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感与适应性

1、幸福感的适应现象一、幸福具有适应性露丝是住在芝加哥海德公园区的单亲妈妈，他的生活很需要希望，所以她每周花5美元 买伊利诺伊州的乐透彩券。露丝需要定期的“希望”来提升自已的情绪，因为她的心情每天 都很低落。假如露丝看得起心理医生的话，她的状态应该被判定为轻度抑郁。这种情况并非 始于三年前露丝的先生遗弃她时，其实她的心情一直都处于低潮，至少从25年前，她还在 念中学时就是如此了。有一天，奇迹出现了。露丝中了 2200万美元的乐透奖，她高兴得简直要疯掉了，她立 刻把工作辞了，跑到大百货公司去血拼。接着露丝在高级住宅区买了一幢有18个房间的豪 宅，还有最名贵的跑车，她甚至把双胞胎儿子都送进了私立学校就

2、读。但是很奇怪，随着时 间的流逝，她的情绪又变得低落。最后，到年底时，露丝的心理医生诊断她为慢性抑郁症， 虽然她完全没有任何抑郁的原因。塞里格曼在其真实的幸福中讲述了这个故事。我们在第三章中讨论过类似的案例， 当时是为了说明金钱并不能够保证幸福感；而在这里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案例。露丝得 奖之后经历了强烈的，但是短暂的幸福感，因为一年之内这种狂喜就回归了她原先的水平。 这个案例中她并没有像有些人一样中奖之后挥霍无度以至于破产，相反，应该说奖金给她带 来了物质的改善，而这些物质的改善是应当能够改善她的心情的。但是结果却是她的心情回 到了中奖之前的低落水平，尽管她现在有着更好的生活条件。我们在生

3、活中或多或少都经历过类似的感受。把奖金花掉用来购买自己一直中意的一款 手机，刚开始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轻拿轻放，过了一个月可能就把手机的保护套摘掉了， 再过一个月直接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一一某个事件对于我们情绪的影响似乎总是局限在很短 的一段时间里，之后我们的情绪就恢复到事件发生之前的一个稳定的基线水平。有一项研究 追踪了 22名获得乐透大奖的人，发现他们最终都降回到了原先的幸福感水平附近。在上一 节中我们看到了环境对于人的幸福感的塑造能力是有限的，我们的幸福感很大程度上由基因 所影响；在这一节所展示的事例中，我们似乎看到了基因为我们设定的这个幸福感的水平似 乎是具有“动态恢复”功能，外在的事件会

4、引起情绪的波动，但是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设定 点。因此，这是我们的基因，或者生理因素对于幸福感的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这个作 用之下，任何我们想要改变自己幸福感的努力，其成果都是在一个限度之内的。早在20世纪70年代，研究人员就发现了我们的这种对于快乐感的适应能力。在一篇经 典论文中，研究人员布里克曼等人指出，大多数人都会持续体验到中性快乐，其情绪只会偶 尔出现高峰或低谷。也就是说，除了少数大事件会暂时引起人们情绪上的波动，大多数情况 下，人们对快乐的体验往往较为平和。在艰难的时期，我们情绪低落；在喜庆的时刻，我们 情绪高涨一一但是很快地，我们又会适应这些新的状况，从而回到情绪的正常范围中。这

5、一 结论给我们生活带来很多启发。在生活中，我们经常去追求一些外在的奖赏让自己感觉更好： 我们在亲密关系中追求刺激，在工作中追求晋升和奖金，在业余时间追求强烈的兴奋感，但 是如果根据上面的研究结论，我们的这些行为很像是在跑步机上奔跑。也就是说，刚刚得到 这些奖赏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会感觉到自己很有成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开始适应 这些变化，就像是跑步机上的胶带一样，不管我们跑得多快，它最终总会和我们的步伐一致， 以至于最后我们基本上还是在原地未动。布里克曼形象地将这种现象称为“享乐跑步机(the hedonic treadmill)。而且，后来的研究表明，我们最终所恢复到的情绪水平并非绝对的

6、中性 情绪，而是我们每个人独特的设定点。正像上一节中我们所说的，这个设定点在很大程度上 取决于我们先天的因素。究，言，感，二、婚姻幸福感的适应现象图片转引自改变人生的快乐实验，迪纳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37页下面就是享乐跑步机的一个研究证据:或许你还记得我们在第四章中提到的卢卡斯的研 他发现有些人的婚后生活比婚前更幸福，有些人的婚后生活没有婚前幸福，而且总体而 他并没有发现结婚前后人们幸福感的显著变化。在德国有一项研究收集了婚姻中的幸福 而且这项研究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下面这幅图就是选用这项研究的数据绘制出来的。这幅图里包含了在研究期间结婚人士的生活满意度曲线图，另外还有一条

7、离婚人士的生 活满意度曲线图。从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已婚人士整体上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尤其是在婚 前的一两年中，他们的幸福感会有所提升；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年，幸福感达到了一个高峰。 这种变化是可以想见的：在婚前他们可能享受着调情的乐趣、恋爱的激情，以及对美好的婚 姻生活的期待；结婚的那一年，他们与家人相聚，朋友给予支持一一想想那些婚礼后收到的 礼物，还有蜜月旅行、新车、新房子所有这些都让他们成为最幸福的人。然而好景不长， 我们可以看到在结婚之后的7年中生活满意度持续下滑，最终又回到了婚前的水平。不过这幅图同时也向我们展示了享乐跑步机好的一面:坏的事情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太持 久的影响。图中下方的那条曲

