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供销社改革与发展的若干思考

1、关于供销社改革与发展的若干思考     关于供销社改革与发展的若干思考 【作 者】朱承岭 没有正确的理论，就不会有成功的改革实践。没有自我否定的勇气，就不会有敢为人先的探索，也不可能有改革的突破和事业的发展。在波澜壮阔的改革开放大潮中，扑面而来的一切都是全新的从未碰到过的东西，只有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不断解放思想，不断地冲破传统观念和旧理论的束缚，供销社才会在市场经济新体制中争得生存与发展的一席之地。回顾供销社改革以来风风雨雨的历程，有两大失误给我们深刻的警示：一是理论与实践结合上的失误。经典式、理想化的供销社改革理论，一定程度上严重背离了中国社会主义初

2、级阶段的国情和供销社脱胎于计划经济的社情，有悖于现实的大背景和大环境，既把供销社层次看高了，又把供销社改革一厢情愿地简单化、模式化了。二是供销社改革与整个经济体制改革尤其是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结合上的失误。唯合独尊，自视过高，强调特殊，排斥共性，把供销社改革与整个经济体制改革相分离、相割裂，在争论不休中与历史给予的难得的大好机遇失之交臂，尤其是企业没有抓好，经济包袱越背越重，经济效益每况愈下，后遗症积重难返，大大滞后于整个国民经济尤其是农村经济的发展，以致造成今天非常被动、非常难堪的局面。首先，我们应当承认，供销社从成立那一天起，就不完全是与农民联心联利的经济组织。五十年代的合作社运动本质上是一场

3、政治闹剧，已被历史证明是违背客观经济规律的产物。在此历史背景下诞生的供销社，虽在初期有一定的自发合作的成份，但总体上受行政力量的推动，以一大二公为基础，缺乏体现合作经济本质和生命力的同业生产者联合的基础，有其名而无其实；加上体制上反复变更，与国有商业几分几合，官办的特征更加明显，可以说是一个先天性功能失调的残疾性经济组织。尽管较长一段时期内，农民依靠和离不开供销社，但并没有把供销社当作自己的组织，而是看作政府的附属物；供销社自身也自视为“官方代表”，其政治功能远大于经济功能。因而一步入市场经济，供销社其固有的根源性、素质性矛盾就充分暴发，伴随着“官卖”色彩的褪去，渐渐失去了行政性的支撑，而与农

4、民缺乏实质性联系的弱点和弊端就暴露无遗，农民就很快不再离不开供销社，也可以不再依赖供销社。其次，供销社企业与职工利益关系的脱节，丧失了发展的内在动力，使得回归农民成为一句政治口号。体制上的先天性弊端使现实中的供销社与农民社员在本质上是两个独立的利益主体。但一直以来，又不加分辩地片面强调供销社不以盈利为目的，放大供销社对农村经济的稳定作用，尤其是在步入市场经济的新时期，仍然忽视供销社的生存环境，一味地把供销社作为长官意志下市场风险的转嫁者。供销社既要兼顾经济效益，又要兼顾社会环境，这双重性的矛盾常常使得供销社企业处于两难的境地，而且在这一双重性矛盾中，往往采取了一种强制矛盾的一个方面向另一方面无

5、条件妥协的方式，而牺牲的一个方面，一般都是企业利益，进而形成并沉淀了大量说不清、道不明的政策性、行政性经济包袱，令职工望而心惊。三是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在改革开放的推动下，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正处于历史性的转折时期，各种合作经济已从萌芽状态逐步发展壮大。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无论是中国的农民还是供销社职工，本身都没有成熟的合作社意识。供销社要超越这个历史进程，先验地甚至是大言不惭地说自己50年代就已成为市场经济的先锋，是最先进的生产关系组织形式，无疑是自欺欺人，也使稍有常识的人贻笑大方。合作经济的诞生与发展需要一定的基础与土壤，我们不能滞后，但同样也不能超越。排斥经济规律、市场机制的作用，势必会使

