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达和他的翻译理论.pdf

外国语 上海外国语学院学报 l9 89年第立暨道鱼丝些 奈达 和 他的翻译理论 谭载喜 尤金 奈达这个名字 在我国翻译研究 界 以至语言学界 似乎并不十分陌生 可 以说 他的翻译理 论是 四人帮 倒 台 学术 界门户对外开放以后 我国最早引进的当代外 国人的 翻译理论 就某种程度而言 较之当 代其他外来翻译思 想 奈达的翻译观也似乎 更为国内译界所知晓 奈达作为现代西方学界最著名的翻译理 论家之一 其最大的一个特点 就是他思维活 跃 不囿成见 对翻译理论时有新的阐发 尤其是近几年来 他对 自己原来的某些思想 和观点作了较大的修正 和发展 新近 出版的 从一种语言到另一种语言 一书 即集中反 映了他的最新理论成果 为了准确 全面地 了解他的最新思 想 把握他的发展动向 从 而正确而完整地认识他的整个翻译观 我们 在翻译介绍他的新著之前 有必要对奈达其 人及奈达思 想体系的发生 发展和演变过程 作一点系统考察 并结合翻译研究的历史 和现状 对其理论上的功过得失作出某些鉴 赏和评判 奈达191 4年1 1月出生在美国中南部的俄 克拉何马城 五岁随父母西迁加州长滩 奈 达自幼笃信基督 立志做一 名传 教士 他 从小能言善辩 中学期间曾带队参加加州南 部地区辩论会 一举夺魁 他本人也被评选 为优秀辩论家 在所有学科中 他对语言科 目有着特别浓厚的兴趣 中学开始学习拉丁 语 进入洛杉矶加州大学以后 又专修外语 主攻希腊语 兼学拉丁语 德语和 法语 1 9 36年 他作为美国大学优秀学生荣誉组织 中BK 联谊会 成员 以最 优成 绩 毕业 成为洛杉矶加州大学历届最优毕业生 之一 后来 他在南加利福尼 亚大学 继续深造 于 1939 年获希腊语 圣经 新约 研究的硕士 学位 1 9 4 1年 奈达进入密执安大学攻读博 士学位 主修描写语言学 人类文化学 跨 文化的交际学和希腊语 哥特语 古英语等 课程 在弗赖斯 Ch arle s C Fries 和布龙 菲尔德等著名教授指导下 于l胜3年获得语 言学博士学位 同年 奈达开始在美国圣 经 公会供职 经过一段短期的试用期后被正式 聘为该公会的专职语言学家 自1946年起即 担任圣经翻译部的执行秘书 从此 奈达便 有了赖以广泛开展活动 充分施展才能的基 地 也正因为奈达长期服务于这个基地 他 的翻译 思想才深 深地打上 了他特有的烙印 在西方翻 译理论 界鲜明地树起了他 自己的旗 帜 虽然奈达以翻译理论家著称 但他的学 术活动及其成就是多方面的 首先 他是一 个圣 经研究专家和圣经 翻译组织者 前面说 到 奈达早年志向是当一名传教士 后来虽 然未能完全如愿以偿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对 圣经的研究 他在中学和大学期间获得的拉 丁语和希腊语知识 不仅使他有机会接触古 本文作者系深圳大学外语系副教授 关于奈达的生 平 本文参考了诺思 E ri c M No rt h 为 语 言 文化和宗教论文 集 庆祝奈达诞辰 六十周年 197 4 o n L a n g uage 0 2纽介 a n dR 己11 9 1胡 I n H o n o o f E 赶 烤召 A 币dd夕而作的序 狄尔 A n c r s n il 为 奈达文集 297 5 fL a咭切梦 s t ru ctur eand 玩 n J l a t i o 肠 妙 妙 石赶烤 n e月 N i d a 所写的前言 以及 奈 达论翻译 的前言 19 8 4 希腊 罗 马的文学典籍 而且使他能够大量阅 读早期基督教作家的希腊语作品 给他后来 的研究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攻读硕士学 位期间 他专门研究希腊语 新约 获得博 士学位后 他被任命为教会牧师 继而获得美 国圣经公会的工作职位 