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笛》何泽慧与《拉贝日记》

《木笛》何泽慧与《拉贝日记》何泽慧，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原籍山西灵石，1914年生于苏州。她与“中国原子弹之父”钱三强于1946年在巴黎成婚，婚后投师于法国著名科学家约里奥·居里夫妇。他们被西方媒体称为“中国的居里夫妇”。因为铀核“三分裂”现象是何泽慧首先发现，所以其被西方媒体称为“中国的居里夫人”。1948年，迎着新中国的曙光，何泽慧与丈夫钱三强双双回国，为我国原子能科学技术事业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对我国核武器的研制作出了重大贡献。今年7月7日是日本帝国主义为发动大规模侵华战争而蓄意挑起的“卢沟桥事变”70周年纪念日。最近，在北京中关村北路一座陈旧的院士楼里，德高望重、对世界核物理科学作出重大贡献的中国科学院院士何泽慧接受了笔者的专访。93岁高龄的何泽慧老人，是《拉贝日记》国内仅存于世的见证者。她所讲述的有关拉贝日记的情况，当看作是证言，显示了她严肃的历史责任感。无疑，对于中国人民、日本人民乃至世界人民认清日本法西斯施行南京大屠杀的历史罪行有着重大的价值和意义。1940年，在西门子公司初识拉贝先生1940年，何泽慧在德国柏林工业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后，欧战爆发。何泽慧不得已在德国滞留下来。不久，她进入柏林西门子公司弱电流实验室从事磁性材料科研工作。在西门子公司员工的心目中，何泽慧气质高雅，脸庞俊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总是笑微微的。人们称她为“东方女神”。在西门子公司她结识了西门子公司驻中国的总代理约翰·拉贝先生。拉贝1882年出生于德国汉堡。1908年来到中国。作为西门子公司的总代理，在中国生活了30多年，他的女儿生于北京，外孙女于1931年生于沈阳。何泽慧是拉贝先生回到柏林西门子公司后所见到的第一位中国人。拉贝：“一定要将自己的日记留给中国人”作为日寇侵华的见证人，拉贝先生憎恨侵略者，对本世纪二三十年代在内忧外患中煎熬的中国人民抱有深切的同情。1937年日军进攻南京前夕，他和十几位西方传教士、教授、医生、商人等共同发起建立南京安全区，并担任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他和一些国际友人在当时极其危险艰难的战争环境中，四处奔走呼号，尽其所能阻止侵华日军对中国人民疯狂施暴。他们设立的南京安全区为大约25万中国平民提供了暂时栖身避难的场所。拉贝自己的住宅和小花园里，也挤进了600多名中国难民，并受到保护。拉贝在他的日记和其他文字中记述了侵华日军在南京犯下的一桩桩令人发指的暴行。他于1938年4月回到德国后，连续举行报告会，向德国当局呈送书面报告，继续对日军在南京的罪恶进行揭露。当受到德国警察盖世太保的讯问和警告之后，他仍然暗暗地细心整理自己的日记和有关资料，将这些历史记录留给后人，特别是他要将自己的日记留给中国人。手捧着2400多页的日记，何泽慧痛哭失声拉贝友好地将何泽慧请到他家做客，他将日寇南京大屠杀期间几大厚本日记和照片交给何泽慧看，他向她讲述他所目睹的南京大屠杀的惨状，诅咒日本军人灭绝人性的奸淫屠杀……他对何泽慧说道：“慧，我所要讲的是一桩我所看到的令你痛苦的消息，这便是日军在南京的屠杀事件——侵华日军的刽子手之一的谷寿夫，率领其属下第六师团于1936年12月12日傍晚，攻陷了南京中华门，先头部队用绳梯攀垣而入，随即对南京手无寸铁的民众展开了血腥的大屠杀。12月13日谷寿夫亲自率领大部队进城，与中岛、木松所率师团一起，对南京各市区展开了更大规模的屠杀，从南京市中华门外的花神庙、宝塔桥、石观音、下关草鞋峡等处，到处是日军奸淫烧杀的重灾区，真是惨不忍睹。”说到这里，拉贝哽咽了，但他还是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继续说下去：“日本军人手持机关枪扫射，从12月12日直至12月21日，连续10天的大屠杀，一面屠杀，一面把汽油洒在尸体上，焚尸灭迹，最惨烈处尸体达19万余具。只被慈善机关收埋者便有15万余具尸体。人们估算被害总数达30万人以上。尸横遍地，惨绝人寰。更为甚者，他们强奸中国妇女，割开妇女的生殖器，塞进瓶子和竹签……”说到这里，拉贝泪如雨下，他语塞了，他的谈话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何泽慧手捧着那厚厚的2400多页的《拉贝日记》，痛哭失声，她浑身颤抖，以致手中捧着的日记和照片洒落下来。拉贝的照片分为两组，一组为美国牧师约翰·马骥所拍，共58张；另一组为德国工程师克鲁茨所拍，共22张。对这80张照片，两位摄影师均一一配了文字说明。拉贝在白皮本的照片扉页上这样写道：“下面展示的这些照片所说的只是1937年12月12日日军占领南京后所发生的无数事件的极小部分……拍摄这些照片的目的，并非是要去煽动人们对日本进行报复，而只是希望让所有的人，包括日本人，对这场战争的可怕后果有所了解，并敦请他们应利用一切法律手段终止这场由日本军队挑起的战争。”自从读了日记后，何泽慧胸中像揣了一团火《拉贝日记》及照片中所出现的一幕又一幕骇人听闻的日军暴行，深深地刺痛了何泽慧，她泪流成河，不知擦湿了拉贝夫人递来的几条毛巾。她哭泣着对拉贝先生说出了下面的一段话。“拉贝先生，您的日记告诉世人，落后贫穷的民族便会挨打……一个民族必须自立自强，只有自己强大，才能免遭侵略者的奴役和压迫。”拉贝先生眼含热泪赞同地点点头。自从阅读了拉贝先生的日记后，这位刚烈的苏州姑娘胸中像是揣了一团火。她忘不了祖国同胞那悲惨、屈辱的遭遇。1948年，何泽慧与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