读奄忽互相瑜句 高下何止倍蓰耶 1 p 4 8 李诗之质朴自然 自是汉人风格 与唐人所谓名句相比 亦毫不逊色 高下也一目了然 相对于自然天籁的内容来说 形式显得不足为贵 况且 声律的形式要求是五言诗完全 成熟以后的事 用来规范刚刚起步之五言诗作 也是一种苛求 所以 这里对五言诗的 标准相对也就宽松一些 采用逯钦立先生所提出的两个标准还是比较适合汉代五言诗的 基本情况 首先是纯五言的诗歌 杂有五言的只作一个参照 不放在主要探讨的范围之 中 其次是不带 兮 字 也即骚体诗也不在主要探讨的范围之中 也是作为参照而存 在 按照这两个标准 我们将现存的汉代五言诗进行了一个初步地统计归纳 具体如下 表所示 表一 2 癸垄有主名文人诗无名氏诗作乐府古辞 总计 完整与畲 歌谣 谚语等 完整五言 3 75 32 81 1 8 残章断句 1 11 71 74 5 杂有五言 61 72 33 9 通过上表可以看出 汉代五言诗主要由三部分组成 有主名文人诗作 无名氏诗作和乐 府古辞 其中无名氏诗作最多 占了完整五言诗作的4 5 有主名文人诗和乐府古辞次 之 各占3 0 和2 5 其中无名氏诗作中有歌谣 谚语和俗语1 4 则 它们和民间的关系 比较紧密 占总数的1 2 其余苏李诗之拟作 古诗十九首 中除枚乘八首外的其余诗 作和其它一些 古诗 出于文人之手是毫无疑问 这样一来 仅文人五言诗就占了整个 五言诗的6 4 远超过了一半 从统计数字上 也可粗略得到一个关于汉代五言诗的初 步印象 发轫于民间 经乐府播迁而引起文人之注意 于是相互效仿之而在文人中逐步 得到接受 正如余冠英所说 要之 五言一体 出于民间 大于乐府 而成于文人 此其大较也 3 p 2 3 1 清 沈德潜 古诗源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6 3 2 古诗十九首 中被 玉台新咏 列在枚乘名下的八首归入有主名文人诗中 余者列入无名氏诗作 后还要作详 细论证 李陵录别诗二十一首 文选 所收录之七首苏李诗归入有主名文人诗中 其余归入无名氏诗作中 残章断 句的统计仅以文献引用的次数为准 因为有好多引文源于同一题目 其是否出于同一诗作今已不可考 仅作一参考 以上汉五言诗的统计数字以逯钦立先生之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为准 3 余冠英 汉魏六朝诗论丛 m 上海 古典文学出版社 1 9 5 6 7 汉代五古诗研究 汉代五言诗研究现状 汉代五言诗一直是学术界研究的一个焦点 民国以前基本是传统的评点式研究模 式 系统的整体研究没有出现 到近现代 基于对众多诗作真伪的怀疑 研究个别诗作 的文章层出不穷 从整体上对它进行研究的专著则暂付阙如 如果对目前所能见到的研 究成果加以梳理和概括 不难得出 其研究的焦点不外乎两个 一个是一些诗作的辨伪 如 和项王歌 班婕妤之 怨诗 及李陵和苏武赠别诗的真伪问题 还有 古诗十九 首 中一些诗作的归属问题等 另一个就是在辨伪基础上产生的关于五言诗成熟的年代 问题 这两个问题往往互为因果 难解难分 如果证明西汉现存之五言诗为后人 拟作 的话 那五言诗成熟的时间在东汉末年的论调便顺理成章 反过来说 如果后者成立 那西汉就不可能有完整成熟的五言诗作 其只能是后人 拟作 但事实并非如此 上个世纪2 0 年代 学术界曾就苏李诗的真伪和五言诗的成熟年代问题进行了大规 模地探讨 众多著名学者参与到其中 探讨的结果不外乎两个 一是西汉就已经有了完 整成熟的五言诗作 把五言诗的成熟年代定在汉末不符合历史事实 坚持这种观点的人 有朱俣 隋树森 黄侃等 隋树森在维持李善等人注 文选 时把 古诗十九首 中的 明月皎夜光 定为西汉武帝太初以前作品的基础上 进一步论证指出 凛凛岁云暮 和 东城高且长 亦为武帝太初以前的作品 他谓 凛凛岁云暮 严冬岁暮而有蝼蛄悲呜 孟秋之月 凉风至 礼记 