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经济学的认知及发展动态

1、 公共经济学的认知及发展动态摘要：公共经济学是一门研究公共部门经济活动及效应的学科，其地位和影响日益受到重视。本文分析了公共经济学的定位和理论发展，对公共经济学在研究范围和研究手段方面所体现的特殊性进行了探讨，并且分析了这一新兴学科与财政学、公共管理学、公共政策学等相关学科之间的联系和区别。本文认为，准确地把握公共经济学的学科定位并深化公共经济问题的研究，有助于科学、系统地揭示公共经济活动的内在规律性，也有助于提升公共部门的绩效水平。关键词：公共经济学；学科定位；研究范围；方法论正文：公共经济学是从研究公共产品如何提供的问题作为发端而逐渐发展起来的一门经济学科。从学科发展的角度看，公共经济学源

2、于早期的公共财政学，属于微观经济学范畴。20世纪50年代，萨缪尔森¨1的公共支出的纯理论以及马斯格雷夫呤1的公共财政学理论：公共经济研究的相继发表和出版，标志着公共经济学作为一门学科正式诞生。在随后的半个世纪中，随着政府公共职能的不断强化，公共经济学研究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目前公共经济学已经发展成为现代经济学的一个重要分支。一、什么是公共经济学 什么是公共经济学?每一本以公共经济学命名的教材或专著都会给出自己的解释。一般而言，界定一个学科需要从其研究的范畴、框架、内容等角度来定义。因此，如何认识公共经济学，就是要清晰的梳理公共经济学的基本研究框架和脉络。在已有文献的基础上，笔者试

3、图寻找一条公共经济学基本框架的理论分析线索。虽然众多教材都各自有自己的体系和侧重，但笔者感觉还是有一个一般性的理论线索可以把握。即从市场万能(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福利经济学第一定理)一市场失灵(公共产品、外部性、不对称信息、自然垄断、公平、稳定等问题以及福利经济学第二定理)一政府直接干预经济的增加(凯恩斯主义、公共选择理论、公共支出、公共收入、公共规制)一政府失灵(对第二定理的怀疑、合理界定政府与市场的边界、加强预决算管理、政府采购制度和国库集中支付制度的建立和完善)一政府和市场边界技术划定问题。在这样一个经济理论和实践演进逻辑中，公共经济学诞生于政府大幅干预经济时期，并随着公共

4、产品理论与公共选择理论的出现而得以迅速发展。在这条经济理论发展的主要逻辑之外，公共经济学还丰富和拓展了自身的研究体系，如在公共产品范围界定问题上还引出了对政府间财政分权和财政关系的探讨"o；对福利经济学第二定理的否定，引出了对公共经济效率问题的关注，因此公共经济主要方面的效率也进行了深入地展开研究，在公共支出方面引出了对各种支出项目的深入研究和预决算体制管理的研究旧儿40；在公共收入方面引出了税收原则、税收负担、税收转嫁、公债以及最优税制问题和税收结构问题的深入研究”3；在公共规制方面引入了基于效率和社会福利的经济规制和社会规制问题6儿7 o的研究等等。 基于以上分析，笔者认为公共经

5、济学是一门研究与私人经济相对应的，政府机构、非营利部门等公共部门经济活动、行为及其绩效的学科，由于公共部门的主要经济行为就是提供公共产品，因此，研究如何在有限的公共资源条件下最优的提供公共产品是其存在的主要目的。由于公共经济学还是一门比较年轻的学科，其学科内容还很难清楚地界定，因此，以上框架只能基本涵盖主要或主流公共经济学所涉及的内容，随着公共经济实践的不断发展，公共经济学科框架也必将随之丰富。任何一门学科，不仅都有其特定的研究领域，而且还应该有其相应的研究手段或研究方法。公共经济学是一门经济科学，要分析公共经济学的研究方法，首先需要掌握经济学研究方法的哲学基础。与研究方法具有最紧密联系的三种

6、哲学基础是实证主义、规范主义和实用主义，这三种哲学价值主张在形成经济思想和从事经济学研究的观念中发挥着主要的作用。实证主义，包括逻辑实证主义起源于自然科学，它强调实证性的知识，以它为基础的经济研究注重客观性的重要性，即要提供可验证的证据以支持一个描述性的结论，并且要在可能的情况下更多地使用计量和数量表示。规范主义认为，关于条件、状况、事物和行为的好与坏的知识对于产生规则性知识是有效的，甚至是必要的，因此，在有关效率、福利等价值问题以及规则制定的经济研究中，规范主义更具重要性。实用主义强调如何更好地解决眼前的问题，它正在对经济研究产生日益增长的影响，使经济学家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解决问题上，各种决

