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兰奇与新疆

塔兰奇与新疆

塔兰奇最初是维拉特语中“农民和农民”的意思。历史上，该县五国的梅吉人被迫移民到准噶尔，尤其是伊普罗克地区的巴尔农民。清朝平定准噶尔后,为了巩固对新疆的统治,在伊犁设置了政治、军事基地。作为在当地解决伊犁将军属下官兵的粮食供给问题的措施之一,实行了把维吾尔人迁移到伊犁河谷屯田的计划。这些维吾尔屯田与满洲八旗兵的旗屯、汉人绿营兵的兵屯相提并论,被称为回屯,亦称伊犁屯田回户、伊犁种地回子。此制度沿袭于准噶尔的塔兰奇移民办法,故土著伊犁人将回屯的维吾尔农民称为“塔兰奇”。塔兰奇这一称谓被广泛用于19世纪中叶以来的欧俄文献中,但在清朝的官方文书、史料中却几乎见不到这个称呼。在此我将他们通称为塔兰奇,也许并无不妥之处。1758(乾隆二十三)年,清朝开始了经营伊犁地区的准备工作。自1760年起塔兰奇陆续迁入伊犁,1760年为300户;1761年为1000户;1764年增加到约3000户。其后继续增派,到1768年达到6000户(2万人)以上。此后虽然中止了新的移民计划,但由于人口的自然增长,到19世纪初已达3.43万人,19世纪30年代的户数发展到8000户。这些移居的维吾尔人中,固然有回部自发迁移的无业人员,但从整体上看还是被迫移居的。他们迁移到伊犁河谷后成为深受束缚的国家农奴,受到更为残酷的统治。伊、伊、未来的垦荒与塔兰奇的道路、垦荒关于塔兰奇人在伊犁最初的落脚地,据阿桂的报告,“伊犁河以南有地名海弩克,与固勒扎相隔一日程途,水土沃衍,请于此处先行屯种,相其形势分立村庄”接着于1762年阿桂奏称:“叶尔羌等城回人续请移居伊犁者二百十四户令往屯田……此项回人,若俱令在河北固勒扎等处屯田,亦尚可容,但不知伊犁河两岸俱有庄屯……因于霍济格尔巴克、海弩克两处各编设一屯。”以上是《新疆识略》的记载。关于1804年的新开垦地,《仁宗实录》有这样的记载:“将哈什河南遣屯地亩改拨伊犁种地之六千回户耕种,仍将本年回子借种额鲁特之地一并拨给,其春稽地方有田二千余亩,亦准回子耕作,每年交纳小麦二千石,以供铜铅厂夫口食……”这些村落的位置现在难以一一确认。据《新疆识略》卷四“伊犁舆图”,以伊犁河北岸的固勒扎回城为中心,其北面的济尔噶朗水,东面的塔什鄂斯坦庄、博罗布尔噶苏水,哈什河谷的哈什、呢勒哈、乌里雅苏图、乌兰库图勒山,伊犁河南岸的海弩克、霍诺海等村落的位置可以确认;达尔达木图似相当于伊犁河南岸的沙巴尔托海地区某回庄。根据《西域水道记》卷四中关于伊犁河、特克斯河、空格斯河、哈什河的记载,以及卷末的附图,亦可了解塔兰奇回屯分布的某些情况。首先,伊犁河南岸的华诺辉即前述之霍诺海,和济格尔当为前述之霍济格尔,在伊犁河南岸、海弩克西面。其次,哈什河上游之都尔伯勒津回庄,有“宁远城(固勒扎)以东三百里皆回民田,迄此庄而止”,“博罗布尔噶苏水……溉回民田,回民居水涯耕作者千一百户”等记载。固勒扎东北面的鄂什塔斯坦(塔什鄂斯坦之讹)也是回庄,靠当地之呼鲁斯台水灌溉。据载,“两河间皆沃壤,回民耕之”。上述回民、回庄、回田无疑皆指塔兰奇及其村庄。因此,无论据“自宁远城(固勒扎)北迤东至都尔伯勒津庄,又(伊犁)河南傍南山阴皆回屯也”,还是“南山下皆回民田”在其后的1830～1840年间,伊犁地区的塔兰奇开荒、移民事业有了进一步发展。首先据1832(道光十二)年的记载:“伊犁土宇宽广,惠远城可种地约计六万亩,巴燕岱可种地约计一万三千余亩,该将军等所请惠远城分晰地亩,租给回民耕种,岁收地租,抵放民丁口食,节省银两……俱著照所议办理”1842(道光二十二)年,清朝就伊犁将军布彦泰在伊犁指导开垦事业作出指示:“又阿勒卜斯地区,亦经勘明,计可得地十七万余亩,即责成阿奇木伯克等筹计户口之数,酌量匀拨。……回屯应如何安插移住,以及筹备牛具籽粮各事宜,仍著……赶为布置”关于19世纪30～40年代伊犁新垦区的情况,拉德洛夫也有记载,现简介于下:“道光十四(1834)年,新的将军来到伊犁。他向阿奇木和伊沙噶伯克问道:‘塔兰奇移入已100年,难道人口没有增加吗?’经调查,搞清己增加了2000人。将军又问:‘再没有空闲土地了吗?”阿奇木和伊沙噶回答说:‘特古斯塔柳(TokusTara)一带有土地。’于是将军命3000名塔兰奇开掘渠道。为了把土地分给2000户塔兰奇耕种,将军请求由皇帝支出开渠费用,得到了批准。