19 4 6年作为代表出 席在英国举行的联合圣经公会的成立大会 回 到纽约 后不久便参加刚由联合圣 经公会组 建的 圣经 翻译 工作小组 后来 该小组成 为联合圣经公会属下的一个委员会 奈达任 主席 1949年 联合圣经公会创办 圣经翻译 杂志 7五 e B l b l e T 沽n s l at o r 这是在圣经翻 译领域内颇有影响的一份季刊 从创刊之日 起 奈达便是该刊的主要编辑和撰稿人之一 作为美国圣经公会翻译部的执行秘书和 联合圣经公会工作委员会的重要成员 奈达 承担了大量 圣经翻译的 组织工作 他发起并 指导 了几个重大的圣经翻译和译本 修订 项 目 负责制定了各个项目的指导原则 发起 并协助组织了几个大型学术研究项目 从五 十年代中期开始 奈达还制定并推行了培训 圣 经翻译顾问 的计划 培养出大批翻译顾间 人材 分派世界各地 协助圣经翻译的实际工 作 1970年 奈达被任命为联合圣经公会翻译 研究协调员 协调并指导各地翻译顾问以及 翻译研究者的各项工作 这些工作包括对圣 经进行话语分析 编写翻译教材 检验翻译理 论 检查译文质量以及编写翻译工作手册 奈达本人并未主笔翻译过大型作品 但 他所倡导的翻译原则却左右了圣经的几个大 型翻译和译本修订项目 其中主要有五十年 代的一个西班牙语修订本 六十年代的一个 西班牙语新译本和六十到七十年代出版 的 圣经 现代英语译本 T o d a s云吧亡 诫 V e 卜 si on 按照奈达 的指导思想 这些新译本或修 订本所使用的语言 必须符合社会语言学的 原则 其目的不在于满足教会领袖们的要求 而在于符合缺乏圣经知识的俗人的口味 这 就意味着 译文中必须使用一种 共 同语 言 用奈达的观点解释 所谓 共同语 言 e o m m on l a n g uage 是一种文化水平低 的读者能看懂 而文化水平高的读者也能接 受的语言 因而是多数读者的一种共核语言 圣经 现代英语译本 最初是奈达于196 1年 倡导翻译的 它的 翻译宗旨是采 用通俗英 语 译本的原定读者对象是那 些不以英语为 本族语的人 然而 当该译本的 新约 部分 于1966年出版以后 立 即受到广大英语本族 语读者的欢迎 他们普遍认为 译本中所采 用的英语形式清爽明晰 可读性极强 从1 9 6 6 年出版到197 3年 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就 销售了四千二百万册 其成功度如何 由此 可见一斑 圣经 现代英语译本 和 圣经 通俗 西班牙语译本 是在奈达的翻译思 想指导下 完成的 这就是说 奈达所提出 的翻译 理 论 即所谓 动态对 等 的翻译理论 在圣经 翻译的实战中得到了检验 并被证明是切实 可行的 这样一来 奈达作为圣经翻译权威 的地位被确立了 他的影响也逐步扩大到世 界各地的圣 经翻译领域 其次 奈达是一位卓有成就的现代语言 学家 奈达在美国圣经公会的工作职责 本 来主要是从语言质量上为该公会出版的各种 圣经译本把关 但从上面可以看出 实际上 奈达的作用与其说是象出版者一样为译文质 量把关 不如说是制定翻译原则 培训翻译 人员 提供翻译样板 指导译员工作 解决 传教士在语言和翻译中遇到的困难 以及帮 助各圣经公会进行翻译的组织工作 而要做 好这一切 就必须经常到译者中间去 这样 奈达几乎每年都要出国进行语言 的实地调 查 在外的时间少则三 四个月 多则八 九个月 年复一年 长期如此 而且 每次 日程都排得很满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 个地 方 中间很少间断 他先后到过近 百个国 家 实地调查研究过二百多种语言 尤其是 非洲 拉丁美洲以及太平洋岛屿上的一 些小 语种 奈达在中学期间即酷爱语言 在洛杉矶 加州大学期间接触到传统语言学知 识 大学 毕业那年他应邀参加一期暑期语言讲习所的 学习后 对现代语言学 特别是对萨王尔和布 龙菲尔德的语言学理论发生了兴趣 自这以 后 他从单纯学习语言逐步转向既学习语言 