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礼探微 循文析礼-“文化传承与理解”视域下的《侍坐》篇解读 论文

以礼探微循文析礼

——“文化传承与理解”视域下的《侍坐》篇解读摘要：“文化传承与理解”是高中语文学科教学的引领方向，将《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置于其宏观视野中，从“文化传承与理解”的应用层面找到解读文本的奥义，即立足历史语境，解析蕴含在文本中的文化符码“礼”，并从社会层面、道德层面和政治层面诠释了“礼”的内涵与作用，使学生真正理解“礼”文化。从该核心素养的价值层面找到实现语文学科育人目标的途径，即立足现实语境，发掘“礼”的现实意义与价值，切实做到传承“礼”文化。着眼于此双重语境研习文本，促使“文化传承与理解”进入鲜活真实的课堂情境中。 关键词：文化传承与理解；《侍坐》；礼；历史语境；现实语境

引言

“文化传承与理解”作为学科教学的引领方向，是其他素养的价值导引，但在实际教育教学中，教师多注重将单篇课文或大单元置于“语言建构与运用”层面进行设计，将这一核心素养作为最终的教学成效和价值追求。但细研读新课标以及相关论著中关于“文化传承与理解”的阐述，发现能从该核心素养的应用层面找到解读文本的奥义，即立足历史语境，深入理解文化，又能从价值层面找到实现语文学科育人目标的途径，即立足现实语境，传承弘扬文化。本文以部编版必修下册的开篇《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为例，从“文化传承与理解”的应用层面找到解读本篇的途径，即着眼于历史语境，解析蕴含在文中的文化符码“礼”，并从社会层面、道德层面和政治层面诠释了“礼”的内涵与作用。具体而言，在社会层面，“礼”为外在形式的“礼仪”，并在周代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可为社会成员“正名”，在一定程度上维护着社会的和谐与安定；在道德层面，“礼”是自觉的道德规范，《侍坐》篇中包含“孝悌”与“让”这两种道德，“孝悌”是“礼”的根本，“让，礼之主也”（《左传·襄公十三年》），可见“礼”是立身之本，惟有“知礼”“学礼”，才能成就完美人格，才能成为理想的“君子”；在政治层面，“礼”“乐”相辅相成，共同维护统治秩序，四子的志向蕴含着施行“礼乐治国”的内在逻辑。从“文化传承与理解”的价值层面找到实现语文学科育人目标的途径，即着眼于现实语境，发掘“礼”的现实意义与价值，切实做到传承“礼”文化。现如今，“礼”文化仍具有广泛且深刻的影响，既能促进学生的身心健康发展，又能使其潜移默化地热爱与传承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培养文化自信，自觉担当起“文化复兴”的重任。立足于历史语境和现实语境去研习文本，又能助力我们将“文化传承与理解”这一核心素养落实到教学实践中，使其真正进入鲜活真实的课堂情境。本文将《侍坐》篇置于“文化传承与理解”的宏观视域之下，以其为点，在解读“礼”的内涵与作用时，延伸到《论语》中其他有关“礼”的语录，并对其进行深度阅读，且辅以《礼记》《左传》等史料与《礼乐渊薮：礼记与中国文化》《四库全书荟要》等论著，试图构建儒家“礼”文化的完整体系。在探究“礼”的现实意义时，选取实事热点，“整本书阅读”书目《乡土中国》中的相关内容等，让学生发掘身边无处不在的“礼”文化，认识到其重要价值，从而实现古为今用，落实语文学科的育人功能。“文化传承与理解”作为高中语文学科素养的核心，是落实“立德树人”总目标的重要组成部分，强调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儒家思想则是中华文化的主体。理解儒家文化的路径是立足历史语境，找到散落在《论语》这部语录体散文中的文化符码，并进行拓展延伸深度阅读。高中阶段选取的《论语》的第一篇即为部编版必修下册的《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篇中孔子循循善诱，向弟子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四人询问其治国之志，四子一一回答，孔子亦对四子之志予以简单点评，其点评的第一句话即是“为国以礼”，“礼”便是这段千古对话的文化符码，孔子与四子的言行从社会层面、道德层面和政治层面诠释了“礼”的内涵与作用。一、回溯历史语境理解“礼”文化1.礼之为仪用在正名“礼”本为“禮”，其中“豊”是指祭器或是盛放祭祀物品的器皿。王国维认为：“盛玉以奉神人之器……又推之而奉神人之事，通谓之礼。”[1]“礼”既是“奉神人之事”的原始祭祖与祀神致福活动，必会形成一套严格而隆重的仪式，这些仪式即是外在形式的“礼仪”。本篇中曾皙的志向“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论语·先进》）就涉及到原始祭祀活动，“舞雩”是鲁国求雨的坛，“雩”为求雨的祭祀仪式。