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功过不可胜言

隋炀帝功过不可胜言

杨坚是隋朝的开国皇帝。公元589年,他经过禅代周鼎、北击突厥、南灭陈朝,完成了统一大业,结束了从西晋末年以来中国封建社会分裂割据达三百年之久的混乱局面,其历史功绩是不容抹杀的。但灭陈以后,由于他在经济建设、国家治理和确立继承人等一系列重要问题上的处置失当,又导致了隋朝后期的政治危机,以至在他死后的第十三年,隋王朝就短命而亡,其罪过也是不可否认的。正确评价隋文帝的功过是非,不仅能够进一步弄清隋的统一及短促而亡的原因,而且对于揭示封建社会的发展规律乃至总结历史的经验教训,都是不无意义的。近年来,围绕隋文帝评价,史学界曾进行过一番热烈的讨论。本文拟就有关几个问题略舒浅见。一、隋文帝为统一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隋文帝何以能够统一中国,这是对他一生中建立的历史功绩究竟应作怎样估价的重要前提。笔者认为,只有首先对隋文帝所处的时代背景进行一番全面考察,才能作出正确的估价。大家知道,当杨坚踏上历史的政治舞台以后,北魏分裂为西魏和东魏两个割据政权。后来,高欢之子高洋在550年废掉东魏建立了北齐,宇文泰之子宇文觉也在557年灭掉西魏建立了北周,和隅居江南的梁、陈政权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北周开始较北齐为弱,经过宇文泰父子的历精图治,政治上“革易时政,务强国富人之道”;军事上创立府兵制;经济上制订“计帐、户籍”之法,国力渐趋强大。553年,乘侯景乱梁之机,宇文泰派大将尉迟迥取蜀灭梁,版图扩大到了长江中上游一带。继之周武帝宇文邕的文治武功,使北周达到鼎盛时期;577年灭北齐,继北魏以后又一次统一了北中国。后来,他还企图“平突厥、定江南,一二年间,必使天下一统。”(《北史》卷10周本纪下)不幸,他三十六岁就过早死去,其雄图卒成未竟之业。继位的周宣帝宇文赟却是一个残暴昏庸的君主。他不但大兴土木,“增一月功为四十五日役”,对人民残酷剥削,而且“自公卿以下皆被楚打,其间诛戮黜免者,不可胜言”。于是“内外恐惧,人不自安,皆求苟免,莫有固志。”(同上书)宣帝死后,继位的周静帝还不到八岁,孤儿寡妇根本无法应付这样混乱的局面。就在这时,杨坚凭借着他显赫的家世和外戚的地位,执掌了柱国、大前疑等职。581年,终于禅代周鼎,建立了隋朝,开始了他的统一大业。当时和北周对峙的江南陈朝情况又是怎样呢?概括起来,就是“后主荒淫,上下离心”(《通鉴》卷176陈纪10至德二年),“神怒人怨,众叛亲离”(《南史》)卷69《傅这就是杨坚代周、平陈前的政治形势和现成条件:周武帝灭梁平齐廓清这半壁江山,为杨坚的最后统一中国奠定了基础;周宣帝和陈后主荒淫暴虐以及因而出现的“人不自安”的危机局面,又为杨坚的代周、平陈提供了有利条件。有人摈弃了当时的这些客观条件,把隋文帝的代周平陈说成是“早已成竹在胸”、“未雨绸缪”地“取得了胜利”,等等,是不符合历史实际的。当然,如果以此认为杨坚的代周平陈是“欺孤儿寡妇”、“安坐而攘帝位”、“古来得天下之易未有若隋文帝者”(王夫之《读通鉴论》卷19),完全否定了杨坚在统一事业中的历史作用,那也不是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笔者认为,隋文帝杨坚在统一中国的事业中是建立了巨大功绩的,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虚心纳谏积极进取杨坚代周前,为了稳定政局,扩充实力,立即将负有重名的高颎、苏威、李德林等一批精明强干的政治家“引入府内”,并推心置腹,“委以心膂”,凡事“无不与之谋议,然后行之”。