又研究语言 他于 1943年完成的博士论 文 便是这种研究的第一个高峰 论文题为 英语 句法概要 A 今 n0 P s 众o fE I心lh a 今 椒t a x 这 是唯一运用当时语言学理论中甚 为 流行的 直接成 分分析法 对英语这种大语种进行 全面分析的学术论文 论文写成后 其打印 本曾作为 图书馆际交流材料供人借阅 并印 行了几百个照相胶印本在读者中流传 最后 于19 60年正式出版 但最能代表奈达早期描写语言学观点的 著作 并不是 英语句法概要 而是 论词法 词的描写性剖析 几介r P h 口Z嗯口 几 De s二i P 痴 An a 加众o f 肠 r公 这是 一本词 法教 材 1 9 46年出版 194 9 年修订再版 奈达在 书中运用描写 语言学的手段 列举大量从 世 界各地 收集的语言实例 对词 法间题进行了 有趣的描写 甚至在转换生成语法以及其1也 更新的语言学理论产生以后很长 一 段 时 间 里 奈达的 论词法 也仍被人们用作语言学 课程的必读之书 奈达在语言学界的影响 不仅仅限于他 对诸多陌生小语种的实地调 查和对句法 词 法问题 的各种著述 自193 6 年奈达参加设在 俄克拉何马大学的暑期语言学讲习所的学习 以后 他每年暑期都要来这里担任兼职教学 工作 直至19 5 3年 起初两年 他只是一名普 通教员 从19 39年起 他便和著名语言学家派 克 K en neth L P ike 一道 成T该讲习 所的主讲教师 奈达和派克的名字也从此联 系到了一起 在很长的时间里成了语言学界 人们崇尚的对象 1 96 8 年 奈达还担任过 一届美国语言学会会长 仅此一点 足以说 明奈达在美国语言学界所占的地位 奈达一 生中从未 正式担任过大学教授 但他热爱教学 乐于把 自己的知识传授给别 人 除较长时期在暑期语言学讲习所讲授语 言学课程外 他还在多所美国大学担任过客 座讲师 同时经常应邀到欧洲 拉美 非洲 和亚洲各国作短期讲学 奈达对中国怀有深 厚的感情 自19 8 2年来已先后 五次应邀来华 讲学 并与国内许多学校和 学界 同仁保持着 密 切的业务联系 经常进行交流 当然 奈达 对语言学界 和翻译理论界的 影响 主要来 自于他的著述 尽管他长年累 月在世 界各地考察 讲学 但他仍然是一位 丰产的著者 正如 奈达论翻译 的前言中写 到的 从1945年到198 2年 他发表的文章就 有1 8 0多篇 著作 包括与人合作和编辑的著 作 达2 7部 自1 9 5 2年至198 8年 他又发表了 许多论文 出版了好几部著作 所有这些 著述 都从各个不 同的角度反映了奈达 的 学 术成就 同时也记 录了奈达的学术思想 特 别是他的翻译理论的发展和演变过程 纵观奈达的翻译思想 我们可以把它分 为三个不同的主要发展阶段 1 描写语 言 学阶段 2 交际理论阶段 3 社会符号 学阶段 描写语言学阶段既是奈达翻译思想 发 展 也是奈达整个学术活动的第一 个主要阶 段 时 间从1943年他写 出博士论文 英语句 法概要 算起 到1959年在布劳尔编辑的论 文集 论翻译 中发表 从圣经 翻译看翻译 原则 之前为止 在这一阶段 研究的重点 是语言的句法现象和词法现象 主要代表著 奈达近几年出版的书大都是 与别人合著的书 R e u b en A Br ow er ed O月 2 r a nsl ation H ar v a rd U nive r s ity P re s s 1959 E uge ne A N id a Pri n c华 l o f 升 a laz曲n 公 E x em PI伍 d b y Bi西 l 朴 ao l ati傲 作除上节提到的 论词法 以外 还有 描写句 法梗概 A Out l l n o fD r动 痴 枷 t a x 论学外语 肠4r n i n g a F o o i s n L an gua g e 论圣经翻译的原则和程序 B i b l 日 升 口ns l a t吨 a nAn a加众o fP rfn公i Pl