这种雩祭仪式的时间是在暮春之际，参与者为五六位成人与六七位孩童，要求其换上新制的春服，在沂水中涤荡身心，最后登上“舞雩”，“风乎舞雩，风，歌也。咏而馈，咏歌馈祭也，歌咏而祭也”[2]，开始向掌管水旱的神灵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体现了人在自然的不可抗力面前显现的主观能动性。“礼”逐渐与氏族部落的风俗习惯相融合，到了周代，周公对上古至殷商的“礼”进行了大规模地改造，编成《周礼》进行广泛推广，并使其成为涵盖社会方方面面的一整套具体可操作的仪制与规范。因孔子所处时代“礼崩乐坏”，名分不正，所以其极力维护《周礼》所形成的统治秩序，提出“必以正名乎”的思想，要求人遵循等级鲜明的“礼仪”，其穿着饮食、车架仆御、钟鼎盂盘、祭祀仪式等活动均要与其实际的名分相符合。公西华的志向提到“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论语·先进》），即当诸侯祭祀、会盟或朝见天子时，他愿意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做一位主持赞礼的司仪官。司仪官不仅能使宗庙与会同之事按照特定的礼仪规范圆满地完成，还能防止僭越擅权现象的产生，起到监督诸侯等的祭祀活动是否符合礼制的作用。由此可见，“礼”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大到天子诸侯的治国之术，小到平民百姓的生存之道，“礼”这种外在的约制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护着社会的和谐与安定。2.礼之为德用在立身孔子的礼学思想是在继承周礼的基础上损益而成，是先秦时期礼学思想的集大成者，其礼学思想的突出点在于“以仁释礼”，强调“仁”是“礼”的道德准则，并倡导将“礼”的外在制约性内化为自觉的道德规范，使“礼”成为立身之本。“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论语·学而》）”，“孝悌”是仁的根本，也是礼的基础。当孔子询问弟子，“如或知尔，则何以哉？”假如有统治者赏识你们，那么（你们）打算做些什么事情呢？据《仲尼弟子列传》记载，子路最年长，其次是冉有，最后是公西华，曾皙为曾参的父亲，生卒年不详。子路、冉有与公西华的回答的顺序明显是按照长幼之序，“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论语·学而》）”其弟子用自己的行为践行了“孝悌”之道。子路年长，且以“好勇”著称，回答夫子问题时“率尔而对”，“率尔”指“轻率急忙地样子”，并直言自己甘愿去一个内忧外患的千乘之国为政，能用三年时间使国家的百姓有勇，“且知方也”。孔子“哂之”，评价“其言不让”，一方面是指子路好高骛远，言辞不谦让，另外一方面，则是指子路率先回答，行动不够谦让。“卑让，礼之宗也。”（《左传·昭公二年》）“让，礼之主也。”（《左传·襄公十三年》）“让”是“礼”重要的道德素养，子路欲治理“千乘之国”，冉有则想治理“方六七十，如五六十”的小国，公西华并未说明自己想要治理何等国家，而是谈及自己在国家内所想要干的职务，曾皙既不谈论自己所要治理的国家的情形，也不点明自己想要干的官职，仅仅描绘了一幅百姓安乐的生活画面，可谓一个比一个谦让。“孝悌”与“让”均是“礼”重要的道德范畴，《论语》中三处提到“不知礼，无以立也”（《论语·尧曰》）“不学礼，无以立”（《论语·季氏》）“立于礼”（《论语·泰伯》），“礼”是立身之本，惟有“知礼”“学礼”，才能成就完美人格，才能成为理想的“君子”。3.礼乐相辅用在为国在儒家文化中，“礼”“乐”相互依存，相辅相成，密不可分。原始的宗教祭祀之礼中常伴有乐舞，如本篇中提到的求雨仪式“雩”。周公“制礼作乐”，使乐逐渐具有影响人的思想，规范人的行为之功能，孔子认为“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论语·泰伯》），乐是人格修养的最高境界，因而当夫子在给弟子授道讲学时，曾皙在鼓瑟，鼓瑟的行为即是在加强自身的音乐素养，并以此涵养心灵，提升道德修养。乐还能促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趋于和睦，孔子为师长，四子亦有长有幼，五人在瑟音之中畅谈人生理想，实为融洽祥和的场面。在曾皙的志向中，冠者与童子同在沂水中沐浴，同在舞雩上歌咏祭祀，在行完祭祀之礼后又同归，可见这一行人虽长幼有别，却相亲相敬，和睦至极。“礼，其政之本与”（《礼记·哀公问》），乐与政治也密切相关，“是故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声音之道，与政通矣。”（《礼记·乐记》）孔子认为只有“礼乐治国”，才能使整个社会规则运转，并趋于美与善。