在这些人的赞助下,他先后“革宣帝苛酷之政,更为宽大,删略旧律,作《刑书要制》,奏而行之”(《通鉴》卷174陈纪8)。同时,又对周室勋贵和元老重臣“盛陈利害”,使其“倾心相结”。对周宣皇位造成了步步紧逼的形势。随着对内平息宫廷政变、对外剿灭军事叛乱的胜利,杨坚的禅代周鼎就成为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建隋后,隋文帝博采众议,修刑律,改官制,建立健全了国家机构,进一步加强了中央集权的专制统治。这里需要特别提及的一件事,就是开皇初年有人告大都督邴绍曾骂隋文帝为“愦愦者”,杨坚听后大怒,就要杀邴绍的头。这时,度支尚书长孙平劝他“弘山海之量,茂宽裕之德”,如果以此杀了邴绍,“恐百代之后,有亏圣德”。隋文帝听了这些话,觉得有理,便赦了邴绍,并“因敕群臣,诽谤之罪,勿复以闻”(《隋书》)卷46长孙平传)。这等于宣布骂皇帝无罪,说明隋文帝当时所表现的虚心纳谏和进取精神,在封建皇帝中是不可多见的。同他后来变成的“刑随喜怒”,甚至“挥刃无辜”,判若两人。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杨坚代周前后,敌对势力的活动是相当严重的:周室诸王,远在封国,“心怀觊觎”;握有重兵的一些周室将领,“将图匡复”,随时准备“举兵勤王”。对此,杨坚采用了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策略,迅速奏效。还在周宣帝死后未发葬前,杨坚就把周室诸王用计召入京师,加以控制。不久,以毕王贤为首的周室五王作乱于内,尉迟迥、王谦、司马消难等三总管谋反于外。杨坚首先“执贤斩之”,“寝赵王等之罪”,“用安其心”(《隋书》)卷1高祖纪上),很快平息了宫廷政变。接着又集中优势兵力,进剿叛将尉迟迥,仅用六十八天便迅速平定。而对其胁从者皆不罪释放,对“自缚归罪”者“复其官爵”(《通鉴》卷175陈纪9)。这种分化瓦解策略的正确运用,使司马消难和王谦的二处叛乱很快瓦解,杨坚的帝位终于得到了巩固。外交灵活克敌制胜隋文帝在北击突厥、南灭陈朝的战斗中,执行了机动灵活的外交政策。他接受了长孙晟的建议,用远交近攻、离间内部的策略,使突厥分裂为东西二部;又剿抚并用,削弱了突厥力量,解除了后顾之忧。对江南陈朝,他表面上装出“邻好甚笃”的样子,“每获陈谍,皆给马礼遣之”(《通鉴》卷1776陈纪10)。在寄往陈朝的书信中,也只称“姓名顿首”。而陈后主却“答之以骄”,出言不逊,俨然以正统天子自居。这就促成隋朝君臣的同仇敌忾、内部团结,争取了政治上的主动权。他又综合了大臣们的献计献策,拟定了《御授平陈七策》(《北史》卷68贺若弼传),亲自指挥了平陈战斗。因此,隋兵渡江南下后,“十七日之间,南至林邑,东至沧海,西至象林,皆悉平定。”(同上书)应该说,这与隋文帝杰出的军事才能是分不开的。这次南北统一,虽然由代表大地主阶级利益的隋文帝,用兼并战争的方式实现,但由此而创来的是和平,安定的局面代替了分裂动荡的割据,对社会经济和生产力的恢复和发展,造了有利条件。正是在这个前提下,我们肯定隋文帝个人的历史功绩,这是符合唯物史观的。但是,有人把隋文帝重建和巩固统一集权帝国的“关键”说成是他在政治上“有效地抑制、打击了‘豪强世族’”,又“从经济上釜底抽薪地打击世族、豪强的隐占客户”的结果。