e s an d P l o d u r e s 和 习俗与文化 肠 t o二a nd C u lt U r e s 主 要论文有 翻译问题中的语言学和人类文化 学 L吨 u打t t c s a ndE动n ol吹夕l nf由n Sl et l 0 n 尸阳bl ems 描写语言学的实地调查方法 F i el d T e chn f夕 ues 认 De s cr i P t i v e L吨u行t i c s 翻译中最常见的错误 T h 几 介s t C o m m o n E r r o r s i n T l a n sl atin g 是翻译 还是释义 介 二l a t l 0 n o r P a ra Ph椰 语义成分的描 写方法 A 如 t e m f o t h o D e s c r 动t l 0 o o f s e ma n t i c El eme n t s 语义剖析与词典 编纂 A n a 妙 51 5 0 f 3几a ni n g and Di ct i o n a口 人九kfn g 和 第二语言学习中的几个心理 学 问 题 s om e 尸岁chol o s i c a l P l o6 l e o i n S e c o n d La n g ua g o Le ar n i n g 在这些著作和文章中 奈达 试 图通过对句法 词法和语言翻译问题的描 写 阐明语言的结构性质 使人们对外国语 言以及翻译的基本问题有所认识 奈达早期受美国结构主义派布龙菲尔德 和人类语言学家萨王尔的影响较大 在语言 研究中重视语言素材的搜集和分析 他利用 到世界各地考察 接触种种不同语言的机 会 收集到不少有关言语差异的实例 但他 不是把言语差异当作语言之间不可逾越的障 碍 而是当作相同本质的不同现象来加以描 写 奈达关于语言的这种见解 与乔姆斯基 的 表层结构 和 深层 结构 的概念相 比 至 少早提出五年 就某种意义而言 四十到五十年代是奈 达翻译思想的初创时期 在这个时期 奈达 的学术活动由对英语句法和词法 的一般描 写 逐步转向多语种比较的具体研究 特别 是有关圣经 翻译的研究 进而逐步形成了自 己的特色 奈达 翻译思想的第二个主要发展阶段 即 交际理论阶段 从196 9到1969年 以 从圣 经 翻译看翻译原则 一文为起始 以 翻译理论 与实践 的出版为结束 前后共十年 这个阶段的研究成就 对于确立奈达在 整个西方翻译理论界 而不仅仅是圣经翻译 理论界 的权威地位 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19 59年 从圣经翻译看翻译原则 作为头号 文章刊载在布劳尔编辑的 论翻译 中 论 翻译 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最有影响的 翻译论文集之一 1969年由哈佛大学出版社 出版后 19 66年又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再版 此 书在西方学术界引起很大反响 其中许多文 章被语言学界和 翻译理论界奉为经典 奈达 的名声也因此从圣经 翻译界进一步扩大到了 世俗作品的翻译研究领域 196 4 年 奈达的 翻译研究达到最高峰 这年 他出版了重要 专著 翻译科学探索 T 0 二a rd 阮t e n c 泞 o f 介 n sl a t 沁 虽 然许多 人认 为 翻译科学探 索 以下简称 探索 中所阐发的思 想 在他 1947年出版的 论圣经翻译的原则和程序 一 书中即见雏形 但就其涉及的广度 深度和书 中思想的成熟度而言 论圣经的翻译原 则 和程序 是远不能与 探索 相比的 因此 探 索 的间世 可以看作奈达 翻译思 想发展过 程的一个最重要 的里程碑 随后 奈达又于 1969年与塔伯合作编写了 翻译理论与实践 T h e T h e o口a n d P r a cti ce o fT r a 二l atio n 这 是一部翻译教材 