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内控机制是防范金融风险的关键

1、完善内控机制是防范金融风险的关键从金融风险事件说起上海期货交易所博士后科研工作站 雷晓冰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球金融市场发展迅猛。但是，与这种迅猛之势相伴随的，还有金融风险、金融丑闻、甚至金融危机。在国际金融市场创新不断推进、金融机构业绩不断刷新、金融市场对GDP 的贡献不断增强的同时，不断爆发的金融丑闻以及金融创新带来的金融风险也在反映着金融市场的脆弱。近来，发生在法国兴业银行的金融欺诈使得整个金融市场正在经历着一次前所未有的道德危机和诚信危机。本文对近年来发生的金融风险事件的原因进行分析后认为，内控机制不完善是酿成金融风险的主要因素，从而提出完善内控机制是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的最重要的环节

2、。一、主要金融风险事件回顾金融风险较多地被人们关注是在20世纪80年代之后，巴林银行倒闭是第一个受到全球关注并至今仍被经常提起的金融风险事件。在英国巴林银行之后，美国、日本等国家也先后爆出金融风险事件，如美国的安然事件、日本的大和银行事件、住友商社事件，我国的株冶锌期货事件、国储铜期货事件和中航油石油期权事件同样属于金融风险事件的典型。金融风险给所在机构带来巨大的有形和无形的损失。巴林银行事件后，辉煌了233年、信誉良好的英国老牌银行巴林银行倒闭；安然事件后，安然公司也宣布破产；大和银行和住友商社分别亏损11亿美元和26亿美元，1996年6月住友商社宣布巨额亏损；我国在中航油事件中也损失了5.

3、5亿美元；在本次法兴银行欺诈案中，法兴银行遭受49亿欧元（约合72亿美元）的损失，而且，据法国著名民意调查机构IFOP 于2008年3月17日公布的一份调查显示，该欺诈案使法兴银行的形象受到巨大负面影响，在对法国银行和保险公司的调查中，兴业银行几乎在所有领域都处于垫底的位置，法兴银行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其风险爆发前在金融市场的地位。本文通过表1列举了近年来发生的金融风险事件的时间、案发机构、责任人、缘由以及所带来的损失。 二、导致金融风险的主要原因分析经过对这些风险事件进行分析后发现，酿成金融风险的主要原因在于金融机构内控机制不完善，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机构内部权力失衡内部权

4、力失衡是导致金融风险事件的首要原因，其他的诸多原因都和权力失衡有或紧或松的联系。在巴林银行事件中，里森担任巴林新加坡期货有限公司结算部主管兼场内交易经理，同时还拥有签发支票、日记账过账、核销交易所保证金、核销银行对账单等权力。这样的人事安排明显违背了交易和结算业务分开、相互制约的常规，使得里森有机会修改交易记录、提供虚假报告、长时间隐瞒违规交易。巴林银行一开始就丧失了有效的内部监管，为里森的过度投机铺平了道路，也为日后出现的巨额亏损埋下了伏笔。同样，住友事件中的滨中泰南既负责交易活动又是这个部门的经理，大和银行的井口俊英既是交易员又负责薄记，中航油事件中陈久霖的个人权威更是如日中天，以至于中航

5、油上市时，作为主承销商的新加坡星展银行向大众披露风险时说，中航油最大的风险是陈久霖不再为中航油服务。“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变的一条经验”。对人本身的劣根性是不能仅仅依靠谴责就可以根除的，关键还是制度的完善。（二）在新技术面前显示出知识的不足金融衍生品是金融不断创新的产物，是在传统金融工具或金融变量上，运用深奥的数学模型和复杂的统计方法设计出来、然后上市交易的。金融工具的不断创新和创新速度之快使得相应的监管措施滞后。200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费尔普斯指出，面对金融创新迅猛发展的局面，金融从业者显得无所适从，甚至一些评估机构对这些新的、复杂的金融衍生产品也没有经验，其风险评

6、估很容易出问题。在法兴事件中，凯维埃尔有“电脑天才”的称号，他伪造虚假交易单、隐瞒大额交易头寸，将大量单边投机交易伪装成双边对冲的低风险交易，闯过5道电脑关卡获得巨额资金使用权，从2007年上半年开始从事违规交易，直到事发，延续了近一年时间。对金融市场实施有效监管的前提是监管者拥有足够的知识。当金融衍生品变得越来越复杂之后，监管者就会面临难以克服的知识局限、面临越来越高昂的信息成本和监督成本，监管就会变得越来越困难。（三）迷信明星交易员，抱有侥幸和投机心理在这些金融风险事件中，过于相信某些个人的能力、从而抱有侥幸和投机心理也是酿成金融风险的重要因素。金融机构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为了获取高额利