月令 凉风是秋 天的风 而岁暮始云凉风已厉 游子无衣 那么这所谓岁暮 当系夏历八九月的 时候 故此诗也是成于太初以前的 1 p 8 这是从历法方面给出的证据 坚实可信 他又针对 东城高且长 中 回风动地起 秋 草萋已绿 四时更变化 岁暮一何速 说 岁暮而有凄已绿的秋草 足证为太初以前 的诗 2 p 8 所以西汉出现成熟的五言诗作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 古诗十九首 中的这 些就是明证 黄侃也说 五言之作 在西汉则歌谣乐府为多 而辞人文士犹未肯相率模仿 李都尉从戎 之士 班婕妤宫闱之流 其感物兴歌 初不殊于谣谚 然风人之旨 感慨之言 竞 能擅美当时 垂范来世 推其原始 故亦阁里之声也 3 1 p 3 3 他对李陵和班婕妤的五言诗作毫不怀疑 这也是从历史事实出发所下的结论 在当时全 1 2 隋树森 古诗十九首集释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5 5 3 黄侃 文心雕龙札记 m 北京 中华书局 2 0 0 6 8 面疑古的情况下实属难能可贵 在当时 更多的则是和这种观点不同的声音 即不相信西汉有完整成熟的五言诗作 它们都为后人托作 五言诗的成熟也只能是后汉末年的事 梁启超 陆侃如 马茂元 徐中舒 萧涤非 罗根泽 游国恩等便持这种观点 梁启超在前人论据的基础上 结合 诗歌发展的规律 从 古诗十九首 的风格 内容及其与汉代其它作品的比较中得出 估定 十九首 之年代 大概在西纪1 2 0 至1 7 0 约5 0 年间 亦即东汉安 顺 桓 灵间作品 l p 1 2 9 罗根泽也说 五言乐府 有年代可考者 最早在章和之间 并非五言者 则自西汉之初已有 著录 则此等 古诗十九首 苏李诗等 完美之五言乐府 盖在章和以后 最远 不超过东汉 2 p 2 7 5 3 陆侃如更是将五言诗的成立期定在东汉后期 其成熟期则只能是在汉末更后 五言诗一方面靠乐府来滋长 另一方面靠文人去试作 历二三百年之久 到东 汉的末年便成立了 如 玉台新咏 所载枚乘诗 文选 所载苏李诗 以及 古 诗十九首 之类 但是我们从各方面考察 这些诗都是伪作 其时代总在汉末更后 3 p 1 7 2 在这种既定的前提下 此前的几乎所有五言诗作都被贴上了 拟作 的标签 最后的争 论结果是 否定派占了上风 于是关于汉五言成熟的年代在东汉末的结论便得以确立 并且被写入各种文学史和专著中 使后来人不知道事情的前后始末 只是被动的接受已 经现成的论调和观点 至于真伪问题就不在探讨的范围之中 西汉的五言诗就被这样否 定了 被否定在历史的十字架上 如后来葛晓音在谈到 古诗十九首 时便说 它们产生的时代大约在东汉顺帝末到献帝之间 这一点基本已成定论 4 p 2 1 由此可见否定结论影响之深 可是 越是真实的东西 就越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从而 显现出其历史的真实面目 暂时的怀疑毕竟掩盖不了历史的理性和睿智 对于五言诗的 既定论调 学者们从来也没有停止过反思 张茹倩 张启成 赵敏俐是比较突出的代表 赵敏俐通过对钟嵘评价班固 咏史诗 质木无文 的分析指出 质木无文 和五言诗 1 梁启超 中国之美文及其历史 m 北京 东方出版社 1 9 9 6 2 罗根泽 乐府文学史 m 北京 东方出版社 1 9 9 6 3 陆侃如 冯沅君 中国诗史 m 济南 山东大学出版社 2 0 0 9 4 葛晓音 八代诗史 m 北京 中华书局 2 0 0 7 9 汉代五言诗研究 的成熟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它只是基于诗歌体裁而作的一种客观评价 他通过进一 步的分析论证 得出 文人五言诗的成熟应在东汉初年 i p 6 0 的结论 且不论这种观点 之成立与否 