它以 探索 所阐述的观点 为理论基础 着眼于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既 提出理论 又强调实践 在许多方面补充和 发展了 探索 且更加通俗易懂 因而其影 响甚至超过了 探索 第二发展阶段的主要成果除上述三者以 外 还有19 60年出版的 圣经信息和传 教 使 命 A介 a g o a nd五 了i s sl 0n 和先后发表的论 文 语义结构与翻译等值的某些问题 S o m 尸阳吞 l e二 o f S e m a nli c St r u ctur e and T l ao la 有关奈达各种著作和论文的出处 详见 奈达论翻 译 的附录第127至148页 32 痴n al 均碗a l en c e 圣经翻译与语言科学 Bl bl e7 r ansla t 沁 a ndt h 1 奈达认为 翻译不仅是一种艺术 一种技巧 还是一 门科学 这里的所谓科学 是指可以 采用处理语言结构的科学途 径 语 义分析的途径和信息 论 来 处 理翻译 问 题 即采取一种语言学的 描写的方法来 解释 翻译过程 例如 翻译的原则和程序有 时看上去带有某种规范性 那也只是因为在 特定的翻译范围里 这些 原则和程序被人们 普遍认为是最有用的 而所采取的基本手段 是语言学的手段 因为对不同语言里相应信 息间 的关 系进行任何描写 和分析 都必须是 语言学的描写 和分析 奈达这种 翻译 即 科学 的观点 在西方语言学界和翻译理论 界曾经有过较大反响 联邦德国学者威尔斯 甚至把蕴含这个观点的 19 4 7年出版的奈达 那本 论圣经 翻译的原则和程序 视作翻译科 学的源发点 后来 奈达部分地放弃了这 个观点 至 于奈达在这个问题上 的不足之 处 我们将在后 面加以指出 2 奈达把通讯论和信息论用于翻译研 究 认 为翻译即是交际 按照这种观点 任 何信息如果不起交际作用 都是毫无用处的 也就是说 译文如果不起交际作用 不能 为译 文接受者所看懂 这种译文就是不合格的 毫无用处的 而要使译文为接受者看懂 翻 译时就必须考虑语言交际 活动的一切有关因 素 语 言交际产生于社会场合 把它从这 个场合中抽象出来 它就不可理解 相反 必须把它置于整个环境中加以分析 其中包 括话语参与者与语言的关系 话语参与者作 为特定语言群体成员的相互关系 以及信息 怎样把信息源和信息接 受 者连起来的 方 式 简而言之 在翻译过程中 译者必须 从作者 内容 读者 背景 作品表达手段 等各个方面 对作品进行全面分析 然后转 换出起交际作用的译文 把现代通讯论和信息论的成呆运用于翻 译间题的研究 进而提出翻译的交际学理论 这是奈达翻译思想第二发展阶段的主要 标 志 也是他的整个思 想体系中一个最大特点 特别是在 翻译科学探索 和 翻 译理论与实 践 发表以后 奈达的交际学翻译理论在西方 翻译界 甚至在东欧和苏联翻译界发生了较 大影响 这一点从德国来比锡学派的许多理 论家如卡德 诺 贝尔特以及苏联交际功能派 的利沃夫斯卡娅等人的著述里 即可看出 3 具体说来 奈达翻译理论中最为人们 知晓的一个方面 就是他的动态对等翻译观 所谓动态对等翻译 是指从语义到文体 在 接受语中用最切近的自然对等语再现源 发语 的信息 在动态对等翻译中 译者着眼于 原 文的意义和精神 而不必拘泥原文 的语言结 构 即不必拘泥于形式对 应 按照奈达的定 义 动态对等翻译不等于传统上 的 自由翻 译 或 活译 因为动态对等翻译有严格要 求 它要求译文在不 同的语言结构里尽 可能 圆满地再现原文意 旨 而自由翻译或活译则 没有此种要求 自由翻译往往是译者毫无节 制的自由发挥 我们在第一节已经指出 自五十年代起 奈达 即用动态对等翻译理论来指导圣经 翻译 的实际工作 例如 圣经 现代英语译本 就是根据这个理论译成的 该译本 出版后 受到了读者的普遍赞誉 从五十年代到八十 年代 特别是在美国圣经公会组 织的翻 译项 见 翻译理论与实践 原版 p v ii 见 翻译科学探素 原版 