似乎隋文帝一生下来便和豪强世族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把隋文帝统一中国的历史功绩建立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是笔者不敢苟同的。首先,根据“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决定着社会生活、政治生活以及精神生活的一般过程”的科学观点,让我们考察一下隋文帝所处的阶级地位及所代表的阶级利益。如所周知,杨坚出身于“世为关陇著姓”的贵族家庭,先祖杨震以至父亲杨忠,从东汉直至北周时期,都身居要职,享受着极高的政治、经济特权。另外,隋文帝代周前,所依靠的基本力量,也大多是出身于豪强世族。建隋后,隋文帝又采取了各种措施对这些豪强世族进行抚恤庇护。开皇元年二月,他曾下诏宣布:“其前代品爵,悉可依旧”(《隋书》卷1高祖纪上)。平定三总管之乱和灭陈后,又把大量的土地、奴婢、钱帛粟米赐给他们。而“其余出师命赏,亦莫不优隆”(《隋书》卷24食货志)。甚至连他的政敌中的豪强大族,隋文帝也大多采用优抚政策进行怀柔。史称,灭陈后,“江南士人,悉播迁入京师”,连同陈后主及其王公百司,“大小在路,五百里垒垒不绝”,迁来长安。并且“内外修整,遣使迎劳,陈人至者如归”(《通鉴》卷177隋纪1)。对其中早就归心于隋的著姓豪强,还破格录用,饷以高官厚禄。其次,隋文帝虽然废除了九品中正制,把任免官吏的权力收归中央,但这和原来地方州郡长官的自辟僚佐制度相比,只是权力更集中一些罢了,并没有彻底改变豪强世族把持各级政权的状况。从他先后任用的吏部官僚韦世康、薛道衡、卢贲、陆彦师以及牛弘等人,大多是“三辅著姓”和历代勋贵,而且他们“凡所任人,颇甑别于士庶,议者美之。”(《隋书》)卷72陆彦师传)。这就说明,豪强世族的政治势力并没有因为九品中正制的废除,而受到“有效地抑制和打击”。二、“输籍定样”一个和平、安定的社会环境,对社会经济的发展只是提供了一个有利条件,社会经济能不能真正向前发展,还取决于统治者推行的经济政策,是否改善了劳动者的生产和生活条件,生产关系中不适合生产力的那些部分是否得到调整等多种因素。有的同志对隋文帝建国后推行的几项基本经济政策避而不谈,只是列举了他先后发布的几条关于减免赋役的诏书,当时户口增长的数字以及地方官吏兴修的几项水利工程等,就以此得出结论说:“隋代只经过二十多年社会经济就几乎达到了盛唐的水平(指户口数字)”,并肯定隋文帝对经济发展的贡献起了“不容忽视”的作用。我认为这并没有揭示当时社会经济的本质。大家知道,“均田制”和“输籍定样”是隋文帝执行的两项基本经济政策。从这两项经济政策的内容及其实施效果来看,它们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改善生产者的劳动和生活条件,也没有调整生产关系中不适合生产力发展的那些部分。按照均田制的具体规定来计算:一个一品爵位的官吏按永业田、职分田、奴婢、耕牛应受田数合得四千多亩土地。而一对普通百姓夫妇二人却仅得一百二十亩(参看《隋书》卷24食货志)。“其狭乡每丁才至二十亩,老小又少焉。”(《通典》卷2食货2田制下)当时,太常卿苏威,“以为户口滋多,人田不瞻,欲减功臣之地以给人民”。大官僚王谊首先反对,他说:“百官者,历世勋贤,方蒙爵士,一旦削之,未见其可。”隋文帝同意了王谊的意见,“竟寝威议”(《北史》卷61王谊传)。