首先它是对普遍流行观点的一种反驳 而且将五言诗的成熟年代提前了将 近2 0 0 年 就这一点就不能不引起重视 面对如此巨大的认知差异 如何选择研究的切入点将至关重要 所以下面笔者就采 用的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来作一简单陈述 四 研究的思路和方法 现存之汉代五言诗 记录在各种历史文献中 这些历史文献 有正史类 如 史记 汉书 和 后汉书 等 也有总集类的 如 文选 玉台新咏 和 乐府诗集 等 一些类书如 北堂书钞 艺文类聚 和 太平御览 等也保存了一部分汉代五言诗 还有载记类如 华阳国志 小说家类著作 搜神记 等中都有保存 相比较而言 汉代五言诗在总集类的文献中保存的最为集中和完整 文选 玉 台新咏 和 乐府诗集 就是研究汉代诗歌不可或缺的第一手材料 应引起足够的重视 明人冯惟讷之 古诗纪 清人丁福保之 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 和今人逯钦立先生之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更是无愧于各自时代的集大成之作 几乎搜罗了他们所处时 代所能网罗到的所有相关诗歌 给后来从事先唐诗歌的研究者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而逯 先生之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就是在 古诗纪 和 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 的基础上 参考其它相关文献 详加考订 去伪取真 积二十四年心血而成之生命之作 其后出转 精 是研究先唐诗歌不可多得的佳作 更是研究汉代五言诗必不可少的参考之作 有了文献的支撑 我们的研究便有了落脚点 所作出的论断也便有可能有理可据 避免了空头的议论和毫无根据的猜测 文献同时也是文本 结合历史的实际状况挖掘文 本中存在的一些潜在信息 也是研究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组成部分 就汉代五言诗的研究 来说 从文献考证的角度和从挖掘文本本身包含的历史内容入手便是两条并行不悖的主 线 两者相辅相成 缺一不可 在这个意义上 文化诗学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借鉴 曾经存在过的文化语境亦如一切发生过的事件一样都已经永远隐没于深邃的 1 赵敏俐 论班固的 咏史诗 与文人五言诗的发展成熟问题 j 北方论丛 1 9 9 4 1 1 0 汉代五言诗研究 历史之中而不可能重视了 留下来的只有各式各样的文化文本 已经逝去的文化 语境的种种线索 印记就散落于这些文本之中 所以尽管今天的研究者们永远不 可能重现已经逝去的东西 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借助于古代留下来的文本重建这些 东西 重建 之物肯定不同于它的母体 正如任何模仿之作都不可能与原作丝毫 不差一样 但是对于研究来说这已经够用了 因为文化语境的意义就在于将研究 对象置于一个具体的坐标系之中 使之成为可以衡量 可以把握的 重建的文化 语境只要大体上接近于其母体 就可以发挥这种 坐标系 的功能了 1 p 5 这实际上就是构建一个可资参考的坐标系 也即在文本和历史事实之间建立起一种有机 的联系 这样的话 通过文本就可以映射历史 通过历史也可以反观文本所包含的特定 时代文化因子 而对于汉代五言诗来说 就是把它放在汉代这样一个大坐标系里 再根 据五言诗文本本身包含的信息来找到它最终应该存在的大体位置 当然 一个特定的时代坐标系的构建 