P 8 W olf ram W ils s 了节 S cion c e o fT a邢坛tio n P 52 见 翻译科学探索 原版 p 5 1 目中 译者普遍遵循的一直是动态对等翻译 理论 因此 至少在圣经 翻译领域 不能不 说奈达的这个理论较好地显示出了它的实用 价值 4 就翻译过程而言 奈达提倡的是四 步式 即 分析 转语 即传译 重 组 检 验 其中分析一步最为复杂 也最为关键 是奈达翻译研究的重点所在 而分析的重点 又在语义 因此奈达在 翻译科学探索 和 翻译理论与实践 两部著作中都用了很大篇 幅来分析语义问题 在这一阶段他主要分析 了三种意义 语法意义 所指意义和内涵意 义 另外 他还从语义的角度区分四种词类 物体词 动作词 抽象词和关系词 在语义 分析中 他介绍了三种方法 链状分析 即 线性分析 法 层次结构分析法和成分分析 法 以上是奈达翻译思想第二发展阶段的几 个主要特点 从七十年代开始 特别是进入 八十年代以后 奈达对他的翻译理论进行了 一系列的修改和补充 他并没有完全放弃原 来的交际学翻译理论 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 加以进一步发挥 把原来理论中的有用成分 纳入新的模式 这个新模式 就是奈达翻译 思想第三发展阶段的社会符号学模式 在七十年代 奈达研究得最多的是语义 问题 如上所述 他的观点是 语际交际的 问题 主要涉及到语义 语义 问题解 决了 语 际交际 即翻 译的 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于是 他于 19 7 5年撰写了一部 语义的成分分析 C om P o n e nt i al An a加众o f Me a nin g 用 成 分 分析法对英语词 汇的语义问题作了详尽剖 析 同年 他又发表了一本 语义结构探索 云护l o r沁s e ma n t i c s t r u ct u r e s 他在书中 除 收入部分曾经发表过的有关语义学研究的论 文外 还对语义结构进行了新的探索 另外 他还与人合作 采用语义场的编排方式 编 排出版了一部希腊语 新约 词典 后来 奈 达逐步采用一种社会语言学和社会符号 学 的 方法来处 理 翻译问题 他认为 必须把语言 看作是一种符号现象 对它进行解释 不可脱 离它的社会环境 在这一方面的主要著述有 论文 论翻译的社会语言学理论 升an s l a tin g Me a二 C o m m un介at沁 AS o cioli n su众t女了为君口沙 o fT l ao l at i o 哟 修辞学与文体 Rh et or i c d 匆l e 和著作 符号 意 义 和 翻译 S 心n s s e n sean d T r a n sl a ti o n 译意 了于 在 l ati职 对七a ni n g 以及与别人合写的著作 跨文化表 达意义 几介a nin g Ac r os s C ul t Ur e s 文体与 话语 S夕l ea ndD红c o u r s e 论翻译 O 介 口n s l a痴n 从一种语言到 另一种语言 F r o m On e La峪ua s e t o An ot h er 其中 从 一种语言到另一种语言 是1986年出版的最 新著作 书中由奈达主笔的理论部分较完整 地反映出了奈达八十年代的研究成果 因此 可把它看作是奈达翻译思 想第三发展阶段 的 代表作 与以往的著述相比 从 一种语言到 另 一种语言 有以下四点改变或发展 1 立 足社会符号学的翻译理 论 强调 与译文有关的一切因素都具有意义 其中包 括言语形式 因此 不可轻易牺牲形式 按 照奈达 的逻辑推理 形式也是具有意义 的 牺牲了形式 也就牺牲了意义 2 指出语言的修辞特征在语言交际中 起着举足轻重 的作用 因此在翻译中不可对 它们等闲 视之 3 不 再采用 动态 对等 一说 而用 功 能对等 取而 代之 从而使含义 更清楚 4 不再采用语法意义 