6、供销社的改革走进僵化、教条的死胡同。但看不到历史发展的进程，同样会葬送供销社新的发展机遇。在20年改革开放的推动下，随着农村生产力的巨大发展和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建立，各级各类各种形式与性质的合作组织等应运而生，供销社不仅不再是主导力量，而且有被取代的危险。基于对供销社历史与现状的分析，我们认为深化供销社改革要把握以下原则：一是供销社要实现改革目标，必须突破传统思维方式，按市场经济的要求对供销社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和战略性的大调整。通过体制重塑、机制接轨、功能重组的阶段性改革，营造自我发展和为农服务的内在动力机制，渐进式地实现改革的最终目标。二是要着眼于全方位融入农村经济，把构筑新时期合作经济组织

7、的新体系，作为深化供销社改革的突破口和切入点。供销社的改革，既必须正视自身存在的问题，把解决生存发展放在突出位置，更必须从整体上考虑整个供销社组织体系的建设与创新；既要从企业的属性出发加大改革力度，又要力求保持合作经济一定的特殊性；既要从供销社自身的角度思考未来，更要自觉地面向社会，开放办社，探索供销社新的联合模式和发展路子。三是要把供销合作社的基本制度和其具体体制分开。坚持其基本制度，改革其不适应生产力发展的具体体制。彻底抛弃一切无谓的争论，把能否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作为判断体制是否具有优越性和生命力的根本标准。要认识生产力的发展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历史过程，改革也必将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历史过程。坚定

8、不移地把推进市场化改革作为解决当前供销社突出问题的根本途径，作为最终实现改革目标的根本手段。特别要指出的，在整个供销社社情和区域生产力水平呈现多层次状况下，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不可能找到一个现成的固定不变的办法去解决所有地区、所有方面的问题，一定要从当地实际出发，适应区域经济发展和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大背景，尊重基层群众的首创精神，不搞一刀切，不轻下结论，因地制宜，顺势而为。四是要把寻找供销社企业与职工、供销社与农民利益的结合点作为改革的核心。供销社企业产权不明晰，与职工、农民社员的产权关系模糊，就没有利益的推动力，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内在基础。必须以产权制度改革为突破口，把供销社与农民、供

9、销社企业与职工的利益真正捆在一起，全力营造供销社企业自我发展的动力机制。五是把效益最大化作为衡量供销社改革成败得失的重要标准。改革成败如何一看经济效益；二是社会效益；三看离供销社改革目标是远了还是近了。供销社首先要讲经济效益，才会有自身生存与发展的基础，才会有与农民结成经济利益共同体的可能。农民从供销社“有利可图”，才会需要你供销社，如果你是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对农民就丝毫没有吸引力。需要澄清的是，长期以来，把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相对立的说法有失偏颇，在合法经营、合法服务的基础上，能取得经济效益本身就体现了一种社会需要和社会价值。市场价格是市场价值的客观反映，不要一听到讲经济效益，就联想到是去剥夺

10、与侵犯农民既得利益，这是十分有害的。      根据以上原则，要突出重点抓住关键环节开展工作：一、面向社会，吸收多方力量，发展开放式、社会化的新的合作经济组织体系。农业产业化的发展客观上孕育了合作经济的发展，合作经济的发展又会推进产业化进程的加快，合作经济是适合市场经济条件下农民发展要求的。当前，我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存在着数量少、规模小、实力弱、多头管理、贷款难、政府扶持政策落实难等问题，需要一个自我服务、管理、协调的组织。供销社虽然面临很大困难，但仍是目前农村经济中自成体系最大的合作经济组织，必须本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精神，从浙江农村经济和供销社