7、润，金融机构奉行“成王败寇”的潜规则，对某些交易员的交易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对某些违规交易，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赚钱，金融机构同样也会默认交易员的这些行为，有时候还会由于该笔交易的成功对交易员进行奖励，这在一定程度上怂恿了交易员铤而走险进行违规交易。在交易员有了较好的交易业绩之后，这种情况更加明显，他们会过于相信这些交易员的个人能力，本能上相信他们的判断，从而放松监管。法兴事件中，凯维埃尔以往高达15亿欧元的业绩使法兴银行对其能力给予了过分的信任，东窗事发后，凯维埃尔说，“我不相信主管意识不到我的交易金额，小额资金不可能获取如此巨大的利润。一个交易员根本无法用正常的投资规模赚那么多钱，这让我

8、相信，只要我能盈利，主管就会对我的交易手段和交易金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巴林银行事件中，里森被巴林银行视为“期货交易超级明星”、“期货与期权结算方面的专家”，巴林银行董事长彼得巴林曾经赞扬里森和他领导下的新加坡期货交易工作成绩卓著，“盈利能力令人吃惊”。日本大和银行的井口俊英也是大和银行纽约分行行长宠信的人 。对个人能力的过分信任会增加管理者的“赌性”，放松对个人权力和行为的监控，为违规操作铺平道路，为金融风险埋下隐患。（四）缺乏严格的内控管理制度或内控管理制度被虚置根据自身特点制定适宜的风险控制管理制度是控制风险的关键，但是这些金融机构或者没有健全的风险管理制度、或者风险管理制度尽管存在但

9、被虚置。 在巴林银行事件中，巴林新加坡公司是1984年收购新加坡一家证券公司后组建的，组建后管理一直比较混乱，直到1995年，也没有一套严密的内控管理机制。如果说缺乏严密的内控机制在现代金融机构中已经不可能的话，那么在利润驱动下这些完善的内控制度被虚置则是很有可能的。在中航油事件中，中航油曾经委托安永会计师事务所为其制定风险管理手册。依据该风险管理手册，损失20万美元以上的交易要提交公司风险管理委员会评估，累计损失超过35万美元的交易必须得到总裁的同意才能继续，任何导致50万美元以上损失的交易将自动平仓。当时中航油有10位交易员，也就是说，损失的最大上限为500万美元，但是，中航油最后的损失竟

10、达5.5亿美元。制定完善的内控管理制度固然重要，但是严格执行更是防范风险的重中之重。（五）对外部预警提醒充耳不闻在利润或盈利动机的驱动下，对外部的风险提醒不予重视或搪塞过关也是酿成风险事件的原因。在法兴事件中，从2006年6月到2008年1月，法国兴业银行风险控制系统针对凯维埃尔的各种交易拉响警报75次（2006年5次、2007年67次、2008年1月3次），而且，这75次的警报包括了运营、柜台交易、中央系统管理等28个部门的11种风险控制系统，但是，这些并没有引起法兴银行的重视，直到72亿美元的损失成为事实。在此期间，Eurex 于2007年11月也向法兴银行提出可能存在异常交易头寸，而法兴

11、银行并没有进行认真核查，只是回应说会进行技术调整。同样，在巴林银行事件中，1995年1月11日，新加坡期货交易所的审计与税务部发函巴林银行，提出他们对维持“88888”账号所需资金存在疑虑，但是，这些提醒没有被巴林银行重视。如果将金融机构的巨亏或破产归结为某一个人的违规行为，实在是太不公平，归根到底，还是内控机制不健全。从分析中，可以看出，内控机制不完善是造成金融风险的导火索和主要原因。正是内控机制不健全使得本来一个小小的错误被无限放大，最终成为撬动金融巨亏的杠杆。外部监管固然重要，但是随着金融工具的不断创新，金融衍生产品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监管当局知识和能力的范围、使得监管机构的有效监管更加

12、困难。当金融市场风险防范越来越依赖于机构自身时，加强机构内部治理结构的完善、健全内部风险控制体系显得越来越重要，完善内控机制就成了防范金融风险的第一道和最重要的防线。三、对我国的启示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在我国加快金融市场对外开放步伐、大力发展期货市场机构投资者的背景下，对这些曾经和正在发生的金融风险事件进行回顾、分析和总结，可以为我国金融市场稳健运行和平稳发展提供有益的启示。（一）风险防范始终是重中之重发展和规范是金融市场永恒的旋律。金融衍生品被视为“金融野兽”，在带来巨大收益的同时，由于其固有的杠杆效应，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从表1中可以看出金融衍生品交易失败所带来的亏损是巨大的。除此之外，金