两年后,开渠工程结束,但只有1500户塔兰奇分到了土地,还有500户未分到。于是又疏通了从博罗布尔噶苏到Tschulbukai、Bilukai、呼鲁斯台水的渠道,把土地分给那500户塔兰奇。伊犁原有8000户塔兰奇,一部分被迁到特古斯塔柳和阿勒卜斯垦荒。由于特古斯塔柳的渠太小,水不够1500户使用,耕地干旱,因此种了三年不能向皇帝纳税。于是把他们的税摊给了原来的6000户塔兰奇。这6000户塔兰奇在二三年内要缴纳特古斯塔柳和自己原有的税,所以生活非常贫穷。于是再次加强开渠工作,后来水充足了。现在(50年代)特古斯塔柳的生活得到了改善。”在19世纪后半叶欧俄旅行家的实地调查报告中,有关塔兰奇村落的记载与清朝方面的记载各有异同。据拉德洛夫的记述,伊犁塔兰奇分为:(1)伊犁河右岸、哈什河北岸,有4100户;(2)伊犁河左岸,1900户。其(1)分布在AriOst把以上研究与潘图索夫在《中国统治者的征战书》中的记载综合起来,可以确认塔兰奇村落的分布地。这就是:哈什河以东的乌里雅苏图、都尔伯勒津、呢勒哈、鄂罗斯坦、麻扎尔、乌兰库图勒山;伊犁河以北的固勒扎(回城宁远城、金顶寺)及其东北面的济尔噶朗、塔什鄂斯坦、博罗布尔噶苏、呼鲁苏台、Chulakai;固勒扎以西的巴燕台(惠宁城);哈什、伊犁二河之间的哈什、阿勒卜斯、巴尔托海、特古斯塔柳、雅玛图等;伊犁河南岸、南山北麓的扎克斯台、Dulaty、霍诺海、海弩克、霍济格尔、达尔达木图;另外还得知有博尔回庄和洋萨尔回庄的存在。瓦里汗诺夫所记惠远城以西的塔兰奇村落也能被确认,但大都是新开垦区。关于塔什图毕,没有旁证资料,可能是额鲁特营下五旗牧地的一部分,在特古斯塔柳一带。一言以蔽之,塔兰奇村落分布在固勒扎地区及其北面、东面、哈什河谷的山地、伊犁河以南和南山地区。民族社会的格局关于塔兰奇回屯建立之后的制度,《西域图志》卷三二,屯政,伊犁条有如下记载:“乾隆二十五年,令阿克苏回人三百名携带籽种,偕同绿营官兵,如法试种,计种黍米籽种九十石五斗,复收获黍米一千一百三十三石有奇,种粟米籽种二百十一石,复收获粟米二千六百二十二石,爰于二十六年开屯设兵为定制,其回民受田之户,论籽种,不计顷亩,每户各种二麦一石,黍谷五斗,二麦收获,约二十分有奇,黍谷收获,约四十分有奇,定以岁轮十六石为额,余则所收以资养赡,与世业无异云。”据此可知,1760年迁入之际,塔兰奇播种黍米90.5石,收获1133石;播种粟米211石,收获2622石。而且还得知1761年的生产方法——“回民受田之户,论籽种,不计顷亩”,即耕地面积是根据播种量概算的,故搞不清其确切的面积。塔兰奇各户播种大小麦1石,黍谷0.5石,“收获约二十分”,是指收获率,以1亩收1石为10分,20分即1亩收2石。实际上在“论籽种,不计顷亩”的情况下,收获率是以倍率(即收获量是播种量的倍数)来计算的,这是当时喀什噶利亚维吾尔人常用的办法。据作者以上估算,塔兰奇各户的农业产量为40石。据1761年的史料记载:“伊犁屯田回人八百户,收获大小麦约二十分以上,糜粟青稞约四十分以上,合算每人收谷四十石,应令其各交米二十石,定为成额,则回人益知勤动,嗣后人给籽种一石五斗,以交粮十六石为率,所种四项谷石,有丰歉不齐,亦可通融抵补……”综合以上各种史料记载可以看到,在塔兰奇最初移入的1760～1761年,有800户,每户播种大小麦1石,黍、粟0.5石,估计收获40石,向清朝交纳16石,已形成制度。以播种量的倍数来计算收获量是维吾尔农法,而不是史料上所说的十分率。随着塔兰奇人口的增加,这些数字将会变动。《新疆识略》卷六,回屯条载:乾隆三十八年,“六千回户分为九屯耕种、纳粮,每户交粮十六石,每年共交粮九万六千石”。可见每户交粮16石是起初的规定,塔兰奇总的税额是9.6万石。关于塔兰奇的贡赋和征粮额,拉德洛夫是这样记述的:“各人分给可播1斛种子的地。每3年交1头家畜。每年必须交32斛农作物,即8斛大麦、8斛小麦、8斛高梁、8斛黍。”根据清朝史料和拉德洛夫、瓦里汗诺夫等当时的见闻资料,可以看出,塔兰奇是这样一个社会群体:1.处在低水平的农业技术和生产力之下,其收获的半数以上被征收,他们是国家农奴;2.受到清朝官府和阿奇木伯克的不断榨取强夺;3.必须负担开凿水利工事、采掘铜铁银矿和开垦荒地等徭役;4.有妻子、儿女,但没有迁徙自由,和其他民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