7、策的制定都在某种程度上体现着实用主义。实际上，这三种哲学基础在经济研究方法中是不应该被分割开来的。没有一种哲学基础居于支配地位，三种基础都是有用的，并且可以相互融合，只是在研究不同类型的经济问题时，对实证主义、规范主义和实用主义这三种哲学基础的应用上会有所侧重。因此，在公共经济学的研究方法当中，我们应该从这三种哲学基础中汲取营养，依据要分析的不同问题而有重点地选择。例如，在进行公共经济学的基本理论研究、基本描述性研究时，以实证主义和规范主义这两种哲学基础为主；而在公共政策研究时，可以更多地强调实用主义。但同时也不能忽略另外两个哲学基础。我们知道，实证分析主要研究经济活动的内在规律，寻找经济变量

8、之间的关系；规范分析则强调价值判断，对经济现象按某一目的或方向进行论证和说明。实证分析和规范分析并不是对立的，而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规范分析为实证分析提供指导，实证分析又为规范分析的价值偏好提供了基础。公共经济学的研究恰恰需要实证分析和规范分析的有机结合。公共经济学将“理性经济人”的假设前提引入到公共资源配置领域之中，将公共部门模拟成市场经济中追逐效益最大化的利益主体，运用实证分析手段研究公共部门的活动领域和公共收入与支出的经济影响，揭示公共经济学中的基本原理；运用规范分析手段处理效率与公平之间的关系，评价可供选择的各种制度和政策的效果。成本一收益分析法和公共支出绩效评价方法，应该是公共经济

9、学中所运用的特有的分析手段和方法。用“成本一收益”方法来分析研究经济活动的效果，在微观经济领域使用得比较多，在公共经济迅速发展的今天，公共部门对经济活动的介入，同样需要有效率地使用资源，因此也要运用成本一收益分析的方法来研究一项经济政策对社会产生的收益和社会为此而付出的代价。运用“成本一收益”方法来考察公共部门管理经济的活动，在对公共部门管理经济所费成本和所得收益进行界定，从而科学地评价公共部门参与经济活动的合理性，并以此来确立政府管理经济的“度”，进而寻求最优的经济管理体制，促进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与成本一收益问题不同，公共支出绩效是指公共支出活动所取得的实际效果，它所反映的是政府为满足公共需

10、要而进行的资源配置活动与相应的社会实际效果之间的对比关系，着重研究公共部门配置资源的合理性和有效性。公共支出绩效评价，是指按照统一的既定标准，对公共支出的行为过程及其效果进行的综合评价。公共支出绩效评价方法既要对公共支出情况进行评估和监控，而且更要考评公共部门职能的实现程度，强调公共支出管理中目标与结果之间的关系，从而形成一种面向结果和绩效的全新的评价体系和方法。此外，诸如局部均衡分析与一般均衡分析方法、博弈论方法等，也可以在公共经济学的研究中发挥应有的作用。局部均衡分析是在许多经济变量中假定其他变量不变的条件下分析两个变量之间的关系。其中，一般均衡分析是以一组公设开始，研究体系中的所有变化相

11、互作用的关系。这两种方法实际上是定量分析的方法，是对经济行为规律深入认识的表现。局部均衡分析常作为一种有用的手段对问题作初步的分析，而一般均衡分析无疑是最适合分析政策全部影响的分析框架。就博弈论而言，它的研究方法一般分析特定应用，通过提供一套研究利益冲突与吻合的方法，将特定经济问题纳入博弈理论要素以转化为待研究的博弈局势，而后加以分析解决。博弈论更加突出理性人假定，以个人理性为基础，均衡概念越精炼，理性的要求也就越强。博弈论对个人理性和集体理性的矛盾进行研究，探讨在决策个体内在个人理性基础上如何达到集体理性。它强调的是设计一种激励相容的机制，这种机制对个体理性具有自我实现的机能，即在这种机制中

12、，个人理性自我实现并自发地达到集体理性。作为一门方法论科学，博弈论还提供了分析和解决经济问题的独特和新颖的具有战略思维的思想方法。公共经济学作为研究公共部门经济行为及其效应的学科，也包含对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的矛盾与相容的研究，因此，在公共经济学的分析方法中采用博弈论的方法将为研究各种经济现象开辟出全新的视野。 二、西方公共经济学的缘起及其演进 现代西方公共经济学是在20世纪60年代以来发展起来的，是一门年轻的学科，但其理论渊源却十分久远，它是由财政学发展而来的。公共经济学的形成和发展，与财政学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财政学是公共经济学的起点。被马克思誉为“现代政治经济学的创始者”和“统计学创始人”

13、的威廉·配第(wim锄Petty)于1663年出版了赋税论(Treatise on Taxes and Contributions)，详细论述了各种公共经费、各种征税方法、政府筹集资金的方式和手段，为财政学的创立奠定了基础。在这部著作中，威廉·配第较为系统地阐述了公共支出的必要性及其影响，认为应削减国防费、行政费、宗教事务费，同时增加生活救济费及公共事业费。 英国产业革命之后，新兴资产阶级要求摆脱封建残余的制约，认为最好的政府就应该实行最少的干预，主张实施“自由放任”的经济政策。这一时期古典经济学说背景下的财政理论主要研究的是财政收入与支出问题，尤其是侧重对财政收入侧面中的