11、实际出发，勇于自我扬弃，在组织体系、资产关系、经济结构、经营方式等诸方面进行彻底调整，面向社会，吸收多方力量，搞开放式、敞开式的合作经济模式，从小到大有层次地构筑新的合作经济体系。设想以供销社为依托，坚持自愿、民主、平等，开展建立农村合作经济联盟试点，把分散的、自发的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有效地组织与联合起来，发挥优势互补的规模效应。联盟的性质，是真正民间的、民办的、开放的组织，实行真正的民主选举、民主管理。合作经济组织自愿加入。联盟与各成员之间，组织上是紧密的，经济上是互惠互利的。建立联盟的目标，是推进农民产业化进程，推动农村经济的发展，为农民和合作经济组织与政府之间架起桥梁，起到纽带作用，谋求自

12、治、自律、自我服务，共同发展。联盟的职能任务是，组织指导浙江农村合作经济的发展；为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提供信息服务；向政府和有关部门反映农民及合作经济组织的要求、呼声，协调合作经济组织与各部门、各行业的关系；保障合作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向政府争取有关的政策；研究合作经济组织发展的趋势和运行规律；开展合作经济人才培训。二、围绕建立利益动力机制，推进供销社所有制与企业制度的改革。党的十五大明确指出：公有制实现形式可以而且应该多样化。供销社要不要所有制改革是一个争论分歧较大的一个问题，至今仍有许多人总认为供销社越纯越好，简单地排斥其它形式。对企业改制横加指责或不屑一顾。对此，必须要有危机感和紧迫感。近年

13、来我社在深化改革中深深感到这是必须要走的最核心的一步，只要坚持三个有利于为标准，致力于发展，任何机制都可以试。明确提出要在供销社所有制改革和企业改革上求得突破：一是改革单一的合作制，构筑以合作制为母体的产权多元化的混合型所有制结构；二是把母体基本性质不变与合作制实现形式的多样化结合起来，推进以公司制为主体的企业改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一切权力和利益的基础是产权，合作社的本质属性是归全体农民群众集体所有，这貌似主体到位，实质主体虚设。就决定了它一定程度上排斥市场交易，不可能成为完全的市场主体。企业发展必须从体制上去解决内在动力机制的问题，不能单凭经营者与职工的觉悟与良心。凭觉悟，少数人可以，多数

14、人不行；凭良心，短时间可以，长时期也不行。因此，必须本着尊重历史，重在现实，探索未来的精神，以合作经济为基础，构筑多种所有制、多元化资本相结合的人格化的供销社产权结构，可以解决供销社产权主体不清的状况，理顺供销社与农民社员的关系；可以吸纳有效社会资本，调整和优化资本结构，扩大社有资本的支配范围，增强供销社集体经济的主体作用；可以使职工与企业通过产权联结，实现利益上的紧密结合；可以实现各级供销社与所属企业责权利的统一，根据供销社承担无限责任的弊端；更重要的多元化资本使多种经济成份介入供销社产权运作，有利引入各种机制激活供销社企业内在的机制，促进成为真正的市场主体。供销社企业，由于行业不同，层次不

15、同，与“三农”的紧联度不同，在创新企业制度时，要区别不同性质，制订不同政策，采取不同的改制形式。不能不加区别地用合作经济的理论对供销社企业定性，不能以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准则对付供销社企业，也不能搞一刀切的改制。要因企制宜地采取组建企业集团、股份制改造、实行股份合作制、构建母子公司体制、分立重组、嫁接改造、合伙经营、经营承包、抽本、租赁、买断经营及兼并、出售、拍卖、托管、解体、破产等多种形式，尤其是对与“三农”关联度高和经济支柱型企业，要坚持由供销社控股，对其它企业不求所在，但求所得；不求数量，但求质量；不求形式，但求实效；不求纯而又纯，但求共同发展。最大限度地搞活供销社企业。三、遵循客观经济规律

16、，建立供销社市场化、开放式的组织结构。在计划经济基础上按行政层次、区域建立的供销社组织结构，存在种种弊端。已成为制约供销社市场化改革的主要障碍之一。战略性调整的总体思路是：适应市场经济体制，打破行政区域建社，面向市场，面向社会，面向行业，按经济规律进行市场化的联合和合作，构筑供销社新的合作经济联合体系。许多人反复提出，供销社自下而上，网点遍布城乡，是最具有联合优势的大系统，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良好愿望很难实现，原因就在于这个系统是行政性的，不完全是经济性的，是依托行政力量，按行政层次构建的，上下之间没有经济利益的趋同和联系，不符合市场经济对商品流通区域化、专业化、集约化的要求，而且派生出运作成