有赖于各种历史文本的综合运用 相对于五 言诗这一单一的文化文本来说 同时代的其它各种古籍的文本亦大量存在着 这就使重 建特定的文化语境成为现实 现存的汉代五言诗的文本数量极为有限 但汉代的历史文 献文本 其它文体的文学文本以及出土文献等都大量存在 相对于这些文本而言 五言 诗文本简直就是沧海一粟 所以 把五言诗置于汉代这样一个具体的文化语境中 再去 分析其包含的文化内容 就显得具体而确切多了 不再是空泛的评头论足和以今证古的 沾沾自喜 也即文化诗学所主张的 我们阐释某种古代文化文本应该结合其言说语境来进行 因为离开了具体的文 化历史语境就难以了解文本具体言说指向 从而流于主观臆断 2 p 3 2 3 对于像 古诗十九首 中大部分无主名且不知其产生大体时代的作品 文化诗学也 给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但是有些文本却因为种种原因而难以确知其作者与产生年代 因此也无从知晓 其产生语境 面对这样的问题 我们可以尝试重建其文化语境一一根据文本提供的 一切线索 寻觅其来源 进而确定其赖以产生的文化语境 这是一种 倒推法 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 却也并非毫无根据 因为文本自身毕竟带有许多文化与时代 的印记 3 p 3 2 3 有了这样的研究思路和方法 我们的研究便有了切入点 也不至于在面对纷繁复杂的历 史文献时而无措手足 1 2 3 李春青 诗与意识形态 m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 0 0 5 1 1 广西大掌硕士掌位论文 虽然如此 还是有一些五言诗我们无法判定其产生的大体年代 则只能在此暂付阙 如了 譬如像五言乐府和 古诗 中的一部分 仅仅留下的是一些单纯的文本 要想考 订其产生的先后年代 也是无能为力 只能留待他日之深究 所以 该论文立足的五言 诗文本 无论是从文献的角度 还是从文本的角度 都是可以考订其产生的大体年代者 尽量将研究的对象落实到实处 这样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纠葛 尽管这样有以偏概全 的嫌疑 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就这些基本可以确知其年代的五言诗有所新的发现的 话 对于那些还未能确知其产生时代的五言诗作 不也是一个很好的参照吗 故就此作 一尝试 1 2 第一章西汉五言诗研究 第一节西汉五言诗文献考辨 现存之西汉五言诗 除了三首民间歌谣和俗语没有受到怀疑外 其余五言诗无一例 外地遭到了质疑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受已经现成的观念的支配 即上面已提及 的五言诗的成熟年代在汉末或者更后 其实只要仔细分析考证一下 无论从文献的角度 还是从诗歌产生的时代背景方面 或者联系当时的社会政治和文化情况 都不会得出这 样整齐划一的结论 下面从文献的角度进行逐一考辨 先看这些无任何争议的歌谣和俗 语 一 西汉歌谣和俗语 早在秦朝时就已经有了完整的五言歌谣 也是现存的第一首完整的五言诗 现存的 西汉歌谣和俗语共四首 第一首是 贡禹所引俗语 何以孝弟为 财多而光荣 何以礼义为 史书而仕宦 何以谨慎为 勇猛而临 孛 1 1 p 3 0 7 7 口 这首俗语载于 汉书 王贡两龚鲍传 是贡禹给汉元帝的上书中提到的 明言是武帝 时的俗语 大意是讽刺当时欺上瞒下 卖官鬻爵和用人不当的不良吏风 这和贡禹所提 到的武帝时的吏治情况不睦而合 武帝始临天下 尊贤用士 辟地广境数千里 自见功大威行 遂从耆欲 用度 不足 乃行壹切之变 使犯法者赎罪 入谷者补吏 是以天下奢侈 官乱民贫 盗 贼并起 亡命者众 郡国恐伏其诛 