13、融机构的信誉也会大打折扣。所以说，防范金融风险始终要放在和金融市场发展同等重要的位置上。尤其在我国，金融市场发展历史较短、金融市场基础性制度建设和相关法律法规还不甚完善、国内外宏观经济不确定因素较多、整个金融市场系统性风险加大，这种背景下，更要警惕存在过盛盈利冲动而放松监控的现象，甚至在个别时候，宁可牺牲效率，也要确保安全。（二）完善内部治理结构，防止高管和交易员权力过大 完善内部治理结构是防范金融风险的核心（见图 1）。权力必须相互制约，通 过各方平衡，达到以权力控制权力的目的，因为“有权力的人们使用权力一直到 遇有界限的地方才休止。”内部治理结构不完善、金融机构权力向一方倾斜是内 控机制失

14、效的主要原因，要防止滥用权力，只能是“以权力约束权力”。 当前，我国公司治理中还存在“所有者缺位”、“内部人控制”、违规责任界定不 明等问题，要通过逐步完善金融机构和套期保值企业的监事会制度、独立董事制 度、信息披露制度，加强对高管权力和交易员权力的监督控制，防止机构内部权 力失衡。 （三）健全财务会计制度 健全的财务会计制度是防范金融风险至关重要的因素。财务会计贯穿于防范 金融风险的全过程，是防范金融风险不可或缺的环节。财务会计信息一旦出现滞 后、失真和残缺，就难以有效发挥其对金融风险的防范和监控作用，成为酿成金 融风险的重要诱因。 在我国，有些金融机构在利润驱动下重业务、轻财务，缺乏对财务

15、会计工作 的监督控制；有些搞账外经营、设立账外账；有些会计科目混淆使用；有些财务 主管没有起到很好的监督作用；甚至有些通过人为调账使资产负债比例达标。这 些不规范的财务会计行为都可能成为金融风险的诱因。 金融机构和套期保值企业应该根据企业会计准则、企业财务通则、 金融保险企业财务制度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要求，根据自身业务特点，以 防范金融风险和提高经营效率为出发点，制定相应的内部财务会计制度。日常工 作中， 要依照金融企业财务会计核算的基本原则， 严格执行相关的财务内控制度， 发挥财务会计的监督监控作用，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 （四）强化 IT 安全系统，防范操作风险 随着金融衍生品创新的速度不

16、断加快，因为技术问题（如交易系统和清算系 统故障）而引发风险造成损失的可能性不断加大。依照 1994 年 7 月 26 日国际证 券事务委员会和巴赛尔委员会对金融衍生工具涉及风险所进行的权威分类， 这种 由于不完善的内部程序和系统所引发的风险属于操作风险（Operation Risk）。法 国兴业银行发生欺诈案后， 也提出要加强内控机制、 防范类似欺诈风险再次发生， 在这些应对措施中，特别强调了要强化 IT 系统的安全。 我国金融市场发展中也要重视和防范这种由于 IT 系统安全故障所引发的金融 风险。采用诸如加强操作人员权限和密码管理、密码强制定期修改、数据输入严 格监控、减少人工操作环节、指

17、定专人操作、任何操作都有记录和备份等多种手 段和途径，确保技术系统安全运行。 （五）建立并重视风险预警体系 金融危机和金融风险不是突然爆发的，之前一定会有一系列经济、金融指标 出现异常甚至恶化， 通过对这些异常金融指标的分析， 可以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 这就是金融预警。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各国都加强了对金融预警体系和金融 风险防范措施的研究、重视金融预警体系的建立和完善。 目前，我国金融体系和制度正处于大调整时期，国际国内不稳定因素增多， 金融业对外开放加剧了国内金融体系的风险， 金融风险的破坏性更大甚至可能危 及国家金融安全。与此同时，国内金融法律政策环境还存在制约金融机构发展和 监管不力的缺陷，市场激励机制不健全、约束力不强，金融机构资产质量不高、 缺乏激励机制。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国迫切需要建立有效的金融预警制度，防范 和化解金融风险于未然， 降低金融风险对整个金融体系乃至国民经济的冲击与破 坏。 （六）严格执行风险管理制度 制定严格的风险管理制度是控制风险的第一步，更重要的是严格执行。“有制 度而没有严格执行”曾是造成很多金融风险的重要原因。由于期货交易具有天然 的杠杆效应，会放大风险，当金融衍生品朝着坏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可能危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