这就充分说明,隋文帝统治时期,全国的大部分土地仍然掌握在官僚地主和豪强世族的手里。南北朝以来形成的“富强者兼岭而占,贫弱者薪苏无托”的局面,并没有改变。在这种情况下隋文帝发布几道减免租税的诏书,真正得到实惠的只能是大土地所有者。“输籍定样”就是专门整理户籍的制度。其目的是为了把广大农民束缚在土地上,编制在户籍里,以便进行赋役剥削。从南北朝以来,农民群众为了摆脱剥削,采取过多种反抗方法,企图脱离户籍,有的“多离旧居”,成为编外流民而“阙于徭赋”;有的“抱子并居,竟不编户”(《通典》卷3食货3),这样至少可免半床租调;有的“改注籍状,诈入仕流”;或者“户存而文书已断,或人在而反托死叛,停私而云隶役,身强而称六疾”(《南史》卷47虞玩之传)。隋文帝时期这种状况改变没有呢?没有。据《隋书·食货志》载:仅山东一隅“避役惰游者十六七”,而“四方疲人,或诈老诈小,规免租赋”。对此,隋文帝下令“州县大索貌阅”,接着又为“输籍定样”。对“容隐”、“脱籍”者不惜开“相纠之科”,严励制裁。终隋之世,隋文帝父子曾进行过两次大规模的检籍活动,共计检出漏户六十八万六千,丁二百二十八万二千七百口。其余地方官吏的检括户口,更是从来没有停业过。正如王夫之所说:“今隋之户口岁增者,岂徒民之自增邪?盖上精察于其数以敛赋役者之增大也。”(《读通鉴论》卷19隋文帝11)这说明,户口数字的增加,并非当时社会经济高度发展的表现,而是隋文帝重于聚敛的结果。另外,从隋文帝开皇后期“盗贼”的不断增多,虽用严法制而不止,亦可看出社会经济的日益停滞与人民生活条件的日趋恶化。据《通鉴》和《隋书·刑法志》:隋文帝在开皇十五年十二月,“敕盗边粮一升已上皆斩,仍籍没其家。”开皇十七年,“以盗贼繁多,命盗一钱以上皆弃市”,接着又发展到“四人共盗一榱桶,三人同窃一瓜,事发即时行决。”这样残酷的法令,是古今历史上所罕见的。但结果呢?却是“奸回不止”,甚至“京市白日公行制盗,人间强盗亦往往而有。”这就说明,隋文帝推行均田制和“输籍定样”等经济政策的社会效果,并没有带来象有些人所描绘的“君子咸乐其生,小人各安其业,强无陵弱,众不暴寡,人物殷阜,朝野欢乐”的田园诗般的理想生活,出现的却是广大贫困破产农民同封建政权、官僚地主、豪强世族间的激烈争夺。而隋文帝及其所代表的官僚地主阶级以及豪强世族对广大农民的残酷剥削则是造成当时的社会经济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三、大喜功,助经营、以严刑峻法,以违规守卫、好法制,为专制主义的彰显隋文帝在代周和平陈之前曾表现了虚心纳谏、改革弊政、躬行节俭、积极进取的非凡精神。但平陈以后,却逐渐不纳忠谏,“恒恐群臣内怀不服,不肯信任百司,每事皆自决断”(《贞观政要》《政体》)。最后,终于死在奸臣逆子之手。隋文帝的历史教训何在?我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制造冤狱大杀功臣隋文帝是用篡夺周鼎的方法取得政权的,因此,他十分害怕他的大臣也象自己那样取代了他的皇帝宝座。于是,平陈以后,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他便不惜用罗织罪名,制造冤狱、假案等方法,对他们大加黜免和杀戮。他用这种办法,先后诛杀了王世积、虞庆则、史万岁,黜免了贺若弼、李德林、苏威等文臣武将。但最大的冤案莫过于除名高颎了。高颎是一位干练的政治家、军事家和实干家。在隋文帝代周、平陈统一南北以及后来的巩固政权和振兴纲纪时期都建立了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当朝执政将二十年,朝野推服,物无异议。”