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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马岛》与金玉良言

对斯德哥尔摩金的助力“现实是使魔力更强大。”这是著名乐评人格雷尔·马库斯在《神秘列车》中论及TheBand乐队的BigPink专辑时的金玉良言。用来形容斯蒂芬·金的小说倒是非常合适。马库斯能把纷乱喧嚣的摇滚乐写成当代史诗般的评论,游吟诗人背起吉他,诗词被电鼓噪音淹没也照样存在,男欢女爱都成不了正果,布鲁斯的宿命调侃太虚弱了,美国梦的精髓必须由摇滚乐来颠扑。马库斯把上世纪六十年代高唱心怨的歌手们称为“探求者”,在音乐中,“故事打开大幕,但又被重重遮蔽,遮蔽它的是闪回片段、梦境、未决事件的片段、借由玩笑表达的疑惑怨怼”……我读马库斯的摇滚乐历史评述,就难免不想起斯蒂芬·金。在《杜马岛》(DumaKey)中,他把那栋勾连恐怖历史和现实的浓粉色小屋就称为BigPink,无师自通的独臂画家一边画一边聆听“骨头频道”常年不休的摇滚乐。重金属、死亡哥特、车库乐……最好是黄金年代的摇滚,而不是当下折腾的电子乐——那没有灵魂,也没有地道的美国气质。斯蒂芬·金是个不折不扣的摇滚乐迷,肯定也像《杜马岛》中的埃德加一样听着摇滚创作,沉浸于视听合一、浑然忘我的境界。曾经,他写过一则小短篇,说一对迷路的夫妻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镇,俨然是“死去的摇滚明星的天堂”,这些幽灵们基本上不干别的,就为了下一场小镇演出而卖力,吸引来越来越多的活人乐迷,并把他们永远留在这个荒唐又疯狂的幽灵天堂。他曾客串自己小说改编的电影(出演送批萨的外卖之类的小角色),也曾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和一群作家组织了摇滚乐队“摇滚余孽”,担任节奏吉他即一系列掌控节奏的扫弦),但和这些业余龙套不同的是,他在作品中呈现出专业粉丝的劲道,将经典摇滚乐背得滚瓜烂熟,令美国本土读者喜不自胜,彼此心领神会(也苦了译者和中国读者)。综观他的创作史你就会发现,用“文坛中的摇滚派”来形容斯蒂芬·金是再恰当不过的。早期摇滚乐唱词大胆,甚至污言秽语,毫不掩饰凡人生活中的辛酸、呐喊和嘲讽;金笔下的人物也从来不是曲高和寡的知识分子,哪怕是作家或医生,也绝不端着架子,反而以俏皮话为荣,简直是不逗趣不成活,这便是《杜马岛》中怀尔曼形象的最大特色。人物因此而活灵活现,对白成为美国文化的浓缩,但也使得斯蒂芬·金被正统文坛不屑一顾。其实金写得出好句子,也有好点子,讲故事的技巧远比某些沉溺于意识流或私人情结的文艺小说家高超几倍,将他归于恐怖小说家之列,既是抬举,也是贬低。因为他写出了美国人骨子里的恐惧,美国文化中的漏洞,而且用的是摇滚歌手的腔调,不能明白美国人为何崇拜鲍勃·迪伦,也就不能领会斯蒂芬·金小说中的底蕴。平衡现实和超现实的抑扬法我一直相信,恐怖小说是现实小说的一个特立独行的分类。斯蒂芬·金营造恐怖气氛的手法,其实就是再现生活,适当地夸大,糅进人类由来已久的、对神秘和死亡的恐惧——这几乎是所有艺术创造的原动力(管它被归入哪一档呢)。我看过他的很多小说及其改编的电影,常常感叹:他写的是地道的美国式人生、美国式恐惧、美国式传说,所有的人物都在一个恐怖事件中有始有终——从生到死,或是从死到生。爱伦·坡的小说被誉为是这类分支的鼻祖,但坡从不给予解释和结局,写的大都像残片或是传说。像坡那样能写出诡异场景、阴森气氛的作者大有人在,为什么只有金脱颖而出?因为金不这样写,他一动笔就是巴尔扎克式的生活百态全纪录,只不过,巴尔扎克还不曾跳出日常逻辑的窠臼,金却直捣黄龙,索性跳出凡尘,将人性中因渴望、欲望、失落、痛苦、孤独……而造就的恐惧推到极限,然后,强令人物在长篇格局中解决这个问题,以便获得新生。这种moveon的现实做派,岂不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让人胆战心惊,但绝非世界末日;让你恐惧,和绝望决战,向希望靠拢。这种心态,让金成为美国当代恐怖小说类型的大师。有时,他会解释引发恐怖的超自然魔力来自何处,有时却置之不理,任其停留在未决的状态。所以,常常是人物moveon了,神秘的恐怖感却停留在读者心里。