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与《清代科举考试述录》科层授职考述

《清史稿》与《清代科举考试述录》科层授职考述

“十年来，没有人在寒冷的窗口问这个问题，所以他在世界上很有名。”。在科举年代,读书人最“正途”的成名方式就是金榜题名高中进士了。为什么一举成名后,就天下知了呢?这除了帝王给予最高荣耀的“名”外,就是因功名所获得的官职或其他仕途机遇的“利”了。尤其是“利”,是读书人由一介布衣蜕变为国家公务人员的最大诱惑。谁不为之关注,谁又不为之疯狂呢?目前学界对科举与仕途这层关系的认识是非常深刻的。然而,关于进士及第后的授职情况的研究,学界给予的关注力度相当微弱,《清史稿》和《清代科举考试述录》论述该问题所费的笔墨也是很有限的。《清史稿·选举三·文科》(册12,卷108)载:“殿试临轩发策,以朝臣进士出身者为读卷官,拟名第进呈,或如所拟,或有更定。一甲状元授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二、三甲进士授庶吉士、主事、中书、行人、评事、博士、推官、知州、知县等官有差。”商衍鎏在其《清代科举考试述录》第三章《朝考》中对新科进士授职情况的叙述则较之详尽:“朝考后授官,前列者用庶吉士,等第次者分别用为主事、中书、知县三项,全班进士由翰林院带领引见,硃笔圈者用庶吉士,尖者分部用主事与内阁中书(按中书旧由考取,乾隆三十三年御史蒋纶奏请始添用),点者以知县分省即用。其有殿试朝考文字谬误或犯规者,则以知县归班,不予分省。以十人计,按中式名额,用庶吉士约二成,用主事、知县近八成,内阁中书以年少不能得主事而又不宜外官者用之,三、四人而已。同、光之间皆如此……其新进士之原有京外官欲请归本班者,须于殿试后呈请,既朝考则于例不准。”商衍鎏是有清一代最后一榜探花,解放后历任中央和广东省的文史研究馆副馆长等职。特殊的身份和科场亲身经历,使得他的著作《清代科举考试述录》备受学界关注。然而,随着《清代朱卷集成》(以下简称《集成》)等一些史料的整理与出版,该书中的如下三点史实需要澄清和补充。一、“即用”的选任《清代朱卷集成》是部大型科举文献丛书,记录了清代6千多位进士及其家族成员与师友的履历,人物资料非常丰富。在《集成》中共有1176位同治和光绪时期的进士(占该时期进士总数5520位的21.3%),其中只有8位进士被直接“钦点知县”;而被授予“即用知县”的高达220位;此外,尚有“候选知县”、“即选知县”、“铨选知县”、“归部选用知县”、“部选知县”等品衔,名目繁多。所以,商衍鎏所谓朝考后所授的知县应该包括“即用知县”和其他冠以“知县”的品衔在内。《清史稿·选举五·推选》(册12,卷110)载道:“官吏论俸序迁曰推升,不俟俸满迁秩曰即升。”例一,杨联桂原任工部候补主事,进士及第后被授予工部即用主事。《集成》第28册《会试科年·同治乙丑科·杨联桂》载:“工部虞衡司候补主事兼都水司制造库司务厅……殿试第三甲第一百十名。钦点工部即用主事。”例二,孙家穆原任户部候补主事,进士及第后被授予户部即用主事。《集成》第33册《会试科年·同治辛未科·孙家穆》载:“钦加五品衔,赏戴蓝翎,户部候补主事,云南司行走……殿试二甲第一百十三名,朝考二等第四十五名。钦点以本部主事即用。”例三,周景曾原任刑部候补主事,进士及第后被授予刑部即用主事。《集成》第40册《会试科年·光绪丙子恩科·周景曾》载:“刑部候补主事,四川司行走……殿试二甲,朝考入选。奉旨以本部主事即用。”经过更高一级的科举考试,原任候补主事的杨联桂、孙家穆和周景曾,在进士及第后都仍回本部,任以即用主事。可见即用主事在某种程度上比候补主事更有一种任用权上的优越感。毕竟,三位进士的功名出身比以前提高了,所任官职品级应该比以前有所提升,至少为平级。在科举年代,“十年”寒窗一举成名后若无提升现任品衔的吸引力或优先权,科举也就将失去其固有的魅力,原有官职在身的举人也就不会下苦功再去参加科举考试了。鉴于此,考中进士后所授的“即用”职位应在某种程度上比之前所任“候补”职位有更高起点的晋升机会,或者说有更大的被优先任用权。那么“即用知县”的品级到底是几品呢?商衍鎏在介绍朝考授官时接着又说:“若清初则每科进士,除庶吉士外,分派各部以主事学习行走……乾隆元年令学习期满人员,由堂官出具考语分三等引见,一等补主事,二等即用知县,三等补国子监助教、监丞及司经局正字等缺。”二、普遍的成文时代《集成》中同治和光绪年间被授予内阁中书的共47位(名录请见表一),平均年龄为28.13岁,低于《集成》中所载新科进士的平均年龄30.154岁。此外,一科中获得内阁中书官职的不仅仅只有三、四人而已,光绪十八年壬辰科(1892)有6人,光绪二十年甲午恩科(1895)则有11人被授予此职。其实,在科举考试填报个人履历时,有个普遍存在的现象,即虚报岁数的官年现象。在清代,有些省份举人的录取率有时达百分之一,贡士虽按照各省实际参加考试人数给予一定的比例录取,但就每科参考人数与录取人数的比例而言,有时高达二十比一,但与今天的高考录取比例相比较,其竞争激烈的程度可想而知。许多人是多次参加同一级别的科考,屡败屡考,而岁数则是年年递增,当他们进士及第时,平均年龄已过而立之年,而朝廷对官员的任命倾向于年青有为的进士。所以,少报年龄的现象就悄然普及了。在这种历史背景下,被授予内阁中书的新科进士的实际年龄还应该再高估些。三、关于“其新进士之原有京外官欲请归本班者,须于殿试后呈请,既朝考则于例不准”的三点补充说明。第一,新科进士中除“原有京外官”请归本班外,京城小官亦有奏留原官者,进士龙学泰和吴运枢即是。此现象非常常见。《集成》第86册《会试科年·光绪戊戌科·龙学泰》载:“字体铭……内阁候补中书。民籍……癸未科会试挑取誊录,己丑考取内阁汉中书第五名……殿试后呈归原官,奉旨着仍以内阁中书补用。”第二,朝考后虽不再呈请,但无论是京城小官,还是京外官,仍多以原官职任用。(1)京城小官朝考后仍以原官任用者很多,进士熙彦、周学海即是。《集成》第75册《会试科年·光绪壬辰科·熙彦》载:“喜塔腊氏熙彦,号隽甫……花翎吏部学习员外郎……殿试三甲第十五名,朝考二等第六十六名。钦点俟报满后,以原官即用。”(2)京外官考中进士后仍任以原官。例如,张祖祺曾担任过广西补用知府,后以兵部候补郎中的身份考取举人,再由广西试用知府的身份考取进士,朝考后“仍发原省以知府补用”。《集成》第72册《会试科年·光绪庚寅恩科·张祖祺》载:“……戊子科顺天武乡试监箭官,特发广西补用知府……光绪八年由贡生、兵部候补郎中应壬午科顺天乡试中式第二百五十五名举人,光绪十六年由举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