(《隋书》卷41高颎传)就是这样一位声名卓著的大功臣,竟在皇后独孤氏潜毁下,被隋文帝革职为民,后来又被隋炀帝下诏杀头了。“及其被诛,天下莫不伤惜,至今称冤不已。”(同上书)对功臣由虚心纳谏到刻忌沉猜,最后发展到“恩不终于有功,罚每深于无罪”,这是隋文帝由一位开明君主变成独裁暴君的首要表现。听信谗言重用奸佞大臣杨素和皇后独孤氏,是两位专事潜毁、嫉贤害能、极端残忍的奸佞之人。他们相互勾结,陷害高颎,废立太子,“营构离宫”,“颇伤绮丽,大损人力”,又“负冒财货,营术产业”(《隋书》卷48杨素传)。真是作威作福,干尽了坏事。但隋文帝却“每事唯妇言是用”,又褒奖杨素是“怀佐时之略,包经国之术”,“非唯廊庙之器,实是社稷之臣。”于是狐假虎威,助纣为虐,导致了隋文帝后期政治的日益危机。从重用高颎到听信杨素、独孤氏,乃是隋文帝封建专制主义日益加强的重要标志。由俭变奢好大喜功隋文帝在代周前后,躬行节俭。据说在他登极后的第二个月还专门下诏说:“犬马服玩,不得献上”(《隋书》卷1高祖纪上);对于用布袋进干薹、用毯袋献香料的官吏,“大加谴责”,“因笞所司”(《隋书》卷24食货志)。但是,随着专制主义的日益加强,他的奢侈欲也愈来愈大。开皇十三年,杨素为他在岐州筑仁寿宫,“夹山堙谷”、“作者多死”,他还“赐银百万、锦绢三千段”作为奖赏;后来又责州牧“多贡珍玩”(《隋书》卷75辛彦之传),并“大悦女色”(《隋书》卷75房晖远传)。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隋文帝的几个儿子也都学他的榜样,或“盛治宫室,穷极侈丽”;或“车马被服,拟于天子”(《隋书》卷45文四子)。特别是次子杨广,即后来的隋炀帝,更是“矫情饰貌”、“荒淫无度”。其百官大臣也都竞相效尤,大肆聚敛。这就是隋文帝后来用严刑禁贪污而越禁越滥,用峻法止酷吏而“苛又甚之”的根本原因。不仅如此,隋文帝晚年还好大喜功。先后“下诏黜高丽王高元官爵”,又出兵征伐高丽,最后竟大败而归,为后来炀帝的三伐高丽开了恶劣的先例。开皇末年,又崇尚神鬼,大肆“营造经象”。一班无耻文人如王劭、袁充之流,把他吹捧成“德合上灵天皇大帝”的“千秋万岁”、“洪基长算,永永无穷”(《隋书》卷69王劭传),隋文帝听了“益喜”,遂把自己看成是“得天己助”,不再留意人事。这种好大喜功、迷信鬼神的神权观念,就是隋文帝推行专制主义的思想根源。逮于暮年持法尤峻隋文帝晚年虽然自己日益奢侈、贪婪,但对广大人民和臣下的“越轨”行为,却不惜用严刑峻法予以惩罚。早在开皇初年,当他主持修订“以轻代重、以生代死”的《开皇律》时,就特意设“置十恶之条”,凡触犯谋反,谋大逆等十恶之罪者,“虽会赦,犹除名”。对于惩治“盗贼”的法令,更是苛刻无比。其内容已如上述。对于各级官吏也是“用法益峻”,而且愈到晚年,“此风逾扇”。他经常在朝廷随意杖责大臣,甚至对“不劾武官衣剑之不齐”的御史,“考校不平”的左领府长史,“谏麦翅迟晚”的将作寺丞,“署庭荒芜”的武库令,“帝察知,并亲临斩决”(《隋书》卷25刑法志),其结果,“上下相驱,迭行棰楚,以残暴为干能,以守法为懦弱”。不但激化了阶级矛盾,也加深了统治集团内部的危机。出现了“公卿股栗,不敢措言”的恐怖局面。后来,杨玄感的举兵反隋和农民大起义的揭竿而起应该说和隋文帝日益加强的专制主义是分不开的。废立太子悔之晚矣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