17、本大，环节多，效率低下，软约束等国营的陋习，因而只能是联合社不联合。要突破狭隘一成不变、自我固守的旧系统，顺应经济规律，采用经济办法，逐步推进供销社组织结构的调整。为此，要按照大市场、大流通和全方位、多层次、多形式的思路，不固守现行的体系，不局限于内部的联合，在旧组织结构的分化、调整和重组中，以行业联合为主体，建立开放式的市场化的组织结构。要按照谁有实力谁牵头的原则，以经济较发达、基础条件较好的县、市供销社、基层社和支柱型企业为龙头，推进跨区域、跨层次、跨所有制建社和经济扩张，发展一定区域内的中心供销社和产业链，真正发挥农村经济的综合服务和产业、专业服务的功能。要加大裂变、调整的力度，对丧失经

18、营服务功能，不能履行服务“三农”任务，经营上难以为继的县、市供销社及基层社，按市场经济优胜劣汰的规律予以歇业、解散、撤销、破产。尤其是基层社要坚持扩张与收缩、调整与重组结合，有进有退，归大并小，在介入新兴产业，壮大主营业务的同时，坚决退出没有比较优势的行业、业态和门店，加快调整布局，探索实行一县一社或一县几社。积极的退，进退结合，并不是简单的放弃，而是为了进一步的进，要辩证地认识和做好进退工作。      四、从有利于发挥整体功能出发，重新认识和构筑供销社的系统基础。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把基层社作为整个供销社的基础无疑是客观的，基层社身处农村，直接面对农民

19、，供销社的经济活动主要通过基层社来实现。但在市场经济新体制下，固有的层次、环节已经打破，长期以来受到特殊保护的基层社最先受到冲击，点多面广的优势变了散、小、弱的劣势，在与其他经济成分，尤其是蓬勃兴起的个体私营经济的竞争中步步退位，难以为继。因此，在大开放、大流通、大市场的今天，必须变换视角，把县一级和省一级抓好。在整个供销社组织体系中，县是最基本的环节，县一级搞不好，基层社乃至整个区域内的供销社都搞不好。在县一级这个层次，可以在比较适度的范围内，进行产业化、专业化、集约化的运作，可以在承接市场风险和经营风险上有一定回旋的余地，因此，我们提出要在界定县基资产产权关系的基础上，与基层社布局调整、人

20、员分流消肿、形态方式变换、业务归类整合、资产存量重组相结合，探索实行县基资产一体化，把县一级作为基础来抓，由县（市）供销社统一运营管理县基两级资产，在更高的层次和范围内集合和优化生产要素，调整结构，形成特色，扩张优势。省一级是整个供销社组织体系中最重要的环节。省一级形成龙头作用可以左右和影响全省供销社的形象、地位和效益。如果省一级经济功能和组织指导功能薄弱，思路不清，就会导致整个系统形如散沙，许多省已有此教训。五、以产业为龙头，产权为纽带，专业化、集约化、规模化、产业化为方向，通过构建贸工农一体化经营或连锁经营的产业合作的龙头企业群体，逐步探索与农民结成经济利益共同体。供销社要真正成为农产品市场联结的桥梁和纽带，使农户离不开供销社，必须形成一定的产业规模，具备化解市场风险，实现农产品多次增值的能力，否则就难以成为农户走向市场的依托。由于历史和现实的原因，目前的供销社一时难以实现农民群众自己的合作经济组织的改革目标，但完全可以此为载体和信托，通过强化传统服务的产业的控制力，开辟新兴服务产业，加强与农民的产权结合将与“三农”关联度大的企业逐步引导改制为一体化的合作经济组织，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