这就是斯蒂芬·金平衡现实和超现实的抑扬法。《杜马岛》显得比他之前的作品更出色,原因恰是在于——他强迫主人公克服万难,面对巨大的失落,去解决遗留已久的恐怖难题,俨然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从《魔女嘉莉》、《宠物公墓》、《绿里奇迹》到大家耳熟能详的《闪灵》,以前的金大抵是在封闭的人物关系中解决一起恐怖事件,到了《黑暗塔》,世界格局被极端放大,个人和世界休戚相关,恐怖事件已超出了个人责任或义务,而放大到了全体人类。《杜马岛》则再次回归个人、家庭,个人的生存、超自然力的决定、对未来的关照……放置均衡,几无偏颇。和三十年前的他相比,《杜马岛》更有的放矢,有始有终。而且,地域扩大了,美国化的程度也仿佛提高了。斯蒂芬·金在车祸后从缅因州移居佛罗里达,好比是从黑龙江搬到了海南岛,要知道,他曾经一贯写缅因州的阴寒气候、若隐若现的印第安传说,而到人生晚景时,突然到了海边,领略到了大海变幻莫测的美,以及恐怖。人生际遇让他顿悟生与死在一线之间,大自然又慷慨地给予他崭新的创作灵感:浓粉屋下的贝壳碾磨声,让人想到巨兽的利齿,或骷髅行军;茂盛的海岛植被,让人顿感异世界的逼近;像甲板一样逼近海面的沙滩小屋,让人无法不想到,海浪拍岸时的摧毁力可能将它吞没……新的生活给斯蒂芬·金带去新的视野,我们看到了更多颜色、更多植物、更多贝壳,这都是前三十年的金不会去刻意描摹的细节。家庭的下独立的人《杜马岛》是有关劫后余生的故事。佛罗里达是“新婚人和将亡人”的天堂,那儿基本上是美国人度蜜月和安享晚年的地方。迷人和残酷,便是它的潜台词。斯蒂芬·金选择这里作为这部小说的舞台,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让三个将亡人劫后余生,遥想甜蜜过往,在诡异的孤岛上重塑人生。小说的主人公是百万富翁埃德加·弗里曼特,遭遇车祸,妻子要求离异,人生跌入低谷,出于对女儿的爱,他抵制住自杀的念头,孤身搬到佛罗里达海岛,手执画笔,重建身体和生活。他的创作惊人而神秘,诡异得像达利的画。此时,他与岛上大屋里“教父的女儿”和其照料者怀尔曼相识,渐渐发现,三个脑部都曾受重创的失意人聚集此地,其实是受到杜马岛的感召……驱动一切恐怖的神秘力量,源自遥远的古代——神话中的恐怖女神露出了原貌。埃德加是车祸幸存者。这当然会让我们想到斯蒂芬·金本人在一九九九年遭遇的严重车祸。但细读就知道,伤势并非真实写照,康复才是重点所在。失去右臂、右臀骨折、大脑经历对冲伤,埃德加捡回一条命后几乎失去了行动力和语言能力。虽然他是百万富翁,但面对伤残,有钱也换不回往昔的健康,更换不回家庭的美满。在那种冥冥的力量召唤下,画画帮他疗伤,赋予他超能力,但也逼迫他面临恐怖的真相,作出比自我的生死更艰难的选择。这个人物似乎很有斯蒂芬·金本人的精神特征。他在不少文章中提到,写作是他的全部生活,在车祸后曾向粉丝宣布就此搁笔,但他还得写完《黑暗塔》,并把自己也写进故事里:他不写,众世界就会灭亡——这并非绝顶无敌的自恋或自负,恰是作家这种职业人生的精辟概括。弃笔的作家不再能创造,但创造恰是延续作家生命力的动作,就像呼吸。于是,他和残破的身体达成妥协,继续坚持每天康复、每天写作的习惯。这才有了《杜马岛》。从这个意义上看,就不难理解埃德加画画时感受到的那股神秘力量——让他饥饿,让他满足,让他发现了新世界的存在。哪怕是痛苦的。我相信,这完全是以作家本人的内心挣扎为原型的。这部小说写作时,正是美国社会每况愈下的萧条时代。这个正直、勤勉的建筑业大亨,似乎是美国梦的典型,他的车祸余生,似乎也意味着美国梦的支离破碎,以及艰辛的康复。金本人也是美国梦的代表,出身贫贱,白手起家,拿到第一笔版税时甚至激动得不能站立、失声痛哭,最终靠写作成为亿万富翁。车祸几乎夺去了一切,但在这场拉锯战里,金又夺回了人生的主动权。就像埃德加那样。但康复的代价是巨大的。亦真亦幻,作者和主人公互为掩映,仿佛角色转换,终于各有各的活路。文字酣畅,作者的人格和希望也在张扬,就像生命力本身。金以沧桑的阅历,正视人性深处最矛盾的渴求,用流畅的文字超越通俗文学和纯文学的鸿沟,将不可承受的人生悲哀、难以圆满的身心希望编织在感人肺腑的故事中。这三个主人公是从陌生人变成生死之交的。他们全都不完整,因而唇齿相依,互相依靠才能撑下去。