8、线告诉我们，在离婚之前的几年生活满意度持续下滑，在离婚 前一年生活满意度降到了谷底。我们可以想象夫妻之间的争执、吵架、冷战、挫败感和愤怒， 这些都让婚姻关系越来越疏远。离婚给人带来的情感损耗，迁居的麻烦，为争夺孩子抚养权 而争吵，以及分配财产这一切让离婚的那一段时间成为最痛苦的阶段。但是离婚之后，这些 人的情绪就逐渐好转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情绪水平也逐渐地回复到离婚之前的水平。三、适应的限度看到这里，你大概已经了解了我们的幸福感取决于一些固有的因素：这些因素很大一部 分是被写在了我们的基因当中的，它们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发挥作用，让我们的幸福感围绕 着一个设定点波动一一外在的事件会让幸福感

9、飙升或者急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 幸福感会逐渐回到原来的水平。但是我们在这本书的最后一篇中介绍幸福感的这一特性并非 是想让你相信，幸福感是被基因决定的。或许我们是想达到这样一种效果：当你学习并且相 应地实践了本书前面所介绍的内容之后，发现自己仍然不快乐，或者幸福感提升的程度很有 限，这时你能够在本章寻找慰藉。研究方面也有很多发现证实了，尽管存在着基因的影响和幸福感的设定点，但是这个适 应的过程并不是绝对的。我们都听说过媒体所宣传的一些神奇的故事，比如说身患严重残疾 的人仍然奋发图强，对生活充满希望，通过努力获得了一技之长，受到了社会的肯定和尊重， 从而开始了一种与众不同，但是仍然充实和

10、满足的生活。但是我们也都知道，新闻媒体正是 凭借着这些神奇的事例来吸引读者的眼球，而且我们的社会被激励宣传这些鼓舞人心的事例; 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来说，那些鹤立鸡群的事件也更容易被我们回忆起来，从而让我们相信 这些事件是具有代表性的这被称为“易得性启发”(availability heuristics)。但事实上，这些例子更多地是很少见、很极端的，远非残疾人中的“代表性，情况我们形成这种印 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媒体知道我们想听到什么，从而投其所好地选择这些事迹进行报道而 已。在一项著名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事故受害人的情绪的确并没有大多数人想象的那 样低落，他们日常生活中(例如享受吃早餐的时

11、光)愉悦度的得分都在一个积极的分值范围 内。而且，在另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在事故发生8周以后，事故受害人开始不会表 现出特别消极的情绪。然而研究也发现，适应性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有些人比其他 人的适应性强；在有些环境下，一些人比另一些人的适应力强；每个人的适应能力都是有限 的，在有些情况下，我们并不能完全适应新环境。卢卡斯的研究也指出，像是脊椎受损的人 迅速恢复的英勇事迹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常见。理查德在英国和德国人当中，抽样选取大量残 疾人作为研究对象，并分析他们的快乐水平。研究发现，这些人在遭遇严重残疾事件时，情 感上受到重挫，而且在此之后，他们的生活满意度通常比以前低。事实上，那

12、些完全残废的 人，其情感几乎无法恢复。这并不是说，那些残疾人注定一辈子痛苦下去一一媒体所报道的 身残志坚的事例尽管特殊，但是很多是真实的，很多残疾人能够从生活中找到新的意义，形 成新的关系，并且让自己的情感逐渐好转。但是这一切的作用都很有限，尤其是对于残疾人 来说，身体上的缺陷可能会伴随一辈子，我们很多方面都无法摆脱它的影响。所以设想幸福 感会回到原先的水平是不现实的。上面那个展示婚姻前后幸福感变化的图表来自于德国的一项大型研究，而这项研究中并 非所有数据都符合上面那幅图所显示的，即结婚后或离婚后的幸福感回复到之前的水平；约 有1/4的人在事件发生的前后5年内，其快乐程度发生了显著的改变。也就

13、是说，他们的情 感设定点发生了变化。经过一些细致的分析，研究人员发现，一些重大的事件会改变我们的 快乐基线水平。有些人在研究过程中经历了结婚与离婚，还有一些人在此期间失去了工作或 配偶。这些人的快乐感变化情况如下图所示。T T T _10 I 2145_ _ 年佛 卜芬者蒲失业图片转引自改变人生的快乐实验，迪纳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0页我们可以看到即将失去工作的人生活满意度开始陡降:他们或许已经开始感觉到工作越 来越困难，感觉到公司裁员或者一些外部的情况使得情境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一直到失业的 那一年，他们的幸福感讲到了最低点。失业之后，他们开始适应新的生活，逐渐习惯了更加

14、 节俭的消费等等。于是他们的满意度逐步回升。但是伴随着失业，可能也会有一些其他的倒 霉事件，比如婚姻不和谐或者失去朋友，所以他们不能够恢复到失业前的快乐水平。即使后 来他们找到了新工作，收入水平也和之前差不多，他们的生活满意度很可能仍然恢复不到原 来的水平，其中部分原因是他们内心会有更强的不安全感，以及失业对他们自信心的打击。 当然个体之间会有差异，有些人会恢复得更好，但是就像这幅图显示的，有相当一部分人的 快乐设定点被改变了。这幅图中同样显示了丧偶的情况。和之前离婚的快乐感变化曲线类似， 在丧偶之前几年人们的生活满意度开始逐渐下降，这可能显示了其配偶健康程度的恶化。在 配偶去世的那一年中，这些人的生活满意度直线下降，这一点我们都能够理解。配偶亡故后 这些人也开始进入适应的过程，他们的生活满意度逐步提高。但是这个适应的过程非常漫长， 以至于即使在5年之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仍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