14、税收问题的研究。现代经济学的奠基人亚当·斯密(Adam Smith)1776年在其宏伟巨著国民财富的性质及其原因的研究(亦称作国富论)(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中，在运用价值、货币、价格、社会分工、交换、工资、利润、地租等一系列经济范畴对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进行分析说明的基础上，专门列出一篇(“第五篇”)研究财政问题，论述了君主或国家的费用(“经费论”)、一般收入或公共收入的源泉(“收入论”)和国债问题(“国债论”或“平衡论”)。亚当·斯密把财政学融于政治经济学之中，从流通领域

15、到生产领域，从现象到本质，揭示了财政与经济的内在联系，建立了比较系统的财政理论体系，是财政学作为一门学科诞生的里程碑式标志。通过对许多欧洲国家和日本、美国的公共支出增长情况的考察，1882年，瓦格纳提出著名的“瓦格纳法则”(WagnersLaw)：一国工业化经济的发展与本国财政支出之间存在着一种函数关系，随着现代工业社会的发展，“对社会进步的政治压力”增大以及在工业经营方面因“社会考虑”而要求增加政府支出。“瓦格纳法则”可以作如下表述：随着人均国民生产总值(GNP)的提高，财政支出占GNP的比重相应提高。1892年，巴斯塔布尔(CFBastable)第一次以公共财政学(Public Finan

16、ce)为书名出版了财政学专著，标志着国家财政学向公共财政学的转变。1921年汉特(Hunter，MH)出版公共财政学大纲(Outline 0fPublic Finance)，第一章第三节标题就是“公共财政学是经济学的一个分支”。1922年道尔顿(Dalton，H)出版公共财政学原理(Principles of Public Finance)-书，第一句就指出，“财政学是介于经济学与政治学之间的一门学科”。1924年，卢兹(Lutz，HL)的公共财政学(Public Final'ICe)第三章最后一节专门分析了“公共经济与私人经济差异”问题，首开英美财政学著作分析公共经济与私人经济相互关

17、系的纪录。1928年，皮古(Pigou，AC)在其公共财政学研究(A Stlldy in Public Finance)一书中指出，“就如一个私人应当通过在不同支出类别之间保持平衡，从而以其收入获得更大的满足一样，作为一个共同体通过其政府的活动也应如此。”公共财政学是奥地利、意大利、瑞典等国的学者将“边际革命”的理论与方法运用到财政分析中，创立的以公共产品为核心的崭新的财政学。20世纪30年代初，西方资本主义爆发了空前严重的经济危机，从而宣告了自由放任的古典经济理论的破产。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的宏观经济理论为国家干预经济、稳定经济运行提供了重要依据。美国总统罗斯福的新政使得国家宏观调控这只“有形

18、之手”的作用得以充分地发挥。这一时期，公共部门的经济行为发生了重大变化，政府的经济作用日益扩大，从传统单纯的财政收支扩大到对经济的调节和干预，进而形成许多公共事业和公共企业。公共经济学已经超越了传统财政学研究的范围，方法、理念和内容均发生根本性的变革。1933年，斯杜登斯基(Studemki，P)在其公共财政学篇章(Chfpters inPublic Finance)题为“公共经济的性质与机制”的一章，全面地分析了公共集团性质、公共经济性质、公共经济发展、最高社会利益等问题，使“公共经济”这一思路在财政学中得到进一步体现。 20世纪80年代，公共经济学理论被西方经济学界广为接受。公共经济学被经

19、济学家们称为“经济学的令人激动和富于挑战性的分支。 20世纪90年代以来，许多著名的西方则政学家撰写的相关著作都将“Public Finance”(财政学)改称为“Public Economics”(公共经济学)或者“Public Sectorconomics'(公共部门经济学)，而对这些变化，不难看出，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名称变化，而是存在着深刻的背景原因。这种变化说明，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经济结构和经济环境日益复杂，这些变化都从客观上要求对公共部门的经济活动作更为广泛和更为深入的研究，而研究的重点，已经从财政学所主要研究的政府收支问题转向更加注重研究这种收支话动的经济影响、转向分析公共部门经济活动的合理性和绩效水平，以及转向对各种类型的公共政策进行评价等。除此之外，公共经济学与公共管理学、政治学、伦理学等相关学科相互渗透，更加丰富了公共经济学的内容和理论基础；同时，计量经济学等相关经济学科的发展又为公共经济学研究提供了更为先进的技术手段。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大量数学工具的运用又使公共产品、公共选择、最优税收等理论都得到严格的证明。迈利斯(GDMyles)在1995年的公共经济学(Public Economics)中指出，公共经济学文献出现的趋势之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