所指意义和内 涵意义的区分法 而是把意 义区分为修辞意 义 语法意 义和 词汇 意义 各类意义 又都分 为指称意义和联想意义 两个层次 此外 书 中对意义与大脑 意义与心理的关系作了阐 述 并提出了意义产生过程中的 同构 概 念 关于这些分析法的介绍 可参见 外国翻译理论评 介文 集 p p 5 4一 60 奈达虽已年过古稀 但仍潜心著述 孜 孜不倦 从他近期发表的成果来看 他似乎 对修辞学 问题越来越重视了 无疑 修辞学 尤其是比较修辞 学 是翻译研究不容忽视的 一个重要方面 是大有可为的 我们期望 在这一研究园地 将会不断 出现新的成果 我们从以上两节不难看出 奈达确实是 一位硕果累累 的翻译理论家 可以说 在二 千年的西方翻译思想发展史上 从古罗 马的 西塞罗 哲罗姆 到中世纪欧洲 的波伊提乌 到文艺复兴时期荷兰鹿特丹的伊拉斯漠 德 国的路德 法国 的多雷 英国的查普曼 到近 代法国的巴托 德国的施莱尔马赫 洪堡 英国 的德莱顿 泰特勒 阿诺德 一直到现 代西方各国的翻译理论家 奈达的研究成果 之丰 是名列前茅的 他的研究范围从翻译 史 翻译原 则 翻译过程 翻译方法到 翻译 教学 翻译的组织工作 从口译到笔译 从 手工翻译到机器翻 译 以及从语义 学到人类 文化学 几 乎无所不包 从而丰富并拓展了 西方的翻译研究领地 正如 奈达 论翻译 一书的前言所指 出 奈达的 主要 理论贡献 在于他帮助创造了一 种用新姿态对待不同语言和文化的气氛 以 增进人类相互 之间的语言交流和了解 他坚 持认为任何能用一种语言表达的东西 都能 够用另外一种语言来表达 语言之间 文化之 间能通过寻找翻译对等语 以恰当方式重新 组织信息的形式和语义结构而进行交际 因 此也就说明 某一特定民族对世 界 的认识能 力 并不会因为该民族所使用的语言结构 落 后 而受到 限制 奈达产生这种翻译观 与他虔诚信奉基督 长期从事圣经 翻译研究 不 无关系 信奉基督的翻译工作者有一种信 念 认为上帝的信息是一种普遍真理 应当 而且能够译成万国语言 并为 万国子 民 所 理解 基于这样的信念 奈达认为 在翻译 过程中 译者必须尊重接受语言的特征 不 要一 碰到困难就想自己创造语言 而要尽可 能地挖掘接受语的表达潜力 因为每种语 一言 包括所谓 的 原始 语言 都有丰富的手 段来 表达 思想 因此 译文行文应当尽 量使用译 文接受者喜闻乐见 的 符合接受语表达规范 的言语形式 这就导致了他关于 最切近 的 自然对等 即 动态 对等 以及后来的 功能对 等 一 说的提出 最切 近的 自然对等 有三重含义 最 切 近 自然 和 对 等 很明显 翻译的根本 任务是求得译文和原文的对等 但不论是语 内交际还是语 际交际 两篇不同的话语之 间 无绝对对等可言 译者所寻求的应当是最 切 近的对等 即是说 应当使译文最大限度地 切近 原文 此外 还应使译文行文自然 不 带翻译腔 然而 最切 近的自然对等 究竟指的是 什么 指形式 意义还是别的什么 奈达在 翻译理论与实践 一 书中的解 释是 所谓 最 切近 的自然对等 是指 意义和文体而 言 但 在 从一种语言到另一种语言 中 奈达又把 对等解释为是指功能而言 相比之下 我们 认为 功能对等 一 说更 为科学 更具说服力 语言的 功 能 是指语言在 使用中所能发挥 的 言语作用 不同语言的表达形式必然不同 不是语音 语法不 同 就是表达习惯不同 然而它们却可以具有彼此相同或相似的功 能 这里 使用 功能对等 又似乎比使用 意义对等 更 加准确 因为严格说来 两篇 言语材料在 意义上是不能真正对等蚁 用卡 特福德的观点说 原文有原 文 的意义 译文 有译文的意义 国内翻译研究界 的许多学者 喜欢采用 等值翻译 这个 术语 但对于 值 的涵义似乎一直未能作出十分明确而中肯的 解释 假定 等值翻译 是 可行的 那 么我们 认为 这个 值 就应当是指 功能 而不是 别的什么 奈达在其理论著述中还经常谈到读者反 应的 问题 他认为 翻译的服务对象是读者 要评判译文质量 的优劣 