“礼乐治国”的施行方式是“以俟君子”，以君子高尚的德行去感化引导百姓，使百姓逐渐接受并施行礼乐，百姓心服于统治者之德，必会服从统治者之政令，国家才能长治久安，社会才能和谐安定。孔子强调“为国以礼”，以礼乐制度维护统治秩序，四子之志的回答蕴含着施行“礼乐治国”的内在逻辑。“礼”本是以祭神为核心的原始礼仪，并在周代形成了一整套宗法制的习惯统治法规与仪制，公西华“愿为小相”，身体力行践行“礼”的仪式，维护《周礼》的统治地位。孔子推崇制度典章之“礼”，并强调制度之“礼”制约下形成的规范人们言行的道德行为准则，冉有认为“如其礼乐，以俟君子”，是因为儒家主张统治者应“正己化人”“以德化人”“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论语·颜渊》）”，因此治国需以品德高尚的君子教化百姓，教化的直接目的即是子路所说的使百姓“知方”，此处的“方”指合乎礼义的行事准则。百姓仅“知方”并不能直接实现“礼治”，而是应该内化为个人的品德，融入到日常的言行之中。曾皙所描述的即是百姓自觉遵礼守礼的日常生活画面，这幅画面也是儒家所倡导的百姓各得其所、和谐安乐的理想社会图景。二、立足现实语境传承“礼”文化《侍坐》篇属于部编版下册第一单元，“单元导读”中强调阅读单元内所选取的文章，“有助于我们了解中华文化的一些重要理念”[3]。沉浸到历史文化语境中，方能从中择取“礼”这一儒家核心理念，方能从言语的缝隙中真正理解“礼”的内涵与作用。“文化传承与理解”要求我们“要特别注意站在今天的高度来看待文化遗产”[4]，拥有辩证的眼光和批判精神，立足现实语境去传承古代优秀文化，实现古为今用，落实语文学科的育人功能。“礼”在社会层面是“礼仪”，在周朝以及春秋时期能够为社会不同阶层“正名”，起到序人民，定社稷的作用。“礼”作为仪式，现如今仍具有广泛影响，小到人们的生活起居、节日庆典等，大到国家形象、国际间的对话与交流等，“礼仪”无处不在，无不发挥着重要作用。网上曾报道有一对新婚青年夫妻在国内举行日式婚礼，且不从道德层面对此进行口诛笔伐，但中国传统的结婚仪式颇具文化底蕴，结婚是人生大事，这对夫妻穿日式黑白之服按照日本仪式举办婚礼，即是不懂或不尊重中国传统婚俗的表现，深究其根源，则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漠视。因而回溯到教育层面，应加强青少年对中国传统礼俗的认知与理解，惟有理解才能辩证地传承，才会由衷地热爱。在道德层面“礼是当时一切道德的依归”[5]，是人涵养德行的根据，安身立命的根本。德育在学校教育和青年成长中具有重要地位和作用。德育的终极目标是培育学生的内在德行，使其能够自发自觉地向善行善，这如同“礼自内作”，使外在守礼的行为变成内心的道德律令。因此应在中学大力开展礼仪教育，并开设相应的礼仪课程，使学生的言行有“礼”可循，在潜移默化中由被动遵守各种规章制度转变为自觉践行文明礼仪，培养良好的行为习惯，提高文明教养，追求道德的自我完善，最终长成“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好青年。在政治层面，“礼”作为一种政治制度，与“乐”相辅，成为统治者治国的基础。中华民族是“礼仪之邦”，费孝通先生的社会学著作《乡土中国》“礼治秩序”章节提到乡土社会就是“礼治社会”，维持“礼治社会”的基础是“传统”，“文化本来就是传统，不论哪一个社会，绝不会没有传统的”[6]。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强盛,总是以文化兴盛为支撑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需要以中华文化发展繁荣为条件。”因而高中语文学科核心素养的最高层次是文化和哲学层次，并要求学生厚植中华文化的人文精神，增强文化自信，积极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自觉担当起发展国家文化软实力的重任，从而实现“文化复兴”的远大目标与“民族复兴”的宏伟目标。《侍坐》篇集中展现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行，且具有一定的情节性，人物形象也十分立体鲜明，读之颇有兴味。而“文化传承与理解”是语文学科教学的引领方向，将《侍坐》篇置于该核心素养的的宏观视域下，从应用层面找到解读文本的奥义，即立足历史语境，解析蕴含在文中的文化符码“礼”，并从社会层面、道德层面和政治层面诠释了“礼”的内涵与作用。从“文化传承与理解”的价值层面找到实现语文学科育人目标的途径，即立足现实语境，发掘“礼”的现实意义与价值，切实做到传承“礼”文化。着眼于此双重语境去研习文本，于该核心素养教学实践层面的意义则是以本篇为点辐射到《论语》中其他涉及“礼”的语录，实现由点到面，由单篇到多篇的群文阅读，亦可由任务探究延伸到“项目学习”，甚至拓展到“整本书阅读”的教学实践，以切实将“文化传承与理解”落实到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