择便巧史书习于计簿能欺上府者 以为右职 奸轨不胜 则取勇猛能操切百姓者 以苛暴威服下者 使居大位 故亡义而有财者 显于世 欺谩而善书者尊于朝 悖逆而勇猛者贵于官 2 p 3 0 7 7 1 2 汉 班固撰 唐 颜师古注 汉书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7 5 1 3 汉代五言诗研究 由此可见俗语的确所言不假 它是对当时社会状况的高度概括和浓缩 还有两首是成帝 时的歌谣 一为 长安为尹赏歌 安所求子死 桓东少年场 生时谅不谨 枯骨后何葬 1 p 3 6 7 4 这首歌载于 汉书 酷吏传 匡谬正俗 转引之 至 古诗纪 命名为 尹赏歌 逯钦立先生在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中作 长安为尹赏歌 表面上似乎是歌颂这位 精于吏治的长安令 但无一语从正面写 而是从他所捕杀的 闾里少年 说起 在无奈 的感叹中可以隐约感受到当时刑法之酷烈乃至毫无人性 汉书 酷吏传 对此也有着 明确地记录 永始 元延间 上怠于政 责成骄恣 红阳长仲兄弟交通轻侠 藏匿亡命 长安中奸猾浸多 阊里少年群辈杀吏 受赇报仇 赏以三辅高第选守长安令 得壹切便宜从事 赏至 修治长安狱 穿地方深各数丈 致令辟为郭 以大石覆 其i 名为 虎穴 乃布户曹掾史 与乡吏 亭长 里正 父老 伍人 杂举长 安中轻薄少年恶子 得数百人 内穴中 百人为辈 覆以大石 百日后 乃令死者家各自发取其尸 亲属号哭 道路皆唏嘘 2 p 3 6 7 3 3 6 7 4 既然 上怠于政 那么 贵戚骄恣 交通轻侠 藏匿亡命 便自然而然 出现 奸 猾浸多 群辈杀吏 受赇报仇 的混乱局面也在所难免 矫枉必过正 否则就难以收到 应有的效果 另一首歌谣是 邪径败良田 邪径败良田 谗口乱善人 桂树华不实 黄爵巢其颠 故为人所羡 今为人所 柃 3 1 p 1 3 9 6 0 这首歌谣最早记载于 汉书 五行志 玉台新咏 作 汉成帝时童谣 且 黄爵 为 黄雀 开元占经 作 成帝时童谣 太平御览 作 古诗 乐府诗集 作 汉 成帝时歌谣 文选补遗 作 西汉童谣 事类赋 禽部 雀 注文作 古诗 并 且文字也有变化 所引两句为 桂树秋不实 黄雀巢其颠 风雅翼补遗 作 成帝时 黄雀谣 古诗纪 转引之 这首歌谣包含两部分内容 前两句隐射赵飞燕姊弟后宫乱 政 这从班婕妤的遭遇中也可以得到反证 该歌谣中间两句类似谶语 言王莽代汉 汉 书 五行志 桂赤色 汉家象 华不实 无继嗣也 王莽自谓黄象 黄爵巢其颠也 4 p 1 3 9 6 至少说明在东汉时人们就已经这样认为了 最后两句则是感叹之词 既有对人的 遭遇的感慨 也包含着王朝兴衰更替的无奈 这是西汉的三首歌谣和俗语 有着明确的 1 2 3 4 汉 班固撰 唐 颜师古注 汉书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7 5 1 4 汉代五古诗研究 时间和文献记载 没有任何值得怀疑之处 西汉还有一首歌谣 时人为三茅君谣 也受到怀疑 在此略加辨正 茅山连金陵 江湖据下流 三神乘白鹤 各在一山头 佳雨灌畦稻 陆地亦复 周 妻子保堂室 使我无百忧 白鹤翔青天 何时复来游 i p 4 0 6 1 这首歌谣载于 太平御览 茅山志 仍之 古诗纪 外集 也有记载 逯钦立先生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云最早载于 初学记 检今本 初学记 并无该诗 只言茅 君得道乘鹤飞升之事 恐是误记 抑或有它种版本 逯钦立先生引李尊 茂君内传 说 茂盈 咸阳人也 得道隐句曲 邦人因改句曲为茂君之山 时盈二弟俱贵 衷为五官 大夫 西河太守 固为执金吾 各弃官渡江 来兄于东山 后咸得仙道 太上命固治丹 阳句曲山 衷治良常之山 盈为司命真君东岳上卿 于是盈与二弟泱别俱去 固 衷留 治山 