必须看读者对译文 的反 应如何 同时必须把这种反应和 原作读 者对原文可能产生的反应进行对比 看两种 反应是否基本一致 从某种 意义上说 这好 比进行市场调查 测验公众对市场产品 的反 映 对某种产品 不管理论上认为它多么好 也不管它陈列时显 得多么美观 如果公众反 映不好 那么就不会被接受 除非生产厂 家要的就是这种反映 奈达 的这个观点无疑有其道理 翻译如 果不考虑读者因索 不估计或测验读者反应 就可能产生出对牛弹琴的译文来 比如 把四 书五经译成英语 面向现代读者 如果为了 强调 原文的古味而在译文中采用古英语或中 世纪英语 现代英语读者又怎么能够接受 当然 少数精通古文的研究者也许能接受 但 四书五经的原文读者决不会是只有少数几个 研究者 再如 莎士 比亚的作品脍炙人口 给英国读者带来了欢乐 如果这些给英国读 者带来欢乐的作品译成中文后却给中国读者 带来极大痛苦 那能说它是好的翻译吗 从 原则上对奈达的 读者反应论 作出上 述肯定之后 还须作出另外两点评判 一 提出读者反应论并非奈达首创 早在十九世 纪下半叶 英国文艺界就荷马史诗的翻译问 题 在阿诺德和 纽曼两名学者之间发生 了一 场激烈的论争 争执的焦点之一就是读者对 作品的反应问题 纽曼认为 衡量译作的标 准主要是一般读者而不是学者的反应 阿诺 德则认为 所谓读者的反 应 应当是 既懂 原语文字又能鉴赏诗文的学者 的反应 而 不是毫无学识的一般读者 的反应 且不 说谁 是谁非 至少两人争论 的前提是一致的 即 两人都认为读者反应是衡量译作 的 重要标 准 由此看来 时隔整整一个世纪 奈达再 次强调读者的反应 问题 仅仅是对历史的继 承和发扬 而不能算作开创 二 就某种意 义而言 奈达的读者反应论与纽曼 阿诺德 的观点都不矛盾 奈达心 目中的读者是有关 话语的特定读者 评判译文质量时必须看这 些读者的 反应 但他并没有说要一般译文读 者来核对原文 因为一般读者是不懂原文语 言的 或知之甚少 也就是说 执行评判任 务的人不是一般读者 而是译文批评者和语 言学者 即阿诺德所说的 既懂原 语文字又 能鉴赏译文的学者 我们如果不从这个意义 上去 理解奈达的读者反应论 所作出的结论 就可能是片面 的 不中肯的 当然 奈达的理论和著述远非尽善尽美 首先 他的理 论过于集中在解决译文的交际 性和 可懂性问题上 因而其适用范围受到了 限制 在圣经 翻译领域强调 译文的可懂性自 有其道理 但如果在世俗文学作品的翻译中 也始终把译 文的可懂性摆在第一位 势必导 致原作语言的简化 甚 至非文学 化 英国翻 译理 论家纽马克曾经指 出 如 果把圣经中 那 么多奈达认为读者不能理解的比喻统统珊 去 那 么就会不可避免地引起意义的大量走 失 文学作品的一个重要特征 是较多地 使用比喻的和新颖的语言 作者的真正意图 可能要到字里行间去体味 去捕捉 如果把 原作中的比喻形 象统统删去 把一切内涵的 意味统统明说出来 那么 译文懂是好懂 却 索然无味 达不到文学的目的 近年来 奈达 越来越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并不断在修改 和完善过去的一些观点 例如 在 从一种语 言到另一种语言 里 他不再偏重译文的可懂 性 而是提倡一种 三 性原则 即可懂性 可 读性和 可接受性并重的原则 另外 他不再 全盘否定 形式对应 而 认为翻译中不可随 意打破原文的表达形式 为 了扩大他的理论 的适用范围 他还特别增加了修辞学的内容 然而 尽管奈达作了这些修正 但他对新观 下转第4 9 页 0 n laDt1C 见 奈达论 翻译 p Pete r N ewmark u n ic ative a nd 翻 Tr anslation 刀 bel 23 4 1977 P 175 些 收入他的 中国人信札 后来 印成合订 本 名为 世界公民 拍西呢 把凯夫的 中国通 志 译本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