每一个都有伤心欲绝的往事,并把家庭得失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也是斯蒂芬·金的写作一贯的温暖所在。这颗恐怖外表下的核心,用时髦的话来说,是超有爱的。注重家庭和情感,这其实是美国文化的一种特点,曾经是严苛的清教派当道,小镇生活一向平稳安逸,讲求虔诚和戒律,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们才会对魔鬼、对魔力、对死后生活、对神秘超自然力有特别的恐惧。没有信仰的人,是不会有恐惧的。而不管信仰什么,对家人、婚姻的珍重都是最基本的虔诚。这也会带来最基本的勇敢——为了所爱的人,在所不惜。这便成就了举世公认的感动,走遍天下都不怕没读者。译到一半时,我曾对朋友说,金下手真狠,让埃德加最心爱的女儿伊瑟如此惨死!朋友反问我,《宠物公墓》里不也是让主人公最爱的小儿子夭折吗?失去最爱的人,就是凡人生命中最恐怖的事情。让伊瑟也成为“死神的叛逃者”,让她遗留在生死之间的幽灵船,这就是埃德加所受到的最大的蛊惑,他的抉择无论如何都是凄惨的。这种“心狠手辣”的极端抉择,只有恐怖小说作家才能驾驭。《杜马岛》将人类至今为止所有的惊悚来源融于一体,幽灵船、鬼屋、僵尸、死者复生、死神、通灵、超自然幻视力、招魂的塞壬、凶杀、车祸、枪击……全在这里了,可读者抚卷而思只会被感动。所谓恐怖,是过眼云烟,是挣扎的一程,但要留下爱的印记。“我会永远爱那个小女孩,不管她已让我付出了多少。我必须爱。我没有选择。”埃德加的这句独白,甚至足以让心软的读者耐下性子、甚至克服恐惧,去拥抱这个故事。埃德加:从过人的世界一个人的生命不过区区几十年,能攒下多少伤痛、忍耐和抗争的故事?好的小说从来不止步于照搬生活,而是跃出个人生命的局限,跳升到令人有所思、有所感的意境。《杜马岛》不仅叠加了三个人的人生、各类恐怖细节,还以超现实的画为线索,仿佛撑起别致的骨干,让这个饱满的故事格外缤纷诡谲。文字描述的画,是抽象而具象的统一体,刺激读者自行发挥想象力,尽可能多彩多姿地布置故事的视觉平台。斯蒂芬·金在《写作这回事》里一言中的:写作就是心灵感应——文字催眠读者与作者心灵相通,所见所闻同步发生—创作塑造世界。小说以大量篇幅描写了另两位劫后余生的主人公:怀尔曼和伊丽莎白。怀尔曼是情节的助推力、是埃德加新生活里的挚友,伊丽莎白则是一切的渊源所在。怀尔曼是自杀幸存者。他的人生跌宕,也像是美国式宿命论的缩影,更有深刻的美国性格。伊丽莎白是个非常独特的形象,她的劫后“余生”甚至等同于完整而漫长的人生,她是最先和魔力打交道的那个人—用画笔的小斗士,但她也是失去最多的人,埃德加的画基本上都是她的回忆的再现,也是叠加后的恐怖。假如这部小说改编成电影,埃德加的画就会像哈姆雷特一样:一千人心目中就有一千种姿态,文字传神而不具象的特点被发挥到极致。斯蒂芬·金以往的小说中也不乏“有魔力的画”,魔女嘉莉从小会在涂鸦中爆发力量,黑暗塔前的丹维尔能用逼真的画创造世界,也能用橡皮制造死亡,而这一次,他调出了现代史上最有名、最有传奇色彩的达利,用他超现实的想象力赋予达利的画以魔力。这不管对于斯蒂芬·金、还是达利,都是前所未有的诠释方式。魔力究竟来自何处?达利的画中,天鹅倒影成大象,绵软的钟摊放在沙滩上,应和着传说中达利的美国之行……没人能查证达利的行踪,或是他灵感的来源,达利本身就是艺术史上的谜,他的签名多种多样,真假莫辨,却始终能卖出好价钱。艺术界开创了“超现实”的名目,如果把它借用给文学上的恐怖、科幻、奇幻小说类型,岂不是也很合适?奇怪的是,超现实主义绘画可登大雅之堂,恐怖小说却始终差半口气。金在《杜马岛》中不仅动用了视觉艺术,还用上了诡异的腹语术,并以其贯通恐怖小说、精神病分析、招魂术上司空见惯的“幻听”和“附身”。木偶腹语术是真实的娱乐项目,在美国甚为流行,不信的人可以看这一季的喜剧电视剧30Rocks——单手表演木偶,一张嘴发出两种声音,这就是乡村最爱的谐星表演,经久不衰。只不过,杜马岛引发腹语的力量是无法解释的。因而,是恐怖的。这一段虽然只是片段章节,叠加在超现实画作营造的气氛中,叠加在鬼屋、幽灵船、“死神的叛逃者”……之上,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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