汉平帝元寿二年也 2 p 2 2 9 由此可见 此诗产生于西汉末年应该没有问题 但逯先生根据 道藏 茂君志 茅 固 字季伟 的记载 又 后汉书 郭太传附有茅季伟传 于是便得出结论说 内 传 所言 当即此人 然则 三茅君谣 至早不过后汉末年 3 1 p 2 2 9 今检 后汉书 郭 符许列传 此茅季伟乃汉末之茅容 字亦季伟 并非西汉末年之茅固 所以仍将此歌 谣在此一并讨论 二 虞姬 卓文君和班婕好诗 虞姬 和项王歌 是西汉第一首五言诗 汉兵已略地 四方楚歌声 大王义气尽 贱妾何聊生 4 p 3 3 4 此歌最早见于张守节 史记 项羽本纪 正义 言引自陆贾 楚汉春秋 古诗纪 仍之 四方 作 四面 逯钦立先生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作 和项王歌 何聊 作 何乐 且言据 史记正义 改 上引为今本 史记正义 原文 不知孰是孰非 本文以今本为准 因 史记正义 出自唐代 且 楚汉春秋 在南宋末又亡佚 故人们 怀疑此歌为后人拟作 如怀疑其为拟作者所言 史记 与 汉书 均曾为陆贾立传 而二书中均只述及陆贾作 新语 一事 而对所谓 楚汉春秋 则均未曾言及 观二书都用了 凡著 字样 则可以 1 宋 李畴等撰 太平御览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6 0 2 3 逯钦立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8 3 4 司马迁 史记 m 北京 中华书局 1 9 7 5 1 5 广西大掌硕士学位论文 断言 司马迁与班固所亲见之陆贾著述 除 新语 外 别无所谓 楚汉春秋 者 1 p 5 4 虽然如此 对于班固在 汉书 艺文志 春秋 类中载有 楚汉春秋九篇 及其注语 陆贾所记 的话则百思不得其解 缘何班固于同一书中前后矛盾若此 就个人陋见 班固之注文恰恰就是对司马迁未曾言及陆贾 楚汉春秋 的解释 我们经常忽视了古人 所下之断语 在陆贾传中 司马迁与班固用的是 凡著 二字 在 艺文志 中班固则 日 所记 著 与 记 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术语 所记 不是 所著 是再明显不 过的了 其所记内容有陆贾所亲历亲见者 也有他人所言及者 不然班固也不会下断语 日 陆贾所记 况且 新语 最能代表陆贾的学术成就 故为太史公所言及 在一篇 传记之内不可能 也没有必要提到所有的著述 取其代表作就己足够了 正如刘勰在 文 心雕龙 明诗 中追溯五言的历史记载时只谈到 成帝时童谣 邪径败良田 一样 只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而已 这并不意味着贡禹所引武帝时俗语 何以孝悌为 和同 时代之 长安为尹赏歌 就不存在 而所谓 司马迁与班固所亲见之陆贾著述 除 新语 外 别无所谓 楚汉春秋 者 的错误就更明显了 班固在 汉书 司马迁传 赞里再清楚不过的提到 楚汉春 秋 春秋之后 七国并争 秦兼诸侯 有 战国策 汉兴伐秦定天下 有 楚 汉春秋 故司马迁据 左氏 国语 采 世本 战国策 述 楚汉春秋 接其后事 讫于天汉 2 2 7 3 7 所以 班固其时见到 楚汉春秋 一书是没有疑问的 后汉书 班彪列传 亦载 汉兴定天下 太中大夫陆贾记录时功 作 楚汉春秋 九篇 3 1 3 2 5 这也说明此书不假 裴驷 司马贞和张守节为 史记 作注时无一例外地提到 楚汉 春秋 隋书 经籍志 也记录 楚汉春秋 为九卷 独 旧唐书 经籍志 为二十 卷 其间是否混入他人注今已不可考 太平御览 仍之 新唐书 艺文志 又为九 卷 它是在 旧唐书 的基础上修订而成 不因袭之 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